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清道夫行動
第二天上午，律所。
書房裡的煙霧散了又聚，一夜沒睡的幾個人，眼裡都帶著血絲。
但精神頭都很足。
首獵的戰果太豐厚了，豐厚到所有人都睡不著。
幽靈坐在筆記本電腦前，指尖幾乎沒停過。
屏幕上十幾個窗口同時開著，數據像瀑布一樣往下滾。
十七條人命的名單，他要在今天之內，把每個人的身份、死因、和四年前舊案的關聯，全部查清楚。
阿鬼蹲在牆角，手機貼在耳邊，一直在和老默通加密電話。
韓彬和周海東在白板前，把下周行動的時間線一條條往上貼。
沈心語坐在沙發上，翻著從法醫中心調出來的卷宗複印件，眉頭緊鎖。
陸鳴站在白板前，手指在幾個名字之間來回移動。
周雲生、秦遠圖、沈心語。
三個目標，三條線。
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二先生是什麼人？
能在體制內安插孫振明這種級別的棋子，能養著灰西裝這種專業殺手，能把四年前的舊案抹得乾乾淨淨。
這種級別的人物，會為了三個人，專門搞一次"下周的行動"？
還說什麼"這一仗必須打贏"？
三個人而已，用得著"一仗"？
陸鳴的手指，在白板上輕輕叩著。
節奏很慢，一下，一下。
就在這時，林軍的電話打過來了。
陸鳴接起電話，聽了幾秒，臉色沉了下去。
「什麼時候？」
「明天上午。」林軍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很沉，「取保候審批下來了，手續都辦好了，明天上午十點放人。」
「我這邊已經安排了人盯著，確保他出看守所的時候，人是活著的。」
「但出了看守所之後，我的人就不方便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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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交給你們。」
「明白。」陸鳴點頭，「截回方案我已經讓阿鬼在安排了，盾衛的人今晚到位。」
「明天他一出看守所，我們就接人。」
「保證在二先生的人動手之前，把他轉到安全屋。」
掛了電話，陸鳴把情況跟眾人說了一遍。
「明天上午十點。」韓彬皺了皺眉，「比預想的快。」
「二先生的人，估計也會在明天動手。」
「所以我們的時間不多了。」陸鳴點頭，「今天之內，必須把截迴路線、安全屋位置、後續保護方案全部敲定。」
阿鬼從牆角抬起頭，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
「老默那邊，剛傳來一個消息。」
所有人都看向他。
「二組最近在秘密調人。」阿鬼的臉色不太好看，「從各個區分局調了十幾個外圍人手，說是要配合一次大行動。」
「行動代號，清道夫。」
清道夫。
陸鳴的眼神沉了下去。
二先生管的體系，就叫清道夫。
用體系名字當行動代號，說明這次行動的級別很高。
「目標呢？」他問，「知道目標是誰嗎？」
「老默說不知道。」阿鬼搖頭，「他級別不夠，接觸不到核心名單。」
「但他聽裡面的人閒聊，說這次目標不少，不止三五個。」
「具體多少，沒人知道。」
不止三五個。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周雲生、秦遠圖、沈心語。
這三個，是他們從錄音里知道的。
但如果不止三五個呢？
如果是十個？二十個？
「二先生要搞一次大清理。」韓彬的聲音很沉，「把所有可能威脅到他的人，一次性全部做掉。」
「下周的行動，就是總攻。」
陸鳴沒說話。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筆，在"下周行動"旁邊，寫下了五個字。
清道夫行動。
然後他畫了一個大圈，把周雲生、秦遠圖、沈心語三個名字都圈了進去。
又在圈外面，畫了幾個問號。
不止三個。
遠遠不止。
