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守門對峙
天台上的風忽然變大了。鐵頭緊了緊領口，盯著後巷的出口。
他的任務很簡單。如果有人從後巷跑出來，不管是目標還是目擊者，一箭放倒，拖進暗處。
時間一分一秒地走。
耳麥里忽然傳來一聲悶響，像是什麼東西砸在地上。然後是玻璃碎裂的聲音，刺耳的電流聲，以及鉤子的悶哼。
「老大？」老六第一個開口。
沒有回應。
「老大！」鐵頭的聲音變了。
耳麥里傳來一陣劇烈的雜音，像是什麼東西在電火花里痙攣。
然後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很輕，很冷：「清道夫的人，也不過如此。」
接著，是鉤子的聲音，沙啞，帶著笑意，像是在對屋裡的人說，也像是在對耳麥這頭的他們說：「你們有點本事，我涼了……但沒關係。你們，跑不掉的。」
鐵頭第一個反應過來，抓起弩就往下沖：「操他媽，老大被抓了，去救他……」
老六在耳麥里吼了一聲：「鐵頭！老大栽了，屋裡不知道什麼情況，你衝進去也是送！」
「那就看著老大死？！」鐵頭眼睛通紅，「他帶著咱們幹了四年，哪次不是他擋在前面……」
「裡面的人不簡單。」耗子的聲音從耳麥里傳來，發緊，但條理還在，「外圍清了、樓道清了、門衛清了。屋裡那兩個人不是漏網的，是故意等著的。老大踩了坑。」
「那又怎麼樣？」鐵頭咬著牙，「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玩電腦，女的是法醫……」
「那個法醫的手裡有刀。」耗子打斷他，「鉤子的對講機還開著，剛才那個女人的聲音你聽見了，那是個見過血的女人。」
「還有那個玩電腦的，老大的對講機里剛才有電流聲，他們用電擊倒老大。」
鐵頭愣住了。
耗子沒有停下，他從報廢麵包車的車窗里盯著地庫出口，聲音變得冰冷：「老大說五分鐘不出就撤。現在不到三分鐘，已經栽了。我們要做的就是守好外圍。等他們出來。」
「十分鐘之後不出來，我們就衝進去，救出老大。」
「可是……」
本書首發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沒有可是。」耗子的聲音第一次變得冰冷，「老大栽了，我就是臨時隊長。那個女人和那個玩電腦的，既然能放倒老大，今天就不能讓他們活著離開這棟樓。」
老六沉默了片刻。「……聽耗子的。守好各自的出口。」
鐵頭咬著牙，重新架起弩，瞄準後巷。
他的手指在發抖。
不是怕。是憋屈。
四年了，從來都是他們在暗處放冷箭，看著目標倒下、抽搐、斷氣。
今天是第一次，聽著自己的老大在耳麥里抽搐。
後巷很安靜。垃圾站里的餿味往鼻子裡鑽，老鼠在鐵皮後面窸窣作響。
他把額頭抵在弩身上，強迫自己冷靜。老大教過他，清道夫不是殺手，是影子。
影子不能有情緒，有情緒就會有破綻。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穩了下來。
耳麥里，鉤子的呼吸聲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樓上鍵盤瘋狂敲擊的聲音。那個玩電腦的正在查陸鳴的去向。
耗子靠在那輛報廢麵包車的駕駛座上，透過碎裂的車窗盯著地庫出口。他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樓上的情況。
那個女人和那個玩電腦的，放倒老大隻用了不到兩分鐘。
電網、刀。這不是臨時反應，是有預謀的防守。他們早就做好了被人摸進來的準備。
但問題是：他們知道今晚會來人？還是這棟樓一直就是這樣的？
如果是前者，那今晚的行動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坑。陸鳴四個人離開，可能不是巧合，是餌。
耗子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他知道，樓上的兩個人已經猜到了陸鳴那邊的埋伏。
