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笨蛋晴雪
晴雪很快買了兩份奶油蛋糕回來了。
她將蛋糕盒子放在床頭柜上，有些疑惑的看著
念浵在晴雪回來前，已經利落地收拾好一切。她看著晴雪小心翼翼的模樣，又瞥了一眼床上那團靜止的「被子卷」，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抬手看了看時間，然後對晴雪點了點頭。
念浵說還要去處理雨曦的事情，著急的走了。
「八小時後我們再見啊，小白。」
少女甜甜地笑著，絲毫沒有理會蒼白紅的滴血的臉和咬牙切齒的表情。
蒼白沒有說話，只是把一口牙咬的嘎吱嘎吱作響。
病房裡只剩下晴雪和蒼白。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與親昵粘人的念浵不同，晴雪有些不知所措。
想像中蒼白開心的接過蛋糕，甜甜的笑著的場面完全不同。
晴雪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幹什麼。
她最終只是小心翼翼地將其中一份蛋糕的盒子又往床頭櫃中央推了推，仿佛這樣就能讓它更容易被「不經意」地看到。
晴雪想提醒一下蒼白，但又不知道說什麼，只能略顯僵硬地退後兩步，在距離病床不近不遠的一張椅子上輕輕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筆直，像個等待老師發話的乖學生。
晴雪不是一個擅長挑起話題的人。
在老家那座被群山環抱的小村莊裡，她休閒時刻最喜歡的就是搬個小板凳坐在院子邊緣，一個人對著連綿起伏的墨綠色山巒發呆。
風穿過竹林帶來沙沙的響聲，偶爾有挑著擔子穿著與村里人不同衣著的貨郎或是採風者路過，她便會遠遠地聽著，從那些零碎的交談中拼湊出「山那邊」的新鮮故事。
她從不主動湊近搭話，只是安靜地聽，像一株長在牆角渴望陽光卻不敢挪動的藤蔓。
她害怕自己突兀的靠近會打擾別人，更害怕自己笨拙的言語或無知的問題會引來嫌棄的目光和疏遠的笑聲。
所以，她更擅長的是傾聽和符合。
晴雪知道自己懂得少，見識短淺，貿然說話可能引起她人的反感，會被別人討厭。
所以「對啊、確實是這樣、啊哈哈。」這樣無意義的符合詞就成了她的口頭禪。
蒼白還是晴雪遇到的第一個想要主動交談的對象。
雖然對方只是一個NPC。
但是蒼白身上總是讓晴雪感到有一種自己沒有的特質在不斷吸引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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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不明白那是什麼感覺。
蒼白像一團燃燒的、帶刺的火焰，明明靠近可能會被灼傷，但晴雪就是無法移開目光，甚至不由自主地，想伸出有些笨拙的手，去試探那火焰的溫度，想去理解那光芒背後的陰影。
晴雪的腳趾在涼鞋裡不安地蜷縮又鬆開，無意識地摩擦著鞋底，圓潤的腳趾因為緊張而微微用力，指甲邊緣泛著健康的粉色，她能感覺到自己掌心微微出汗，心跳也比平時快了一些。
她以前對著大山發呆的時候，大山從不會要求她說什麼，只是沉默地存在著，包容著她的所有安靜和心事。
就在晴雪昏昏欲睡的時候。
蒼白打破了沉默。
「晴雪...你...」女孩的聲音有些小心翼翼，「你想家嗎？」
晴雪有些發愣，連忙回應道「沒事的，我爸媽都在全世界的巡診，我早就習慣了。」
