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上天安排的最大（求追讀）
這是讓某選？
呂布聞言心中一喜，嘴角忍不住往上勾。
他這將近半年為生父守孝，雖說親人如母親時常前去看他，友人如魏越、成廉等能夠陪伴，愛人如嚴貞可以互訴衷腸。
然這些都安撫不住他那顆渴望建功立業的心。
他帶過兵，知道權力的滋味，也在沙場征戰過，喜歡沙場百戰，掌人生死的權威。
然而現在這一切都離他而去，那種身份的落差著實讓他難受至極，如今既然能選，大丈夫自然要掌權才是，如何能縮在家中任歲月蹉跎！
呂布豁然站起，雙手重重一叉，慷慨激昂的聲音在屋中響起：「我年少無知，經驗淺薄，都尉讓我選，一時間如墜入迷霧，茫然不知所措，還請君為我解惑，該當如何做選才優。」
說完話的身影微微顫抖，叉手的胳膊鬆弛下去，整個人似是受了打擊一般，身上的氣勢莫名其妙地弱了下去。
韓章抬頭有些不解地看著他，見他面如死灰，似是難過至極，不由開口：「奉先若是不願，也不必……」
「都尉莫要多說。」呂布眼神恍惚，說話的聲音倒是斬釘截鐵：「我所言句句發自肺腑，絕無半點不願，我亦信君乃是我命中貴人，定不會使我吃虧難堪，我剛才……」
話音頓了一下，呂布神色一動，稍微恢復些精神：「只不過因忖度有些精神恍惚，還請君指點迷津。」
他有些想通了，既然話已出口無法更改，那不如就配合「自己」所言，讓事情向著自己有利的方向發展，他還不想被按上一個患有癔症的名頭，到那時莫說仕途，怕不是都沒人搭理。
「善，哈哈哈——」韓章見他神色正常，臉上狐疑神色盡去，只在心中記下一筆，準備以觀後效，手上撫掌而笑：「奉先既然願聽我嘮叨，那我就講幾句。」
呂布緩緩坐回支踵上，與韓章相對而望。
「先說說今日事吧……」
那邊的五原都尉緩緩開口：「奉先斬殺鮮卑單于和連，卻是大功一件，然而此功可大可小，全看朝中如何去說，並不是你殺了和連，就有殺和連的賞。」
他頓了一下，看著呂布不解的神色：「當今聖上重用閹人，卻對士人黨人多加防備，若奉先投靠閹黨，或許此功確能按頂格獎賞，可惜五原郡中的各級官吏已沒了機會。」
呂布不是笨人，直覺韓章話中有話，五原上下被閹豎厭棄，那定然是因為這邊的人得罪過宦官團體，仔細想想這邊發生的事，陡然一驚：「是因前太守王智？」
韓章讚許地點頭：「奉先說的對，就是因為此人。」
「可王智不是因裡通外敵而被抓入京中了？」
「不錯。」韓章一捋鬍鬚，伸手去拿瓷瓶，再給兩人斟酒：「聽聞天子當場下令將他棄斬於市，已是作古多時。」
呂布疑惑：「那為何……」
「五原郡，之前是閹人的錢袋子啊。」韓章嘆息一聲，拿起耳杯喝著：「王甫將其弟放在五原郡，可不是為了讓其抵禦外侮，此人每年送入宮中的錢財，足夠并州兵馬人數翻個三五倍之多了。」
「……某在軍中，為何沒能發現？」呂布沉默一下，神色疑惑：「都尉來此，為何不檢舉？」
「你不過一軍侯，若想讓你不知，法子多的很」韓章看他一眼：「你可曾去往河目以西？」
呂布搖搖頭，眼珠轉了一下，陡然一驚：「朔方郡亦有閹人黨羽？」
韓章笑而不答，只是將耳杯放下：：「其兄勢大，此人不倒，誰也不會有事，他若倒了，整個家族都會受牽連，王智只是陰錯陽差，才多活了些時日，不然早被陽球連帶著殺了，而我……」
他看了眼呂布：「是來這裡等他死後維穩之人，我在九原觀察日久，奉先你整日爭強鬥狠，非是其黨羽，是以招你入伍，不想因此五原得一猛將……」，頓了一下：「也是福將。」
呂布面上神情不變，只是心中動了動，知道自己猜對了。
但又有些疑慮，之前與韓章交談，他說欣賞自己武勇，傾羨遊俠生活，與此時相較也不知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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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果香的酒水注入杯中，韓章舉杯看眼面前的人，忽的一笑：「此次所言是真，非如前次那般敷衍奉先。」
果然前次是假話連篇……
