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三槍收網
手機里，幽靈的聲音傳過來，又哭又笑：「陸哥……你這個瘋子。下次再這樣我先把你網斷了，省得你在橋上玩命，我們在屏幕前面看著。」
陸鳴笑了一聲：「韓彬他們呢？」
「已經過了橋尾，在匝道口待命。」
「告訴他，按計劃進行，不要回來。」
橋尾方向，匝道口的越野車裡，韓彬三人正盯著橋上的火光，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阿鬼一拳砸在方向盤上。
「瘋子！他就是個瘋子！那麼高的鏟斗砸下來，他以為自己是誰？賽車手？雜技演員？」他掛上檔位，輪胎在匝道路面上空轉了一圈。
「我去接他。」
「等等。」韓彬按住他的手。
「等什麼？他一個人在上面，前後都是清道夫的人……」
「你現在過去，是給他收屍還是給他添亂？」韓彬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硬。
「橋面上至少還有十幾個清道夫，你一輛車衝上去，能幹什麼？撞開那輛清障車？還是替他擋子彈？」
阿鬼咬著牙：「那他媽是我兄弟。」
韓彬盯著橋面上那片沖天的火光，眼眶泛紅：「我知道，但這瘋子既然敢一個人衝上去，就說明他有把握出來。陸鳴什麼時候做過沒把握的事？」
車裡安靜了兩秒。
阿鬼的手從檔位上慢慢鬆開。
周海東在后座開口，聲音發沉：「我們過去，最大的可能是被截住。一旦被截住，我們三個就是人質。到時候陸鳴不是突圍，是來救我們。」
韓彬點了點頭。「按計劃進行。他說過，等他的信號。在這之前，誰都不要上橋。」
阿鬼沒有說話。
他重新把手放回方向盤上，盯著橋上那片火光，像是在等什麼。
幽靈的聲音同時在韓彬和阿鬼的耳機里響起：「陸哥讓我告訴你們，按計劃進行，不要回來。」
阿鬼低聲罵了句什麼，咬住牙，把車停穩在匝道口的陰影里。
韓彬靠在座椅上，看著橋上越來越多的車燈，忽然問了一句：「他這車技到底是怎麼練的？我跟他認識這麼久，從來不知道他會開車甩尾。」
阿鬼的語氣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嘆，「我知道他車技很好，但不知道好到這個程度。這個人身上的秘密，比他打贏的官司還多……」
周海東急忙打斷道：「快看，又有新情況！」
只見橋面上，陸鳴停下腳步。
前後突然出現了大片的車燈，密密麻麻，像一張正在收緊的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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橋尾的方向，不止兩束燈。
是四束、六束、八束。
更多的車燈從橋下匝道湧上來，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狼。
幽靈的聲音再次變調：「陸哥，不對勁！大橋南北兩個入口，同時出現大量車輛！他們不止一批人，這是第三梯隊！」
沈心語的聲音也擠進了頻道，她在幽靈身後盯著屏幕，語調急促：「他們之前是在試探。鉤子是佯攻，B隊是消耗，現在來的才是主力。陸鳴，你不要硬扛。」
陸鳴站在橋中央，前後都是車燈，像一條被鎖在鐵桶里的魚。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忽然笑了。
「正好。」
他舉起槍，對準夜空，連扣三下扳機。
砰！砰！砰！
槍聲在江面上迴蕩。
砰！
然後他聽到了第四聲槍響。
不是他開的。
從橋下某處射來的冷槍，子彈擦著他的肋骨飛過去，劃開外套，在腰側犁出一道血槽。
陸鳴猛地矮身，單膝跪地，血從指縫裡滲出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傷口。
不深，但要縫合。
「陸哥！」幽靈的聲音炸開了，「你中槍了？！」
「沒事，擦傷。按計劃進行。」陸鳴咬著牙說。
那是他和林軍間的暗號。
三聲槍響，在江面上盪開，像三記重錘。
阿鬼猛地一腳剎車，輪胎在橋面上擦出兩道黑痕。
他抬頭看著後視鏡里沖天而起的火光，又看了看前方從匝道湧上來的車燈，罵了句髒話："他瘋了？這時候開槍不是暴露位置？"
韓彬卻笑了。
他解開安全帶，從座椅底下抽出一把霰彈槍，咔啦一聲上膛："不，那是暗號。"
"什麼暗號？"
"收網的暗號。"韓彬推開車門，夜風灌進來，吹得他頭髮亂舞。
