第415章 將計就計
橋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特警的催淚瓦斯、狙擊手的壓制、幽靈控制的電磁干擾，讓這支訓練有素的清道夫小隊徹底喪失了組織性。
有人想跳橋，有人想棄車逃跑，但橋面兩端已經被裝甲車堵死，江面上，水警的快艇探照燈像利劍一樣掃過橋墩。
陸鳴走到那輛SUV前，抬腳，狠狠踹在車門上。
車門變形，鎖扣斷裂。
裡面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著黑色戰術背心，左耳戴著已經被燒毀的通訊器。
他不是普通的清道夫，他是這次行動的指揮官，是二先生手下專門負責"濕活"的刀把子。
"你輸了。"陸鳴說。
男人抬起頭，臉上沒有恐懼，反而露出一種詭異的笑："陸律師……你以為抓住我，就算贏了？"
"不算。"陸鳴用槍指著他，"但至少，我可以問你幾個問題。"
"比如？"
"比如，誰告訴你我會走江城大橋？"陸鳴的眼神冷得像冰。
"我的路線是臨時決定的，連韓彬都不知道我會走哪條路。你們卻能提前布置雙層口袋，還在橋上放了輛炸彈清障車。"
男人咧開嘴，血從嘴角流下來："你猜。"
陸鳴沒有猜。
他伸手，一把扯開男人的衣領，鎖骨下方，有一個青色的刺青，圖案是一個古樸的"貳"字，筆畫邊緣帶著蛇鱗般的紋理。
"二先生的死士。"陸鳴的聲音沉了下去。
男人笑了，笑聲越來越大，像瘋子一樣。
"陸鳴，你確實厲害。但你忘了一件事……"他抬起眼，瞳孔里映著橋上的火光。
"我們這些人，只是鉤子。真正的刀，現在應該已經進張思遠家了。"
陸鳴沒有動。
他沒有轉身，沒有沖向橋邊，甚至連眼神都沒有波動。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男人，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甚至帶著一點玩味。
"你確定？"
男人一愣，笑音效卡在喉嚨里："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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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鳴抬起左手，按在耳機上："老刀，匯報情況。"
耳機里傳來老刀冷靜到近乎漠然的聲音，背景里隱約有打鬥和悶哼："入侵者六人，已全部放倒。張思遠安全。另外，隔壁樓配電房發現遙控炸彈，已拆除。"
陸鳴看著男人瞬間慘白的臉，淡淡道："你以為我為什麼親自上橋？就是為了把你們這些鉤子，全部釣出來。"
"張思遠那邊，從來就不是空城。"
男人瞳孔劇烈收縮："不可能……我們的人明明監視了……"
"你們監視的，是我們假扮的張思遠。"陸鳴替他說完。
"真正的老爺子，幾個小時前就轉移了。你們看到的'固執老頭趕警察出門'，不過是演給你們看的戲。」
「清道夫以為掌握了我們的動向，其實你們看到的每一步，都是我們想讓你看到的。"
男人面如死灰，握槍的手徹底垂了下去。
林軍走過來，看了一眼陸鳴額角的血痂，又看了一眼他腰側那道被冷槍擦出來的傷口。
外套上裂開一道口子，血已經滲出來，染紅了半邊衣擺。
「你中槍了？」
「擦傷。」陸鳴低頭看了一眼，「不深。」
林軍轉頭喊了一聲：「醫療包！」一個特警跑過來，遞上一個急救包。
他把紗布按在陸鳴腰側的傷口上，繞了兩圈，打了個結。
「先止住，回頭去醫院縫兩針。」
然後林軍點了一根煙：「陸鳴，你這計劃真絕了，真被你小子算到了。」
陸鳴活動了一下還在疼痛的胳膊，擦掉眼角的血跡。
「差點就跑不出來了，我沒預想到他們會派這麼多人對付我。」
林軍深吸一口煙：「這是看得起你。」