「沈心語，你那邊呢？」陸鳴轉頭看向她，「秦遠圖的鑑定報告，查出什麼了？」
沈心語把卷宗放下，抬起頭。
她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有問題。」她把幾份複印件推到茶几中間，「這幾份鑑定報告，簽字都是秦遠圖的名字，但筆跡不對。」
「不是同一個人簽的。」
陸鳴拿起一份，仔細看了看。
他不是筆跡專家，看不出什麼門道。
但沈心語是法醫，天天和筆跡、簽名打交道，她說不對，那就肯定不對。
「代簽的？」他問。
「不像代簽。」沈心語搖頭，「代簽的話，筆跡會有模仿的痕跡，會生硬。但這幾份簽名，每一筆都很自然，像是同一個人長期簽出來的習慣。」
「就好像……有兩個秦遠圖。」
兩個秦遠圖。
書房裡的空氣，又冷了幾分。
「什麼意思？」周海東皺著眉，「秦遠圖有個雙胞胎兄弟？」
「不像。」沈心語搖頭，「我查過秦遠圖的背景，獨生子，沒有兄弟姐妹。」
「而且這幾份報告的時間跨度，有三年。」
「三年時間，一直有人用秦遠圖的名字簽鑑定報告，秦遠圖自己卻不知道？」
「不可能。」
「那就是他知道。」陸鳴接過話，「他故意讓別人替他簽。」
「為什麼？」韓彬問，「他自己就是鑑定中心主任，自己簽字名正言順，為什麼要讓別人代簽？」
陸鳴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著。
一下，一下。
因為這些報告有問題。
因為這些報告，都是偽證。
秦遠圖不想自己的筆跡，留在這些偽證上。
所以他找了一個人，專門替他簽這些有問題的報告。
出了事，他可以推說不是自己簽的，可以說有人偽造他的簽名。
完美的退路。
「這個人，就是秦遠圖的白手套。」陸鳴緩緩道，「所有髒活，都是這個人替他幹的。」
「所有偽證，都是這個人替他簽的。」
「秦遠圖自己，永遠乾乾淨淨。」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那這個人是誰？」阿鬼問，「能找到嗎？」
「很難。」沈心語搖頭，「鑑定中心那麼多人，誰都有可能。而且秦遠圖肯定把這個人藏得很深。」
「不用找。」陸鳴忽然開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秦遠圖已經慌了。」陸鳴的眼神很沉，「他在轉移證據，他在準備退路。」
「這種時候，他最需要的，就是這個白手套。」
「他會聯繫這個人。」
「他會和這個人見面。」
他轉頭看向幽靈。
「秦遠圖的通訊監控，還在跑嗎？」
「在跑。」幽靈點頭，「靜默程序一直在回傳數據。」
「盯緊他。」陸鳴道，「特別是最近幾天，他和誰聯繫最頻繁，和誰見過面，全部記下來。」
「這個白手套，肯定會露頭。」
「明白。」
陸鳴轉過身，重新看向白板。
清道夫行動。
周雲生。
秦遠圖。
沈心語。
白手套。
十七條人命。
線索越來越多，拼圖越來越大。
但他總覺得，還缺了最關鍵的一塊。
灰西裝。
那個灰西裝的身份。
只要找到這個人，就能把所有線索串起來。
「幽靈。」陸鳴開口，「灰西裝的身份，查得怎麼樣了？」
幽靈的手指頓了頓。
他抬起頭，臉色有點奇怪。
像是查到了什麼，但又不太敢確定。
「有進展。」他說，「我通過孫振明的通訊記錄，反向追蹤了那個黑卡號碼的信號。」
「雖然號碼是黑卡，但信號基站的位置，能鎖定大致範圍。」
「然後我把這個範圍內，所有符合灰西裝體型特徵的人，全部篩了一遍。」
「篩出多少？」陸鳴問。
「一個。」幽靈的聲音有點沉，「只有一個。」
書房裡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事，看向他。
「誰？」陸鳴問。
幽靈深吸一口氣，說出了一個名字。
一個讓所有人都愣住的名字。
「市政法委執法監督室主任，趙立民。」
趙立民。
陸鳴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趙立民？
怎麼會是趙立民？
這個人他認識。
不僅認識，還打過好幾次交道。
市政法委執法監督室，專門管執法公正、案件督查的。
