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樹花（回憶）
「我回來了！我回來了！」
天藍色頭髮的少女跪坐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中央，對周遭的驚詫目光與竊竊私語置若罔聞。她仰著頭，雨水混著淚水從臉頰滾落，那雙曾經總是冷淡的金色眼眸中滿是癲狂。
她回來了。
回到了這個有蒼白存在的世界！
少女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紅痕，她卻感覺不到疼。只有胸腔里那顆瘋狂搏動的心臟，在反覆嘶吼著一個名字...蒼白，蒼白，蒼白！
「我來了，我來了，一定要等著我等著我！」
少女喃喃著，聲音破碎在雨聲里。
————
雨曦明明攻略蒼白成功了，可當她親手為少女帶上永恆鑽戒時，她本以為能夠和少女長相廝守。
當她單膝跪地，心跳如擂鼓，幾乎要衝破胸膛時。
她手中那枚耗費她無法想像代價才換來的「永恆」鑽戒，在微光下流轉著灼熱的光澤。
她仰望著面前少女可愛的面容，那雙總是充滿悲傷與絕望的猩紅色眼眸，映著星光和她自己的倒影，深邃得讓她心顫。
她牽起蒼白那隻微涼而小巧的手，女孩指尖都在發顫。無盡的柔情和即將達成夙願的狂喜淹沒著她，她張開口，想要傾瀉出早已在心中演練過千萬遍飽含愛意與誓言的告白。
雨曦早就知道自己要說什麼了。
「蒼白，我愛你，我願意陪伴你一生一世。」
她清楚的看到少女猩紅的眼中的破碎和絕望。
「蒼白，同意吧，我愛你，我會陪伴你一輩子的。」
這是她本應說出的話語。
然而，從自己喉嚨里滾出的，卻是完全不受她控制的殘忍的話語：
「對不起，蒼白。」
雨曦看到蒼白眼中閃爍的微光瞬間凝固。
小小的女孩慌忙的拉住自己要抽走的手。
「不...不要說對不起！」
「我...我願意，我也愛你！」
少女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尖銳和恐慌，那雙猩紅的眼眸死死盯著自己。
雨曦本該感到無比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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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夢都想要聽到這句話。
可下一秒，自己的嘴裡卻不受控制的繼續說出殘忍的話語。
「我是攻略者，攻略你只是為了回家。」
你在說什麼啊！
雨曦！
你是不是有病？！
為什麼？！
雨曦感覺腦子很暈，但她根本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說出這樣殘忍的話。
蒼白的手指劇烈地顫抖起來，攥著自己的力道卻沒有松，反而更緊。
雨曦並不喜歡吵鬧的人群，因此求婚的地點，她選擇了自家產業下的一處公園。
為了營造「浪漫」，系統模擬出的夜空中璀璨的星辰，遙遠而不真實。夜風帶著涼意，吹動著蒼白單薄的衣衫和雨曦天藍色的發梢。周圍是雜亂堆放的舊物和鏽蝕的鐵架，陰影幢幢，唯有她們站立的一小片地方被某種無形的舞台光照亮，顯得格外突兀。
雨曦永遠無法忘記少女破碎崩潰的模樣。
女孩臉上那抹極淡的紅暈迅速褪去，變得無比慘白。
女孩微微踉蹌了一下卻沒有倒下，只是呆呆地站在那裡，身體保持著一種怪異的平衡。眼睛依然看著雨曦，或者說，看著雨曦身後那片虛無的黑暗。
猩紅色的瞳仁里，所有的光、所有的情緒、所有的「活著」的跡象，都消失不見了。
