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不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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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攻略者就是你的一切】

  【攻略者可以給你幸福】

  【NPC只有通過依附於攻略者才能得到幸福】

  小小的女孩渴望幸福。

  小小的女孩渴望得到愛。

  她從來都沒有感受過溫暖,也從來都沒有人願意救贖自己。

  「只要...只要能夠幸福的話。」

  「我什麼都做得到。」

  「什麼什麼都可以」

  「求求你了...」

  「誰都好...」

  「救救我吧...」

  少女的腦中閃過那些快樂的臉龐,閃過冒的熱氣的食物,閃過那些幸福的畫面。

  我也...可以嗎?

  小小的女孩伸出小小的手。

  如果可以的話。

  如果...

  我...我也想啊。

  【trust me】

  ————

  蒼白話音落下的瞬間。

  「噗嗤...」

  如同白色海嘯般的乾冰濃霧混合著大量灰白色的的粉塵,從每一個噴口,每一條裂縫中瘋狂噴發,如同倒灌的白色瀑布,瞬間吞沒了舞台上方三分之一的空間,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下席捲瀰漫。

  視野在剎那間被剝奪。

  幾乎是同一刻。

  少女清甜的聲音穿透了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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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河掛在天上,保護璀璨月亮

  而你在我心中宛如月亮」

  晴雪被嗆得眼淚直流,眼前白茫茫一片,只能聽到周圍響起一片驚恐的尖叫和咳嗽聲。

  「小白!你沒事吧?!」

  這是念浵的聲音,她果然真的很愛蒼白小姐呢。

  「保護雨曦大小姐!」

  幾乎是同時,人群外圍傳來幾聲粗獷的吼聲。是雨曦那個黑幫的保鏢們。

  她們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開始拼了命的向著台上衝刺。

  可那些保鏢似乎完全無法突破觀眾們組成的人牆。

  在極端恐慌和混亂下,前排的觀眾想要後退逃離,中間的觀眾被擠得動彈不得,更後面的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盲目推搡,尖叫、哭喊、身體碰撞、歇斯底里的混亂像泥石流般堵塞了每一寸空間。

  保鏢們訓練有素,力氣也大,但面對成百上千陷入集體無意識恐慌的人潮,他們的怒吼和推擠如同撞上堤壩的浪頭,被輕易地彈回分散。

  為什麼那群保鏢要里的這麼遠?

  難道不應該近距離保護嗎?

  晴雪感到一種莫名的違和感,仿佛有什麼不得了的事情會發生。

  看人群和念浵的反應,這些白霧似乎並不在計劃之內?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雙無形的手,早就算好了距離,算好了人群的反應,算好了這絕望的阻隔。

  對了!

  「蒼白!」

  眼前的情況,讓晴雪感到莫名的心慌。

  那決絕的眼神,突如其來的變故。

  一切的一切都仿佛那天的火災。

  彼時彼刻...

  恰如此時此刻...

  她必須去蒼白小姐的身邊,必須回到蒼白身邊!

  她...她不能什麼都不做。

  那樣是不對的。

  她...

  「她是踏碎星河落入我夢境的幻想

  環遍星係為你尋找的力量

  神明給我在最難熬的時光

  留下唯一的星光」

  循著少女的歌聲,晴雪才勉強辨認了蒼白的方向。

  蒼白小姐...

  這一次,我一定能保護好你的!

  晴雪用袖子拼命抹開糊住眼睛的淚水與粉塵,努力辨認方向。

  可她剛剛向前踏出一步,便感覺腳下一空。

  是剛剛的舞台機關?!

  「啊....!」

  短促的驚叫聲被瞬間吞沒。

  即將下墜一瞬間。

  晴雪好像看到了...一個女人?

  舞台上不是只有四個人嗎?

  可來沒有來得及看清楚來的人是誰,晴雪的視線便被黑暗覆蓋。

  失重感只持續了短短一瞬。

  腳下並非預想中的懸空墜落,下墜的沖勢被溫柔地化解,四周一片寂靜,隔絕了舞台上空所有的尖叫、歌聲、混亂。

  這裡...似乎早就料到有人會從這裡滑落?