陸鳴看著林軍，把槍還給了林軍，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林隊，計劃成功，清道夫能提前在橋上設口袋，說明路線是真泄出去了，真有內鬼。」
林軍夾著煙的手指頓了一下，他沒有反駁。
陸鳴說的是事實，這條路線是陸鳴來見他時兩人商定的。
陸鳴說，如果名單上的人開始加速死，他就親自當餌，走江城大橋，把清道夫的機動力量釣出來，因為他才是清道夫最想殺的人。
林軍提前在橋兩端部署了裝甲車、特警、狙擊手，偽裝成施工隊和貨運卡車，等信號。
但知道這條路線的，只有他們兩個。
「這個局，從一開始就不只是為了對付他們。」陸鳴的聲音很輕。
「更是為了釣內鬼。我早就知道消息會泄出去，但我不知道會從誰嘴裡泄出去。」
「名單上的人一直在死，每次我們提前預警，他們總能搶在我們前面動手。沒有內鬼，做不到這一點。」
陸鳴來省廳找他商定這個計劃。
兩人關著門談完後，陸鳴離開時故意在走廊里接了個電話，大聲說了一句「那就走江城大橋」。
而林軍當時正站在辦公室門口，門開著，身後是他的副手和兩個心腹。
那是陸鳴讓他做的。
打完那通電話，林軍故意沒關門，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回了一句「注意安全」。
沒有說給誰聽，但誰都能聽見。
林軍沉默了兩秒，把菸頭掐滅在橋面欄杆上。「我心裡有數了。」
陸鳴說：「不要打草驚蛇。他能泄一次，就能泄第二次。我們要用他傳遞情報。將計就計。」
林軍看著陸鳴，心裡震撼：「陸律師，真不知道你這腦子，怎麼長得，你不當警察可惜了。」
陸鳴沒回答這個問題：「林隊，你現在派一隊人去律所，幽靈和沈心語他們兩個在律師也被襲擊了。」
「我還要去張思遠家，這裡就交給林隊了！」
林軍擺了擺手：「嗯，你去吧，張思遠在等你。他說他有東西交給你。」
陸鳴拉開車門，坐進后座。
周海東遞給他一瓶水，他沒喝，只是握在手裡，車子駛下大橋，朝著張思遠安全屋的方向開去。
特警的催淚瓦斯、狙擊手的壓制、幽靈控制的電磁干擾，讓這支訓練有素的清道夫小隊徹底喪失了組織性。
有人想跳橋，有人想棄車逃跑，但橋面兩端已經被裝甲車堵死，江面上，水警的快艇探照燈像利劍一樣掃過橋墩。
陸鳴走到那輛SUV前，抬腳，狠狠踹在車門上。
車門變形，鎖扣斷裂。
裡面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著黑色戰術背心，左耳戴著已經被燒毀的通訊器。
他不是普通的清道夫，他是這次行動的指揮官，是二先生手下專門負責"濕活"的刀把子。
"你輸了。"陸鳴說。
男人抬起頭，臉上沒有恐懼，反而露出一種詭異的笑："陸律師……你以為抓住我，就算贏了？"
"不算。"陸鳴用槍指著他，"但至少，我可以問你幾個問題。"
"比如？"
"比如，誰告訴你我會走江城大橋？"陸鳴的眼神冷得像冰。
"我的路線是臨時決定的，連韓彬都不知道我會走哪條路。你們卻能提前布置雙層口袋，還在橋上放了輛炸彈清障車。"
男人咧開嘴，血從嘴角流下來："你猜。"
陸鳴沒有猜。
他伸手，一把扯開男人的衣領，鎖骨下方，有一個青色的刺青，圖案是一個古樸的"貳"字，筆畫邊緣帶著蛇鱗般的紋理。
"二先生的死士。"陸鳴的聲音沉了下去。
男人笑了，笑聲越來越大，像瘋子一樣。
"陸鳴，你確實厲害。但你忘了一件事……"他抬起眼，瞳孔里映著橋上的火光。
"我們這些人，只是鉤子。真正的刀，現在應該已經進張思遠家了。"
陸鳴沒有動。
他沒有轉身，沒有沖向橋邊，甚至連眼神都沒有波動。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男人，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甚至帶著一點玩味。
"你確定？"
