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鉤子小隊
律所對面天台，夜風像刀。
鉤子趴在女兒牆陰影里，夜視儀的綠光映著他半張臉。
他身側還趴著三個人，一人架著一把弩，老六、鐵頭、耗子。
四年了，從第一條人命到現在，他們四個搭檔從沒失過手。
樓下，律所大門推開，四個人影依次走出。陸鳴、韓彬、阿鬼、周海東。
越野車亮起大燈，碾過積水，消失在街角。
鉤子對著喉麥低聲道：「目標確認，陸鳴四人離開。」
耳麥里傳來線人沙啞的嗓音：「收到。行動窗口十五分鐘。」
「不要開槍，」另一個聲音插進來，冷得像金屬碰撞，「上面要的是意外死亡，偽裝成搶劫，不是槍戰。」
鉤子舔了舔嘴唇：「收到。」
「老規矩，」他偏頭看向身側，「老六守正門，鐵頭卡後巷，耗子守住地下車庫出口。我進去。五分鐘之內不出來，你們就撤。」
「老大，」耗子猶豫了一下，「你一個人進？」
「屋裡只剩一個玩電腦的和一個女的。」
鉤子把夜視儀塞進背包，抽出弩，「四個人進去，動靜太大。我一個人夠了。」
鐵頭趴在女兒牆邊，嚼著口香糖，目送鉤子的背影消失在消防梯盡頭。「你們說，老大這次進去要幾分鐘？」
「三分鐘。」老六翻了個身，仰面朝天，「我賭一包煙。」
「我賭五分鐘。」耗子把弩架好，瞄準地下車庫出口，「那女的聽說是個法醫，法醫也算醫，萬一身上帶把手術刀呢？」
鐵頭嗤了一聲：「手術刀？」
「行了。」耗子爬起來，收起嬉皮笑臉，「各就各位。老大已經下去了，我們不能在天台上看戲。」
三個人同時起身，沿著消防梯滑下去，分三路散開。
老六隱入正門對面的報刊亭後面，鐵頭摸進後巷的垃圾站，耗子鑽進地庫出口旁邊那輛報廢麵包車裡。
三個陣位，三個射擊角度，卡死了律所的所有出口。
鉤子沒有聽到後面的對話。
全網首發更新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流暢
他已經到了後巷。
律所樓下停著一輛黑色SUV，車裡坐著兩個保鏢，正在抽菸。鉤子沒靠近，從巷口扔出一個易拉罐，哐當一聲滾到車邊。
兩個保鏢同時轉頭。
就在這一瞬間，街對面一輛失控的計程車猛地撞上路燈，車頭凹陷，玻璃爆碎。
兩個保鏢罵了句髒話，推門下車去看，這是他們的職責範圍，阿鬼交代過，附近任何異常都要排查。
他們永遠走不到那輛計程車旁邊。巷子裡早就等著兩個外圍組的人，麻袋套頭，電擊器抵在後頸，三秒放倒，拖進黑暗。
「外圍清除。」鉤子對著喉麥低聲道。
耳麥里依次傳來回覆：
「正門收到，無異常。」
「後巷收到，無異常。」
「地庫收到，無異常。」
鉤子走進單元門。他沒坐電梯，樓梯間的聲控燈壞了，昨天下午他親手擰鬆了燈座。
三樓拐角，一個穿黑夾克的男人正靠在牆上刷手機，腳邊放著一份外賣。
鉤子舉起弩。噗。針頭穿透空氣，扎進男人脖頸。
那人渾身一僵，手機滑落，手抬到一半就軟了下去，像一袋水泥滑坐在牆角。
「樓道清除。我進去了。」
鉤子跨過他，從男人腰後摸出門禁卡，刷開律所大門。
屋裡很安靜。客廳沒開燈，只有書房透出一片冷藍的螢光，鍵盤聲噼啪作響，像雨點打在玻璃上。
書房門虛掩著。
鉤子從門縫看進去，幽靈背對著門，坐在三台顯示器前，戴著耳機，手指在鍵盤上翻飛。