蒼白是這個世界上NPC，她應該是害怕我長時間不回家家裡會不會擔心吧。
晴雪如此想到。
在這個世界裡的父母都是醫學界的泰斗人物，她們早就不屬於一個小家庭的，她們屬於大家庭。
所以即便晴雪很想要體驗一下有父母疼愛的小孩是什麼體驗，她依舊沒有死皮賴臉的讓爸媽回來。
她已經很滿足了。
「蒼白小姐不需要擔心我的，我已經是個大人了。」
晴雪一臉驕傲，拍著自己的胸脯驕傲的說。
好不容易有了話題，晴雪不想就這麼結束。
「我一直都覺得蒼白小姐是一個很堅強很強大的人呢～」少女有些不好意思的將自己鬢角的一縷碎髮捲在食指上，「所以...我是自願來幫助蒼白小姐完成夢想的。」
蒼白背對著晴雪，夜晚暗淡的月光吝嗇地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只在病床邊緣投下幾道模糊的光柵，完全照不出女孩臉上的神情。
剛剛洗過澡的蒼白身上的味道很好聞，莫名的讓晴雪有些晃神。
「不...我指的不是你現在的家。」
「是你的...老家。」
月光似乎也在這一刻稍微明亮了些，從百葉窗的縫隙漏進來，恰好落在蒼白露在被子外的那一截肩頸上。
白皙的肌膚在微光下泛著珍珠般的柔潤光澤，線條纖細優美，側躺的少女顯出毫無防備的脆弱。
晴雪鬆開卷著頭髮的手指，雙手無意識地交握在膝上。
儘管知道蒼白是不可能知道自己是穿越而來的攻略者，但晴雪還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個養育了自己的山溝溝。
「我的老家啊...」晴雪的臉色帶上了一絲懷念。
「因為是蒼白小姐，所以我也不怕你笑話。」
「我其實是個所謂的土孩子啦。」晴雪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抬眼看向蒼白的時候發現女孩的背影並沒有什麼變化，於是便自顧自的說了下去。
「那是一個很美麗的地方，山是墨綠墨綠的顏色，很深，也很厚，一層疊著一層，一直鋪到天邊去。每次抬頭望向天空，要麼就是一條細細的線，要麼就是小小的圓。」
「我們住的村子很小，人也不多。大多是一些爺爺奶奶，還有幾個跟我差不多大，或者更小的孩子。大人們要麼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打工，一年也回不來一次，要麼就整天在山林里忙活，面朝黃土背朝天的。」
「我小時候...其實挺悶的。別的孩子能漫山遍野地瘋跑，爬樹掏鳥窩，下河摸小魚，我卻不敢。我跑不快，也爬不高，怕摔，怕疼，更怕給爺爺奶奶們添麻煩。他們年紀大了，照顧我已經很辛苦。」
晴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手指又無意識地絞在一起。「所以，我最常做的事，就是搬個小板凳，坐在我家石頭房的門檻外邊，或者院子那棵歪脖子棗樹下，對著山發呆。一看就能看一整天。山不說話，我也不說話。但看著它們，心裡就覺得很踏實，好像再怎麼著，山總會在那裡。」
「在山裡面隔上幾個月，或者更久，會有外面的人來。有的是挑著擔子的賣貨人，擔子上掛滿了針線、頂針、廉價的發繩、還有用漂亮玻璃紙包著的硬糖。他們會用這些東西，換我們曬乾的蘑菇、筍乾，或者編的竹筐。還有的是背著大包，拿著我們沒見過的新奇玩意的人，有的說是畫畫，有的說是拍照。他們穿的衣服跟村里人不一樣，說的話也帶著奇怪的腔調。我好奇，但又不敢靠近，就躲得遠遠的，躲在樹後頭，或者牆根下，豎著耳朵聽他們交談。」