但猜到了又有什麼用？四輛車，十二個人，全是硬茬子。陸鳴四個人，打不過的。
等樓上那兩個人慌慌張張衝出來救陸鳴，他們就動手。
三個人趴在三處陣位上，像三隻等待獵物的蠍子。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律所里的兩個人，根本沒打算往外沖。
沈心語一刀柄砸在鉤子太陽穴上，把他徹底敲暈。
然後走到幽靈身後，看著屏幕上律所周邊的監控畫面，正門、後巷、地庫出口，三個紅圈標註的熱源信號。
「三個。守住了所有出口。」她說，「他們在等我們出去。」
幽靈的手指沒有停。他同時開著三個窗口，陸鳴的GPS信號、律所周邊的熱源監控、還有一份正在破解的加密通訊頻段。
GPS紅點正在移動，接近江城大橋北岸。
「我們不用出去。」幽靈的聲音很冷靜，「陸哥走之前說過，如果有人來襲，守比沖更划算。這棟樓我裝了十七個傳感器，他們只要敢進來，就是下一個。」
沈心語沒回頭，彎腰撿起鉤子的三棱刺，在手裡掂了掂，插進白大褂的口袋裡。刀刃戳破布料，露出一點寒光。
「那就讓他們進來。」
幽靈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一陣，突然停了。
「他們不進來。」他盯著熱源監控，三個紅點停在三個位置，一動不動，「已經四分鐘了。」
「他們在等我們出去。」沈心語靠在書架旁邊，解剖刀在指間轉了一圈。
這是她緊張時的習慣動作，在解剖台上等屍檢結果的時候就養成了。
「那就比誰有耐心。」幽靈重新把手放回鍵盤，繼續破解加密通訊頻段。
書房裡安靜下來。
窗外的江城夜色濃稠如墨。
樓下的三個人不知道還要等多久。
所有人都在等對方先動。
沈心語看了一眼屏幕上的GPS紅點，又問了一遍：「陸鳴到哪了？」
幽靈切到GPS監控窗口。
「陸哥進包圍圈了。」幽靈的聲音沉了下去。
而陸鳴的越野車，正以每小時八十公里的速度，駛向橋面。
而樓下的三頭狼也在等著獵物出門。
他的任務很簡單。如果有人從後巷跑出來，不管是目標還是目擊者，一箭放倒，拖進暗處。
時間一分一秒地走。
耳麥里忽然傳來一聲悶響，像是什麼東西砸在地上。然後是玻璃碎裂的聲音，刺耳的電流聲，以及鉤子的悶哼。
「老大？」老六第一個開口。
沒有回應。
「老大！」鐵頭的聲音變了。
耳麥里傳來一陣劇烈的雜音，像是什麼東西在電火花里痙攣。
然後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很輕，很冷：「清道夫的人，也不過如此。」
接著，是鉤子的聲音，沙啞，帶著笑意，像是在對屋裡的人說，也像是在對耳麥這頭的他們說：「你們有點本事，我涼了……但沒關係。你們，跑不掉的。」
鐵頭第一個反應過來，抓起弩就往下沖：「操他媽，老大被抓了，去救他……」
老六在耳麥里吼了一聲：「鐵頭！老大栽了，屋裡不知道什麼情況，你衝進去也是送！」
「那就看著老大死？！」鐵頭眼睛通紅，「他帶著咱們幹了四年，哪次不是他擋在前面……」
「裡面的人不簡單。」耗子的聲音從耳麥里傳來，發緊，但條理還在，「外圍清了、樓道清了、門衛清了。屋裡那兩個人不是漏網的，是故意等著的。老大踩了坑。」
「那又怎麼樣？」鐵頭咬著牙，「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玩電腦，女的是法醫……」
「那個法醫的手裡有刀。」耗子打斷他，「鉤子的對講機還開著，剛才那個女人的聲音你聽見了，那是個見過血的女人。」
「還有那個玩電腦的，老大的對講機里剛才有電流聲，他們用電擊倒老大。」
鐵頭愣住了。
耗子沒有停下，他從報廢麵包車的車窗里盯著地庫出口，聲音變得冰冷：「老大說五分鐘不出就撤。現在不到三分鐘，已經栽了。我們要做的就是守好外圍。等他們出來。」
「十分鐘之後不出來，我們就衝進去，救出老大。」
「可是……」