心中有些怨氣，呂布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就聽自己開口：「都尉能從九原選中我，就是上天定的緣分，上天安排最大。」
「好一個上天安排最大。」韓章哈哈大笑，沒喝的酒水放回桌上，笑夠了，吸一口氣：「不錯，是以如今我告訴你實話，還望奉先海涵。」
說著話，這都尉面上一正，對著他行了一禮。
放在桌下的拳頭攥起又鬆開，呂布輕輕一嘆：「都尉何必如此說，能供君驅策，是我的榮幸，也是我的實力。」
屋中一時間沒人說話，韓章盯著呂布眼睛，對面的高大身影雖然不喜「自己」說的話，卻開始學著配合，釋放誠摯的眼神。
畢竟話已至此，呂布也開始有些明白對面人的身份，怕是和黨人或是厭棄宦官的人脫不了干係。
「呼——」韓章吐出一口氣：「奉先繼續守孝養名吧。」，他敲了敲桌子發出篤篤兩聲：「你的功勞就算報上去被天子知曉，也會逐漸被閹人架空，最後泯然眾人矣，如此不如養名望以待來日。」
他的眼睛眯了一眯：「待奉先有了孝名，很多事情與現時將會不同。」
啪——
手掌拍了下桌子，盯著對面眼睛，再次加重語氣：「與現時不同。」
呂布沉默一息，看著韓章雙眼：「某明白了，一切聽憑都尉安排。」
「善！」韓章興奮站起，再一拍手「善！」，背著雙手來回踱步幾番，陡然站住，看向他：「奉先與雲中的張楊關係如何？」
「見過幾面……」呂布想了想：「相談甚歡。」
「妙極！」韓章抬手，撫摸鬍鬚：「今日府君宴請軍中眾人，你我一會兒過去，多與其攀談，嗯……奉先能喚其表字，不知與其關係如何？」
呂布想了想，點下頭：「甚是親近。」
「善！如此你可以多與其交往，我再使人報其攻與欒太守，替你二人宣揚功勞，來日必使你之名傳遍州中。」
他笑看著呂布：「奉先可要耐住寂寞啊。」
呂布站起，一揖到地：「謹諾！」
韓章沒再說什麼，當下帶著呂布前往太守府處，酒席宴中，不少人已經喝得臉紅，看著兩人到的時候，喧囂的歡呼聲響徹夜空。
這一瞬間，是英雄的時刻。
呂布聞言心中一喜，嘴角忍不住往上勾。
他這將近半年為生父守孝，雖說親人如母親時常前去看他，友人如魏越、成廉等能夠陪伴，愛人如嚴貞可以互訴衷腸。
然這些都安撫不住他那顆渴望建功立業的心。
他帶過兵，知道權力的滋味，也在沙場征戰過，喜歡沙場百戰，掌人生死的權威。
然而現在這一切都離他而去，那種身份的落差著實讓他難受至極，如今既然能選，大丈夫自然要掌權才是，如何能縮在家中任歲月蹉跎！
呂布豁然站起，雙手重重一叉，慷慨激昂的聲音在屋中響起：「我年少無知，經驗淺薄，都尉讓我選，一時間如墜入迷霧，茫然不知所措，還請君為我解惑，該當如何做選才優。」
說完話的身影微微顫抖，叉手的胳膊鬆弛下去，整個人似是受了打擊一般，身上的氣勢莫名其妙地弱了下去。
韓章抬頭有些不解地看著他，見他面如死灰，似是難過至極，不由開口：「奉先若是不願，也不必……」
「都尉莫要多說。」呂布眼神恍惚，說話的聲音倒是斬釘截鐵：「我所言句句發自肺腑，絕無半點不願，我亦信君乃是我命中貴人，定不會使我吃虧難堪，我剛才……」
話音頓了一下，呂布神色一動，稍微恢復些精神：「只不過因忖度有些精神恍惚，還請君指點迷津。」
他有些想通了，既然話已出口無法更改，那不如就配合「自己」所言，讓事情向著自己有利的方向發展，他還不想被按上一個患有癔症的名頭，到那時莫說仕途，怕不是都沒人搭理。
「善，哈哈哈——」韓章見他神色正常，臉上狐疑神色盡去，只在心中記下一筆，準備以觀後效，手上撫掌而笑：「奉先既然願聽我嘮叨，那我就講幾句。」
呂布緩緩坐回支踵上，與韓章相對而望。
「先說說今日事吧……」
那邊的五原都尉緩緩開口：「奉先斬殺鮮卑單于和連，卻是大功一件，然而此功可大可小，全看朝中如何去說，並不是你殺了和連，就有殺和連的賞。」
他頓了一下，看著呂布不解的神色：「當今聖上重用閹人，卻對士人黨人多加防備，若奉先投靠閹黨，或許此功確能按頂格獎賞，可惜五原郡中的各級官吏已沒了機會。」
呂布不是笨人，直覺韓章話中有話，五原上下被閹豎厭棄，那定然是因為這邊的人得罪過宦官團體，仔細想想這邊發生的事，陡然一驚：「是因前太守王智？」
韓章讚許地點頭：「奉先說的對，就是因為此人。」
「可王智不是因裡通外敵而被抓入京中了？」
