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三間審訊室
林軍站在走廊中間。
左邊東側審訊室，蝰蛇靠在椅上閉目養神；
右邊西側審訊室，周雲生坐在桌前，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平靜得像一尊石像；
走廊盡頭的三號審訊室，趙強正在向老孫交代他和周雲生的聯絡細節。
林軍推開東側審訊室的門，在蝰蛇對面坐下。
他把周雲生退出辯護的聲明放在桌上，指尖點了點簽名處。
「你的前律師，現在在隔壁審訊室。他在接受訊問。」
「你懂這意味著什麼，他現在不是你的律師，是涉案人員。他沒義務保護你，也沒權利替你辯護。他在隔壁說的每一句話，都可能是搶在你前面，把自己撇得一乾二淨。」
蝰蛇睜開眼，盯著聲明上的簽名，沉默了很久。
他開口，聲音沙啞：「周雲生怎麼說。」
「他還沒說。但他在等，等你在恐懼里先開口。」
「囚徒困境的規則很簡單：誰先開口，誰爭取立功；誰先交代，誰爭取減刑。」
「你已經供出了他，他退庭就是為了自保。你覺得，他會不會為了自保，把你沒說的那些事全捅出來？」
蝰蛇靠在椅背上，閉著眼，腦子裡卻翻江倒海。
可他萬萬沒想到，周雲生非但不撈，還直接棄了他這顆棋子。
現在周雲生自己也進來了，事情就更微妙了。
周雲生知道的事比他多得多，一旦為了立功開口，他那點底子全會被翻出來。
可要是自己先開口，又成了率先叛變的那個，出去之後暗法圈子裡也沒法立足。
他喉結又滾了一下，指尖在扶手上輕輕叩著。
天平的兩端，一邊是刑期，一邊是後路，哪一頭都沉得要命。
蝰蛇的喉結滾了一下。他盯著那行簽名，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與此同時，三號審訊室。
老孫把周雲生的照片放在桌上，指尖點在照片上。
「這個人，你認識嗎。」
趙強低頭看了一眼，聲音還在發抖，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認識。周律師。蝰蛇說他負責提供鑑定材料，讓我只管投放。有一次材料不夠用，蝰蛇讓我直接聯繫他，說他那邊有完整的內部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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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他打過一次電話，他在電話里說『材料可以給，但不要提來源』。我當時錄了音，怕出事，留了一手。」
趙強越說越慌，像是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連帶著把幾次轉帳的時間、接頭的地點，一股腦全倒了出來。
他心裡清楚，自己就是個跑腿的，扛得越久罪越重，不如趁早把知道的全說乾淨，爭取個寬大處理。
老孫逐字記錄下來，把筆錄推到趙強面前。
趙強低下頭，在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老孫拿起筆錄，推門出去，走到西側審訊室門口。
林軍正在裡面和周雲生對峙。周雲生坐在桌前，雙手交疊，面無表情，一言不發。
老孫推門進來，把趙強剛簽的筆錄放在林軍面前。
林軍低頭掃了一眼，抬眼看向周雲生，把筆錄翻到最後一頁，指尖點在趙強的簽名上。
「趙強剛交代，你親自給他打過電話，說『材料可以給，但不要提來源』。他還錄了音，存在加密網盤裡，密碼只有他知道。我們的技術員正在破解。」
周雲生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極輕地叩了一下，隨即恢復了慣常的平靜。
周雲生坐在審訊桌前，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趙強就是個拿錢辦事的小角色，知道的東西有限，那段錄音也說明不了太多核心問題。
蝰蛇那邊，只要咬死了是攀咬，沒有實據也定不了他的罪。
真正的變數是蝰蛇。那個人狠，但是急功近利。
林軍只要把囚徒困境玩到底，蝰蛇未必扛得住。
他必須在蝰蛇開口之前，守住所有的口子。
他深吸一口氣，把所有情緒都壓了下去。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亂。
林軍靠回椅背，語氣很平，卻字字扎心。
「你的當事人供你，趙強也供你，趙強還有錄音。你現在坐在這裡，不是律師，是嫌疑人。」
「立功減刑的機會只有一個，誰先說歸誰。你是等隔壁兩個人先開口，還是等網盤破解了，再後悔沒搶在前面？」
「周律師，你自己就是律師，應該比我更懂囚徒困境的規則。」
他把筆錄往前推了推，指尖停在那行字上：「周律師說材料可以給，但不要提來源」。
日光燈在頭頂嗡嗡作響。
審訊室里安靜了很久。
周雲生盯著筆錄上趙強的簽名，緩緩摘下眼鏡，用袖口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
他雙手交疊在膝蓋上，指節泛白，聲音卻依舊維持著最後的鎮定。
「我要見我的律師。」
這句話落下，審訊室里再度陷入死寂。
林軍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律師要要見自己的律師？有點意思。
他知道，這不是結束。
這隻老狐狸還在扛，還在等翻盤的機會。
但三間審訊室的信息孤島已經形成，猜忌和恐懼會像藤蔓一樣，慢慢纏碎每一個人的心理防線。