只剩下一片徹底的空洞，像兩顆打磨光滑卻毫無生氣的紅寶石，映不出星光，映不出雨曦，映不出任何東西。
仿佛她整個人在那一刻，被從內部完全掏空了，只留下一具精緻卻了無生氣的軀殼。
夜風吹過，拂動女孩額前的碎發，露出光潔的額頭。
那枚永恆鑽戒在女孩鬆開的手指上滑落了一點，歪斜地掛著。
周圍虛假的星光似乎也暗淡了下去，陰影重新蔓延上來，一點點吞噬著女孩單薄的身影。
「雨曦...你明明說過...」
「那都是騙你的。」
「我根本就沒有愛上過你，對你好也都只是系統任務。」
可惡，我愛你啊蒼白，我愛你！我需要你！就算沒有系統我也會愛上你啊！
「你個爹不疼媽不愛，前不凸後不翹，敏感又膽小，脆弱又可悲....」
冰冷、可怖、毫無感情起伏的話語，如同最鋒利的冰錐，一根接一根，精準地鑿進蒼白的心臟。
那些被雨曦一點點一步步治癒的傷疤和缺口被毫不留情撕開。
雨曦就這麼看著自己心愛的女孩猛地垮塌下去。
女孩甚至沒能發出一聲像樣的呼喊，整個身體就像一尊被推倒的人偶，直直地向下癱軟下去。
最終，小小的身體蜷縮成一團，癱坐在了地上，像是凋零的花朵。
「為什麼...」
「那些溫柔。」
「那些約定。」
「說愛我...是騙我的...」
「對我好...也是騙我的...」
「騙我騙我騙我騙我騙我....」
「對，都是騙你的。」
是自己，不受控制的為這場荒唐的表演畫上了句號。
冰冷的話語落地，如同投入死水的最後一顆石子，激起絕望的漣漪，然後便是永恆的沉寂。癱坐在地的蒼白停止了顫抖，甚至連細微的抽泣聲都消失了。
她只是蜷縮在那裡，眼神空洞地望著虛空，仿佛靈魂已經先於身體死去。
而雨曦，也終於感受到思想一松。
就是現在！
被禁錮在意識角落早已被痛苦和憤怒灼燒得近乎瘋狂的雨曦，感受到了那操控力量的一絲鬆動，她凝聚起全部殘存的意志，所有對蒼白的愛戀、所有被背叛的憤怒、所有目睹愛人崩潰的痛苦，全力去掙脫了被操縱的狀態。
「蒼白！」
「我愛你一輩子。」
「剛剛的那些話，都是我被操控了。」
雨曦手舞足蹈語無倫次的辯解著，無論輪次的解釋。
可女孩的實現卻一點都沒有落在她的身上。
雨曦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白皙的手指，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指尖開始，一點點變得模糊、透明，仿佛正在被無形的橡皮擦從這個世界緩緩擦去！
「不...不！！！」 雨曦發出了驚恐的尖叫，她還沒解釋清楚！她還沒告訴蒼白真相！她還沒能...擁抱她！
她會繼續回到那暗無天日的生活中嘛？
她會被人欺負的。
【congratulat!】
【恭喜宿主攻略成功，即將返回現實世界並獲得巨額賞金！】
系統提示音在雨曦腦中尖銳響起。
可雨曦顧不上那麼多。
「蒼白！看著我！聽我說！」 雨曦不顧一切地嘶吼，聲音因為恐懼和急切而變形，透明的範圍已經從手腳蔓延到了小臂和腳踝，她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道正在消散的幽靈，「剛才那些話不是我！是它！是那個該死的系統！我從來沒有騙你！我愛你！從見到你的第一眼就...」
雨曦的話語戛然而止。
因為她看到蒼白的眼眸中再也倒映不出自己的身影。
夜風吹過，只捲起幾片枯葉，掠過雨曦剛才站立的地方。那裡空空如也，仿佛從未有人存在過。只有癱坐在地上表情茫然的蒼白和她手中的戒指，證明著剛才那荒誕而殘酷的一切並非幻覺。
蒼白保持著仰頭的姿勢，呆呆地看著雨曦消失的地方，看了很久，很久。
.......