沙發上，沈心語歪著頭，似乎睡著了，身上蓋著一件白大褂，手裡還攥著一份文件。
他沒急著動手，先掃視全場，書架、窗簾、桌底、衣櫃門。
確認沒有第三個藏人。
很好。屋裡只剩兩個非戰鬥人員。
鉤子輕輕推開門，像貓一樣走進書房。
然後他走向沙發。
上頭交代過：這個法醫手必須優先清除。
鋼絲從袖口滑出來，兩頭木柄貼著掌心。勒緊只需要兩秒。
他站在沈心語面前。這個女人看起來毫無防備，呼吸均勻，長發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
白大褂下的手垂在沙發邊緣，手指纖細，像醫生的手。
睡著了！很好！
鉤子舉起鋼絲。
就在鋼絲即將套向她脖頸的瞬間……
沈心語睜開了眼睛。
沒有尖叫，沒有慌亂。那雙眼睛冷得像解剖台上的無影燈。
她蓋在身上的白大褂猛地掀開，右手從下面抽出一道寒光。
解剖刀，柳葉刃，長十三厘米，直取鉤子的腹股溝。
那是股動脈的位置。一刀下去，血能噴到天花板上。
鉤子瞳孔驟縮，猛地向後收腹，刀鋒擦著他的大腿內側划過，褲襠裂開，皮肉翻卷，鮮血瞬間浸透了褲腿。
他悶哼一聲，鋼絲脫手揮出，抽向沈心語的手腕。
沈心語沒有硬接。
她順勢滾下沙發，茶几翻倒，玻璃杯砸在地上，碎裂聲刺耳。
一片玻璃碴划過她的手臂，白大褂袖口滲出一道紅線。
「你吵醒我了。」
幽靈「恰好」在這時轉過身，手裡握著的不是武器，而是一個遙控器。
這是陸鳴白天讓他布下的，律所不能沒人守，守就得有守的辦法。
他按下紅色按鈕。
書房頂燈驟然熄滅，只剩三台顯示器慘白的藍光。
與此同時，書架兩側預設的強光手電自動彈起，兩道刺目的光柱直射鉤子雙眼。
審訊室級別的強光，瞬間致盲。
「操！」鉤子抬手遮眼，向後暴退。
但他忘了身後的書架。
沈心語像影子一樣貼上來。
法醫不懂格鬥，但她懂人體，每一塊骨頭，每一條血管，每一處神經叢。
她矮身，解剖刀從書架縫隙里刺進去，精準地扎進鉤子的肩胛骨縫隙，刀尖挑斷了肩胛上神經。
鉤子右臂一麻，整條胳膊垂了下來。
他怒吼，左手從腰間拔出一把三棱刺，憑著記憶和本能向後捅，那是沈心語心臟的位置。
但他捅了個空。
幽靈不知何時已經離開椅子，手裡扯著一根從顯示器後面拉出來的網線，兩端纏著銅電極。
他把電極拍在鉤子的後頸上，然後插上了電源。
不是高壓電，是電腦機箱的220V漏電。
鉤子渾身劇烈抽搐，頭髮根根豎起，三棱刺噹啷落地。
他想喊，但聲帶被電流灼得痙攣，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響。
沈心語站起來，白大褂上沾著血。
她走到鉤子面前，解剖刀抵住他的頸動脈，刀尖能感受到皮膚下血液的跳動。
「清道夫的人，」她輕聲說，「也不過如此。」
幽靈從椅子上站起來，看著地上抽搐的鉤子，又看看沈心語手裡那把還在滴血的柳葉刃，推了推眼鏡。
「心語姐，牛逼。」
沈心語沒回頭，刀尖穩穩地抵著鉤子的脖子：「說吧，你們來了多少人？」
話音未落，鉤子跪倒在地，嘴角溢出白沫，卻咧開嘴笑了。
他艱難地抬起左手，露出一個黑色信號發射器，紅燈正在瘋狂閃爍。
鉤子帶著笑意，像在看一場好戲：「你們有點本事，我涼了……但沒關係。你們，跑不掉的。」