「不錯。」韓章一捋鬍鬚，伸手去拿瓷瓶，再給兩人斟酒：「聽聞天子當場下令將他棄斬於市，已是作古多時。」
呂布疑惑：「那為何……」
「五原郡，之前是閹人的錢袋子啊。」韓章嘆息一聲，拿起耳杯喝著：「王甫將其弟放在五原郡，可不是為了讓其抵禦外侮，此人每年送入宮中的錢財，足夠并州兵馬人數翻個三五倍之多了。」
「……某在軍中，為何沒能發現？」呂布沉默一下，神色疑惑：「都尉來此，為何不檢舉？」
「你不過一軍侯，若想讓你不知，法子多的很」韓章看他一眼：「你可曾去往河目以西？」
呂布搖搖頭，眼珠轉了一下，陡然一驚：「朔方郡亦有閹人黨羽？」
韓章笑而不答，只是將耳杯放下：：「其兄勢大，此人不倒，誰也不會有事，他若倒了，整個家族都會受牽連，王智只是陰錯陽差，才多活了些時日，不然早被陽球連帶著殺了，而我……」
他看了眼呂布：「是來這裡等他死後維穩之人，我在九原觀察日久，奉先你整日爭強鬥狠，非是其黨羽，是以招你入伍，不想因此五原得一猛將……」，頓了一下：「也是福將。」
呂布面上神情不變，只是心中動了動，知道自己猜對了。
但又有些疑慮，之前與韓章交談，他說欣賞自己武勇，傾羨遊俠生活，與此時相較也不知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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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果香的酒水注入杯中，韓章舉杯看眼面前的人，忽的一笑：「此次所言是真，非如前次那般敷衍奉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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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有些怨氣，呂布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就聽自己開口：「都尉能從九原選中我，就是上天定的緣分，上天安排最大。」
「好一個上天安排最大。」韓章哈哈大笑，沒喝的酒水放回桌上，笑夠了，吸一口氣：「不錯，是以如今我告訴你實話，還望奉先海涵。」
說著話，這都尉面上一正，對著他行了一禮。
放在桌下的拳頭攥起又鬆開，呂布輕輕一嘆：「都尉何必如此說，能供君驅策，是我的榮幸，也是我的實力。」
屋中一時間沒人說話，韓章盯著呂布眼睛，對面的高大身影雖然不喜「自己」說的話，卻開始學著配合，釋放誠摯的眼神。
畢竟話已至此，呂布也開始有些明白對面人的身份，怕是和黨人或是厭棄宦官的人脫不了干係。
「呼——」韓章吐出一口氣：「奉先繼續守孝養名吧。」，他敲了敲桌子發出篤篤兩聲：「你的功勞就算報上去被天子知曉，也會逐漸被閹人架空，最後泯然眾人矣，如此不如養名望以待來日。」
他的眼睛眯了一眯：「待奉先有了孝名，很多事情與現時將會不同。」
啪——
手掌拍了下桌子，盯著對面眼睛，再次加重語氣：「與現時不同。」
呂布沉默一息，看著韓章雙眼：「某明白了，一切聽憑都尉安排。」
「善！」韓章興奮站起，再一拍手「善！」，背著雙手來回踱步幾番，陡然站住，看向他：「奉先與雲中的張楊關係如何？」
「見過幾面……」呂布想了想：「相談甚歡。」
「妙極！」韓章抬手，撫摸鬍鬚：「今日府君宴請軍中眾人，你我一會兒過去，多與其攀談，嗯……奉先能喚其表字，不知與其關係如何？」
呂布想了想，點下頭：「甚是親近。」
「善！如此你可以多與其交往，我再使人報其攻與欒太守，替你二人宣揚功勞，來日必使你之名傳遍州中。」
他笑看著呂布：「奉先可要耐住寂寞啊。」
呂布站起，一揖到地：「謹諾！」
韓章沒再說什麼，當下帶著呂布前往太守府處，酒席宴中，不少人已經喝得臉紅，看著兩人到的時候，喧囂的歡呼聲響徹夜空。
這一瞬間，是英雄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