趙立民本人，更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在律師圈裡口碑極好。
去年陸鳴接手的一起冤案，就是趙立民親自督辦，最後翻案的。
這樣一個人……
會是二先生的殺手？
會是手上沾著十七條人命的劊子手？
書房裡死一般的安靜。
阿鬼手裡的煙，差點掉在地上。
韓彬和周海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沈心語也抬起頭，眉頭緊鎖。
「你確定？」陸鳴的聲音，有點發緊。
「百分之九十。」幽靈點頭，「體型、步態、身高、年齡，全部吻合。」
「而且我查了他的行程記錄。」
「四年前三個律師死的那幾天，他都正好在江城。」
「每次都是，案發前一天到，案發後一天走。」
每次都是。
案發前一天到，案發後一天走。
陸鳴的手指，緩緩攥緊了。
不是巧合。
世界上沒有這麼多巧合。
趙立民。
執法監督室主任。
專門管執法公正的人。
居然就是二先生手裡最鋒利的那把刀。
這他媽叫什麼事？
陸鳴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車水馬龍。
陽光很好，街上人來人往，一派太平景象。
可誰能想到，在這座城市的陰影里，藏著這樣一個人。
白天穿著制服，站在主席台上講執法公正。
晚上穿著灰西裝，像個幽靈一樣，收割一條條人命。
十七條。
整整十七條。
陸鳴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寒意。
他轉過身，看向眾人。
「這件事，誰都不許說出去。」
「趙立民的身份，目前只有我們幾個知道。」
「在拿到確鑿證據之前，絕對不能打草驚蛇。」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筆。
在"灰西裝"旁邊的問號里，寫下了三個字。
趙立民。
然後他畫了一道箭頭，從趙立民指向孫振明，又指向二先生。
最後，箭頭指向了那十七條人命。
拼圖的最核心一塊，終於補上了。
但陸鳴的心情，卻沒有半點輕鬆。
因為他知道。
這張網，比他們想像的，要大得多。
也深得多。
而清道夫行動，才剛剛開始。
書房裡的煙霧散了又聚，一夜沒睡的幾個人，眼裡都帶著血絲。
但精神頭都很足。
首獵的戰果太豐厚了，豐厚到所有人都睡不著。
幽靈坐在筆記本電腦前，指尖幾乎沒停過。
屏幕上十幾個窗口同時開著，數據像瀑布一樣往下滾。
十七條人命的名單，他要在今天之內，把每個人的身份、死因、和四年前舊案的關聯，全部查清楚。
阿鬼蹲在牆角，手機貼在耳邊，一直在和老默通加密電話。
韓彬和周海東在白板前，把下周行動的時間線一條條往上貼。
沈心語坐在沙發上，翻著從法醫中心調出來的卷宗複印件，眉頭緊鎖。
陸鳴站在白板前，手指在幾個名字之間來回移動。
周雲生、秦遠圖、沈心語。
三個目標，三條線。
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二先生是什麼人？
能在體制內安插孫振明這種級別的棋子，能養著灰西裝這種專業殺手，能把四年前的舊案抹得乾乾淨淨。
這種級別的人物，會為了三個人，專門搞一次"下周的行動"？
還說什麼"這一仗必須打贏"？
三個人而已，用得著"一仗"？
陸鳴的手指，在白板上輕輕叩著。
節奏很慢，一下，一下。
就在這時，林軍的電話打過來了。
陸鳴接起電話，聽了幾秒，臉色沉了下去。
「什麼時候？」
「明天上午。」林軍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很沉，「取保候審批下來了，手續都辦好了，明天上午十點放人。」
「我這邊已經安排了人盯著，確保他出看守所的時候，人是活著的。」
「但出了看守所之後，我的人就不方便跟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剩下的，交給你們。」
「明白。」陸鳴點頭，「截回方案我已經讓阿鬼在安排了，盾衛的人今晚到位。」
「明天他一出看守所，我們就接人。」
「保證在二先生的人動手之前，把他轉到安全屋。」
