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庭後暗流
判決出來的當天，輿論直接炸了。
本地法律圈、政務論壇甚至短視頻平台都在聊這場官司。
有人貼出兩份鑑定報告的資質對比，質疑法院為何採信民間機構而否定公安鑑定；
也有人拿「舉證責任」說事，認為原告缺直接證據，敗訴理所應當。
正源傳媒的公益直播間評論區吵成一團，支持陸鳴的罵司法不公，站被告的說原告拿不出實錘活該輸。
熱度一路沖高，反倒把「沈心語涉嫌誘導偽證」的舊傳聞又翻了出來。
法院外的停車場，黑色商務車緩緩駛離。
后座上，蝰蛇鬆了松領口，臉上的笑意壓不住：「周律師果然手段高明，公安的鑑定報告說否就否，合議庭那邊……打點到位了？」
周雲生合上公文包，指尖輕輕敲著膝蓋，語氣平淡：「什麼打點，話別亂說。李審判長是我法學院的師兄，十幾年的交情，對證據標準的把控向來嚴格，只是秉公辦案而已。」
話是這麼說，眼底的得意卻藏不住。
民事案件的高度蓋然性本就是彈性尺度，什麼叫「足以形成閉環」，什麼叫「合理懷疑」，全在合議庭的一念之間。
他要的從來不是鐵證如山，只是讓天平往自己這邊偏一寸，一寸就夠了。
「接下來怎麼辦？」蝰蛇靠在椅背上，揉了揉手腕，「總不能就這麼算了。沈心語的覆核程序眼看就要重啟，陸鳴那邊肯定會上訴。」
「上訴是必然的，但二審翻不了盤。」周雲生語氣很篤定，「中院那邊我也打過招呼，只要我們咬住『直接證據缺失』不放，結果不會變。
至於沈心語……」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點冷意。
「你剛出來，先避幾天風頭。飛魚工作室之前被警方端了，底下的人散了大半，我已經幫你聯繫了新的渠道青雀傳媒。等熱度下去點，約他們在城郊倉庫碰個面，現金結帳，把下一輪炒作定下來。
就算贏不了官司，也要把當年醫療案的『疑點』炒起來，讓她這個法醫身敗名裂。陸鳴想保她，就讓他連帶著一起沾一身腥。」
蝰蛇笑了笑，眼底閃過陰狠：「放心，我心裡有數。十八年前他父母的案子能辦成證據不足，今天他也一樣翻不了天。」
周雲生聞言，臉上的笑意淡了些，沉聲叮囑：「十八年前的事少提。當年的人、當年的卷宗，都爛在肚子裡。陸鳴現在盯著劉芳的明正所，別把線索往回引。
還有，和青雀那邊見面小心點，別用手機聯繫，線下現金結帳。」
蝰蛇點頭應下。車子駛進車流，漸漸消失在路口。
沒人注意到，街角一輛不起眼的麵包車裡，有人舉著長焦相機，把兩人同車離開的畫面拍得清清楚楚。
法庭門口，人潮散得差不多了。
周雲生送完蝰蛇上車，轉身往自己車邊走，路過台階時，陸鳴正站在陰影里，像是特意在等他。
「陸學弟還沒走？」周雲生停下腳步，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勝利者的從容，「一審結果已定，再站著也改不了什麼。」
「結果是定了，但帳沒算完。」陸鳴往前走了半步，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臉上，「老學長靠著鑑定機構和自由裁量權贏了一審，就沒想過，二審能藏得住多少東西？」
周雲生眼皮微抬，面上不動聲色：「依法判決，何來藏一說？陸學弟要是不服，正常上訴即可，沒必要說這些酸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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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鳴輕笑一聲，語氣輕描淡寫，卻字字帶針：
「酸話倒不至於。就是提醒老學長一句，明正所的鑑定報告，別用得太順手。程序上的空子鑽多了，總有栽進去的一天。
十八年前的舊帳沒算清，今天又添新的。慢慢來，我們一筆一筆算。」
周雲生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他盯著陸鳴看了幾秒，摸不准對方手裡還有什麼牌，最終只冷哼一聲：「危言聳聽。」
說完便轉身快步上車，關車門的力道比剛才重了幾分。
看著黑色商務車駛遠，陸鳴臉上的淡笑才慢慢收了起來。
他剛才故意點明明正所和舊帳，就是要給周雲生上一根弦，讓他知道自己沒輸，也沒放棄追查。
對方越是心虛，後續動作就越容易露破綻。
半小時後，城郊安全屋。