鉤子趴在女兒牆陰影里，夜視儀的綠光映著他半張臉。
他身側還趴著三個人，一人架著一把弩，老六、鐵頭、耗子。
四年了，從第一條人命到現在，他們四個搭檔從沒失過手。
樓下，律所大門推開，四個人影依次走出。陸鳴、韓彬、阿鬼、周海東。
越野車亮起大燈，碾過積水，消失在街角。
鉤子對著喉麥低聲道：「目標確認，陸鳴四人離開。」
耳麥里傳來線人沙啞的嗓音：「收到。行動窗口十五分鐘。」
「不要開槍，」另一個聲音插進來，冷得像金屬碰撞，「上面要的是意外死亡，偽裝成搶劫，不是槍戰。」
鉤子舔了舔嘴唇：「收到。」
「老規矩，」他偏頭看向身側，「老六守正門，鐵頭卡後巷，耗子守住地下車庫出口。我進去。五分鐘之內不出來，你們就撤。」
「老大，」耗子猶豫了一下，「你一個人進？」
「屋裡只剩一個玩電腦的和一個女的。」
鉤子把夜視儀塞進背包，抽出弩，「四個人進去，動靜太大。我一個人夠了。」
鐵頭趴在女兒牆邊，嚼著口香糖，目送鉤子的背影消失在消防梯盡頭。「你們說，老大這次進去要幾分鐘？」
「三分鐘。」老六翻了個身，仰面朝天，「我賭一包煙。」
「我賭五分鐘。」耗子把弩架好，瞄準地下車庫出口，「那女的聽說是個法醫，法醫也算醫，萬一身上帶把手術刀呢？」
鐵頭嗤了一聲：「手術刀？」
「行了。」耗子爬起來，收起嬉皮笑臉，「各就各位。老大已經下去了，我們不能在天台上看戲。」
三個人同時起身，沿著消防梯滑下去，分三路散開。
老六隱入正門對面的報刊亭後面，鐵頭摸進後巷的垃圾站，耗子鑽進地庫出口旁邊那輛報廢麵包車裡。
三個陣位，三個射擊角度，卡死了律所的所有出口。
鉤子沒有聽到後面的對話。
全網首發更新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流暢
他已經到了後巷。
律所樓下停著一輛黑色SUV，車裡坐著兩個保鏢，正在抽菸。鉤子沒靠近，從巷口扔出一個易拉罐，哐當一聲滾到車邊。
兩個保鏢同時轉頭。
就在這一瞬間，街對面一輛失控的計程車猛地撞上路燈，車頭凹陷，玻璃爆碎。
兩個保鏢罵了句髒話，推門下車去看，這是他們的職責範圍，阿鬼交代過，附近任何異常都要排查。
他們永遠走不到那輛計程車旁邊。巷子裡早就等著兩個外圍組的人，麻袋套頭，電擊器抵在後頸，三秒放倒，拖進黑暗。
「外圍清除。」鉤子對著喉麥低聲道。
耳麥里依次傳來回覆：
「正門收到，無異常。」
「後巷收到，無異常。」
「地庫收到，無異常。」
鉤子走進單元門。他沒坐電梯，樓梯間的聲控燈壞了，昨天下午他親手擰鬆了燈座。
三樓拐角，一個穿黑夾克的男人正靠在牆上刷手機，腳邊放著一份外賣。
鉤子舉起弩。噗。針頭穿透空氣，扎進男人脖頸。
那人渾身一僵，手機滑落，手抬到一半就軟了下去，像一袋水泥滑坐在牆角。
「樓道清除。我進去了。」
鉤子跨過他，從男人腰後摸出門禁卡，刷開律所大門。
屋裡很安靜。客廳沒開燈，只有書房透出一片冷藍的螢光，鍵盤聲噼啪作響，像雨點打在玻璃上。
書房門虛掩著。
鉤子從門縫看進去，幽靈背對著門，坐在三台顯示器前，戴著耳機，手指在鍵盤上翻飛。
沙發上，沈心語歪著頭，似乎睡著了，身上蓋著一件白大褂，手裡還攥著一份文件。