隨後。
雨曦只能呆呆的看著。
她看著眼神空洞茫然的蒼白，不知何時站了起來，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失去了所有重量的幽靈，行走那一條她無比熟悉的路上。
通往一座廢棄的高樓。
她看到蒼白一級...一級...緩慢地爬上那仿佛沒有盡頭的樓梯。
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迴蕩，單調，寂寥，像是一場為自己敲響的喪鐘。
她看到蒼白推開了通往天台的門。夜風猛烈地灌入，吹得女孩散亂的纓粉色頭髮狂舞，單薄的衣衫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她瘦骨嶙峋的輪廓。
女孩走到天台邊緣，生鏽的護欄只到她的腰際，她就那樣靜靜地站著，微微低著頭，望著腳下那片遙遠而模糊的城市燈火。
霓虹的光暈在她空洞的猩紅色眼眸中流轉，卻映不進絲毫溫度。
不！！！
雨曦的靈魂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嘯！她想衝過去！她想攔住她！她想大聲呼喊她的名字！她想用盡一切辦法告訴蒼白剛才那些話不是真的！她想告訴蒼白她愛她！她需要她！這個世界還有人在乎她！還有她在！
可雨曦什麼都做不到。
可憐的人啊。
一出生便是那么小小的一個。
孤孤單單的來到世上。
結束的時候也像是一朵凋零的樹花。
沒有狂風暴雨的摧折，沒有電閃雷鳴的送行。只是安靜地，溫柔地，鬆開了最後一絲抓住枝頭的力氣。
在無人注視的角落，完成了從盛開到零落的全過程。
不驚擾世界，只帶走屬於自己的，全部的色彩與生機。
小小的人啊。
就那樣飄飄蕩蕩。
一粒亮晶晶的戒指划過夜空又消失不見。
那朵小小的纓粉色的孤零零來到世上的「樹花」，就這樣，安靜地凋零在了冰冷堅硬的水泥地上。
結束了她短暫又漫長，充滿傷痕與短暫微光，最終以最殘酷方式畫上句點的一生。
「呵呵...」
「啊哈哈...」
「蒼白...我笑了啊。」
「你不是說過我笑起來很好看嗎...」
「哈哈哈哈。」
「笑...笑...」
雨曦一邊說著，一邊抬起手，用指尖僵硬地拉扯自己的嘴角。
蒼白。
我笑了。
但是我並沒有好受。
我還是好難受...
蒼白...我好難受啊。
天藍色頭髮的少女跪坐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中央，對周遭的驚詫目光與竊竊私語置若罔聞。她仰著頭，雨水混著淚水從臉頰滾落，那雙曾經總是冷淡的金色眼眸中滿是癲狂。
她回來了。
回到了這個有蒼白存在的世界！
少女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紅痕，她卻感覺不到疼。只有胸腔里那顆瘋狂搏動的心臟，在反覆嘶吼著一個名字...蒼白，蒼白，蒼白！
「我來了，我來了，一定要等著我等著我！」
少女喃喃著，聲音破碎在雨聲里。
————
雨曦明明攻略蒼白成功了，可當她親手為少女帶上永恆鑽戒時，她本以為能夠和少女長相廝守。
當她單膝跪地，心跳如擂鼓，幾乎要衝破胸膛時。
她手中那枚耗費她無法想像代價才換來的「永恆」鑽戒，在微光下流轉著灼熱的光澤。
她仰望著面前少女可愛的面容，那雙總是充滿悲傷與絕望的猩紅色眼眸，映著星光和她自己的倒影，深邃得讓她心顫。
她牽起蒼白那隻微涼而小巧的手，女孩指尖都在發顫。無盡的柔情和即將達成夙願的狂喜淹沒著她，她張開口，想要傾瀉出早已在心中演練過千萬遍飽含愛意與誓言的告白。
雨曦早就知道自己要說什麼了。
「蒼白，我愛你，我願意陪伴你一生一世。」
她清楚的看到少女猩紅的眼中的破碎和絕望。
「蒼白，同意吧，我愛你，我會陪伴你一輩子的。」
這是她本應說出的話語。
然而，從自己喉嚨里滾出的，卻是完全不受她控制的殘忍的話語：
「對不起，蒼白。」
雨曦看到蒼白眼中閃爍的微光瞬間凝固。
小小的女孩慌忙的拉住自己要抽走的手。
「不...不要說對不起！」
「我...我願意，我也愛你！」