幽靈正蹲在地上調試設備，面前擺著一排指甲蓋大小的微型錄音發射模塊，旁邊的籠子裡，十幾隻灰毛老鼠正順著模擬管道來回竄。
陸鳴推門進來時，他頭也沒抬：「陸哥，一審結果我看了，周雲生這手玩得真髒。」
「意料之中。」陸鳴拉過椅子坐下，目光掃過籠子裡的老鼠，直奔主題，「老鼠戰法，訓練得怎麼樣了？ 能不能實戰？」
設備也調試完了，總重四點七克，加密傳輸，一百二十米內信號穩定，帶定時+遠程雙重自毀，絕對留不下尾巴。」
陸鳴點點頭，指尖在桌沿輕輕叩了一下。
幽靈緊跟著補充了剛截獲的線索：「還有個事。你之前讓我監控江城那幾個專門操盤輿論的工作室，我盯了青雀傳媒好幾天，剛才他們負責人接了一通加密衛星電話，約了後天晚上在城郊廢棄倉庫見面，現金交易。
對面的聲音做了變聲處理，但尾音習慣有點像周雲生，大概率是他牽線，讓蝰蛇跟青雀談下一輪的輿論炒作。」
「像不像不重要。」陸鳴抬眼，語氣很淡，卻帶著決斷，「不管是不是周雲生，這場合正好拿來實戰。
倉庫結構複雜，死角多，人進去裝不了設備，常規監聽手段沒用，剛好試老鼠戰法的成色。
能錄到串供實錘最好，錄不到也全當測試設備和鼠群的穩定性。」
幽靈眼睛瞬間亮了，往前湊了湊：「第一次實戰就懟上他們的秘密接頭？夠勁！那地方我查過結構圖，通風管道四通八達，吊頂全是夾層，老鼠鑽進去跟回自己家似的，絕佳場地。
他們以為躲在廢棄倉庫里、不用手機就沒人能拿到證據，做夢也想不到咱們的監聽器是長腳的。」
「別輕敵。」陸鳴語氣平穩，逐條布置任務，「後天晚上你帶兩個人，開偽裝廂貨車停在倉庫外牆一百米內，負責信號接收和應急銷毀。
鼠群提前一小時從外牆主通風口放進去，讓它們自由擴散，循著人聲找目標。
阿鬼那邊安排人在外圍布控，只盯梢不行動，別打草驚蛇。我們的目標不是抓人，是拿到他們串謀造謠、操控輿論的實錘錄音。
有了這份證據，二審就能直接推翻一審『輿論與被告無關』的認定，連帶著把明正所的問題一起捅到司法廳。」
「明白！」幽靈摩拳擦掌，低頭又核對了一遍設備參數，「放心陸哥，後天保證給你錄得清清楚楚。」
陸鳴沒再接話，目光落在籠子裡飛速竄動的老鼠身上，眼神沉了下來。
周雲生靠密室、靠人情、靠程序空子，藏了十八年的秘密。
他偏要從最不起眼的角落，鑽開一道口子。
牆再厚，門再嚴，總有鑽得進去的縫。
後天晚上，城郊倉庫。
老鼠戰法第一戰，就從蝰蛇和青雀的這場密談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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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拿「舉證責任」說事，認為原告缺直接證據，敗訴理所應當。
正源傳媒的公益直播間評論區吵成一團，支持陸鳴的罵司法不公，站被告的說原告拿不出實錘活該輸。
熱度一路沖高，反倒把「沈心語涉嫌誘導偽證」的舊傳聞又翻了出來。
法院外的停車場，黑色商務車緩緩駛離。
后座上，蝰蛇鬆了松領口，臉上的笑意壓不住：「周律師果然手段高明，公安的鑑定報告說否就否，合議庭那邊……打點到位了？」
周雲生合上公文包，指尖輕輕敲著膝蓋，語氣平淡：「什麼打點，話別亂說。李審判長是我法學院的師兄，十幾年的交情，對證據標準的把控向來嚴格，只是秉公辦案而已。」
話是這麼說，眼底的得意卻藏不住。
民事案件的高度蓋然性本就是彈性尺度，什麼叫「足以形成閉環」，什麼叫「合理懷疑」，全在合議庭的一念之間。
他要的從來不是鐵證如山，只是讓天平往自己這邊偏一寸，一寸就夠了。
「接下來怎麼辦？」蝰蛇靠在椅背上，揉了揉手腕，「總不能就這麼算了。沈心語的覆核程序眼看就要重啟，陸鳴那邊肯定會上訴。」
「上訴是必然的，但二審翻不了盤。」周雲生語氣很篤定，「中院那邊我也打過招呼，只要我們咬住『直接證據缺失』不放，結果不會變。
至於沈心語……」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點冷意。
「你剛出來，先避幾天風頭。飛魚工作室之前被警方端了，底下的人散了大半，我已經幫你聯繫了新的渠道青雀傳媒。等熱度下去點，約他們在城郊倉庫碰個面，現金結帳，把下一輪炒作定下來。
就算贏不了官司，也要把當年醫療案的『疑點』炒起來，讓她這個法醫身敗名裂。陸鳴想保她，就讓他連帶著一起沾一身腥。」
蝰蛇笑了笑，眼底閃過陰狠：「放心，我心裡有數。十八年前他父母的案子能辦成證據不足，今天他也一樣翻不了天。」
