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火起之前的側門
「接，告訴陸止淵，火要起來了。」
周也行接通電話，火光已經從側門下方竄進來。
「陸止淵，我們在城郊文創園。」
「哪一棟？」
「趙氏廢棄攝影棚，側門被汽油封住。」
「晚棠在哪裡？」
「就在我旁邊。」
「把電話給她。」
沈晚棠拉開滅火器保險栓，白色粉末噴向門縫。
「你怎麼知道周也行的電話會接？」
「你們離開辦案中心後，我的人跟到了園區。」
「又是保護？」
「先離開火場。」
「正門被鎖，後門被車堵住。」
「東側布景牆後有一道卸貨門。」
程野正在拆正門線路，手指被金屬邊緣劃出血。
「平面圖里沒有卸貨門。」
「後來加建過。」
沈晚棠轉向攝影棚東側。
「你來過？」
電話里傳來急促腳步和車門合攏的動靜。
「韓恕帶人到了東側。」
「陸止淵，你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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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
外側隨即傳來車輛撞擊鐵柵欄的巨響。
牆面灰塵落下來，布景板也跟著搖晃。
周也行用濕布捂住口鼻。
「賀聞舟還有多久？」
「警方已經進園區。」
「程野，把證據全部上傳。」
程野將防火袋背到身後。
「本地盤有三份，雲端正在同步。」
「先傳監控殘片和報銷單。」
「印表機底稿還沒恢復完。」
「拔硬碟。」
「強制斷電會損壞數據。」
火光沿汽油軌跡卷過側門，門板迅速發黑。
沈晚棠將滅火器交給周也行。
「守住走廊。」
「你去哪？」
「找卸貨門。」
「我跟你一起。」
「你留下接警方電話。」
周也行抓住她的衣袖。
「沈晚棠，別再把人分成能冒險和只能等的。」
沈晚棠扯下另一塊厚布，塞進她手中。
「那就一起走。」
程野強制中斷印表機電源，拆下內部硬碟。
「雲端上傳完成一半。」
「帶上設備。」
「這台機器怎麼辦？」
「讓警方封存。」
三人繞過布景牆，東側堆滿廢棄木架。
煙從天花板下方蔓延，空氣開始發熱。
沈晚棠推開擋路的金屬架，後面的磚牆沒有門。
「陸止淵，卸貨門在哪裡？」
「牆面有一塊紅色警示牌。」
「被木架擋住了。」
「往左清。」
程野和周也行合力拖動木架。
架腳卡在地板縫裡，推了幾次都沒有挪開。
外側傳來切割金屬的動靜。
韓恕隔著牆板拍擊門面。
「沈小姐，退開！」
沈晚棠把周也行拉到布景柱後。
切割聲穿透牆面，金屬門邊緣開始發紅。
「韓恕，裡面有汽油。」
「明白，改用液壓破拆。」
門外的人迅速換了工具。
程野抱緊硬碟。
「他們帶的東西也太齊了。」
周也行咳了幾聲。
「陸止淵去哪裡都帶破門工具？」
沈晚棠沒有回應，手機仍保持通話。
「你什麼時候知道我們來這裡？」
「你離開公寓時。」
「韓恕為什麼不回我的消息？」
牆外的破拆工具頂住門框，金屬開始變形。
陸止淵沒有迴避。
「是我讓他不要回復。」
「舊車是不是你的？」
「是。」
「十三年前，你去過照片裡的倉庫？」
「去過。」
沈晚棠手裡的手機貼緊掌心。
「去做什麼？」
「帶姜柔離開。」
煙氣已經壓到布景牆上方，周也行不得不蹲低身體。
程野將濕布遞給沈晚棠。
