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該死的人（回憶）
人生始終充滿著遺憾。
那個總是背著自己看日出日落的巨大身影就那麼毫無徵兆的在自己的面前倒下。
那時的自己是什麼感想呢？
記不得了。
雨曦那時還太小了，還不理解生離死別的含義，她像是和往常一樣，拿著一隻小小的風車到處跑。
和往常一樣吃著琳琅滿目的食物。
和往常一樣和那些不認識的叔叔阿姨騎大馬。
一切都井然有序，平靜得如同一潭深水。
直到某一天自己墊著腳尖，卻始終無法穿過人流看到演出的時候。
雨曦才猛地意識到。
啊。
原來，爸爸已經不在了。
小小的女孩不知所措的四處張望，卻始終找不到爸爸的身影。
啊。
原來心痛是這種感覺。
小小的女孩第一次大哭著回家找爸爸，可等待著她的是一屋子不知所措的舊部下屬。
後來，雨曦又失去了很多很多，多到她已經是一個獨當一面的黑幫千金。
歲月仿佛一台沉默而高效的篩子，將生命里曾緊密相連的許多人，許多溫度，一點點篩落，歸於塵土。
母親的離去是預料之中的漫長告別，病榻前握著的枯瘦的手，最終失去了最後一絲回握的力氣。
朋友星散四方，有的斷了聯繫，有的先一步去了另一個世界。
曾並肩作戰的部下，諄諄教誨的老師...他們像秋天枝頭的葉子，在某一陣風後，悄然飄零。
雨曦覺得自己的心，就像一間不斷有人搬走的屋子，空落落得令人發慌，到處是回音。
漸漸地，她學會了與空曠共處。
那些離開的人，沒有消失，她們化作了屋子裡特殊的光線，特定的氣味，或是一處總也改不掉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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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曦跌跌撞撞的奔向少女的學校。
她早就打開了手機查閱了日期。
都對上了！都對上了！
這個時間點。
蒼白才剛剛入學！
自己不僅回到了這個世界！就連時間都回溯了！
自己！
自己..自己終於！
這一次，一定一定要找到能夠擺脫系統拯救蒼白的方法。
蒼白所在的貴族學院坐落在城市寧靜的一隅，高大的鐵門門扉緊閉。
但這攔不住雨曦。
黑幫千金的身份在此刻發揮了作用，或者說，她那雙殺氣騰騰的雙眼和癲狂的神情讓門衛在短暫的對峙後選擇了沉默的放行。
她毫不猶豫的闖進了這座以優雅和秩序著稱的象牙塔。
蒼白再次見到自己會是什麼表情？
她會記得自己嗎？
上天開眼。
給了她彌補遺憾的機會。
自己該以什麼表情面對少女呢？
雨曦不顧一切的推開身旁的學生和路過的老師。
不斷的有學生和教師發出咒罵的聲音。
可當她們看到少女臉上詭異和癲狂的笑容時，又都將話語咽回了肚子裡。
對了對了。
蒼白說過的。
說我笑起來很好看。
說我的笑容能夠治癒她。
她說過希望看到我的笑容的。
對，笑容！自己應該笑！用蒼白曾經喜歡過的能夠「治癒」她的笑容來面對她！
終於，雨曦在人群中鎖定了那個她日思夜想的纓粉色嬌小身影。
雨曦停下了腳步。
她站在距離蒼白幾步之遙的地方，微微喘著氣，風衣因剛才的衝撞有些凌亂，天藍色的頭髮也散落了幾縷在頰邊。
但她絲毫不在意。
雨曦的眼中只有那個女孩。
「蒼...蒼白...我...」
雨曦突然有些語塞，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了。
要告訴蒼白她只是個NPC，自己已經成功攻略過她一次，而自己被控制拋棄了她然後她為自己殉情嗎？
蒼白就站在那裡，微微側著身，似乎是準備離開，又似乎是在疑惑這個突然攔住自己，表情怪異的天藍發少女究竟想做什麼。
許久，面前的少女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紙袋，動作有些猶豫，卻還是遞了過來。
紙袋口微微敞開，露出一角烤得金黃散發著溫暖麥香的麵包。
「這個...咕嚕～」少女咽了咽口水，但終究是把頭撇向一邊，「這個應該很好吃的，姐姐你是餓了吧，快吃吧。」
少女看著狀若瘋魔的雨曦微微後退兩步，但還是大著膽子將手中的袋子輕輕往前送了送。
「對...對不起，我...我已經沒有錢了...求你了...」
雨曦看著少女後退的動作有些呆愣。