  黑暗從四面八方包裹過來。

  ————

  「晴雪姐姐!」

  唱完歌曲的最後一句,蒼白悽厲的驚叫出聲。

  少女緩緩朝著晴雪的方向走去。

  雖然語氣中滿是慌張與焦急,但蒼白的嘴角卻微微上揚。

  猩紅的眼眸里,倒映著瘋狂滋長的愉悅。

  伴隨著小皮鞋輕輕點地。

  舞台陡然開始劇烈的晃動。

  如同冰層破裂的脆響從舞台深處,從上方巨大的穹頂結構傳來,混雜在少女驚恐的叫喊和人群愈發混亂的喧囂里。

  地面猛地向下一沉,又劇烈地向上彈起,仿佛巨獸在腳下翻身。

  舞台木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固定用的金屬構件扭曲、斷裂,刺耳的摩擦聲撕開白霧。穹頂之上,那些華美的裝飾燈帶瘋狂閃爍,隨即噼啪爆開幾串火花,巨大的投影屏幕像風中破布般搖晃。

  「晴雪姐姐!我在這裡啊。」

  「晴雪姐姐...我好害怕。」

  「晴雪姐姐...求求你...」

  少女帶著哭腔的顫抖呼喚,在崩塌的巨響與人群的尖嘯中顯得如此微弱,卻又如此清晰地穿透層層阻隔,鑽入到在場所有人的耳中。

  少女看著地面上的巨大破洞,看著那下面露出不屬於舞台設計的幽暗空間,嘴角那抹上揚的弧度終於不再掩飾。

  癲狂的笑意在少女的臉上綻放,猩紅的眼眸亮得驚人,倒映著紛紛揚墜落的碎片和閃爍的電火花。

  「小心!!!」 念浵聲嘶力竭的喊聲被淹沒。

  煙幕之中,蒼白一步步靠近晴雪的位置。整個場館的燈光系統似乎受到了影響,忽明忽滅,將破碎的舞台和驚恐的人群照得如同鬼獄。

  念浵捂著口鼻,咳得撕心裂肺,可她卻怎麼都找不到那個纓粉色的小小身影。

  「小白!你站在原地別動!」

  「我這就來!」

  可下一秒。念浵的聲音也憑空消失。

  人群的叫嚷聲逐漸變為渾濁的背景音。

  斑駁的燈光下。

  少女的手臂晃了晃,手中便多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尖刀。

  「晴雪姐姐?!」

  「我來...找你了哦~」

  少女身上那件黑白的小禮服和白色小裙子微微搖曳,纓粉色的頭髮有些凌亂,沾著些許灰塵,卻絲毫無損少女混合了純潔與瘋狂的美感。

  少女的臉頰依舊蒼白,唇色很淡,唯有那雙猩紅的眼眸,亮得灼人,牢牢鎖定了白霧中的晴雪。

  少女匆匆的走著,宛若奔赴一場約會。

  「我好擔心你啊,晴雪姐姐。」

  少女又靠近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在不斷縮短。

  終於。

  少女來到了晴雪的身前。

  距離近得都能聽到對方彭彭的心跳聲,能感受到對方呼吸的微瀾。

  蒼白微微仰著臉,猩紅的眼眸中閃爍著不明的光,幾縷碎發被不知是汗水還是粉塵黏在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頰上。

  那雙瘋狂的眼瞳浸染上絲絲水痕,倒映著晴雪驚惶失措的臉。

  然後,蒼白對著晴雪,慢慢地...慢慢地,綻開了一個微笑。

  晶瑩的淚珠順著少女白皙的臉頰滾落,划過微笑的唇角。

  蒼白的雙手,此刻乖巧地背在身後。

  「晴雪姐姐...我找到你了哦~」

  煙霧繚繞在蒼白的身周,讓她的身影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我是喜歡你的啊。」

  「晴雪姐姐也一定是喜歡我的吧。」

  「讓我們一起...去拯救一切,好嘛?」

  那抹脆弱帶淚的微笑,在瞬息之間被某種更熾熱,更混沌的東西取代。嘴角的弧度猛地咧開,眼眶中殘留的淚光給少女的瘋狂添上了一層濕潤的光澤。

  「但是呢~」

  少女輕輕歪頭,可愛又純真。

  「只有我...只有我才能修正這一切啊。」

  「你是不正確的。」

  少女一邊說著,一邊從身後抽出那柄寒光。

  話音與刀光同時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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