「姐，先出去再聊。」
「她為什麼在那裡？」
「晚棠，把手機交給韓恕。」
「你知道那隻檔案袋裡有什麼？」
「知道一部分。」
門框被液壓工具向外撐開，冷空氣從縫隙湧入。
韓恕伸手清理變形的鐵皮。
「出口打開了，先讓周律師出來。」
沈晚棠將周也行推向門邊。
「帶著證據走。」
「你跟上。」
「程野先出去。」
程野把防火袋遞給韓恕，彎腰鑽過門縫。
後方傳來玻璃碎裂聲，火燒進列印區。
木製布景接連倒下，堵住了來路。
韓恕再次伸手。
「沈小姐，到您了。」
沈晚棠剛靠近門口，上方的金屬支架便向下傾斜。
陸止淵從外側擠進來，抬手擋住落下的架杆。
西裝袖口被鋒利邊緣劃開，血順著手腕流進掌心。
「出去。」
「你進來做什麼？」
「晚棠，先走。」
「韓恕能拉我出去。」
「我知道。」
「那你還進來？」
陸止淵握住她的手臂，把人送到門縫前。
韓恕接住沈晚棠，周也行立刻上前扶穩她。
程野抱著防火袋，退到消防車趕來的通道旁。
陸止淵最後跨出側門，身後的攝影棚傳來悶響。
火吞掉東側布景牆，熱浪從破口湧出。
沈晚棠掙開周也行的手，抓住陸止淵受傷的手腕。
「傷口需要處理。」
「先上車。」
「我不走，證據還在裡面。」
韓恕將防火袋交給趕到的賀聞舟。
「原始硬碟，監控殘片，報銷單和照片廢稿都在。」
賀聞舟戴上手套接過。
「誰最先發現縱火人員？」
「東側安保組。」
「人在哪裡？」
韓恕朝停車區抬了抬手。
兩名男人被陸氏安保按在車旁，其中一人正是魏呈手下。
地面擺著汽油桶，打火機和幾部手機。
賀聞舟走過去核驗身份。
沈晚棠的手仍扣在陸止淵腕間。
「你的人從哪個入口進園區？」
「東門。」
「警方剛到，你的人已經控制了縱火者。」
「他們守在外面。」
「從我們進攝影棚以前就在？」
陸止淵沒有否認。
消防人員從兩人身邊經過，水帶拖過地面。
「你明知這裡危險，還讓我們進去？」
「我沒有攔你。」
「又是這句話。」
「你不會接受阻攔。」
「所以你等他們動手，再來救我？」
陸止淵反手扣住她沾滿滅火粉末的手。
「我低估了他們滅口的速度。」
「你知道秦嶺寒會找到這裡。」
「我知道照片經過這裡。」
「你也知道舊車牌會被我發現。」
「知道。」
周也行站在不遠處，沒有介入。
程野抱著電腦，悄悄退到韓恕身邊。
沈晚棠從包里取出那張倉庫原圖，展開在陸止淵面前。
「十三年前，你開這輛車去了倉庫。」
「對。」
「姜柔也在那裡。」
「對。」
「照片是誰拍的？」
「我當年沒找到攝影者。」
「檔案袋呢？」
「被人提前拿走。」
「你為什麼從沒告訴我？」
陸止淵抬手取下她發間沾著的灰，指腹留下黑色痕跡。
「姜柔不准我告訴你。」
「她死後呢？」
「那時你留在陸家，會成為下一個目標。」
「所以你同意把我趕出去。」
他腕間的血沿著掌紋落下，砸進積水。
「是。」
沈晚棠鬆開他的手，往後退開。
消防車的紅光掠過她的側臉，又落到那張舊照片上。
「韓恕不回復，也是你的安排。」
「是。」
「拳場外圍的人，周也行樓下的人，今晚園區裡的人，全是你提前放好的。」
「是。」
「陸止淵，你究竟還替我安排過多少事？」
陸止淵沒有伸手拉她，只把受傷的手垂在身側。
「等這裡處理完，我帶你去舊倉庫。」
「你憑什麼覺得我還會跟你走？」
「因為姜柔留下的檔案袋，今晚回到了那裡。」
沈晚棠將照片收回包中。
「誰送回去的？」
陸止淵望向被警方押走的縱火者。