掛了電話，陸鳴把情況跟眾人說了一遍。
「明天上午十點。」韓彬皺了皺眉，「比預想的快。」
「二先生的人，估計也會在明天動手。」
「所以我們的時間不多了。」陸鳴點頭，「今天之內，必須把截迴路線、安全屋位置、後續保護方案全部敲定。」
阿鬼從牆角抬起頭，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
「老默那邊，剛傳來一個消息。」
所有人都看向他。
「二組最近在秘密調人。」阿鬼的臉色不太好看，「從各個區分局調了十幾個外圍人手，說是要配合一次大行動。」
「行動代號，清道夫。」
清道夫。
陸鳴的眼神沉了下去。
二先生管的體系，就叫清道夫。
用體系名字當行動代號，說明這次行動的級別很高。
「目標呢？」他問，「知道目標是誰嗎？」
「老默說不知道。」阿鬼搖頭，「他級別不夠，接觸不到核心名單。」
「但他聽裡面的人閒聊，說這次目標不少，不止三五個。」
「具體多少，沒人知道。」
不止三五個。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周雲生、秦遠圖、沈心語。
這三個，是他們從錄音里知道的。
但如果不止三五個呢？
如果是十個？二十個？
「二先生要搞一次大清理。」韓彬的聲音很沉，「把所有可能威脅到他的人，一次性全部做掉。」
「下周的行動，就是總攻。」
陸鳴沒說話。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筆，在"下周行動"旁邊，寫下了五個字。
清道夫行動。
然後他畫了一個大圈，把周雲生、秦遠圖、沈心語三個名字都圈了進去。
又在圈外面，畫了幾個問號。
不止三個。
遠遠不止。
「沈心語，你那邊呢？」陸鳴轉頭看向她，「秦遠圖的鑑定報告，查出什麼了？」
沈心語把卷宗放下，抬起頭。
她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有問題。」她把幾份複印件推到茶几中間，「這幾份鑑定報告，簽字都是秦遠圖的名字，但筆跡不對。」
「不是同一個人簽的。」
陸鳴拿起一份，仔細看了看。
他不是筆跡專家，看不出什麼門道。
但沈心語是法醫，天天和筆跡、簽名打交道，她說不對，那就肯定不對。
「代簽的？」他問。
「不像代簽。」沈心語搖頭，「代簽的話，筆跡會有模仿的痕跡，會生硬。但這幾份簽名，每一筆都很自然，像是同一個人長期簽出來的習慣。」
「就好像……有兩個秦遠圖。」
兩個秦遠圖。
書房裡的空氣，又冷了幾分。
「什麼意思？」周海東皺著眉，「秦遠圖有個雙胞胎兄弟？」
「不像。」沈心語搖頭，「我查過秦遠圖的背景，獨生子，沒有兄弟姐妹。」
「而且這幾份報告的時間跨度，有三年。」
「三年時間，一直有人用秦遠圖的名字簽鑑定報告，秦遠圖自己卻不知道？」
「不可能。」
「那就是他知道。」陸鳴接過話，「他故意讓別人替他簽。」
「為什麼？」韓彬問，「他自己就是鑑定中心主任，自己簽字名正言順，為什麼要讓別人代簽？」
陸鳴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著。
一下，一下。
因為這些報告有問題。
因為這些報告，都是偽證。
秦遠圖不想自己的筆跡，留在這些偽證上。
所以他找了一個人，專門替他簽這些有問題的報告。
出了事，他可以推說不是自己簽的，可以說有人偽造他的簽名。
完美的退路。
「這個人，就是秦遠圖的白手套。」陸鳴緩緩道，「所有髒活，都是這個人替他幹的。」
「所有偽證，都是這個人替他簽的。」
「秦遠圖自己，永遠乾乾淨淨。」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那這個人是誰？」阿鬼問，「能找到嗎？」
「很難。」沈心語搖頭，「鑑定中心那麼多人，誰都有可能。而且秦遠圖肯定把這個人藏得很深。」
「不用找。」陸鳴忽然開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秦遠圖已經慌了。」陸鳴的眼神很沉，「他在轉移證據，他在準備退路。」
