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6 章 倒推
幽靈屏幕的冷藍螢光映著他發青的臉，鍵盤聲在死寂中被無限放大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一個名字一個名字地檢索。
新聞頁面、公安內部通報、訃告、社交媒體，所有公開渠道全部過篩。
書房裡只剩下鍵盤聲和呼吸聲。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幽靈停下了。
他抬起頭，嘴唇乾得發白：「三個。已經死了三個了。」
韓彬的手攥緊了沙發扶手，皮革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什麼時候？」陸鳴的聲音壓得很低。
「第一個，三天前。」幽靈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個刑辯律師，姓方，在自家小區的游泳池裡溺亡。監控顯示他當時一個人在游，沒有旁人。」
「第二個，前天。一個派出所副所長，帶隊抓賭的時候被人捅了一刀，捅在要害，搶救無效。官方通報是『嫌疑人暴力抗法』。」
「第三個，就是昨天晚上。」幽靈把屏幕轉向眾人，「劉建國，車禍。」
陸鳴走到白板前，拿起紅筆，在「換血」旁邊寫下：3/37。
鮮紅的數字，像血一樣刺眼。
「不是下周。」陸鳴盯著那個數字，緩緩開口，「清道夫行動，不是下周開始。」
「已經開始了。」
已經開始了。
這五個字像五把刀，扎在每個人心上。他們以為還有幾天時間準備，以為下周才是總攻。
結果行動早就啟動了，已經死了三個。
「那剩下的三十四個……」沈心語的聲音有點抖。
「三十四個。」陸鳴接過話，眼神冷得像冰，「隨時可能死。」
陸鳴轉過身，在「3/37」下面又寫了兩個字：含己。
「所以。」他放下筆，「我們的方案很明確。雙線推進。」
他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條線，找林軍。把名單交給他，讓他通過省廳網安總隊長的身份，以『接到恐怖襲擊預警』的名義，對名單上的人進行保護性拘留，或者至少加強貼身安保。官方資源，能調動多少調動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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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條線，我們自己來。名單上的人，有一部分是我們認識的、有交集的。私下通知，讓他們自己小心。能救一個是一個。」
「同時，盯死趙立民。他是二先生的刀，他動了，就說明下一個目標已經鎖定。」
他停頓了一下，拿起紅筆，在白板上的兩個圈之間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紅色墨跡在白板上洇開，像一道新鮮的傷口。
「最重要的是……倒推。從死人身上倒推，找出誰在補位，誰在往上爬。那不是我們要保護的人，那是我們要打的人。」
書房裡靜了兩秒。
韓彬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
「倒查受益者？」他眯起眼，手指在茶几上敲了兩下，突然一拍大腿，「操，我當了半輩子刑警，怎麼把這茬忘了！」
周海東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被二先生繞太久了。又是清道夫又是黑刃，又是先生又是二先生的，把我們注意力全引到外圍去了。」
「什麼意思？」阿鬼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意思就是，」沈心語補充「誰頂了死者的位置，誰就是內鬼。比查幕後黑手快多了。」
「而且准。」韓彬點頭，「人死了，誰受益最大，誰的嫌疑就最大。這是刑偵基本功。」
陸鳴沒廢話，直接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
「另外查這三個人生前的案子。」
「什麼？」
「他們最後經手的案子，或者正在查的案子。」陸鳴的聲音越來越快。
「二先生要換血，總得有人補位。誰接替他們的位置，誰就是清道夫的人。把接替者的名單拉出來。」
幽靈眼睛一亮，手指重新在鍵盤上飛舞：「明白！」
「還有，」陸鳴走到茶几前，拿起另一份名單。
「把這份64人名單調出來。」
「誰在這份獵殺名單上被清除，又在那份利益鏈條里等著上位……」
他用紅筆在兩個圈之間連了一條線，重重一頓。
幽靈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兩套數據開始在屏幕上交叉碰撞。
「三十七個人，每個死者的職位，現在誰頂替了，全部列出來。查不到正式任命的，就查內部擬提拔名單，查誰在代理，誰在主持工作。」
「你要做交叉比對？」韓彬問。
「對。」陸鳴拿起馬克筆，在白板上畫了兩個圈，一個寫著「37」，一個寫著「64」。
「重合度越高的，越說明是二先生的核心棋子。」
「明白。」
「最後，」陸鳴轉過身，看著眾人，「從這些核心棋子往上倒。查他們的履歷，查他們的提拔軌跡。」
「誰提拔的他們，誰推薦的他們，誰在關鍵時候給他們說過話。」
「找到那個共同的人。」
書房裡安靜下來，只有幽靈的鍵盤聲噼里啪啦響個不停，像一場急促的冰雹。
所有人都圍在他身後，盯著屏幕。數據像瀑布一樣往下滾……
死者職位、頂替者姓名、提拔時間、推薦人、簽字文件編號……