「那個不敢讓你查到中間人的人。」
周也行接通電話，火光已經從側門下方竄進來。
「陸止淵，我們在城郊文創園。」
「哪一棟？」
「趙氏廢棄攝影棚，側門被汽油封住。」
「晚棠在哪裡？」
「就在我旁邊。」
「把電話給她。」
沈晚棠拉開滅火器保險栓，白色粉末噴向門縫。
「你怎麼知道周也行的電話會接？」
「你們離開辦案中心後，我的人跟到了園區。」
「又是保護？」
「先離開火場。」
「正門被鎖，後門被車堵住。」
「東側布景牆後有一道卸貨門。」
程野正在拆正門線路，手指被金屬邊緣劃出血。
「平面圖里沒有卸貨門。」
「後來加建過。」
沈晚棠轉向攝影棚東側。
「你來過？」
電話里傳來急促腳步和車門合攏的動靜。
「韓恕帶人到了東側。」
「陸止淵，你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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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
外側隨即傳來車輛撞擊鐵柵欄的巨響。
牆面灰塵落下來，布景板也跟著搖晃。
周也行用濕布捂住口鼻。
「賀聞舟還有多久？」
「警方已經進園區。」
「程野，把證據全部上傳。」
程野將防火袋背到身後。
「本地盤有三份，雲端正在同步。」
「先傳監控殘片和報銷單。」
「印表機底稿還沒恢復完。」
「拔硬碟。」
「強制斷電會損壞數據。」
火光沿汽油軌跡卷過側門，門板迅速發黑。
沈晚棠將滅火器交給周也行。
「守住走廊。」
「你去哪？」
「找卸貨門。」
「我跟你一起。」
「你留下接警方電話。」
周也行抓住她的衣袖。
「沈晚棠，別再把人分成能冒險和只能等的。」
沈晚棠扯下另一塊厚布，塞進她手中。
「那就一起走。」
程野強制中斷印表機電源，拆下內部硬碟。
「雲端上傳完成一半。」
「帶上設備。」
「這台機器怎麼辦？」
「讓警方封存。」
三人繞過布景牆，東側堆滿廢棄木架。
煙從天花板下方蔓延，空氣開始發熱。
沈晚棠推開擋路的金屬架，後面的磚牆沒有門。
「陸止淵，卸貨門在哪裡？」
「牆面有一塊紅色警示牌。」
「被木架擋住了。」
「往左清。」
程野和周也行合力拖動木架。
架腳卡在地板縫裡，推了幾次都沒有挪開。
外側傳來切割金屬的動靜。
韓恕隔著牆板拍擊門面。
「沈小姐，退開！」
沈晚棠把周也行拉到布景柱後。
切割聲穿透牆面，金屬門邊緣開始發紅。
「韓恕，裡面有汽油。」
「明白，改用液壓破拆。」
門外的人迅速換了工具。
程野抱緊硬碟。
「他們帶的東西也太齊了。」
周也行咳了幾聲。
「陸止淵去哪裡都帶破門工具？」
沈晚棠沒有回應，手機仍保持通話。
「你什麼時候知道我們來這裡？」
「你離開公寓時。」
「韓恕為什麼不回我的消息？」
牆外的破拆工具頂住門框，金屬開始變形。
陸止淵沒有迴避。
「是我讓他不要回復。」
「舊車是不是你的？」
「是。」
「十三年前，你去過照片裡的倉庫？」
「去過。」
沈晚棠手裡的手機貼緊掌心。
「去做什麼？」
「帶姜柔離開。」
煙氣已經壓到布景牆上方，周也行不得不蹲低身體。
程野將濕布遞給沈晚棠。
「姐，先出去再聊。」
「她為什麼在那裡？」
「晚棠，把手機交給韓恕。」
「你知道那隻檔案袋裡有什麼？」
「知道一部分。」