「這種時候，他最需要的，就是這個白手套。」
「他會聯繫這個人。」
「他會和這個人見面。」
他轉頭看向幽靈。
「秦遠圖的通訊監控，還在跑嗎？」
「在跑。」幽靈點頭，「靜默程序一直在回傳數據。」
「盯緊他。」陸鳴道，「特別是最近幾天，他和誰聯繫最頻繁，和誰見過面，全部記下來。」
「這個白手套，肯定會露頭。」
「明白。」
陸鳴轉過身，重新看向白板。
清道夫行動。
周雲生。
秦遠圖。
沈心語。
白手套。
十七條人命。
線索越來越多，拼圖越來越大。
但他總覺得，還缺了最關鍵的一塊。
灰西裝。
那個灰西裝的身份。
只要找到這個人，就能把所有線索串起來。
「幽靈。」陸鳴開口，「灰西裝的身份，查得怎麼樣了？」
幽靈的手指頓了頓。
他抬起頭，臉色有點奇怪。
像是查到了什麼，但又不太敢確定。
「有進展。」他說，「我通過孫振明的通訊記錄，反向追蹤了那個黑卡號碼的信號。」
「雖然號碼是黑卡，但信號基站的位置，能鎖定大致範圍。」
「然後我把這個範圍內，所有符合灰西裝體型特徵的人，全部篩了一遍。」
「篩出多少？」陸鳴問。
「一個。」幽靈的聲音有點沉，「只有一個。」
書房裡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事，看向他。
「誰？」陸鳴問。
幽靈深吸一口氣，說出了一個名字。
一個讓所有人都愣住的名字。
「市政法委執法監督室主任，趙立民。」
趙立民。
陸鳴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趙立民？
怎麼會是趙立民？
這個人他認識。
不僅認識，還打過好幾次交道。
市政法委執法監督室，專門管執法公正、案件督查的。
趙立民本人，更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在律師圈裡口碑極好。
去年陸鳴接手的一起冤案，就是趙立民親自督辦，最後翻案的。
這樣一個人……
會是二先生的殺手？
會是手上沾著十七條人命的劊子手？
書房裡死一般的安靜。
阿鬼手裡的煙，差點掉在地上。
韓彬和周海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沈心語也抬起頭，眉頭緊鎖。
「你確定？」陸鳴的聲音，有點發緊。
「百分之九十。」幽靈點頭，「體型、步態、身高、年齡，全部吻合。」
「而且我查了他的行程記錄。」
「四年前三個律師死的那幾天，他都正好在江城。」
「每次都是，案發前一天到，案發後一天走。」
每次都是。
案發前一天到，案發後一天走。
陸鳴的手指，緩緩攥緊了。
不是巧合。
世界上沒有這麼多巧合。
趙立民。
執法監督室主任。
專門管執法公正的人。
居然就是二先生手裡最鋒利的那把刀。
這他媽叫什麼事？
陸鳴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車水馬龍。
陽光很好，街上人來人往，一派太平景象。
可誰能想到，在這座城市的陰影里，藏著這樣一個人。
白天穿著制服，站在主席台上講執法公正。
晚上穿著灰西裝，像個幽靈一樣，收割一條條人命。
十七條。
整整十七條。
陸鳴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寒意。
他轉過身，看向眾人。
「這件事，誰都不許說出去。」
「趙立民的身份，目前只有我們幾個知道。」
「在拿到確鑿證據之前，絕對不能打草驚蛇。」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筆。
在"灰西裝"旁邊的問號里，寫下了三個字。
趙立民。
然後他畫了一道箭頭，從趙立民指向孫振明，又指向二先生。
最後，箭頭指向了那十七條人命。
拼圖的最核心一塊，終於補上了。
但陸鳴的心情，卻沒有半點輕鬆。
因為他知道。
這張網，比他們想像的，要大得多。
也深得多。
而清道夫行動，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