男人一愣，笑音效卡在喉嚨里："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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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鳴抬起左手，按在耳機上："老刀，匯報情況。"
耳機里傳來老刀冷靜到近乎漠然的聲音，背景里隱約有打鬥和悶哼："入侵者六人，已全部放倒。張思遠安全。另外，隔壁樓配電房發現遙控炸彈，已拆除。"
陸鳴看著男人瞬間慘白的臉，淡淡道："你以為我為什麼親自上橋？就是為了把你們這些鉤子，全部釣出來。"
"張思遠那邊，從來就不是空城。"
男人瞳孔劇烈收縮："不可能……我們的人明明監視了……"
"你們監視的，是我們假扮的張思遠。"陸鳴替他說完。
"真正的老爺子，幾個小時前就轉移了。你們看到的'固執老頭趕警察出門'，不過是演給你們看的戲。」
「清道夫以為掌握了我們的動向，其實你們看到的每一步，都是我們想讓你看到的。"
男人面如死灰，握槍的手徹底垂了下去。
林軍走過來，看了一眼陸鳴額角的血痂，又看了一眼他腰側那道被冷槍擦出來的傷口。
外套上裂開一道口子，血已經滲出來，染紅了半邊衣擺。
「你中槍了？」
「擦傷。」陸鳴低頭看了一眼，「不深。」
林軍轉頭喊了一聲：「醫療包！」一個特警跑過來，遞上一個急救包。
他把紗布按在陸鳴腰側的傷口上，繞了兩圈，打了個結。
「先止住，回頭去醫院縫兩針。」
然後林軍點了一根煙：「陸鳴，你這計劃真絕了，真被你小子算到了。」
陸鳴活動了一下還在疼痛的胳膊，擦掉眼角的血跡。
「差點就跑不出來了，我沒預想到他們會派這麼多人對付我。」
林軍深吸一口煙：「這是看得起你。」
陸鳴看著林軍，把槍還給了林軍，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林隊，計劃成功，清道夫能提前在橋上設口袋，說明路線是真泄出去了，真有內鬼。」
林軍夾著煙的手指頓了一下，他沒有反駁。
陸鳴說的是事實，這條路線是陸鳴來見他時兩人商定的。
陸鳴說，如果名單上的人開始加速死，他就親自當餌，走江城大橋，把清道夫的機動力量釣出來，因為他才是清道夫最想殺的人。
林軍提前在橋兩端部署了裝甲車、特警、狙擊手，偽裝成施工隊和貨運卡車，等信號。
但知道這條路線的，只有他們兩個。
「這個局，從一開始就不只是為了對付他們。」陸鳴的聲音很輕。
「更是為了釣內鬼。我早就知道消息會泄出去，但我不知道會從誰嘴裡泄出去。」
「名單上的人一直在死，每次我們提前預警，他們總能搶在我們前面動手。沒有內鬼，做不到這一點。」
陸鳴來省廳找他商定這個計劃。
兩人關著門談完後，陸鳴離開時故意在走廊里接了個電話，大聲說了一句「那就走江城大橋」。
而林軍當時正站在辦公室門口，門開著，身後是他的副手和兩個心腹。
那是陸鳴讓他做的。
打完那通電話，林軍故意沒關門，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回了一句「注意安全」。
沒有說給誰聽，但誰都能聽見。
林軍沉默了兩秒，把菸頭掐滅在橋面欄杆上。「我心裡有數了。」
陸鳴說：「不要打草驚蛇。他能泄一次，就能泄第二次。我們要用他傳遞情報。將計就計。」
林軍看著陸鳴，心裡震撼：「陸律師，真不知道你這腦子，怎麼長得，你不當警察可惜了。」
陸鳴沒回答這個問題：「林隊，你現在派一隊人去律所，幽靈和沈心語他們兩個在律師也被襲擊了。」
「我還要去張思遠家，這裡就交給林隊了！」
林軍擺了擺手：「嗯，你去吧，張思遠在等你。他說他有東西交給你。」
陸鳴拉開車門，坐進后座。
周海東遞給他一瓶水，他沒喝，只是握在手裡，車子駛下大橋，朝著張思遠安全屋的方向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