病房裡很安靜，只有晴雪輕柔的敘述，像山間緩流的溪水，潺潺地淌過。
「從他們偶爾蹦出來的詞句里，我一點一點拼湊出山那邊的樣子，有不用牲口拉自己就能跑得飛快的鐵盒子，有比我們後山最高的樹還要高，晚上會自己發光的大樓，有擰開就能嘩嘩流出清水的管子，每一個詞，每一件事，對我而言都像天方夜譚。我就在心裡反覆地想啊，琢磨啊，晚上做夢都能夢到。」
晴雪似乎真的陷入到了那段回憶當中。
蒼白也沒有打斷，只是靜靜的聽完了晴雪的回憶。
良久。
女孩緩緩轉過身來。月光恰好在此刻偏移了幾分，更多地流瀉在女孩的臉上。
月光如一層流動的水銀，靜靜淌過少女新雪般的肩頸，在纖薄脆弱的鎖骨處積下淺淺的光暈，又順著起伏的曲線悄然滑落，沒入寬鬆的衣襟。
幾縷纓粉色的頭髮被薄汗黏在瓷白的臉頰與優美的頸側，為女孩疲憊的側顏平添幾分破碎的美感。
「晴雪...你想要回家嗎？」
女孩猩紅的眼眸在月光中微微發亮。
晴雪的眼睛都看直了，她總覺得今天的蒼白很不一樣，但又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
「想家的話，是誰都會有的吧。」
「但是我並不想回去呢。」晴雪頓了頓，仔細看著蒼白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朦朧而不真實的臉。
那雙眼眸依舊望著她，裡面的猩紅在夜色中沉澱成更深的暗色，專注地等待她的下文。
「我喜歡城裡的生活，每天都有新事物。」
「見到了人間的繁華，又怎麼會想要回到籠子裡呢？」
黑暗中。
晴雪看到蒼白撐著顫抖的手臂艱難的爬了起來。
最終只是勉強靠在了床頭，便仿佛耗盡了所有力氣，閉著眼急促地喘息，胸口劇烈起伏，臉色在陰影中白得嚇人。
「我想吃蛋糕了，過來和我一起吃吧。」
「我吃不完。」
晴雪並沒有看出來蒼白生硬的轉移話題，只是開心的笑了笑。
「好耶，蒼白小姐，我來餵你吧。」
「唉～」
「真的是...一個兩個的都是笨蛋...」
她將蛋糕盒子放在床頭柜上，有些疑惑的看著
念浵在晴雪回來前，已經利落地收拾好一切。她看著晴雪小心翼翼的模樣，又瞥了一眼床上那團靜止的「被子卷」，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抬手看了看時間，然後對晴雪點了點頭。
念浵說還要去處理雨曦的事情，著急的走了。
「八小時後我們再見啊，小白。」
少女甜甜地笑著，絲毫沒有理會蒼白紅的滴血的臉和咬牙切齒的表情。
蒼白沒有說話，只是把一口牙咬的嘎吱嘎吱作響。
病房裡只剩下晴雪和蒼白。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與親昵粘人的念浵不同，晴雪有些不知所措。
想像中蒼白開心的接過蛋糕，甜甜的笑著的場面完全不同。
晴雪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幹什麼。
她最終只是小心翼翼地將其中一份蛋糕的盒子又往床頭櫃中央推了推，仿佛這樣就能讓它更容易被「不經意」地看到。
晴雪想提醒一下蒼白，但又不知道說什麼，只能略顯僵硬地退後兩步，在距離病床不近不遠的一張椅子上輕輕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筆直，像個等待老師發話的乖學生。
晴雪不是一個擅長挑起話題的人。
在老家那座被群山環抱的小村莊裡，她休閒時刻最喜歡的就是搬個小板凳坐在院子邊緣，一個人對著連綿起伏的墨綠色山巒發呆。