門框被液壓工具向外撐開，冷空氣從縫隙湧入。
韓恕伸手清理變形的鐵皮。
「出口打開了，先讓周律師出來。」
沈晚棠將周也行推向門邊。
「帶著證據走。」
「你跟上。」
「程野先出去。」
程野把防火袋遞給韓恕，彎腰鑽過門縫。
後方傳來玻璃碎裂聲，火燒進列印區。
木製布景接連倒下，堵住了來路。
韓恕再次伸手。
「沈小姐，到您了。」
沈晚棠剛靠近門口，上方的金屬支架便向下傾斜。
陸止淵從外側擠進來，抬手擋住落下的架杆。
西裝袖口被鋒利邊緣劃開，血順著手腕流進掌心。
「出去。」
「你進來做什麼？」
「晚棠，先走。」
「韓恕能拉我出去。」
「我知道。」
「那你還進來？」
陸止淵握住她的手臂，把人送到門縫前。
韓恕接住沈晚棠，周也行立刻上前扶穩她。
程野抱著防火袋，退到消防車趕來的通道旁。
陸止淵最後跨出側門，身後的攝影棚傳來悶響。
火吞掉東側布景牆，熱浪從破口湧出。
沈晚棠掙開周也行的手，抓住陸止淵受傷的手腕。
「傷口需要處理。」
「先上車。」
「我不走，證據還在裡面。」
韓恕將防火袋交給趕到的賀聞舟。
「原始硬碟，監控殘片，報銷單和照片廢稿都在。」
賀聞舟戴上手套接過。
「誰最先發現縱火人員？」
「東側安保組。」
「人在哪裡？」
韓恕朝停車區抬了抬手。
兩名男人被陸氏安保按在車旁，其中一人正是魏呈手下。
地面擺著汽油桶，打火機和幾部手機。
賀聞舟走過去核驗身份。
沈晚棠的手仍扣在陸止淵腕間。
「你的人從哪個入口進園區？」
「東門。」
「警方剛到，你的人已經控制了縱火者。」
「他們守在外面。」
「從我們進攝影棚以前就在？」
陸止淵沒有否認。
消防人員從兩人身邊經過，水帶拖過地面。
「你明知這裡危險，還讓我們進去？」
「我沒有攔你。」
「又是這句話。」
「你不會接受阻攔。」
「所以你等他們動手，再來救我？」
陸止淵反手扣住她沾滿滅火粉末的手。
「我低估了他們滅口的速度。」
「你知道秦嶺寒會找到這裡。」
「我知道照片經過這裡。」
「你也知道舊車牌會被我發現。」
「知道。」
周也行站在不遠處，沒有介入。
程野抱著電腦，悄悄退到韓恕身邊。
沈晚棠從包里取出那張倉庫原圖，展開在陸止淵面前。
「十三年前，你開這輛車去了倉庫。」
「對。」
「姜柔也在那裡。」
「對。」
「照片是誰拍的？」
「我當年沒找到攝影者。」
「檔案袋呢？」
「被人提前拿走。」
「你為什麼從沒告訴我？」
陸止淵抬手取下她發間沾著的灰，指腹留下黑色痕跡。
「姜柔不准我告訴你。」
「她死後呢？」
「那時你留在陸家，會成為下一個目標。」
「所以你同意把我趕出去。」
他腕間的血沿著掌紋落下，砸進積水。
「是。」
沈晚棠鬆開他的手，往後退開。
消防車的紅光掠過她的側臉，又落到那張舊照片上。
「韓恕不回復，也是你的安排。」
「是。」
「拳場外圍的人，周也行樓下的人，今晚園區裡的人，全是你提前放好的。」
「是。」
「陸止淵，你究竟還替我安排過多少事？」
陸止淵沒有伸手拉她，只把受傷的手垂在身側。
「等這裡處理完，我帶你去舊倉庫。」
「你憑什麼覺得我還會跟你走？」
「因為姜柔留下的檔案袋，今晚回到了那裡。」
沈晚棠將照片收回包中。
「誰送回去的？」
陸止淵望向被警方押走的縱火者。
「那個不敢讓你查到中間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