"你以為陸鳴真會把自己扔進死胡同？他從上車那一刻起，就在等這個口袋收緊。"
周海東從后座探身，手裡握著一把手槍，眼神發亮："幽靈，聽到嗎？三聲槍響，該你幹活了。"
律所里，幽靈的手指懸在回車鍵上方，早已蓄勢待發。
"就等這個。"他按下鍵盤。
江城大橋的中央控制系統，在零點三秒內被幽靈接管。
橋面所有車道指示燈瞬間從綠色變為刺目的紅色，應急隔離墩從橋面下方轟然升起。
那是大橋反恐預案的物理路障，平時隱藏在橋面凹槽內，一旦啟動，能在三秒內將大橋分割成數段獨立的封閉區域。
砰！砰！砰！
剛駛入橋面的清道夫車輛根本來不及反應，車頭狠狠撞上突然升起的鋼製隔離墩。
安全氣囊爆開，擋風玻璃碎裂，車隊在瞬間亂成一團。
"怎麼回事？！"清道夫指揮官在耳機里怒吼，"誰讓你們封路的？！"
沒人回答他。
因為下一秒，所有清道夫的耳機里同時響起一陣尖銳到極點的高頻噪音。
幽靈通過黑入他們的加密頻道，反向注入了電磁脈衝音頻。
那不是聲音，是武器，能在一瞬間燒毀未加防護的耳麥接收器，更能讓人產生劇烈的眩暈和嘔吐感。
橋上，那些剛從車裡鑽出來的清道夫殺手，紛紛捂住耳朵跪倒在地。
陸鳴站在火光與濃煙之間，額角的血已經凝固成暗紅色的痂。
他看著前方被困在隔離墩後的車隊，又看了看後方同樣撞成一片的追兵，緩緩舉起槍。
但他沒有射擊。
他只是對著藍牙耳機說："林隊，該你了。"
大橋兩端，警笛聲驟然撕裂夜空。
不是普通的警車，是防暴裝甲車！
林軍親自帶隊，身穿防彈衣的特警像潮水一樣從橋頭的掩體後湧出。
他們早就到了，在陸鳴出發之前就到了，偽裝成道路施工隊和貨運卡車，等了整整四個小時。
"放下武器！"林軍的聲音通過車載擴音器炸響，"你們被包圍了！"
清道夫們慌了。
他們不怕警察，但他們怕這種早有預謀的包圍。這不是遭遇戰，是狩獵。
他們以為自己是獵人，直到此刻才發現，自己才是被放進口袋的獵物。
一個清道夫從車窗里探出身，端起衝鋒鎗想朝特警掃射。
砰！
一聲狙擊槍響，他的肩膀炸開一團血花，整個人被巨大的動能掀翻在地。
橋兩側的高樓頂端，狙擊點同時開火。
"陸哥，"幽靈的聲音在耳機里響起，"清道夫指揮官在第三輛黑色SUV里，車牌江A·77432，他剛試圖切換備用頻道，被我鎖死了。"
陸鳴轉身，朝著那輛被困在隔離墩後的SUV走去。
陸鳴笑了一聲：「韓彬他們呢？」
「已經過了橋尾，在匝道口待命。」
「告訴他，按計劃進行，不要回來。」
橋尾方向，匝道口的越野車裡，韓彬三人正盯著橋上的火光，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阿鬼一拳砸在方向盤上。
「瘋子！他就是個瘋子！那麼高的鏟斗砸下來，他以為自己是誰？賽車手？雜技演員？」他掛上檔位，輪胎在匝道路面上空轉了一圈。
「我去接他。」
「等等。」韓彬按住他的手。
「等什麼？他一個人在上面，前後都是清道夫的人……」
「你現在過去，是給他收屍還是給他添亂？」韓彬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硬。
「橋面上至少還有十幾個清道夫，你一輛車衝上去，能幹什麼？撞開那輛清障車？還是替他擋子彈？」
阿鬼咬著牙：「那他媽是我兄弟。」
韓彬盯著橋面上那片沖天的火光，眼眶泛紅：「我知道，但這瘋子既然敢一個人衝上去，就說明他有把握出來。陸鳴什麼時候做過沒把握的事？」
車裡安靜了兩秒。
阿鬼的手從檔位上慢慢鬆開。
周海東在后座開口，聲音發沉：「我們過去，最大的可能是被截住。一旦被截住，我們三個就是人質。到時候陸鳴不是突圍，是來救我們。」
韓彬點了點頭。「按計劃進行。他說過，等他的信號。在這之前，誰都不要上橋。」
阿鬼沒有說話。
他重新把手放回方向盤上，盯著橋上那片火光，像是在等什麼。
幽靈的聲音同時在韓彬和阿鬼的耳機里響起：「陸哥讓我告訴你們，按計劃進行，不要回來。」
阿鬼低聲罵了句什麼，咬住牙，把車停穩在匝道口的陰影里。
韓彬靠在座椅上，看著橋上越來越多的車燈，忽然問了一句：「他這車技到底是怎麼練的？我跟他認識這麼久，從來不知道他會開車甩尾。」
阿鬼的語氣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嘆，「我知道他車技很好，但不知道好到這個程度。這個人身上的秘密，比他打贏的官司還多……」
周海東急忙打斷道：「快看，又有新情況！」
只見橋面上，陸鳴停下腳步。
