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陸止淵的底線
「傅霽川，你到底替陸止淵做過多少事？」
這句話在包廂里落完，傅霽川沒有給出任何明確答案。
他只是收好碎紙箱，將窗簾拉得更緊，語調散漫得不像在被質問。
「你回去問他，比問我快。」
沈晚棠把碎紙殘片和那組審計編號收進包里，沒有再給他留一個眼神。
韓恕跟在身後將車門拉開，她坐進去時，才發現後排擱著一件乾淨外套，疊得方正，領口還帶著熟悉的冷杉氣息。
她沒有碰那件外套。
車子駛過江橋，沈晚棠靠在后座閉目養神，手機屏幕卻始終亮著，程野的雲端共享文檔持續跳出新數據。
門禁刪除記錄的溯源已經跑完，終端IP指向瀾庭主臥的網絡節點。
韓恕從後視鏡里看她一眼，嘴唇動了動，沒有開口。
車停在瀾庭地下車庫，電梯門打開時，走廊燈光將陸止淵修長的身影投到牆面上。
他換過了襯衫，左手腕纏著白色紗布，正側身和電話里的人交代什麼，看見她出現的瞬間便中斷了通話。
「吃了嗎？」
沈晚棠從他身側經過，走向客廳。
「你什麼時候知道趙氏會接觸秦嶺寒？」
陸止淵將手機收進口袋，跟進來幾步，站在沙發後方沒有坐下。
「秦嶺寒接手拳場通信鏈的那一周。」
「攝影棚呢？」
「傅霽川的項目資料里出現梁定工作室地址以後。」
沈晚棠轉身面對他，手指按著包帶扣環，金屬邊緣硌進掌心。
「倉庫原圖里姜柔的那張照片，你看到過幾次？」
「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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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年前？」
「十三年前在現場，之後再沒見過原件。」
「那底稿，裁切方式，誰把車牌留下誰把人裁掉，你全都知道？」
陸止淵沒有迴避她的目光，紗布下的手垂在身側。
「我知道有人會利用那張照片。」
「你知道，但你不阻止。」
「阻止等於暴露我去過那裡。」
「所以你讓我一個人查。」
沈晚棠將包放到茶几上，力道不輕，茶几上的杯墊被震歪了幾厘米。
「讓我在火場裡差點燒死，讓我被趙氏反訴，讓我對著秦嶺寒一條一條去交換，而你站在外面等著把人接出來。」
陸止淵握著紗布邊緣的手指微收緊。
「火場是我沒預料到的。」
「你預料不到，還是你算準了有人來救？」
「沈晚棠。」
「回答我。」
他走到茶几前，將被震歪的杯墊擺回原位，動作很慢。
「韓恕的人在東門守了一整晚，消防工具提前放在車裡，液壓破拆器是我讓人備的。」
沈晚棠的指甲陷進掌心。
「你連我進去以後會被困住都想到了。」
「我想到你不會聽話。」
「這不是聽話的問題。」
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度，下頜線繃出來的弧度帶著明顯的忍耐。
「陸止淵，你到底是在保護我，還是在圈養一個必須按照你的劇本走的獵物？」
「你不是獵物。」
「那你把門禁刪除記錄掛在自己設備上是什麼意思？」
「舊倉庫有人不該進。」
「誰不該進？」
「你今晚不該進。」
「我什麼時候能進？」
陸止淵停在她面前兩步遠的地方，客廳暖光把他受傷那隻手腕上滲出的血跡照得清楚。
紗布綁得潦草，邊緣已經浸了暗色，他從火場出來以後顯然沒有重新處理過。
「等檢察機關完成現場封存，由你決定是否打開檔案袋。」
「這不是你來定的期限。」
「我沒有定期限。」
「你刪門禁記錄就是在定。」
「我刪記錄是因為有人在半小時前試圖進入倉庫。」
沈晚棠的指尖頓住。
「誰？」
「面部沒有被識別。」
「你不認識？」
「安保攔住了，對方沒有進入。」
「這不是你能單方面處理的理由。」
「所以我把權限交給了你。」
她拿出手機，將門禁系統調到實時界面，畫面確實顯示倉庫外圍沒有異常。
但半小時前的入侵記錄也已經被覆蓋。
「你刪了他的記錄。」
「他的身份暴露對你目前沒有好處。」
「你替我判斷什麼有好處？」
陸止淵往前邁了一步。
沈晚棠沒有退，仰頭看著他，瞳孔里映出他壓過來的陰影。
「沈晚棠，你今晚差點死在火里。」
「我沒死。」
「因為我的人在外面。」
「這不是你的功勞，是我的運氣。」
「別再拿自己做誘餌。」
他的聲音壓了下來，客廳的暖氣系統嗡嗡作響。
沈晚棠盯著他下頜收緊的線條，咬著後牙沒有讓自己後退。
「你憑什麼管我用什麼方式查下去？」
陸止淵的手抬起來，紗布蹭過她臉側的碎發，停在耳後。
他沒有真的碰到她的皮膚，只是那隻帶著傷口和血痂的手，懸在她能感受到熱度的距離。
「憑你現在還是我的妻子。」
她的呼吸被這句話堵了半秒，胸口跟著一沉。
不是心動。
是一種被扣住後頸的緊迫感。
「你最好記住你自己這句話。」
沈晚棠偏頭避開他的手，從茶几上拿起包轉身走向樓梯。
走了三步，又停下來。
「舊倉庫里的檔案袋，我明天去。」
「我讓韓恕陪你。」
「不用。」
「沈晚棠。」
「帶周也行。」