風穿過竹林帶來沙沙的響聲，偶爾有挑著擔子穿著與村里人不同衣著的貨郎或是採風者路過，她便會遠遠地聽著，從那些零碎的交談中拼湊出「山那邊」的新鮮故事。
她從不主動湊近搭話，只是安靜地聽，像一株長在牆角渴望陽光卻不敢挪動的藤蔓。
她害怕自己突兀的靠近會打擾別人，更害怕自己笨拙的言語或無知的問題會引來嫌棄的目光和疏遠的笑聲。
所以，她更擅長的是傾聽和符合。
晴雪知道自己懂得少，見識短淺，貿然說話可能引起她人的反感，會被別人討厭。
所以「對啊、確實是這樣、啊哈哈。」這樣無意義的符合詞就成了她的口頭禪。
蒼白還是晴雪遇到的第一個想要主動交談的對象。
雖然對方只是一個NPC。
但是蒼白身上總是讓晴雪感到有一種自己沒有的特質在不斷吸引著自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
她說不明白那是什麼感覺。
蒼白像一團燃燒的、帶刺的火焰，明明靠近可能會被灼傷，但晴雪就是無法移開目光，甚至不由自主地，想伸出有些笨拙的手，去試探那火焰的溫度，想去理解那光芒背後的陰影。
晴雪的腳趾在涼鞋裡不安地蜷縮又鬆開，無意識地摩擦著鞋底，圓潤的腳趾因為緊張而微微用力，指甲邊緣泛著健康的粉色，她能感覺到自己掌心微微出汗，心跳也比平時快了一些。
她以前對著大山發呆的時候，大山從不會要求她說什麼，只是沉默地存在著，包容著她的所有安靜和心事。
就在晴雪昏昏欲睡的時候。
蒼白打破了沉默。
「晴雪...你...」女孩的聲音有些小心翼翼，「你想家嗎？」
晴雪有些發愣，連忙回應道「沒事的，我爸媽都在全世界的巡診，我早就習慣了。」
蒼白是這個世界上NPC，她應該是害怕我長時間不回家家裡會不會擔心吧。
晴雪如此想到。
在這個世界裡的父母都是醫學界的泰斗人物，她們早就不屬於一個小家庭的，她們屬於大家庭。
所以即便晴雪很想要體驗一下有父母疼愛的小孩是什麼體驗，她依舊沒有死皮賴臉的讓爸媽回來。
她已經很滿足了。
「蒼白小姐不需要擔心我的，我已經是個大人了。」
晴雪一臉驕傲，拍著自己的胸脯驕傲的說。
好不容易有了話題，晴雪不想就這麼結束。
「我一直都覺得蒼白小姐是一個很堅強很強大的人呢～」少女有些不好意思的將自己鬢角的一縷碎髮捲在食指上，「所以...我是自願來幫助蒼白小姐完成夢想的。」
蒼白背對著晴雪，夜晚暗淡的月光吝嗇地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只在病床邊緣投下幾道模糊的光柵，完全照不出女孩臉上的神情。
剛剛洗過澡的蒼白身上的味道很好聞，莫名的讓晴雪有些晃神。
「不...我指的不是你現在的家。」
「是你的...老家。」
月光似乎也在這一刻稍微明亮了些，從百葉窗的縫隙漏進來，恰好落在蒼白露在被子外的那一截肩頸上。
白皙的肌膚在微光下泛著珍珠般的柔潤光澤，線條纖細優美，側躺的少女顯出毫無防備的脆弱。
晴雪鬆開卷著頭髮的手指，雙手無意識地交握在膝上。
儘管知道蒼白是不可能知道自己是穿越而來的攻略者，但晴雪還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個養育了自己的山溝溝。
「我的老家啊...」晴雪的臉色帶上了一絲懷念。
「因為是蒼白小姐，所以我也不怕你笑話。」
「我其實是個所謂的土孩子啦。」晴雪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抬眼看向蒼白的時候發現女孩的背影並沒有什麼變化，於是便自顧自的說了下去。
「那是一個很美麗的地方，山是墨綠墨綠的顏色，很深，也很厚，一層疊著一層，一直鋪到天邊去。每次抬頭望向天空，要麼就是一條細細的線，要麼就是小小的圓。」
