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我想要活著
蒼白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能夠殺死一個攻略者。
從來都沒有。
她們有著金手指，無敵的護盾，瞬間治癒，怪力......
她們像是神明一樣。
攻略者怎麼會輸呢？
怎麼可能呢？
她們暢遊在蒼白的世界裡，肆無忌憚的玩弄人心，毫無緣由的占據著大量資源，她們好像生來就是這個世界的頂點。
她們怎麼會輸呢？
神明...怎麼可能會流血呢？
「噗...」
汩汩的鮮血從少女的口中吐出，四肢都已經無法操控，現在的自己一定和毛毛蟲一樣。
激動，興奮，得償所願...
蒼白感覺不到這些情緒。
眼前的這個人並不是雨曦，蒼白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裡見過類似身上帶著光點的女人。
但是這並不影響蒼白真的幹掉了雨曦的事實。
那個不可一世，永遠高高在上宛若神明的雨曦居然被自己親手捅了個對穿。
那自己現在應該先幹什麼呢，腦子混混的。
啊...
要先補刀啊。
蒼白將雨曦的腦子挖了出來塗抹在地面上，又將她的心臟來來回回攪拌了個稀碎。
「呵呼呼...」
蒼白不然覺得自己應該笑一笑。
像是瘋子一樣的癲狂的笑，畢竟自己才是贏家。
贏家就是要狠狠地嘲諷，狠狠地說垃圾話。
蒼白其實並不需要這些東西，她並不是個有儀式感的人，但是現在她想要用這些來證明最後活下來的是自己，勝利的人是自己。
就是可惜現在自己說不了話，不然一定要大罵雨曦的祖宗十八代。
蒼白胡亂的用牙床咬著刀劃爛攪碎雨曦的屍體，最後越來越瘋狂，完全是一副依然瘋掉發泄的樣子。
最後，蒼白的下巴再也咬不動刀，咣當一聲掉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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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白也力竭的從雨曦的身上滾到了一邊的地面上。
蒼白癱在冰冷的、浸透血污的地面上，殘破的身體像一攤被徹底撕碎又胡亂拼湊的破布。
「呵咳咳..」
「嗚嗚...」
溫熱的液體從她腫痛的眼眶裡湧出，起初只是一點，然後匯聚成細流，混合著血污，在她骯髒不堪的臉上沖刷出兩道歪歪扭扭的痕跡。
「嗚...嗚....哇啊啊啊！！！」
蒼白毫無形象地崩潰大哭起來，空氣穿過喉嚨，像是嬰兒一樣發出悽厲的哭聲。
眼淚混著血水，鼻涕混著口水，糊了滿臉，流進嘴裡，是鹹的，澀的，帶著血腥和塵土的味道。
蒼白哭得全身都在抽搐，她蜷縮起殘破的身體，儘管這個動作疼得要死，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地想把自己蜷縮起來，越小越好，仿佛這樣就能抵禦那從靈魂深處湧上來的、無邊無際的委屈、痛苦、恐懼和孤獨。
系統說。
只要自己對攻略者提升好感度後再被她們殺死，就能夠變成一個沒有記憶和感情的NPC。
可是誰不想要活著呢？
哪怕活著意味著在垃圾堆里翻找發餿的食物，在寒冬的街頭蜷縮著等待天明，在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中瑟縮著低下頭，哪怕活著意味著要親手用牙齒和額頭，去殺死一個看起來像神明一樣的敵人，把自己也弄得遍體鱗傷，像攤爛泥一樣癱在血污里等死，哪怕活著得不到任何尊嚴也沒有人會愛自己。
她還是想活著。
蒼白哭得更大聲了，嘶啞的哭聲響徹在空曠的地下。
她想活著。
想看看明天的太陽是不是和今天不一樣。
想嘗一口熱乎乎的，不是從垃圾堆里翻出來的食物。
想在一個沒有鎖鏈、沒有冰冷刑具、沒有那些詭異「攻略者」的房間裡，安安穩穩地睡一覺。
想有朝一日，能真正地自由地走在大街上，不必擔心被誰抓走，不必害怕被誰「攻略」。
甚至...她還想弄明白，和雨曦一樣的那些攻略者到底是從哪裡來的，那些混亂的記憶碎片到底是什麼，她蒼白，她們這些NPC究竟從何而來，又將去往何處。
她想要問一問神明大人，為什麼自己要受這麼多苦，為什麼命運這樣殘忍。
想啊。
蒼白太想了。
那些在其他人看來稀鬆平常的日常，在蒼白眼裡是多麼奢侈的生活啊。
漸漸的，哭累了的蒼白漸漸失去了意識。
沒過一會，一口血便嗆得蒼白又醒了過來，她猛地側過頭，一口暗紅色夾雜著泡沫和內臟碎片的血塊從嘴裡嘔出，濺在冰冷的地面上，和之前那攤血泊融為一體。
少女又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
說是咳嗽，實際上也只是生理上的劇烈反應，蒼白右胸的肺葉早就變成了一灘爛泥。
想活著，想活著。
蒼白強睜著眼皮，用牙床將雨曦身上的衣服扯下來捂在自己還在出血的胸口。
隨著血液的流失和腎上腺素的消退，蒼白感到越來越寒冷。
她扭動著身體，靠近雨曦的身體。
地面冰冷而黏膩，浸透了血和污物。
旁邊，是假雨曦那具被她親手攪得稀爛、已經開始失去溫度的屍體。
蒼白的後背貼著雨曦冰冷的胸膛，臉頰蹭著對方的頸側，蜷起的膝蓋頂在雨曦的小腹。
好冷...