原來...以為我是霸凌者嗎？
也是，也是。
這個時候，蒼白對我還沒有好感度呢。
雨曦隨即用手指拉了拉自己的嘴角擠出一個自認為好看的笑容。
「啊，蒼白，蒼白你聽我說，我...我是來拯救你的。」
「喂！你幹什麼？！」
一個清脆卻帶著怒意的聲音插了進來。
一道身影迅捷地插入了雨曦和蒼白之間，擋在了蒼白面前。
那是一個留著黑色短髮的少女，身材比蒼白略高，穿著同樣的學院制服，琥珀色眼眸帶著怒意毫不畏懼地瞪著雨曦。
「離蒼白遠點！」黑髮少女張開雙臂，將還有些發懵的蒼白嚴嚴實實擋在身後，目光掃過雨曦凌亂的衣著，散亂的頭髮，最終定格在她那混合著癲狂與笑容的扭曲臉上。
「你不許欺負蒼白！你想幹什麼！」
雨曦有些愣神。
上一次...上一次有這樣的人嗎？
沒有沒有沒有！
上次那個應該擋在蒼白面前的人應該是我啊。
可為什麼，站在蒼白面前的人不是我。
為什麼她的眼神中流露出和自己一樣的情感。
為什麼要用那種眼神看著自己。
自己看起來就那麼像是壞人嗎？
「不...我沒有想要欺負她。」
雨曦後退兩步展現自己並沒有敵意。
【這位就是本次的攻略者。】
【你...不是蒼白唯一的救世主。】
系統的聲音適時響起。
「我...我只是想看看她。」
「我...我只是...」
雨曦慌忙的辯駁。
後面的話，被堵在了喉嚨里。
那個新的攻略者已經護著女孩遠離了這裡。
雨曦看著新的攻略者緊緊拉著蒼白的手，半護半拽地將那個嬌小的纓粉色身影帶離。
蒼白似乎遲疑了一下，回頭望了一眼。
四周恢復了學校應有的秩序與喧囂。學生們三兩走過，偶爾投來好奇或審視的一瞥，但很快又移開。
啊...
是了...
我早就該知道的啊。
早就該明白。
怎麼可能只有自己一個攻略者呢？
【trust me】
【這裡已經不需要你了，蒼白會獲得幸福的，只不過這幸福里沒有你。】
對啊。
這就是...離別啊。
人生哪有什麼後悔藥啊。
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上天已經給過自己機會遇到天使一般的女孩。
給了自己相遇的緣分，卻沒給自己守住她的能力，給了自己重來一次的機會，卻沒告訴自己舞台上早已有了新的主角。
「啊哈哈...」
系統...
都是系統...
該死的系統...
可...系統是在我身上的啊。
是了...
該死的我...
該死的是我...
那個總是背著自己看日出日落的巨大身影就那麼毫無徵兆的在自己的面前倒下。
那時的自己是什麼感想呢？
記不得了。
雨曦那時還太小了，還不理解生離死別的含義，她像是和往常一樣，拿著一隻小小的風車到處跑。
和往常一樣吃著琳琅滿目的食物。
和往常一樣和那些不認識的叔叔阿姨騎大馬。
一切都井然有序，平靜得如同一潭深水。
直到某一天自己墊著腳尖，卻始終無法穿過人流看到演出的時候。
雨曦才猛地意識到。
啊。
原來，爸爸已經不在了。
小小的女孩不知所措的四處張望，卻始終找不到爸爸的身影。
啊。
原來心痛是這種感覺。
小小的女孩第一次大哭著回家找爸爸，可等待著她的是一屋子不知所措的舊部下屬。
後來，雨曦又失去了很多很多，多到她已經是一個獨當一面的黑幫千金。
歲月仿佛一台沉默而高效的篩子，將生命里曾緊密相連的許多人，許多溫度，一點點篩落，歸於塵土。
母親的離去是預料之中的漫長告別，病榻前握著的枯瘦的手，最終失去了最後一絲回握的力氣。
朋友星散四方，有的斷了聯繫，有的先一步去了另一個世界。
曾並肩作戰的部下，諄諄教誨的老師...他們像秋天枝頭的葉子，在某一陣風後，悄然飄零。
雨曦覺得自己的心，就像一間不斷有人搬走的屋子，空落落得令人發慌，到處是回音。
漸漸地，她學會了與空曠共處。
那些離開的人，沒有消失，她們化作了屋子裡特殊的光線，特定的氣味，或是一處總也改不掉的習慣。
TW 看書網伴你閒，𝙨𝙝𝙪.𝙩𝙬超方便
————
雨曦跌跌撞撞的奔向少女的學校。
她早就打開了手機查閱了日期。
都對上了！都對上了！
這個時間點。
蒼白才剛剛入學！
自己不僅回到了這個世界！就連時間都回溯了！
自己！
自己..自己終於！
這一次，一定一定要找到能夠擺脫系統拯救蒼白的方法。
蒼白所在的貴族學院坐落在城市寧靜的一隅，高大的鐵門門扉緊閉。
但這攔不住雨曦。
黑幫千金的身份在此刻發揮了作用，或者說，她那雙殺氣騰騰的雙眼和癲狂的神情讓門衛在短暫的對峙後選擇了沉默的放行。