一張無形的網，正在被慢慢織出來。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一個名字一個名字地檢索。
新聞頁面、公安內部通報、訃告、社交媒體，所有公開渠道全部過篩。
書房裡只剩下鍵盤聲和呼吸聲。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幽靈停下了。
他抬起頭，嘴唇乾得發白：「三個。已經死了三個了。」
韓彬的手攥緊了沙發扶手，皮革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什麼時候？」陸鳴的聲音壓得很低。
「第一個，三天前。」幽靈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個刑辯律師，姓方，在自家小區的游泳池裡溺亡。監控顯示他當時一個人在游，沒有旁人。」
「第二個，前天。一個派出所副所長，帶隊抓賭的時候被人捅了一刀，捅在要害，搶救無效。官方通報是『嫌疑人暴力抗法』。」
「第三個，就是昨天晚上。」幽靈把屏幕轉向眾人，「劉建國，車禍。」
陸鳴走到白板前，拿起紅筆，在「換血」旁邊寫下：3/37。
鮮紅的數字，像血一樣刺眼。
「不是下周。」陸鳴盯著那個數字，緩緩開口，「清道夫行動，不是下周開始。」
「已經開始了。」
已經開始了。
這五個字像五把刀，扎在每個人心上。他們以為還有幾天時間準備，以為下周才是總攻。
結果行動早就啟動了，已經死了三個。
「那剩下的三十四個……」沈心語的聲音有點抖。
「三十四個。」陸鳴接過話，眼神冷得像冰，「隨時可能死。」
陸鳴轉過身，在「3/37」下面又寫了兩個字：含己。
「所以。」他放下筆，「我們的方案很明確。雙線推進。」
他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條線，找林軍。把名單交給他，讓他通過省廳網安總隊長的身份，以『接到恐怖襲擊預警』的名義，對名單上的人進行保護性拘留，或者至少加強貼身安保。官方資源，能調動多少調動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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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條線，我們自己來。名單上的人，有一部分是我們認識的、有交集的。私下通知，讓他們自己小心。能救一個是一個。」
「同時，盯死趙立民。他是二先生的刀，他動了，就說明下一個目標已經鎖定。」
他停頓了一下，拿起紅筆，在白板上的兩個圈之間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紅色墨跡在白板上洇開，像一道新鮮的傷口。
「最重要的是……倒推。從死人身上倒推，找出誰在補位，誰在往上爬。那不是我們要保護的人，那是我們要打的人。」
書房裡靜了兩秒。
韓彬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
「倒查受益者？」他眯起眼，手指在茶几上敲了兩下，突然一拍大腿，「操，我當了半輩子刑警，怎麼把這茬忘了！」
周海東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被二先生繞太久了。又是清道夫又是黑刃，又是先生又是二先生的，把我們注意力全引到外圍去了。」
「什麼意思？」阿鬼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意思就是，」沈心語補充「誰頂了死者的位置，誰就是內鬼。比查幕後黑手快多了。」
「而且准。」韓彬點頭，「人死了，誰受益最大，誰的嫌疑就最大。這是刑偵基本功。」
陸鳴沒廢話，直接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
「另外查這三個人生前的案子。」
「什麼？」
「他們最後經手的案子，或者正在查的案子。」陸鳴的聲音越來越快。
「二先生要換血，總得有人補位。誰接替他們的位置，誰就是清道夫的人。把接替者的名單拉出來。」
幽靈眼睛一亮，手指重新在鍵盤上飛舞：「明白！」
「還有，」陸鳴走到茶几前，拿起另一份名單。
「把這份64人名單調出來。」
「誰在這份獵殺名單上被清除，又在那份利益鏈條里等著上位……」
他用紅筆在兩個圈之間連了一條線，重重一頓。
幽靈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兩套數據開始在屏幕上交叉碰撞。
「三十七個人，每個死者的職位，現在誰頂替了，全部列出來。查不到正式任命的，就查內部擬提拔名單，查誰在代理，誰在主持工作。」
「你要做交叉比對？」韓彬問。
「對。」陸鳴拿起馬克筆，在白板上畫了兩個圈，一個寫著「37」，一個寫著「64」。
「重合度越高的，越說明是二先生的核心棋子。」
「明白。」
「最後，」陸鳴轉過身，看著眾人，「從這些核心棋子往上倒。查他們的履歷，查他們的提拔軌跡。」
「誰提拔的他們，誰推薦的他們，誰在關鍵時候給他們說過話。」
「找到那個共同的人。」
書房裡安靜下來，只有幽靈的鍵盤聲噼里啪啦響個不停，像一場急促的冰雹。
所有人都圍在他身後，盯著屏幕。數據像瀑布一樣往下滾……
死者職位、頂替者姓名、提拔時間、推薦人、簽字文件編號……
一張無形的網，正在被慢慢織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