周雲生聞言，臉上的笑意淡了些，沉聲叮囑：「十八年前的事少提。當年的人、當年的卷宗，都爛在肚子裡。陸鳴現在盯著劉芳的明正所，別把線索往回引。
還有，和青雀那邊見面小心點，別用手機聯繫，線下現金結帳。」
蝰蛇點頭應下。車子駛進車流，漸漸消失在路口。
沒人注意到，街角一輛不起眼的麵包車裡，有人舉著長焦相機，把兩人同車離開的畫面拍得清清楚楚。
法庭門口，人潮散得差不多了。
周雲生送完蝰蛇上車，轉身往自己車邊走，路過台階時，陸鳴正站在陰影里，像是特意在等他。
「陸學弟還沒走？」周雲生停下腳步，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勝利者的從容，「一審結果已定，再站著也改不了什麼。」
「結果是定了，但帳沒算完。」陸鳴往前走了半步，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臉上，「老學長靠著鑑定機構和自由裁量權贏了一審，就沒想過，二審能藏得住多少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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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年前的舊帳沒算清，今天又添新的。慢慢來，我們一筆一筆算。」
周雲生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他盯著陸鳴看了幾秒，摸不准對方手裡還有什麼牌，最終只冷哼一聲：「危言聳聽。」
說完便轉身快步上車，關車門的力道比剛才重了幾分。
看著黑色商務車駛遠，陸鳴臉上的淡笑才慢慢收了起來。
他剛才故意點明明正所和舊帳，就是要給周雲生上一根弦，讓他知道自己沒輸，也沒放棄追查。
對方越是心虛，後續動作就越容易露破綻。
半小時後，城郊安全屋。
幽靈正蹲在地上調試設備，面前擺著一排指甲蓋大小的微型錄音發射模塊，旁邊的籠子裡，十幾隻灰毛老鼠正順著模擬管道來回竄。
陸鳴推門進來時，他頭也沒抬：「陸哥，一審結果我看了，周雲生這手玩得真髒。」
「意料之中。」陸鳴拉過椅子坐下，目光掃過籠子裡的老鼠，直奔主題，「老鼠戰法，訓練得怎麼樣了？ 能不能實戰？」
設備也調試完了，總重四點七克，加密傳輸，一百二十米內信號穩定，帶定時+遠程雙重自毀，絕對留不下尾巴。」
陸鳴點點頭，指尖在桌沿輕輕叩了一下。
幽靈緊跟著補充了剛截獲的線索：「還有個事。你之前讓我監控江城那幾個專門操盤輿論的工作室，我盯了青雀傳媒好幾天，剛才他們負責人接了一通加密衛星電話，約了後天晚上在城郊廢棄倉庫見面，現金交易。
對面的聲音做了變聲處理，但尾音習慣有點像周雲生，大概率是他牽線，讓蝰蛇跟青雀談下一輪的輿論炒作。」
「像不像不重要。」陸鳴抬眼，語氣很淡，卻帶著決斷，「不管是不是周雲生，這場合正好拿來實戰。
倉庫結構複雜，死角多，人進去裝不了設備，常規監聽手段沒用，剛好試老鼠戰法的成色。
能錄到串供實錘最好，錄不到也全當測試設備和鼠群的穩定性。」
幽靈眼睛瞬間亮了，往前湊了湊：「第一次實戰就懟上他們的秘密接頭？夠勁！那地方我查過結構圖，通風管道四通八達，吊頂全是夾層，老鼠鑽進去跟回自己家似的，絕佳場地。
他們以為躲在廢棄倉庫里、不用手機就沒人能拿到證據，做夢也想不到咱們的監聽器是長腳的。」
「別輕敵。」陸鳴語氣平穩，逐條布置任務，「後天晚上你帶兩個人，開偽裝廂貨車停在倉庫外牆一百米內，負責信號接收和應急銷毀。
鼠群提前一小時從外牆主通風口放進去，讓它們自由擴散，循著人聲找目標。
阿鬼那邊安排人在外圍布控，只盯梢不行動，別打草驚蛇。我們的目標不是抓人，是拿到他們串謀造謠、操控輿論的實錘錄音。
有了這份證據，二審就能直接推翻一審『輿論與被告無關』的認定，連帶著把明正所的問題一起捅到司法廳。」
「明白！」幽靈摩拳擦掌，低頭又核對了一遍設備參數，「放心陸哥，後天保證給你錄得清清楚楚。」
陸鳴沒再接話，目光落在籠子裡飛速竄動的老鼠身上，眼神沉了下來。
周雲生靠密室、靠人情、靠程序空子，藏了十八年的秘密。
他偏要從最不起眼的角落，鑽開一道口子。
牆再厚，門再嚴，總有鑽得進去的縫。
後天晚上，城郊倉庫。
老鼠戰法第一戰，就從蝰蛇和青雀的這場密談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