蒼白又一次失去了意識。
可能是五分鐘，也可能是半小時。
蒼白再一次醒了過來。
因為失血過多和內臟破裂，自己的心臟已經開始要停止跳動了。
不...不行！
還不能死。
這次輪迴，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打敗了攻略者。
可惡，快跳起來啊！
我知道你很累了，我也很累，但是都撐到現在了，怎麼可以死在這裡。
不能停啊！
蒼白沒有可以用的四肢了，她將自己翻了個面，胸膛朝下。
像一隻脫水的魚一樣一下又一下的彈跳著，用自己的胸膛撞擊冰冷的地面。
「砰...砰...」
撞擊冰冷地面的反作用力，通過殘破的胸骨和血肉，一下，又一下，微弱地傳遞到那顆瀕臨停擺的心臟。
隨著蒼白的彈跳，胸口中的心臟也與地面撞擊著，一下又一下的壓縮又回彈。
不夠，還遠遠不夠。
活下去啊！
哪怕明天依然是垃圾堆和鎖鏈，哪怕下一次輪迴依然是地獄的開端。
這一局，她贏了。
贏家，就該看到明天的太陽，就該享受勝利的果實。
「撲通...撲通....」
那顆心臟又一次緩緩的跳動起來。
蒼白突出一大塊血肉，淚眼朦朧的看著自己開始起伏的胸口。
「嗚嗚...」
「謝謝你...謝謝你一直兢兢業業的工作。」
蒼白癱著，任由淚水無聲地流。
恐懼，孤獨，自責，各種光怪陸離的幻象在眼前閃過。
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
哭不動了，連抽噎的力氣都已耗盡。
再一次，蒼白失去了意識。
從來都沒有。
她們有著金手指，無敵的護盾，瞬間治癒，怪力......
她們像是神明一樣。
攻略者怎麼會輸呢？
怎麼可能呢？
她們暢遊在蒼白的世界裡，肆無忌憚的玩弄人心，毫無緣由的占據著大量資源，她們好像生來就是這個世界的頂點。
她們怎麼會輸呢？
神明...怎麼可能會流血呢？
「噗...」
汩汩的鮮血從少女的口中吐出，四肢都已經無法操控，現在的自己一定和毛毛蟲一樣。
激動，興奮，得償所願...
蒼白感覺不到這些情緒。
眼前的這個人並不是雨曦，蒼白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裡見過類似身上帶著光點的女人。
但是這並不影響蒼白真的幹掉了雨曦的事實。
那個不可一世，永遠高高在上宛若神明的雨曦居然被自己親手捅了個對穿。
那自己現在應該先幹什麼呢，腦子混混的。
啊...
