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米藍的儲存卡
一下一下地握緊又鬆開。
韓恕帶著急診值班醫生趕回來的時候，陸止淵已經退到轎車旁邊，由著醫生把紗布拆開重新消毒，全程沒有出聲。
沈晚棠蹲在周也行身旁，將儲存卡插入隨身攜帶的加密讀卡器里，筆記本屏幕亮起來，文件列表開始加載。
賀聞舟的便衣將兩名趙氏安保人員帶離現場，米藍被單獨留下做筆錄。
她坐在充電樁底座上，紙巾攥成一團，妝花得更厲害了，但說話的聲音比剛才穩。
「趙明赫今天下午給我打了電話，讓我把儲存卡交給他的人。」
周也行打開錄音筆。
「他怎麼知道你有這張卡？」
「卡是我從趙氏內部伺服器下載的，走之前用了自己的工號登錄，他查得到記錄。」
「你約沈晚棠來這裡，他也知道？」
米藍撕開紙巾邊緣，手指沒有停。
「我不確定，但他的人比你們先到，說明有人在監聽我的電話。」
沈晚棠抬起頭。
「你用的號碼是臨時卡？」
「是，但我充值的時候刷了信用卡，趙氏的風控系統可以查到綁定手機號。」
程野從設備箱後面探出腦袋。
「她的臨時卡基站定位被調取過，時間就在她掛斷你電話以後四十分鐘。」
周也行在筆錄本上劃了一道線。
「所以趙氏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會來這裡。」
「他們想讓她把卡交出來的同時，栽贓我非法獲取商業秘密。」
沈晚棠合上筆記本，將讀卡器連著儲存卡一起裝回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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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藍，卡里除了審批郵件和轉帳截圖，還有什麼？」
米藍的手停了。
「一段錄音。」
「誰的？」
「我不知道，聲音被處理過。」
「內容呢？」
米藍把碎紙巾塞進口袋，抬起頭看著沈晚棠的眼睛。
「那個人讓我避開陸止淵的人，只盯著你。」
周也行的筆尖懸在紙面上方。
「讓你盯沈晚棠？」
「從我進入趙氏文化投資部開始，就有人單獨聯繫我，要求我記錄沈晚棠的出行規律和身邊人員變動。」
「聯繫方式？」
「加密郵件，每次用完就銷毀，我留了最後一次通話的錄音備份。」
「通話？」
「對方後來改用了語音，但做了變聲處理。」
沈晚棠將筆記本重新打開，在文件列表最底部找到了一個音頻文件，時長一分二十三秒。
播放鍵按下去以後，停車場裡只剩電子處理過的失真人聲從揚聲器里流出來。
「米藍，不要和陸氏有任何接觸，他們的安保系統會記錄你的臉。」
「那我怎麼把東西送到？」
「用秦嶺寒的渠道，他的人不走正規快遞。」
「她身邊有個姓周的律師，很難繞開。」
「不用繞開，你只需要確保沈晚棠在沒有陸氏保護的情況下獨自出現在約定地點，後面的事不用你管。」
「如果陸止淵的人跟來呢？」
「他不會來，有人會幫你攔住他。」
錄音到這裡就斷了，末尾有半秒的環境噪音，像是空調外機的低頻嗡鳴。
周也行將錄音倒回去重聽了一遍關鍵句。
「有人會幫你攔住他，這個人在陸止淵身邊？」
米藍搖頭。
「我不知道，對方從來不說自己是誰，也不透露和陸家的關係。」
沈晚棠關掉音頻，將筆記本合上。
「這段錄音什麼時候錄的？」
「上個月中旬，在趙氏律師函發出來以前。」
「你為什麼沒有提前給趙明赫？」
米藍的手又開始抖了，她攥住自己的膝蓋，指關節凸起來。
「因為錄音里那個人也聯繫過趙明赫。」
周也行和沈晚棠同時看向她。
「他怎麼知道？」
「趙明赫有一次當著我的面接了那個號碼，我看見來電顯示和給我發指令的加密郵箱用的是同一個前綴。」
「你確定？」