她毫不猶豫的闖進了這座以優雅和秩序著稱的象牙塔。
蒼白再次見到自己會是什麼表情？
她會記得自己嗎？
上天開眼。
給了她彌補遺憾的機會。
自己該以什麼表情面對少女呢？
雨曦不顧一切的推開身旁的學生和路過的老師。
不斷的有學生和教師發出咒罵的聲音。
可當她們看到少女臉上詭異和癲狂的笑容時，又都將話語咽回了肚子裡。
對了對了。
蒼白說過的。
說我笑起來很好看。
說我的笑容能夠治癒她。
她說過希望看到我的笑容的。
對，笑容！自己應該笑！用蒼白曾經喜歡過的能夠「治癒」她的笑容來面對她！
終於，雨曦在人群中鎖定了那個她日思夜想的纓粉色嬌小身影。
雨曦停下了腳步。
她站在距離蒼白幾步之遙的地方，微微喘著氣，風衣因剛才的衝撞有些凌亂，天藍色的頭髮也散落了幾縷在頰邊。
但她絲毫不在意。
雨曦的眼中只有那個女孩。
「蒼...蒼白...我...」
雨曦突然有些語塞，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了。
要告訴蒼白她只是個NPC，自己已經成功攻略過她一次，而自己被控制拋棄了她然後她為自己殉情嗎？
蒼白就站在那裡，微微側著身，似乎是準備離開，又似乎是在疑惑這個突然攔住自己，表情怪異的天藍發少女究竟想做什麼。
許久，面前的少女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紙袋，動作有些猶豫，卻還是遞了過來。
紙袋口微微敞開，露出一角烤得金黃散發著溫暖麥香的麵包。
「這個...咕嚕～」少女咽了咽口水，但終究是把頭撇向一邊，「這個應該很好吃的，姐姐你是餓了吧，快吃吧。」
少女看著狀若瘋魔的雨曦微微後退兩步，但還是大著膽子將手中的袋子輕輕往前送了送。
「對...對不起，我...我已經沒有錢了...求你了...」
雨曦看著少女後退的動作有些呆愣。
原來...以為我是霸凌者嗎？
也是，也是。
這個時候，蒼白對我還沒有好感度呢。
雨曦隨即用手指拉了拉自己的嘴角擠出一個自認為好看的笑容。
「啊，蒼白，蒼白你聽我說，我...我是來拯救你的。」
「喂！你幹什麼？！」
一個清脆卻帶著怒意的聲音插了進來。
一道身影迅捷地插入了雨曦和蒼白之間，擋在了蒼白面前。
那是一個留著黑色短髮的少女，身材比蒼白略高，穿著同樣的學院制服，琥珀色眼眸帶著怒意毫不畏懼地瞪著雨曦。
「離蒼白遠點！」黑髮少女張開雙臂，將還有些發懵的蒼白嚴嚴實實擋在身後，目光掃過雨曦凌亂的衣著，散亂的頭髮，最終定格在她那混合著癲狂與笑容的扭曲臉上。
「你不許欺負蒼白！你想幹什麼！」
雨曦有些愣神。
上一次...上一次有這樣的人嗎？
沒有沒有沒有！
上次那個應該擋在蒼白面前的人應該是我啊。
可為什麼，站在蒼白面前的人不是我。
為什麼她的眼神中流露出和自己一樣的情感。
為什麼要用那種眼神看著自己。
自己看起來就那麼像是壞人嗎？
「不...我沒有想要欺負她。」
雨曦後退兩步展現自己並沒有敵意。
【這位就是本次的攻略者。】
【你...不是蒼白唯一的救世主。】
系統的聲音適時響起。
「我...我只是想看看她。」
「我...我只是...」
雨曦慌忙的辯駁。
後面的話，被堵在了喉嚨里。
那個新的攻略者已經護著女孩遠離了這裡。
雨曦看著新的攻略者緊緊拉著蒼白的手，半護半拽地將那個嬌小的纓粉色身影帶離。
蒼白似乎遲疑了一下，回頭望了一眼。
四周恢復了學校應有的秩序與喧囂。學生們三兩走過，偶爾投來好奇或審視的一瞥，但很快又移開。
啊...
是了...
我早就該知道的啊。
早就該明白。
怎麼可能只有自己一個攻略者呢？
【trust me】
【這裡已經不需要你了，蒼白會獲得幸福的，只不過這幸福里沒有你。】
對啊。
這就是...離別啊。
人生哪有什麼後悔藥啊。
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上天已經給過自己機會遇到天使一般的女孩。
給了自己相遇的緣分，卻沒給自己守住她的能力，給了自己重來一次的機會，卻沒告訴自己舞台上早已有了新的主角。
「啊哈哈...」
系統...
都是系統...
該死的系統...
可...系統是在我身上的啊。
是了...
該死的我...
該死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