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趙氏露頭
「那個不敢讓你查到中間人的人。」
陸止淵腕間的血落進積水，消防車燈掃過兩人的衣角。
沈晚棠捏住包帶，沒有接他遞來的車鑰匙。
「檔案袋什麼時候回到舊倉庫？」
「今晚。」
「誰通知你的？」
「守倉庫的人。」
「你十三年前沒找到的東西，今晚主動回來了？」
陸止淵將受傷的手收進袖口。
「所以我沒有碰。」
「你會忍住？」
「你想親手打開。」
沈晚棠踩過地面的消防水，停在賀聞舟面前。
攝影棚的火已經得到控制，幾名勘查人員正在封存列印設備。
賀聞舟接過消防人員遞來的現場清單。
「縱火人員已經分開訊問，汽油桶和手機全部入庫。」
「攝影棚里的底稿呢？」
「火場內發現的物品，由勘查人員統一固定。」
「趙氏會主張非法取證。」
「你們擅自進入場地，這部分確實存在爭議。」
周也行把保存完成的雲端記錄調出來。
「我們進入前，場地長期廢棄，後門沒有任何封閉標識。」
「門禁是程野處理的。」
「我不否認。」
程野抱著電腦站在旁邊，手指的傷口已經結了血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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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檢，印表機內部記錄由我恢復，原始硬碟沒有改寫。」
「恢復過程有完整錄像嗎？」
「有，設備屏幕和操作過程都錄了。」
賀聞舟翻開證物登記頁。
「先固定，不代表都能進入訴訟。」
沈晚棠將手機上的轉帳路徑遞過去。
「梁定的空殼公司收過趙氏文化投資款項，米藍簽署報銷單，又把照片交給秦嶺寒的人。」
「資金聯繫可以核查。」
「何曼控制的基金會也付過錢。」
「陸家二房會被傳喚。」
韓恕拿著急救箱走來，攔在陸止淵身側。
「陸總，車裡有醫生。」
陸止淵沒有理會傷口，只將車鑰匙放到沈晚棠掌邊。
「先回去。」
沈晚棠合攏手指，車鑰匙沒有接穩，掉在濕透的地面。
「我不去舊倉庫。」
「今晚不去。」
「明晚也未必。」
「我等你決定。」
她彎腰撿起鑰匙，塞回他掌心。
「陸止淵，別再替我決定等待的期限。」
陸止淵接住鑰匙，受傷的掌心重新滲血。
「好。」
天亮前，攝影棚縱火案進入公開調查。
趙氏文化投資與梁定工作室的資金關係，也被財經媒體挖了出來。
上午九點，趙明赫通過集團帳號發布聲明。
聲明否認趙氏參與縱火和證人脅迫，並將攝影棚事件歸為陸家內部爭鬥。
趙氏法務同時強調，米藍的私人行為不代表集團立場。
周也行把聲明投到會議室屏幕。
「切得真快，米藍已經被停職。」
沈晚棠翻到聲明末頁。
「停職時間呢？」
「昨夜火場被控制以後。」
「勞動系統記錄。」
程野將電腦轉過來。
「趙氏凌晨提交了解聘備案，合同終止日期卻填在上周。」
周也行用筆圈住兩處時間。
「倒簽文件。」
「只能證明趙氏急著切割。」
「米藍本人在哪裡？」
「趙氏內部帳號停了，私人手機也關了。」
程野打開剛恢復的雲端緩存。
「她關機前，刪過一批聊天記錄。」
「和誰的？」
「陸錦瑤。」
屏幕跳出幾段殘缺對話，時間橫跨近一個月。
陸錦瑤的頭像已經註銷，內容只保留了雲端同步碎片。
「她周五會去城西，司機不進園區。」
「舊照片別直接交給她，先放到秦先生那裡。」
「她身邊有律師，快遞員不要留真實號碼。」
最後一段只剩半句話。
「陸止淵的人會跟著，她進棚以後……」
周也行將截圖導入存證系統。
「後面刪乾淨了？」
「本地緩存被覆蓋，雲端碎片只搶回這些。」
「來源能解釋嗎？」
「米藍用過的企業協同軟體，趙氏昨晚遠程清除帳號，我截住了公開伺服器回傳包。」
