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某不懂啊（求追讀）
天色已晚，呂府中掛起燈火，府中不時有身影來回走動。
呂母與嚴貞坐在堂屋中，都是眉頭緊鎖，偶爾不安地看看門外，一副坐立難安的樣子。
在街角提著燈籠的窈窕身影踮著腳觀望，看到遠處的光線頓時眼光一亮。
待近前時，看清乃是幾個士卒提著燈火，後面跟著騎著高頭大馬的呂布，連忙轉過身往回跑。
光影一路上不停搖晃，等跑入呂府門下燈火處時，能看到是名為爽姐的嚴貞侍女。
這女侍一直跑入廳堂之中：「回來了，呂郎君回來了。」
屋中柳眉緊皺的兩女同時大喜，嚴貞扶著呂母起身：「快去準備淨水與蘭草，記得準備些賞錢。」
屋中的侍女答應一聲，走去外面叫上幾個蒼頭跟著去拿雜物。
兩人則是快步走向前面府門，不多時看著幾個身強力壯的蒼頭跟著侍女走過來。
呂母被嚴貞扶著，先是有些緊張的往外看著，隨後又在念叨「怎麼還沒回來。」
也就是沒多會兒的功夫，外面馬蹄聲在遠端響起，快速朝著這邊跑動。
「來了、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聲，隨即呂布的身影已經到了府門前，呂老夫人連忙往前走，嚴貞轉頭示意一下身後。
一個蒼頭端著水盆，旁邊一個侍女拿著青綠的蘭草跟上兩人。
踏——
呂布片腿從戰馬身上下地，將韁繩扔給一旁的蒼頭，趕忙跑過來：「阿母怎地還沒睡？醫者讓你多多休養，切不可勞累過度。」
目光往嚴貞那邊看了一下。
「不關貞娘的事。」呂母轉身從身後侍女手中接過蘭草，沾著清水在呂布身上灑了兩下：「我兒征戰辛苦，殺得敵酋解救郡中百姓，乃是英雄之事……」
呂布的神情微微有些怔愣，看著自己母親轉身、蘸水，對著自己灑掃：「阿母不能代勞，阿母能做的只有等你歸來，若是你活著為你祓禊、熱飯……」
再次轉身沾了沾水，伸長了手去夠呂布頭頂，只是她身高不及五尺，呂布身長九尺三寸，哪裡是她夠得著的。
呂布見狀連忙伏地身子，讓母親能將蘭草懸在頭頂灑水，耳中聽著她繼續嘮叨：「若你有個萬一，也有阿母替你引路，免得你成了孤魂野鬼，不知應該往何處去。」
說完話的婦人將蘭草遞迴給身後的侍女，伸出有些細弱的手，摸一下對面半蹲著的男人：「我兒回來就好，屋中還熱著飯菜，去吃吧。」
「他……」嚴貞想要說什麼，被呂布搖頭制止，他站起身，小山似的身高擋住後面的光：「某正餓著，多謝阿母。」
呂母笑了笑，轉過身讓另一個中年侍女扶著：「人老了，熬不住夜，我先就寢了。」
呂布微微躬身抱拳：「阿母早歇，明早某再請安。」
看著婦人走出去，對嚴貞說一句「稍等。」，走去外面與幾個士卒說了些話，目送人轉身方才再次進來。
嚴貞看著他有些發紅的臉頰，聞了聞空中若有若無的酒氣，似是埋怨地開口：「呂郎歡慶到現在，也不說派人回來說一下，徒自讓老母在家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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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苦笑：「著實未曾想到今日會到夜半時分，若早知，定讓人前來通稟。」
「可是發生什麼事？」
「……一言難盡。」呂布搖搖頭，往中堂的屋子走過去：「咱們邊吃邊說吧。」
「你還能吃的下？」嚴貞有些驚訝地上下打量著他。
呂布攤手抱怨：「府君宴請有功之人，某又在今日斬殺了和連，結果就是喝得多，吃得少，灌了一肚子酒水回來，能充飢的還真沒多少。」
「少喝一些……」腦中好像想到什麼，嚴貞站住腳：「等下，你說和連？！」
呂布得意回首。
……
燭光剪過人影，將吃肉嚼菜的動作映在牆壁。
「事情就是這般，某現在要在家中再次守孝，直至孝期結束，此次和連敗亡，鮮卑王庭又死傷不少人，怕是真的要在家中坐上三年。」