少女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尖銳和恐慌，那雙猩紅的眼眸死死盯著自己。
雨曦本該感到無比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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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夢都想要聽到這句話。
可下一秒，自己的嘴裡卻不受控制的繼續說出殘忍的話語。
「我是攻略者，攻略你只是為了回家。」
你在說什麼啊！
雨曦！
你是不是有病？！
為什麼？！
雨曦感覺腦子很暈，但她根本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說出這樣殘忍的話。
蒼白的手指劇烈地顫抖起來，攥著自己的力道卻沒有松，反而更緊。
雨曦並不喜歡吵鬧的人群，因此求婚的地點，她選擇了自家產業下的一處公園。
為了營造「浪漫」，系統模擬出的夜空中璀璨的星辰，遙遠而不真實。夜風帶著涼意，吹動著蒼白單薄的衣衫和雨曦天藍色的發梢。周圍是雜亂堆放的舊物和鏽蝕的鐵架，陰影幢幢，唯有她們站立的一小片地方被某種無形的舞台光照亮，顯得格外突兀。
雨曦永遠無法忘記少女破碎崩潰的模樣。
女孩臉上那抹極淡的紅暈迅速褪去，變得無比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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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一片徹底的空洞，像兩顆打磨光滑卻毫無生氣的紅寶石，映不出星光，映不出雨曦，映不出任何東西。
仿佛她整個人在那一刻，被從內部完全掏空了，只留下一具精緻卻了無生氣的軀殼。
夜風吹過，拂動女孩額前的碎發，露出光潔的額頭。
那枚永恆鑽戒在女孩鬆開的手指上滑落了一點，歪斜地掛著。
周圍虛假的星光似乎也暗淡了下去，陰影重新蔓延上來，一點點吞噬著女孩單薄的身影。
「雨曦...你明明說過...」
「那都是騙你的。」
「我根本就沒有愛上過你，對你好也都只是系統任務。」
可惡，我愛你啊蒼白，我愛你！我需要你！就算沒有系統我也會愛上你啊！
「你個爹不疼媽不愛，前不凸後不翹，敏感又膽小，脆弱又可悲....」
冰冷、可怖、毫無感情起伏的話語，如同最鋒利的冰錐，一根接一根，精準地鑿進蒼白的心臟。
那些被雨曦一點點一步步治癒的傷疤和缺口被毫不留情撕開。
雨曦就這麼看著自己心愛的女孩猛地垮塌下去。
女孩甚至沒能發出一聲像樣的呼喊，整個身體就像一尊被推倒的人偶，直直地向下癱軟下去。
最終，小小的身體蜷縮成一團，癱坐在了地上，像是凋零的花朵。
「為什麼...」
「那些溫柔。」
「那些約定。」
「說愛我...是騙我的...」
「對我好...也是騙我的...」
「騙我騙我騙我騙我騙我....」
「對，都是騙你的。」
是自己，不受控制的為這場荒唐的表演畫上了句號。
冰冷的話語落地，如同投入死水的最後一顆石子，激起絕望的漣漪，然後便是永恆的沉寂。癱坐在地的蒼白停止了顫抖，甚至連細微的抽泣聲都消失了。
她只是蜷縮在那裡，眼神空洞地望著虛空，仿佛靈魂已經先於身體死去。
而雨曦，也終於感受到思想一松。
就是現在！
被禁錮在意識角落早已被痛苦和憤怒灼燒得近乎瘋狂的雨曦，感受到了那操控力量的一絲鬆動，她凝聚起全部殘存的意志，所有對蒼白的愛戀、所有被背叛的憤怒、所有目睹愛人崩潰的痛苦，全力去掙脫了被操縱的狀態。
「蒼白！」
「我愛你一輩子。」
「剛剛的那些話，都是我被操控了。」
雨曦手舞足蹈語無倫次的辯解著，無論輪次的解釋。
可女孩的實現卻一點都沒有落在她的身上。