她抓著樓梯扶手，沒有回頭。
「陸止淵，你派再多人跟著我都沒用，我不怕死。」
身後安靜了很久，直到她走上二樓拐角，才聽見他極輕的一句。
「我怕。」
這句話在包廂里落完，傅霽川沒有給出任何明確答案。
他只是收好碎紙箱，將窗簾拉得更緊，語調散漫得不像在被質問。
「你回去問他，比問我快。」
沈晚棠把碎紙殘片和那組審計編號收進包里，沒有再給他留一個眼神。
韓恕跟在身後將車門拉開，她坐進去時，才發現後排擱著一件乾淨外套，疊得方正，領口還帶著熟悉的冷杉氣息。
她沒有碰那件外套。
車子駛過江橋，沈晚棠靠在后座閉目養神，手機屏幕卻始終亮著，程野的雲端共享文檔持續跳出新數據。
門禁刪除記錄的溯源已經跑完，終端IP指向瀾庭主臥的網絡節點。
韓恕從後視鏡里看她一眼，嘴唇動了動，沒有開口。
車停在瀾庭地下車庫，電梯門打開時，走廊燈光將陸止淵修長的身影投到牆面上。
他換過了襯衫，左手腕纏著白色紗布，正側身和電話里的人交代什麼，看見她出現的瞬間便中斷了通話。
「吃了嗎？」
沈晚棠從他身側經過，走向客廳。
「你什麼時候知道趙氏會接觸秦嶺寒？」
陸止淵將手機收進口袋，跟進來幾步，站在沙發後方沒有坐下。
「秦嶺寒接手拳場通信鏈的那一周。」
「攝影棚呢？」
「傅霽川的項目資料里出現梁定工作室地址以後。」
沈晚棠轉身面對他，手指按著包帶扣環，金屬邊緣硌進掌心。
「倉庫原圖里姜柔的那張照片，你看到過幾次？」
「一次。」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十三年前？」
「十三年前在現場，之後再沒見過原件。」
「那底稿，裁切方式，誰把車牌留下誰把人裁掉，你全都知道？」
陸止淵沒有迴避她的目光，紗布下的手垂在身側。
「我知道有人會利用那張照片。」
「你知道，但你不阻止。」
「阻止等於暴露我去過那裡。」
「所以你讓我一個人查。」
沈晚棠將包放到茶几上，力道不輕，茶几上的杯墊被震歪了幾厘米。
「讓我在火場裡差點燒死，讓我被趙氏反訴，讓我對著秦嶺寒一條一條去交換，而你站在外面等著把人接出來。」
陸止淵握著紗布邊緣的手指微收緊。
「火場是我沒預料到的。」
「你預料不到，還是你算準了有人來救？」
「沈晚棠。」
「回答我。」
他走到茶几前，將被震歪的杯墊擺回原位，動作很慢。
「韓恕的人在東門守了一整晚，消防工具提前放在車裡，液壓破拆器是我讓人備的。」
沈晚棠的指甲陷進掌心。
「你連我進去以後會被困住都想到了。」
「我想到你不會聽話。」
「這不是聽話的問題。」
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度，下頜線繃出來的弧度帶著明顯的忍耐。
「陸止淵，你到底是在保護我，還是在圈養一個必須按照你的劇本走的獵物？」
「你不是獵物。」
「那你把門禁刪除記錄掛在自己設備上是什麼意思？」
「舊倉庫有人不該進。」
「誰不該進？」
「你今晚不該進。」
「我什麼時候能進？」
陸止淵停在她面前兩步遠的地方，客廳暖光把他受傷那隻手腕上滲出的血跡照得清楚。
紗布綁得潦草，邊緣已經浸了暗色，他從火場出來以後顯然沒有重新處理過。
「等檢察機關完成現場封存，由你決定是否打開檔案袋。」
「這不是你來定的期限。」
「我沒有定期限。」
「你刪門禁記錄就是在定。」
「我刪記錄是因為有人在半小時前試圖進入倉庫。」
沈晚棠的指尖頓住。
「誰？」
「面部沒有被識別。」
「你不認識？」
「安保攔住了，對方沒有進入。」
「這不是你能單方面處理的理由。」
「所以我把權限交給了你。」
她拿出手機，將門禁系統調到實時界面，畫面確實顯示倉庫外圍沒有異常。
但半小時前的入侵記錄也已經被覆蓋。
「你刪了他的記錄。」
「他的身份暴露對你目前沒有好處。」
「你替我判斷什麼有好處？」
陸止淵往前邁了一步。
沈晚棠沒有退，仰頭看著他，瞳孔里映出他壓過來的陰影。
「沈晚棠，你今晚差點死在火里。」
「我沒死。」
「因為我的人在外面。」
「這不是你的功勞，是我的運氣。」
「別再拿自己做誘餌。」
他的聲音壓了下來，客廳的暖氣系統嗡嗡作響。
沈晚棠盯著他下頜收緊的線條，咬著後牙沒有讓自己後退。
「你憑什麼管我用什麼方式查下去？」
陸止淵的手抬起來，紗布蹭過她臉側的碎發，停在耳後。
他沒有真的碰到她的皮膚，只是那隻帶著傷口和血痂的手，懸在她能感受到熱度的距離。
「憑你現在還是我的妻子。」
她的呼吸被這句話堵了半秒，胸口跟著一沉。
不是心動。
是一種被扣住後頸的緊迫感。
「你最好記住你自己這句話。」
沈晚棠偏頭避開他的手，從茶几上拿起包轉身走向樓梯。
走了三步，又停下來。
「舊倉庫里的檔案袋，我明天去。」
「我讓韓恕陪你。」
「不用。」
「沈晚棠。」
「帶周也行。」
她抓著樓梯扶手，沒有回頭。
「陸止淵，你派再多人跟著我都沒用，我不怕死。」
身後安靜了很久，直到她走上二樓拐角，才聽見他極輕的一句。
「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