呂布拿著溫熱數遍的烤羊腿，望著一旁聽他說話的嚴貞，發現她嘴角帶著笑意，不由愣了楞：「你在想什麼，怎麼一副偷雞成功的模樣。」
「你才偷雞了。」嚴貞白了呂布一眼，接著說道：「不是三年，還有二十一個月。」
她拿起耳杯喝了一口帶著甜味兒的米釀：「我最近特意查了律法，又問了幾人，確定只要坐足二十七之數即可。」
「這樣阿……」呂布睜大了眼睛：「怎地韓都尉未與某說？」
「大約是以為呂郎知曉吧。」嚴貞說了一句，然後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的面孔：「等呂郎再被啟用，不知是個何等局面。」
「還能如……咳咳咳！」
呂布吃著東西開口，不知嗆到哪兒了，頓時一陣猛烈的咳嗽。
嚴貞見狀站起身，對面的男子連忙擺擺手示意無事，隨後緩過氣開口：「東……我大漢朝廷如今不過是在重複上演閹宦與外戚奪權的故事，裡面雖然有士人的身影，最後兜兜轉轉都要回到那兩個點上。」
他頓了下，眼中有種恍若之色：「等再次起伏，韓章若用我，也是要走外戚的路子，總不能將我扔給宮中的太監殺，真要那樣……」
「真要那樣，憑呂郎本事就能清理掉朝堂的奸佞了。」嚴貞捂口輕笑。
呂布臉上剛剛顯出笑意，張口就言：「真要那樣離死就不遠了。」
兩個年輕男女臉上同時一愣，嚴貞就看著呂布那張嘴一開一合：「匹夫之勇最是無用，人一雙手能殺十人百人三百人，但若是對面用三千、三萬、三十萬，又要如何應對？」
嚴貞嘴唇一撅：「我就是說說，你何必這麼想。」
呂布繼續說著：「大丈夫不可一日無權，不管閹人也好，外戚也罷，借他們的手養自己的兵，到時候我手中有三十萬能戰精銳，天下人能奈我何！」
嚴貞翻個白眼兒，站起身：「你喝醉了，我去看看後廚有沒有醒酒湯。」
說完轉身就走。
留下呂布一個人坐在那，一手拿著羊腿，雙眼盯著面前矮桌，口中念念有詞：「三十萬……精銳……借人養兵，此言有理啊！」
燭光搖曳，照著沉思的人影在牆上晃動，也不知多久，空曠的屋中響起有些憋屈的呢喃：「怎麼借，你倒是說啊！某不懂啊！」
呂母與嚴貞坐在堂屋中，都是眉頭緊鎖，偶爾不安地看看門外，一副坐立難安的樣子。
在街角提著燈籠的窈窕身影踮著腳觀望，看到遠處的光線頓時眼光一亮。
待近前時，看清乃是幾個士卒提著燈火，後面跟著騎著高頭大馬的呂布，連忙轉過身往回跑。
光影一路上不停搖晃，等跑入呂府門下燈火處時，能看到是名為爽姐的嚴貞侍女。
這女侍一直跑入廳堂之中：「回來了，呂郎君回來了。」
屋中柳眉緊皺的兩女同時大喜，嚴貞扶著呂母起身：「快去準備淨水與蘭草，記得準備些賞錢。」
屋中的侍女答應一聲，走去外面叫上幾個蒼頭跟著去拿雜物。
兩人則是快步走向前面府門，不多時看著幾個身強力壯的蒼頭跟著侍女走過來。
呂母被嚴貞扶著，先是有些緊張的往外看著，隨後又在念叨「怎麼還沒回來。」
也就是沒多會兒的功夫，外面馬蹄聲在遠端響起，快速朝著這邊跑動。
「來了、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聲，隨即呂布的身影已經到了府門前，呂老夫人連忙往前走，嚴貞轉頭示意一下身後。
一個蒼頭端著水盆，旁邊一個侍女拿著青綠的蘭草跟上兩人。
踏——
呂布片腿從戰馬身上下地，將韁繩扔給一旁的蒼頭，趕忙跑過來：「阿母怎地還沒睡？醫者讓你多多休養，切不可勞累過度。」
目光往嚴貞那邊看了一下。
「不關貞娘的事。」呂母轉身從身後侍女手中接過蘭草，沾著清水在呂布身上灑了兩下：「我兒征戰辛苦，殺得敵酋解救郡中百姓，乃是英雄之事……」
呂布的神情微微有些怔愣，看著自己母親轉身、蘸水，對著自己灑掃：「阿母不能代勞，阿母能做的只有等你歸來，若是你活著為你祓禊、熱飯……」
再次轉身沾了沾水，伸長了手去夠呂布頭頂，只是她身高不及五尺，呂布身長九尺三寸，哪裡是她夠得著的。
呂布見狀連忙伏地身子，讓母親能將蘭草懸在頭頂灑水，耳中聽著她繼續嘮叨：「若你有個萬一，也有阿母替你引路，免得你成了孤魂野鬼，不知應該往何處去。」