雨曦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白皙的手指，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指尖開始，一點點變得模糊、透明，仿佛正在被無形的橡皮擦從這個世界緩緩擦去！
「不...不！！！」 雨曦發出了驚恐的尖叫，她還沒解釋清楚！她還沒告訴蒼白真相！她還沒能...擁抱她！
她會繼續回到那暗無天日的生活中嘛？
她會被人欺負的。
【congratul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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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提示音在雨曦腦中尖銳響起。
可雨曦顧不上那麼多。
「蒼白！看著我！聽我說！」 雨曦不顧一切地嘶吼，聲音因為恐懼和急切而變形，透明的範圍已經從手腳蔓延到了小臂和腳踝，她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道正在消散的幽靈，「剛才那些話不是我！是它！是那個該死的系統！我從來沒有騙你！我愛你！從見到你的第一眼就...」
雨曦的話語戛然而止。
因為她看到蒼白的眼眸中再也倒映不出自己的身影。
夜風吹過，只捲起幾片枯葉，掠過雨曦剛才站立的地方。那裡空空如也，仿佛從未有人存在過。只有癱坐在地上表情茫然的蒼白和她手中的戒指，證明著剛才那荒誕而殘酷的一切並非幻覺。
蒼白保持著仰頭的姿勢，呆呆地看著雨曦消失的地方，看了很久，很久。
.......
隨後。
雨曦只能呆呆的看著。
她看著眼神空洞茫然的蒼白，不知何時站了起來，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失去了所有重量的幽靈，行走那一條她無比熟悉的路上。
通往一座廢棄的高樓。
她看到蒼白一級...一級...緩慢地爬上那仿佛沒有盡頭的樓梯。
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迴蕩，單調，寂寥，像是一場為自己敲響的喪鐘。
她看到蒼白推開了通往天台的門。夜風猛烈地灌入，吹得女孩散亂的纓粉色頭髮狂舞，單薄的衣衫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她瘦骨嶙峋的輪廓。
女孩走到天台邊緣，生鏽的護欄只到她的腰際，她就那樣靜靜地站著，微微低著頭，望著腳下那片遙遠而模糊的城市燈火。
霓虹的光暈在她空洞的猩紅色眼眸中流轉，卻映不進絲毫溫度。
不！！！
雨曦的靈魂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嘯！她想衝過去！她想攔住她！她想大聲呼喊她的名字！她想用盡一切辦法告訴蒼白剛才那些話不是真的！她想告訴蒼白她愛她！她需要她！這個世界還有人在乎她！還有她在！
可雨曦什麼都做不到。
可憐的人啊。
一出生便是那么小小的一個。
孤孤單單的來到世上。
結束的時候也像是一朵凋零的樹花。
沒有狂風暴雨的摧折，沒有電閃雷鳴的送行。只是安靜地，溫柔地，鬆開了最後一絲抓住枝頭的力氣。
在無人注視的角落，完成了從盛開到零落的全過程。
不驚擾世界，只帶走屬於自己的，全部的色彩與生機。
小小的人啊。
就那樣飄飄蕩蕩。
一粒亮晶晶的戒指划過夜空又消失不見。
那朵小小的纓粉色的孤零零來到世上的「樹花」，就這樣，安靜地凋零在了冰冷堅硬的水泥地上。
結束了她短暫又漫長，充滿傷痕與短暫微光，最終以最殘酷方式畫上句點的一生。
「呵呵...」
「啊哈哈...」
「蒼白...我笑了啊。」
「你不是說過我笑起來很好看嗎...」
「哈哈哈哈。」
「笑...笑...」
雨曦一邊說著，一邊抬起手，用指尖僵硬地拉扯自己的嘴角。
蒼白。
我笑了。
但是我並沒有好受。
我還是好難受...
蒼白...我好難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