「我們住的村子很小，人也不多。大多是一些爺爺奶奶，還有幾個跟我差不多大，或者更小的孩子。大人們要麼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打工，一年也回不來一次，要麼就整天在山林里忙活，面朝黃土背朝天的。」
「我小時候...其實挺悶的。別的孩子能漫山遍野地瘋跑，爬樹掏鳥窩，下河摸小魚，我卻不敢。我跑不快，也爬不高，怕摔，怕疼，更怕給爺爺奶奶們添麻煩。他們年紀大了，照顧我已經很辛苦。」
晴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手指又無意識地絞在一起。「所以，我最常做的事，就是搬個小板凳，坐在我家石頭房的門檻外邊，或者院子那棵歪脖子棗樹下，對著山發呆。一看就能看一整天。山不說話，我也不說話。但看著它們，心裡就覺得很踏實，好像再怎麼著，山總會在那裡。」
「在山裡面隔上幾個月，或者更久，會有外面的人來。有的是挑著擔子的賣貨人，擔子上掛滿了針線、頂針、廉價的發繩、還有用漂亮玻璃紙包著的硬糖。他們會用這些東西，換我們曬乾的蘑菇、筍乾，或者編的竹筐。還有的是背著大包，拿著我們沒見過的新奇玩意的人，有的說是畫畫，有的說是拍照。他們穿的衣服跟村里人不一樣，說的話也帶著奇怪的腔調。我好奇，但又不敢靠近，就躲得遠遠的，躲在樹後頭，或者牆根下，豎著耳朵聽他們交談。」
病房裡很安靜，只有晴雪輕柔的敘述，像山間緩流的溪水，潺潺地淌過。
「從他們偶爾蹦出來的詞句里，我一點一點拼湊出山那邊的樣子，有不用牲口拉自己就能跑得飛快的鐵盒子，有比我們後山最高的樹還要高，晚上會自己發光的大樓，有擰開就能嘩嘩流出清水的管子，每一個詞，每一件事，對我而言都像天方夜譚。我就在心裡反覆地想啊，琢磨啊，晚上做夢都能夢到。」
晴雪似乎真的陷入到了那段回憶當中。
蒼白也沒有打斷，只是靜靜的聽完了晴雪的回憶。
良久。
女孩緩緩轉過身來。月光恰好在此刻偏移了幾分，更多地流瀉在女孩的臉上。
月光如一層流動的水銀，靜靜淌過少女新雪般的肩頸，在纖薄脆弱的鎖骨處積下淺淺的光暈，又順著起伏的曲線悄然滑落，沒入寬鬆的衣襟。
幾縷纓粉色的頭髮被薄汗黏在瓷白的臉頰與優美的頸側，為女孩疲憊的側顏平添幾分破碎的美感。
「晴雪...你想要回家嗎？」
女孩猩紅的眼眸在月光中微微發亮。
晴雪的眼睛都看直了，她總覺得今天的蒼白很不一樣，但又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
「想家的話，是誰都會有的吧。」
「但是我並不想回去呢。」晴雪頓了頓，仔細看著蒼白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朦朧而不真實的臉。
那雙眼眸依舊望著她，裡面的猩紅在夜色中沉澱成更深的暗色，專注地等待她的下文。
「我喜歡城裡的生活，每天都有新事物。」
「見到了人間的繁華，又怎麼會想要回到籠子裡呢？」
黑暗中。
晴雪看到蒼白撐著顫抖的手臂艱難的爬了起來。
最終只是勉強靠在了床頭，便仿佛耗盡了所有力氣，閉著眼急促地喘息，胸口劇烈起伏，臉色在陰影中白得嚇人。
「我想吃蛋糕了，過來和我一起吃吧。」
「我吃不完。」
晴雪並沒有看出來蒼白生硬的轉移話題，只是開心的笑了笑。
「好耶，蒼白小姐，我來餵你吧。」
「唉～」
「真的是...一個兩個的都是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