說完話的婦人將蘭草遞迴給身後的侍女，伸出有些細弱的手，摸一下對面半蹲著的男人：「我兒回來就好，屋中還熱著飯菜，去吃吧。」
「他……」嚴貞想要說什麼，被呂布搖頭制止，他站起身，小山似的身高擋住後面的光：「某正餓著，多謝阿母。」
呂母笑了笑，轉過身讓另一個中年侍女扶著：「人老了，熬不住夜，我先就寢了。」
呂布微微躬身抱拳：「阿母早歇，明早某再請安。」
看著婦人走出去，對嚴貞說一句「稍等。」，走去外面與幾個士卒說了些話，目送人轉身方才再次進來。
嚴貞看著他有些發紅的臉頰，聞了聞空中若有若無的酒氣，似是埋怨地開口：「呂郎歡慶到現在，也不說派人回來說一下，徒自讓老母在家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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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苦笑：「著實未曾想到今日會到夜半時分，若早知，定讓人前來通稟。」
「可是發生什麼事？」
「……一言難盡。」呂布搖搖頭，往中堂的屋子走過去：「咱們邊吃邊說吧。」
「你還能吃的下？」嚴貞有些驚訝地上下打量著他。
呂布攤手抱怨：「府君宴請有功之人，某又在今日斬殺了和連，結果就是喝得多，吃得少，灌了一肚子酒水回來，能充飢的還真沒多少。」
「少喝一些……」腦中好像想到什麼，嚴貞站住腳：「等下，你說和連？！」
呂布得意回首。
……
燭光剪過人影，將吃肉嚼菜的動作映在牆壁。
「事情就是這般，某現在要在家中再次守孝，直至孝期結束，此次和連敗亡，鮮卑王庭又死傷不少人，怕是真的要在家中坐上三年。」
呂布拿著溫熱數遍的烤羊腿，望著一旁聽他說話的嚴貞，發現她嘴角帶著笑意，不由愣了楞：「你在想什麼，怎麼一副偷雞成功的模樣。」
「你才偷雞了。」嚴貞白了呂布一眼，接著說道：「不是三年，還有二十一個月。」
她拿起耳杯喝了一口帶著甜味兒的米釀：「我最近特意查了律法，又問了幾人，確定只要坐足二十七之數即可。」
「這樣阿……」呂布睜大了眼睛：「怎地韓都尉未與某說？」
「大約是以為呂郎知曉吧。」嚴貞說了一句，然後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的面孔：「等呂郎再被啟用，不知是個何等局面。」
「還能如……咳咳咳！」
呂布吃著東西開口，不知嗆到哪兒了，頓時一陣猛烈的咳嗽。
嚴貞見狀站起身，對面的男子連忙擺擺手示意無事，隨後緩過氣開口：「東……我大漢朝廷如今不過是在重複上演閹宦與外戚奪權的故事，裡面雖然有士人的身影，最後兜兜轉轉都要回到那兩個點上。」
他頓了下，眼中有種恍若之色：「等再次起伏，韓章若用我，也是要走外戚的路子，總不能將我扔給宮中的太監殺，真要那樣……」
「真要那樣，憑呂郎本事就能清理掉朝堂的奸佞了。」嚴貞捂口輕笑。
呂布臉上剛剛顯出笑意，張口就言：「真要那樣離死就不遠了。」
兩個年輕男女臉上同時一愣，嚴貞就看著呂布那張嘴一開一合：「匹夫之勇最是無用，人一雙手能殺十人百人三百人，但若是對面用三千、三萬、三十萬，又要如何應對？」
嚴貞嘴唇一撅：「我就是說說，你何必這麼想。」
呂布繼續說著：「大丈夫不可一日無權，不管閹人也好，外戚也罷，借他們的手養自己的兵，到時候我手中有三十萬能戰精銳，天下人能奈我何！」
嚴貞翻個白眼兒，站起身：「你喝醉了，我去看看後廚有沒有醒酒湯。」
說完轉身就走。
留下呂布一個人坐在那，一手拿著羊腿，雙眼盯著面前矮桌，口中念念有詞：「三十萬……精銳……借人養兵，此言有理啊！」
燭光搖曳，照著沉思的人影在牆上晃動，也不知多久，空曠的屋中響起有些憋屈的呢喃：「怎麼借，你倒是說啊！某不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