本書首發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沒有可是。」耗子的聲音第一次變得冰冷，「老大栽了，我就是臨時隊長。那個女人和那個玩電腦的，既然能放倒老大，今天就不能讓他們活著離開這棟樓。」
老六沉默了片刻。「……聽耗子的。守好各自的出口。」
鐵頭咬著牙，重新架起弩，瞄準後巷。
他的手指在發抖。
不是怕。是憋屈。
四年了，從來都是他們在暗處放冷箭，看著目標倒下、抽搐、斷氣。
今天是第一次，聽著自己的老大在耳麥里抽搐。
後巷很安靜。垃圾站里的餿味往鼻子裡鑽，老鼠在鐵皮後面窸窣作響。
他把額頭抵在弩身上，強迫自己冷靜。老大教過他，清道夫不是殺手，是影子。
影子不能有情緒，有情緒就會有破綻。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穩了下來。
耳麥里，鉤子的呼吸聲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樓上鍵盤瘋狂敲擊的聲音。那個玩電腦的正在查陸鳴的去向。
耗子靠在那輛報廢麵包車的駕駛座上，透過碎裂的車窗盯著地庫出口。他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樓上的情況。
那個女人和那個玩電腦的，放倒老大隻用了不到兩分鐘。
電網、刀。這不是臨時反應，是有預謀的防守。他們早就做好了被人摸進來的準備。
但問題是：他們知道今晚會來人？還是這棟樓一直就是這樣的？
如果是前者，那今晚的行動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坑。陸鳴四個人離開，可能不是巧合，是餌。
耗子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他知道，樓上的兩個人已經猜到了陸鳴那邊的埋伏。
但猜到了又有什麼用？四輛車，十二個人，全是硬茬子。陸鳴四個人，打不過的。
等樓上那兩個人慌慌張張衝出來救陸鳴，他們就動手。
三個人趴在三處陣位上，像三隻等待獵物的蠍子。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律所里的兩個人，根本沒打算往外沖。
沈心語一刀柄砸在鉤子太陽穴上，把他徹底敲暈。
然後走到幽靈身後，看著屏幕上律所周邊的監控畫面，正門、後巷、地庫出口，三個紅圈標註的熱源信號。
「三個。守住了所有出口。」她說，「他們在等我們出去。」
幽靈的手指沒有停。他同時開著三個窗口，陸鳴的GPS信號、律所周邊的熱源監控、還有一份正在破解的加密通訊頻段。
GPS紅點正在移動，接近江城大橋北岸。
「我們不用出去。」幽靈的聲音很冷靜，「陸哥走之前說過，如果有人來襲，守比沖更划算。這棟樓我裝了十七個傳感器，他們只要敢進來，就是下一個。」
沈心語沒回頭，彎腰撿起鉤子的三棱刺，在手裡掂了掂，插進白大褂的口袋裡。刀刃戳破布料，露出一點寒光。
「那就讓他們進來。」
幽靈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一陣，突然停了。
「他們不進來。」他盯著熱源監控，三個紅點停在三個位置，一動不動，「已經四分鐘了。」
「他們在等我們出去。」沈心語靠在書架旁邊，解剖刀在指間轉了一圈。
這是她緊張時的習慣動作，在解剖台上等屍檢結果的時候就養成了。
「那就比誰有耐心。」幽靈重新把手放回鍵盤，繼續破解加密通訊頻段。
書房裡安靜下來。
窗外的江城夜色濃稠如墨。
樓下的三個人不知道還要等多久。
所有人都在等對方先動。
沈心語看了一眼屏幕上的GPS紅點，又問了一遍：「陸鳴到哪了？」
幽靈切到GPS監控窗口。
「陸哥進包圍圈了。」幽靈的聲音沉了下去。
而陸鳴的越野車，正以每小時八十公里的速度，駛向橋面。
而樓下的三頭狼也在等著獵物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