要先補刀啊。
蒼白將雨曦的腦子挖了出來塗抹在地面上，又將她的心臟來來回回攪拌了個稀碎。
「呵呼呼...」
蒼白不然覺得自己應該笑一笑。
像是瘋子一樣的癲狂的笑，畢竟自己才是贏家。
贏家就是要狠狠地嘲諷，狠狠地說垃圾話。
蒼白其實並不需要這些東西，她並不是個有儀式感的人，但是現在她想要用這些來證明最後活下來的是自己，勝利的人是自己。
就是可惜現在自己說不了話，不然一定要大罵雨曦的祖宗十八代。
蒼白胡亂的用牙床咬著刀劃爛攪碎雨曦的屍體，最後越來越瘋狂，完全是一副依然瘋掉發泄的樣子。
最後，蒼白的下巴再也咬不動刀，咣當一聲掉落在地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蒼白也力竭的從雨曦的身上滾到了一邊的地面上。
蒼白癱在冰冷的、浸透血污的地面上，殘破的身體像一攤被徹底撕碎又胡亂拼湊的破布。
「呵咳咳..」
「嗚嗚...」
溫熱的液體從她腫痛的眼眶裡湧出，起初只是一點，然後匯聚成細流，混合著血污，在她骯髒不堪的臉上沖刷出兩道歪歪扭扭的痕跡。
「嗚...嗚....哇啊啊啊！！！」
蒼白毫無形象地崩潰大哭起來，空氣穿過喉嚨，像是嬰兒一樣發出悽厲的哭聲。
眼淚混著血水，鼻涕混著口水，糊了滿臉，流進嘴裡，是鹹的，澀的，帶著血腥和塵土的味道。
蒼白哭得全身都在抽搐，她蜷縮起殘破的身體，儘管這個動作疼得要死，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地想把自己蜷縮起來，越小越好，仿佛這樣就能抵禦那從靈魂深處湧上來的、無邊無際的委屈、痛苦、恐懼和孤獨。
系統說。
只要自己對攻略者提升好感度後再被她們殺死，就能夠變成一個沒有記憶和感情的NPC。
可是誰不想要活著呢？
哪怕活著意味著在垃圾堆里翻找發餿的食物，在寒冬的街頭蜷縮著等待天明，在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中瑟縮著低下頭，哪怕活著意味著要親手用牙齒和額頭，去殺死一個看起來像神明一樣的敵人，把自己也弄得遍體鱗傷，像攤爛泥一樣癱在血污里等死，哪怕活著得不到任何尊嚴也沒有人會愛自己。
她還是想活著。
蒼白哭得更大聲了，嘶啞的哭聲響徹在空曠的地下。
她想活著。
想看看明天的太陽是不是和今天不一樣。
想嘗一口熱乎乎的，不是從垃圾堆里翻出來的食物。
想在一個沒有鎖鏈、沒有冰冷刑具、沒有那些詭異「攻略者」的房間裡，安安穩穩地睡一覺。
想有朝一日，能真正地自由地走在大街上，不必擔心被誰抓走，不必害怕被誰「攻略」。
甚至...她還想弄明白，和雨曦一樣的那些攻略者到底是從哪裡來的，那些混亂的記憶碎片到底是什麼，她蒼白，她們這些NPC究竟從何而來，又將去往何處。
她想要問一問神明大人，為什麼自己要受這麼多苦，為什麼命運這樣殘忍。
想啊。
蒼白太想了。
那些在其他人看來稀鬆平常的日常，在蒼白眼裡是多麼奢侈的生活啊。
漸漸的，哭累了的蒼白漸漸失去了意識。
沒過一會，一口血便嗆得蒼白又醒了過來，她猛地側過頭，一口暗紅色夾雜著泡沫和內臟碎片的血塊從嘴裡嘔出，濺在冰冷的地面上，和之前那攤血泊融為一體。
少女又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
說是咳嗽，實際上也只是生理上的劇烈反應，蒼白右胸的肺葉早就變成了一灘爛泥。
想活著，想活著。
蒼白強睜著眼皮，用牙床將雨曦身上的衣服扯下來捂在自己還在出血的胸口。
隨著血液的流失和腎上腺素的消退，蒼白感到越來越寒冷。
她扭動著身體，靠近雨曦的身體。
地面冰冷而黏膩，浸透了血和污物。
旁邊，是假雨曦那具被她親手攪得稀爛、已經開始失去溫度的屍體。
蒼白的後背貼著雨曦冰冷的胸膛，臉頰蹭著對方的頸側，蜷起的膝蓋頂在雨曦的小腹。
好冷...
蒼白又一次失去了意識。
可能是五分鐘，也可能是半小時。
蒼白再一次醒了過來。
因為失血過多和內臟破裂，自己的心臟已經開始要停止跳動了。
不...不行！
還不能死。
這次輪迴，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打敗了攻略者。
可惡，快跳起來啊！
我知道你很累了，我也很累，但是都撐到現在了，怎麼可以死在這裡。
不能停啊！
蒼白沒有可以用的四肢了，她將自己翻了個面，胸膛朝下。
像一隻脫水的魚一樣一下又一下的彈跳著，用自己的胸膛撞擊冰冷的地面。
「砰...砰...」
撞擊冰冷地面的反作用力，通過殘破的胸骨和血肉，一下，又一下，微弱地傳遞到那顆瀕臨停擺的心臟。
隨著蒼白的彈跳，胸口中的心臟也與地面撞擊著，一下又一下的壓縮又回彈。
不夠，還遠遠不夠。
活下去啊！
哪怕明天依然是垃圾堆和鎖鏈，哪怕下一次輪迴依然是地獄的開端。
這一局，她贏了。
贏家，就該看到明天的太陽，就該享受勝利的果實。
「撲通...撲通....」
那顆心臟又一次緩緩的跳動起來。
蒼白突出一大塊血肉，淚眼朦朧的看著自己開始起伏的胸口。
「嗚嗚...」
「謝謝你...謝謝你一直兢兢業業的工作。」
蒼白癱著，任由淚水無聲地流。
恐懼，孤獨，自責，各種光怪陸離的幻象在眼前閃過。
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
哭不動了，連抽噎的力氣都已耗盡。
再一次，蒼白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