最先撐不住的，會是誰？
左邊東側審訊室，蝰蛇靠在椅上閉目養神；
右邊西側審訊室，周雲生坐在桌前，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平靜得像一尊石像；
走廊盡頭的三號審訊室，趙強正在向老孫交代他和周雲生的聯絡細節。
林軍推開東側審訊室的門，在蝰蛇對面坐下。
他把周雲生退出辯護的聲明放在桌上，指尖點了點簽名處。
「你的前律師，現在在隔壁審訊室。他在接受訊問。」
「你懂這意味著什麼，他現在不是你的律師，是涉案人員。他沒義務保護你，也沒權利替你辯護。他在隔壁說的每一句話，都可能是搶在你前面，把自己撇得一乾二淨。」
蝰蛇睜開眼，盯著聲明上的簽名，沉默了很久。
他開口，聲音沙啞：「周雲生怎麼說。」
「他還沒說。但他在等，等你在恐懼里先開口。」
「囚徒困境的規則很簡單：誰先開口，誰爭取立功；誰先交代，誰爭取減刑。」
「你已經供出了他，他退庭就是為了自保。你覺得，他會不會為了自保，把你沒說的那些事全捅出來？」
蝰蛇靠在椅背上，閉著眼，腦子裡卻翻江倒海。
可他萬萬沒想到，周雲生非但不撈，還直接棄了他這顆棋子。
現在周雲生自己也進來了，事情就更微妙了。
周雲生知道的事比他多得多，一旦為了立功開口，他那點底子全會被翻出來。
可要是自己先開口，又成了率先叛變的那個，出去之後暗法圈子裡也沒法立足。
他喉結又滾了一下，指尖在扶手上輕輕叩著。
天平的兩端，一邊是刑期，一邊是後路，哪一頭都沉得要命。
蝰蛇的喉結滾了一下。他盯著那行簽名，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與此同時，三號審訊室。
老孫把周雲生的照片放在桌上，指尖點在照片上。
「這個人，你認識嗎。」
趙強低頭看了一眼，聲音還在發抖，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認識。周律師。蝰蛇說他負責提供鑑定材料，讓我只管投放。有一次材料不夠用，蝰蛇讓我直接聯繫他，說他那邊有完整的內部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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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他打過一次電話，他在電話里說『材料可以給，但不要提來源』。我當時錄了音，怕出事，留了一手。」
趙強越說越慌，像是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連帶著把幾次轉帳的時間、接頭的地點，一股腦全倒了出來。
他心裡清楚，自己就是個跑腿的，扛得越久罪越重，不如趁早把知道的全說乾淨，爭取個寬大處理。
老孫逐字記錄下來，把筆錄推到趙強面前。
趙強低下頭，在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老孫拿起筆錄，推門出去，走到西側審訊室門口。
林軍正在裡面和周雲生對峙。周雲生坐在桌前，雙手交疊，面無表情，一言不發。
老孫推門進來，把趙強剛簽的筆錄放在林軍面前。
林軍低頭掃了一眼，抬眼看向周雲生，把筆錄翻到最後一頁，指尖點在趙強的簽名上。
「趙強剛交代，你親自給他打過電話，說『材料可以給，但不要提來源』。他還錄了音，存在加密網盤裡，密碼只有他知道。我們的技術員正在破解。」
周雲生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極輕地叩了一下，隨即恢復了慣常的平靜。
周雲生坐在審訊桌前，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趙強就是個拿錢辦事的小角色，知道的東西有限，那段錄音也說明不了太多核心問題。
蝰蛇那邊，只要咬死了是攀咬，沒有實據也定不了他的罪。
真正的變數是蝰蛇。那個人狠，但是急功近利。
林軍只要把囚徒困境玩到底，蝰蛇未必扛得住。
他必須在蝰蛇開口之前，守住所有的口子。
他深吸一口氣，把所有情緒都壓了下去。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亂。
林軍靠回椅背，語氣很平，卻字字扎心。
「你的當事人供你，趙強也供你，趙強還有錄音。你現在坐在這裡，不是律師，是嫌疑人。」
「立功減刑的機會只有一個，誰先說歸誰。你是等隔壁兩個人先開口，還是等網盤破解了，再後悔沒搶在前面？」
「周律師，你自己就是律師，應該比我更懂囚徒困境的規則。」
他把筆錄往前推了推，指尖停在那行字上：「周律師說材料可以給，但不要提來源」。
日光燈在頭頂嗡嗡作響。
審訊室里安靜了很久。
周雲生盯著筆錄上趙強的簽名，緩緩摘下眼鏡，用袖口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
他雙手交疊在膝蓋上，指節泛白，聲音卻依舊維持著最後的鎮定。
「我要見我的律師。」
這句話落下，審訊室里再度陷入死寂。
林軍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律師要要見自己的律師？有點意思。
他知道，這不是結束。
這隻老狐狸還在扛，還在等翻盤的機會。
但三間審訊室的信息孤島已經形成，猜忌和恐懼會像藤蔓一樣，慢慢纏碎每一個人的心理防線。
最先撐不住的，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