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聯手的條件
「我怕。」
那兩個字幾乎沒有重量，沈晚棠站在二樓走廊盡頭，手按在臥室門把上，指節沒有轉動。
她等了幾秒，樓下沒有再傳來任何聲音。
門關上以後，她靠在門板上把手機亮度調到最低，程野的消息已經堆滿了屏幕。
趙氏律師函全文被媒體放大，評論區和營銷號將她描述成利用灰色勢力攻擊商業對手的高危人物。
有人把攝影棚縱火案和秦嶺寒的拳場勾連在一起，暗示她本身就是地下利益鏈的一環。
幾個與陸家旁支走得近的財經博主發了長文，措辭幾乎一致，核心訴求只有一個。
要求沈晚棠退出陸氏一切事務。
周也行凌晨三點發來的語音被她逐條聽完，最後一條只有四個字。
「我沒睡，打給我。」
天剛亮的時候，陸氏集團內部郵件系統發出了合規通報，將趙氏律師函列為待處理爭議事項。
沈晚棠從郵件附件里看見自己的名字出現在陸氏法務評估報告裡，旁邊的備註寫著暫不回應，靜默處理。
九點整，她下樓。
陸止淵坐在餐廳靠窗的位子，面前攤著兩份文件，左手腕的紗布換過了，綁得比昨夜規整。
她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韓恕把早餐端到她手邊，又退回門口。
「輿論買手查到了？」
陸止淵把平板推過來，頁面停在趙氏公關公司的投放訂單上。
「他們從今早開始追加預算。」
沈晚棠掃了一眼投放關鍵詞，放下筷子。
「陸家旁支也在推？」
「陸庭川的人。」
「他出錢？」
「大房基金的宣傳費用。」
「他趁火打劫。」
「他一直在等機會。」
沈晚棠合上平板。
「你準備怎麼處理？」
「我來回應趙氏。」
「不用。」
陸止淵停下翻文件的手，抬眼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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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同時面對趙氏的法律攻勢和輿論圍剿，旁支在內部施壓，秦嶺寒的殘餘問題沒有收尾，舊倉庫還沒進。」
「我知道。」
「你一個人處理不完。」
沈晚棠把咖啡端到手裡，杯壁的熱度貼著掌心。
「你想聯手。」
「暫時的。」
「你的人，你的資源，你的判斷，全聽你的？」
「聽你的。」
她捏著杯沿沒有喝。
「條件。」
「說。」
「所有證據鏈的更新必須同步給我，每一步人員調動和風險評估我都要知道。」
「可以。」
「你安排的暗線也包括在內。」
「可以。」
「韓恕不能再單獨執行不經我確認的任務。」
陸止淵放下手中的筆。
「我會通知他。」
「陸家旁支那邊你自己處理，不要讓我出面。」
「不需要你出面。」
「還有一件事。」
沈晚棠把咖啡杯擱回桌面，杯底磕出輕響。
「你答應得太快了。」
陸止淵沒有解釋，只是將面前兩份文件合攏，放到她夠得到的位置。
「你的條件不過分。」
「所以你全答應？」
「你要我拒絕哪一條？」
沈晚棠盯著他毫無波動的臉，指甲在桌面輕扣了兩下。
「第一步，米藍。」
「她今晚會來找你。」
沈晚棠的手停在桌面上，指節沒有收回。
「你怎麼知道？」
「趙氏停了她的帳戶，凍了她名下的房產，連私人車都拖走了。」
「這是趙明赫切割的手段。」
「被切割的人需要新的靠山。」
「她為什麼找我？」
「因為她知道你手裡有秦嶺寒交出的監控視頻。」
「你通知她的？」
「趙氏律師函公開後，相關證據清單已經不是秘密。」
「清單泄露的源頭你不打算查？」
「查了。」
「誰？」
陸止淵將鋼筆蓋旋緊，放到文件旁邊。
「陸錦瑤的舅舅，法務合規委員會席位第三。」
「你確認了。」
「昨天。」
「你確認了，不告訴我。」
「今天早上的文件里有。」
沈晚棠拿過那兩份文件，翻到第二頁，確實看到了內部審計的溯源報告。
報告末尾附著一張人事調動表，陸錦瑤舅舅的法務委員會權限已於今晨被凍結。
她把文件合上，手指壓著封面沒有鬆開。
「你在我還沒同意聯手以前，就已經動了。」
「合規風險不等人。」
「你可以等我同意。」
「那會多一天。」
「一天會怎樣？」
陸止淵站起來，將椅子推回餐桌下方，動作裡帶著不容商量的利落。
「一天內趙氏可能第二次派人進舊倉庫。」
沈晚棠也站起來。
「米藍什麼時候聯繫我？」
「今天下午。」
「聯繫方式？」
「她會通過周律師的公開渠道找過來。」
「你連路徑都想好了。」
「不是我想的，是她的選擇有限。」
沈晚棠拿起包，把文件夾進側袋。
「韓恕跟著？」
「你說不用。」
「我改主意了。」
陸止淵看了她一眼，沒有多餘的表情，只向門口抬了抬手指。
韓恕立刻從走廊盡頭走過來。
「讓他跟著。」
沈晚棠從他身邊經過時沒有放慢腳步，走到玄關才轉過頭來。
「陸止淵。」
「嗯。」
「你答應得快沒關係，但如果我發現你的透明有死角，聯手立刻終止。」
陸止淵靠在餐桌邊，受傷的手搭在桌沿，紗布邊緣被他無意識地卷了一圈。
「不會有死角。」
「最好。」
她推開門走出去，韓恕緊跟在後面。
下午兩點十七分，周也行的律所前台接到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
對方只留了一句話。
「我是米藍，請轉告沈晚棠，今晚八點，我有東西給她。」