「我拍了照片。」
「照片在卡里？」
「在。」
沈晚棠站起來，將包帶掛上肩膀。
「賀檢那邊的筆錄你照實說，錄音和照片我會在二十四小時內提交給檢方。」
米藍靠著充電樁沒有起身，仰頭看著她。
「沈晚棠，那個聲音讓我盯你的時候，說過一句話。」
「什麼？」
「他說，她遲早會查到自己身邊所有人都在同一張網裡。」
停車場的通風管道發出低沉的共振，米藍的話落進那片嗡嗡聲里，像是被吞掉了尾音。
沈晚棠沒有接話，轉身走向主通道。
周也行跟上來，壓著聲音。
「這個幕後的人同時操縱米藍和趙明赫，還能攔住陸止淵的人，範圍已經縮得很窄了。」
「別急著下結論。」
「你在懷疑誰？」
沈晚棠推開急診側門，夜風灌進來的時候她把領口攏緊了一寸。
「我在懷疑所有人。」
停車場出口處，陸止淵的車還沒走，他站在車門旁邊，左手腕換好了新紗布，正低頭看手機屏幕。
看見她出來以後鎖了屏，什麼都沒問。
沈晚棠從他身邊經過，走了兩步又折回來。
「明天上午，陸氏以集團名義終止和趙氏剩餘的所有合作條款，違約金由趙氏承擔。」
「理由？」
「合作方涉嫌指使人員暴力搶奪證據，危及陸氏關聯人員人身安全，構成重大合規違約。」
陸止淵將手機收進口袋。
「今晚就發函。」
「發函之前把文本給我過目。」
「好。」
她拉開後車門坐進去，周也行繞到另一側上車。
車子發動以後，沈晚棠靠著椅背閉上眼睛，後腦磕傷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
手機屏幕在黑暗裡亮了一下，是陸止淵發來的消息。
只有一行字。
「頭還疼嗎。」
她看了三秒，沒有回覆，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膝蓋上。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地後退，她的指尖卻一直壓著儲存卡的輪廓，那句錄音里的話像一根刺一樣扎在意識最清醒的地方。
她遲早會查到自己身邊所有人都在同一張網裡。
韓恕帶著急診值班醫生趕回來的時候，陸止淵已經退到轎車旁邊，由著醫生把紗布拆開重新消毒，全程沒有出聲。
沈晚棠蹲在周也行身旁，將儲存卡插入隨身攜帶的加密讀卡器里，筆記本屏幕亮起來，文件列表開始加載。
賀聞舟的便衣將兩名趙氏安保人員帶離現場，米藍被單獨留下做筆錄。
她坐在充電樁底座上，紙巾攥成一團，妝花得更厲害了，但說話的聲音比剛才穩。
「趙明赫今天下午給我打了電話，讓我把儲存卡交給他的人。」
周也行打開錄音筆。
「他怎麼知道你有這張卡？」
「卡是我從趙氏內部伺服器下載的，走之前用了自己的工號登錄，他查得到記錄。」
「你約沈晚棠來這裡，他也知道？」
米藍撕開紙巾邊緣，手指沒有停。
「我不確定，但他的人比你們先到，說明有人在監聽我的電話。」
沈晚棠抬起頭。
「你用的號碼是臨時卡？」
「是，但我充值的時候刷了信用卡，趙氏的風控系統可以查到綁定手機號。」
程野從設備箱後面探出腦袋。
「她的臨時卡基站定位被調取過，時間就在她掛斷你電話以後四十分鐘。」
周也行在筆錄本上劃了一道線。
「所以趙氏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會來這裡。」
「他們想讓她把卡交出來的同時，栽贓我非法獲取商業秘密。」
沈晚棠合上筆記本，將讀卡器連著儲存卡一起裝回包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
「米藍，卡里除了審批郵件和轉帳截圖，還有什麼？」
米藍的手停了。
「一段錄音。」
「誰的？」
「我不知道，聲音被處理過。」
「內容呢？」
米藍把碎紙巾塞進口袋，抬起頭看著沈晚棠的眼睛。
「那個人讓我避開陸止淵的人，只盯著你。」