他沒急著動手，先掃視全場，書架、窗簾、桌底、衣櫃門。
確認沒有第三個藏人。
很好。屋裡只剩兩個非戰鬥人員。
鉤子輕輕推開門，像貓一樣走進書房。
然後他走向沙發。
上頭交代過：這個法醫手必須優先清除。
鋼絲從袖口滑出來，兩頭木柄貼著掌心。勒緊只需要兩秒。
他站在沈心語面前。這個女人看起來毫無防備，呼吸均勻，長發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
白大褂下的手垂在沙發邊緣，手指纖細，像醫生的手。
睡著了！很好！
鉤子舉起鋼絲。
就在鋼絲即將套向她脖頸的瞬間……
沈心語睜開了眼睛。
沒有尖叫，沒有慌亂。那雙眼睛冷得像解剖台上的無影燈。
她蓋在身上的白大褂猛地掀開，右手從下面抽出一道寒光。
解剖刀，柳葉刃，長十三厘米，直取鉤子的腹股溝。
那是股動脈的位置。一刀下去，血能噴到天花板上。
鉤子瞳孔驟縮，猛地向後收腹，刀鋒擦著他的大腿內側划過，褲襠裂開，皮肉翻卷，鮮血瞬間浸透了褲腿。
他悶哼一聲，鋼絲脫手揮出，抽向沈心語的手腕。
沈心語沒有硬接。
她順勢滾下沙發，茶几翻倒，玻璃杯砸在地上，碎裂聲刺耳。
一片玻璃碴划過她的手臂，白大褂袖口滲出一道紅線。
「你吵醒我了。」
幽靈「恰好」在這時轉過身，手裡握著的不是武器，而是一個遙控器。
這是陸鳴白天讓他布下的，律所不能沒人守，守就得有守的辦法。
他按下紅色按鈕。
書房頂燈驟然熄滅，只剩三台顯示器慘白的藍光。
與此同時，書架兩側預設的強光手電自動彈起，兩道刺目的光柱直射鉤子雙眼。
審訊室級別的強光，瞬間致盲。
「操！」鉤子抬手遮眼，向後暴退。
但他忘了身後的書架。
沈心語像影子一樣貼上來。
法醫不懂格鬥，但她懂人體，每一塊骨頭，每一條血管，每一處神經叢。
她矮身，解剖刀從書架縫隙里刺進去，精準地扎進鉤子的肩胛骨縫隙，刀尖挑斷了肩胛上神經。
鉤子右臂一麻，整條胳膊垂了下來。
他怒吼，左手從腰間拔出一把三棱刺，憑著記憶和本能向後捅，那是沈心語心臟的位置。
但他捅了個空。
幽靈不知何時已經離開椅子，手裡扯著一根從顯示器後面拉出來的網線，兩端纏著銅電極。
他把電極拍在鉤子的後頸上，然後插上了電源。
不是高壓電，是電腦機箱的220V漏電。
鉤子渾身劇烈抽搐，頭髮根根豎起，三棱刺噹啷落地。
他想喊，但聲帶被電流灼得痙攣，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響。
沈心語站起來，白大褂上沾著血。
她走到鉤子面前，解剖刀抵住他的頸動脈，刀尖能感受到皮膚下血液的跳動。
「清道夫的人，」她輕聲說，「也不過如此。」
幽靈從椅子上站起來，看著地上抽搐的鉤子，又看看沈心語手裡那把還在滴血的柳葉刃，推了推眼鏡。
「心語姐，牛逼。」
沈心語沒回頭，刀尖穩穩地抵著鉤子的脖子：「說吧，你們來了多少人？」
話音未落，鉤子跪倒在地，嘴角溢出白沫，卻咧開嘴笑了。
他艱難地抬起左手，露出一個黑色信號發射器，紅燈正在瘋狂閃爍。
鉤子帶著笑意，像在看一場好戲：「你們有點本事，我涼了……但沒關係。你們，跑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