那兩個字幾乎沒有重量，沈晚棠站在二樓走廊盡頭，手按在臥室門把上，指節沒有轉動。
她等了幾秒，樓下沒有再傳來任何聲音。
門關上以後，她靠在門板上把手機亮度調到最低，程野的消息已經堆滿了屏幕。
趙氏律師函全文被媒體放大，評論區和營銷號將她描述成利用灰色勢力攻擊商業對手的高危人物。
有人把攝影棚縱火案和秦嶺寒的拳場勾連在一起，暗示她本身就是地下利益鏈的一環。
幾個與陸家旁支走得近的財經博主發了長文，措辭幾乎一致，核心訴求只有一個。
要求沈晚棠退出陸氏一切事務。
周也行凌晨三點發來的語音被她逐條聽完，最後一條只有四個字。
「我沒睡，打給我。」
天剛亮的時候，陸氏集團內部郵件系統發出了合規通報，將趙氏律師函列為待處理爭議事項。
沈晚棠從郵件附件里看見自己的名字出現在陸氏法務評估報告裡，旁邊的備註寫著暫不回應，靜默處理。
九點整，她下樓。
陸止淵坐在餐廳靠窗的位子，面前攤著兩份文件，左手腕的紗布換過了，綁得比昨夜規整。
她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韓恕把早餐端到她手邊，又退回門口。
「輿論買手查到了？」
陸止淵把平板推過來，頁面停在趙氏公關公司的投放訂單上。
「他們從今早開始追加預算。」
沈晚棠掃了一眼投放關鍵詞，放下筷子。
「陸家旁支也在推？」
「陸庭川的人。」
「他出錢？」
「大房基金的宣傳費用。」
「他趁火打劫。」
「他一直在等機會。」
沈晚棠合上平板。
「你準備怎麼處理？」
「我來回應趙氏。」
「不用。」
陸止淵停下翻文件的手，抬眼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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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同時面對趙氏的法律攻勢和輿論圍剿，旁支在內部施壓，秦嶺寒的殘餘問題沒有收尾，舊倉庫還沒進。」
「我知道。」
「你一個人處理不完。」
沈晚棠把咖啡端到手裡，杯壁的熱度貼著掌心。
「你想聯手。」
「暫時的。」
「你的人，你的資源，你的判斷，全聽你的？」
「聽你的。」
她捏著杯沿沒有喝。
「條件。」
「說。」
「所有證據鏈的更新必須同步給我，每一步人員調動和風險評估我都要知道。」
「可以。」
「你安排的暗線也包括在內。」
「可以。」
「韓恕不能再單獨執行不經我確認的任務。」
陸止淵放下手中的筆。
「我會通知他。」
「陸家旁支那邊你自己處理，不要讓我出面。」
「不需要你出面。」
「還有一件事。」
沈晚棠把咖啡杯擱回桌面，杯底磕出輕響。
「你答應得太快了。」
陸止淵沒有解釋，只是將面前兩份文件合攏，放到她夠得到的位置。
「你的條件不過分。」
「所以你全答應？」
「你要我拒絕哪一條？」
沈晚棠盯著他毫無波動的臉，指甲在桌面輕扣了兩下。
「第一步，米藍。」
「她今晚會來找你。」
沈晚棠的手停在桌面上，指節沒有收回。
「你怎麼知道？」
「趙氏停了她的帳戶，凍了她名下的房產，連私人車都拖走了。」
「這是趙明赫切割的手段。」
「被切割的人需要新的靠山。」
「她為什麼找我？」
「因為她知道你手裡有秦嶺寒交出的監控視頻。」
「你通知她的？」
「趙氏律師函公開後，相關證據清單已經不是秘密。」
「清單泄露的源頭你不打算查？」
「查了。」
「誰？」
陸止淵將鋼筆蓋旋緊，放到文件旁邊。
「陸錦瑤的舅舅，法務合規委員會席位第三。」
「你確認了。」
「昨天。」
「你確認了，不告訴我。」
「今天早上的文件里有。」
沈晚棠拿過那兩份文件，翻到第二頁，確實看到了內部審計的溯源報告。
報告末尾附著一張人事調動表，陸錦瑤舅舅的法務委員會權限已於今晨被凍結。
她把文件合上，手指壓著封面沒有鬆開。
「你在我還沒同意聯手以前，就已經動了。」
「合規風險不等人。」
「你可以等我同意。」
「那會多一天。」
「一天會怎樣？」
陸止淵站起來，將椅子推回餐桌下方，動作裡帶著不容商量的利落。
「一天內趙氏可能第二次派人進舊倉庫。」
沈晚棠也站起來。
「米藍什麼時候聯繫我？」
「今天下午。」
「聯繫方式？」
「她會通過周律師的公開渠道找過來。」
「你連路徑都想好了。」
「不是我想的，是她的選擇有限。」
沈晚棠拿起包，把文件夾進側袋。
「韓恕跟著？」
「你說不用。」
「我改主意了。」
陸止淵看了她一眼，沒有多餘的表情，只向門口抬了抬手指。
韓恕立刻從走廊盡頭走過來。
「讓他跟著。」
沈晚棠從他身邊經過時沒有放慢腳步，走到玄關才轉過頭來。
「陸止淵。」
「嗯。」
「你答應得快沒關係，但如果我發現你的透明有死角，聯手立刻終止。」
陸止淵靠在餐桌邊，受傷的手搭在桌沿，紗布邊緣被他無意識地卷了一圈。
「不會有死角。」
「最好。」
她推開門走出去，韓恕緊跟在後面。
下午兩點十七分，周也行的律所前台接到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
對方只留了一句話。
「我是米藍，請轉告沈晚棠，今晚八點，我有東西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