周也行的筆尖懸在紙面上方。
「讓你盯沈晚棠？」
「從我進入趙氏文化投資部開始，就有人單獨聯繫我，要求我記錄沈晚棠的出行規律和身邊人員變動。」
「聯繫方式？」
「加密郵件，每次用完就銷毀，我留了最後一次通話的錄音備份。」
「通話？」
「對方後來改用了語音，但做了變聲處理。」
沈晚棠將筆記本重新打開，在文件列表最底部找到了一個音頻文件，時長一分二十三秒。
播放鍵按下去以後，停車場裡只剩電子處理過的失真人聲從揚聲器里流出來。
「米藍，不要和陸氏有任何接觸，他們的安保系統會記錄你的臉。」
「那我怎麼把東西送到？」
「用秦嶺寒的渠道，他的人不走正規快遞。」
「她身邊有個姓周的律師，很難繞開。」
「不用繞開，你只需要確保沈晚棠在沒有陸氏保護的情況下獨自出現在約定地點，後面的事不用你管。」
「如果陸止淵的人跟來呢？」
「他不會來，有人會幫你攔住他。」
錄音到這裡就斷了，末尾有半秒的環境噪音，像是空調外機的低頻嗡鳴。
周也行將錄音倒回去重聽了一遍關鍵句。
「有人會幫你攔住他，這個人在陸止淵身邊？」
米藍搖頭。
「我不知道，對方從來不說自己是誰，也不透露和陸家的關係。」
沈晚棠關掉音頻，將筆記本合上。
「這段錄音什麼時候錄的？」
「上個月中旬，在趙氏律師函發出來以前。」
「你為什麼沒有提前給趙明赫？」
米藍的手又開始抖了，她攥住自己的膝蓋，指關節凸起來。
「因為錄音里那個人也聯繫過趙明赫。」
周也行和沈晚棠同時看向她。
「他怎麼知道？」
「趙明赫有一次當著我的面接了那個號碼，我看見來電顯示和給我發指令的加密郵箱用的是同一個前綴。」
「你確定？」
「我拍了照片。」
「照片在卡里？」
「在。」
沈晚棠站起來，將包帶掛上肩膀。
「賀檢那邊的筆錄你照實說，錄音和照片我會在二十四小時內提交給檢方。」
米藍靠著充電樁沒有起身，仰頭看著她。
「沈晚棠，那個聲音讓我盯你的時候，說過一句話。」
「什麼？」
「他說，她遲早會查到自己身邊所有人都在同一張網裡。」
停車場的通風管道發出低沉的共振，米藍的話落進那片嗡嗡聲里，像是被吞掉了尾音。
沈晚棠沒有接話，轉身走向主通道。
周也行跟上來，壓著聲音。
「這個幕後的人同時操縱米藍和趙明赫，還能攔住陸止淵的人，範圍已經縮得很窄了。」
「別急著下結論。」
「你在懷疑誰？」
沈晚棠推開急診側門，夜風灌進來的時候她把領口攏緊了一寸。
「我在懷疑所有人。」
停車場出口處，陸止淵的車還沒走，他站在車門旁邊，左手腕換好了新紗布，正低頭看手機屏幕。
看見她出來以後鎖了屏，什麼都沒問。
沈晚棠從他身邊經過，走了兩步又折回來。
「明天上午，陸氏以集團名義終止和趙氏剩餘的所有合作條款，違約金由趙氏承擔。」
「理由？」
「合作方涉嫌指使人員暴力搶奪證據，危及陸氏關聯人員人身安全，構成重大合規違約。」
陸止淵將手機收進口袋。
「今晚就發函。」
「發函之前把文本給我過目。」
「好。」
她拉開後車門坐進去，周也行繞到另一側上車。
車子發動以後，沈晚棠靠著椅背閉上眼睛，後腦磕傷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
手機屏幕在黑暗裡亮了一下，是陸止淵發來的消息。
只有一行字。
「頭還疼嗎。」
她看了三秒，沒有回覆，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膝蓋上。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地後退，她的指尖卻一直壓著儲存卡的輪廓，那句錄音里的話像一根刺一樣扎在意識最清醒的地方。
她遲早會查到自己身邊所有人都在同一張網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