前後突然出現了大片的車燈，密密麻麻，像一張正在收緊的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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橋尾的方向，不止兩束燈。
是四束、六束、八束。
更多的車燈從橋下匝道湧上來，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狼。
幽靈的聲音再次變調：「陸哥，不對勁！大橋南北兩個入口，同時出現大量車輛！他們不止一批人，這是第三梯隊！」
沈心語的聲音也擠進了頻道，她在幽靈身後盯著屏幕，語調急促：「他們之前是在試探。鉤子是佯攻，B隊是消耗，現在來的才是主力。陸鳴，你不要硬扛。」
陸鳴站在橋中央，前後都是車燈，像一條被鎖在鐵桶里的魚。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忽然笑了。
「正好。」
他舉起槍，對準夜空，連扣三下扳機。
砰！砰！砰！
槍聲在江面上迴蕩。
砰！
然後他聽到了第四聲槍響。
不是他開的。
從橋下某處射來的冷槍，子彈擦著他的肋骨飛過去，劃開外套，在腰側犁出一道血槽。
陸鳴猛地矮身，單膝跪地，血從指縫裡滲出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傷口。
不深，但要縫合。
「陸哥！」幽靈的聲音炸開了，「你中槍了？！」
「沒事，擦傷。按計劃進行。」陸鳴咬著牙說。
那是他和林軍間的暗號。
三聲槍響，在江面上盪開，像三記重錘。
阿鬼猛地一腳剎車，輪胎在橋面上擦出兩道黑痕。
他抬頭看著後視鏡里沖天而起的火光，又看了看前方從匝道湧上來的車燈，罵了句髒話："他瘋了？這時候開槍不是暴露位置？"
韓彬卻笑了。
他解開安全帶，從座椅底下抽出一把霰彈槍，咔啦一聲上膛："不，那是暗號。"
"什麼暗號？"
"收網的暗號。"韓彬推開車門，夜風灌進來，吹得他頭髮亂舞。
"你以為陸鳴真會把自己扔進死胡同？他從上車那一刻起，就在等這個口袋收緊。"
周海東從后座探身，手裡握著一把手槍，眼神發亮："幽靈，聽到嗎？三聲槍響，該你幹活了。"
律所里，幽靈的手指懸在回車鍵上方，早已蓄勢待發。
"就等這個。"他按下鍵盤。
江城大橋的中央控制系統，在零點三秒內被幽靈接管。
橋面所有車道指示燈瞬間從綠色變為刺目的紅色，應急隔離墩從橋面下方轟然升起。
那是大橋反恐預案的物理路障，平時隱藏在橋面凹槽內，一旦啟動，能在三秒內將大橋分割成數段獨立的封閉區域。
砰！砰！砰！
剛駛入橋面的清道夫車輛根本來不及反應，車頭狠狠撞上突然升起的鋼製隔離墩。
安全氣囊爆開，擋風玻璃碎裂，車隊在瞬間亂成一團。
"怎麼回事？！"清道夫指揮官在耳機里怒吼，"誰讓你們封路的？！"
沒人回答他。
因為下一秒，所有清道夫的耳機里同時響起一陣尖銳到極點的高頻噪音。
幽靈通過黑入他們的加密頻道，反向注入了電磁脈衝音頻。
那不是聲音，是武器，能在一瞬間燒毀未加防護的耳麥接收器，更能讓人產生劇烈的眩暈和嘔吐感。
橋上，那些剛從車裡鑽出來的清道夫殺手，紛紛捂住耳朵跪倒在地。
陸鳴站在火光與濃煙之間，額角的血已經凝固成暗紅色的痂。
他看著前方被困在隔離墩後的車隊，又看了看後方同樣撞成一片的追兵，緩緩舉起槍。
但他沒有射擊。
他只是對著藍牙耳機說："林隊，該你了。"
大橋兩端，警笛聲驟然撕裂夜空。
不是普通的警車，是防暴裝甲車！
林軍親自帶隊，身穿防彈衣的特警像潮水一樣從橋頭的掩體後湧出。
他們早就到了，在陸鳴出發之前就到了，偽裝成道路施工隊和貨運卡車，等了整整四個小時。
"放下武器！"林軍的聲音通過車載擴音器炸響，"你們被包圍了！"
清道夫們慌了。
他們不怕警察，但他們怕這種早有預謀的包圍。這不是遭遇戰，是狩獵。
他們以為自己是獵人，直到此刻才發現，自己才是被放進口袋的獵物。
一個清道夫從車窗里探出身，端起衝鋒鎗想朝特警掃射。
砰！
一聲狙擊槍響，他的肩膀炸開一團血花，整個人被巨大的動能掀翻在地。
橋兩側的高樓頂端，狙擊點同時開火。
"陸哥，"幽靈的聲音在耳機里響起，"清道夫指揮官在第三輛黑色SUV里，車牌江A·77432，他剛試圖切換備用頻道，被我鎖死了。"
陸鳴轉身，朝著那輛被困在隔離墩後的SUV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