周也行揉了揉發酸的手腕。
「要進法庭，難度不低。」
「先找陸錦瑤的設備。」
沈晚棠把聊天時間與自己的行程表放在一起。
「周五去城西的安排，只發給過陸宅管家。」
「陸錦瑤從陸宅拿到的？」
「或者陸宅里一直有人替她報行程。」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韓恕將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趙氏律師送來的函件。」
周也行抽出第一頁。
「侵犯商業秘密，非法侵入經營場所，竊取儲存設備，還要求公開致歉。」
沈晚棠翻到被告知人一欄。
「只告我？」
「程先生也在名單里。」
程野把受傷的手往桌下藏了藏。
「我這身價忽然上去了。」
韓恕將另一份會議紀要放下。
「陸總正在集團高層會議，已經暫停陸氏與趙氏的全部合作。」
周也行翻到項目清單，筆尖懸在紙面。
「醫療供應鏈，文化投資，還有城南聯合開發，全部暫停？」
「是。」
「違約成本誰承擔？」
「陸氏。」
沈晚棠合上律師函。
「他替我接這場官司？」
韓恕整理好文件邊角。
「陸總沒有替您回應，陸氏暫停合作的理由是重大合規風險。」
「趙氏股價呢？」
程野調出實時頁面。
「開盤跌了，趙明赫正在召集記者。」
屏幕上的直播畫面接入。
趙明赫站在趙氏大樓前，身後圍滿財經媒體。
記者舉起話筒。
「米藍與陸家二房的聊天記錄是否真實？」
趙明赫接過法務遞來的資料。
「來源違法的聊天殘片，沒有討論價值。」
「攝影棚內發現了趙氏報銷單。」
「場地已經停用，任何人都能放入文件。」
「陸氏暫停合作，是否會影響趙氏現金流？」
「趙氏擁有獨立業務，不接受任何集團的資源脅迫。」
直播頁面下方，趙氏法務公開了律師函全文。
評論區迅速湧入，輿論開始質疑沈晚棠私闖場地。
程野切換數據後台。
「趙氏買了熱度，關鍵詞集中在非法取證。」
周也行拿起手機。
「我準備回應。」
「先不回應。」
「他們已經把你掛上去了。」
「讓他們繼續。」
沈晚棠點開趙氏聲明里的附件。
「米藍被停職，趙氏又拿到了我們的證據目錄。」
「你懷疑辦案中心泄密？」
「律師函列出的印表機硬碟，警方沒有對外公布。」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韓恕拿出手機，轉身走向門外。
沈晚棠扣住他的文件夾。
「去通知陸止淵？」
「核查消息出口。」
「查陸氏內部。」
韓恕沒有抽回文件夾。
「您的意思是？」
「證據目錄經過陸氏法務。」
「陸總暫停合作前，需要合規部門評估。」
「評估材料誰遞交的？」
「集團法務總監。」
「陸錦瑤的舅舅，在不在法務合規委員會？」
韓恕指腹按住文件夾邊緣。
「在。」
沈晚棠鬆開手。
「趙氏露頭了，二房也沒藏住。」
周也行重新打開律師函。
「他們反訴的期限只給了三天。」
「那就讓陸氏先別替我付違約金。」
「你準備怎麼做？」
「我要趙氏主動撤函，還要米藍親自確認聊天記錄。」
桌上的陌生號碼忽然亮起。
沈晚棠接通後，秦嶺寒那邊傳來金屬門合攏的動靜。
「沈晚棠，想要米藍交接的原始證據，就來跟我談。」
陸止淵腕間的血落進積水，消防車燈掃過兩人的衣角。
沈晚棠捏住包帶，沒有接他遞來的車鑰匙。
「檔案袋什麼時候回到舊倉庫？」
「今晚。」
「誰通知你的？」
「守倉庫的人。」
「你十三年前沒找到的東西，今晚主動回來了？」
陸止淵將受傷的手收進袖口。
「所以我沒有碰。」
「你會忍住？」
「你想親手打開。」
沈晚棠踩過地面的消防水，停在賀聞舟面前。
攝影棚的火已經得到控制，幾名勘查人員正在封存列印設備。
賀聞舟接過消防人員遞來的現場清單。
「縱火人員已經分開訊問，汽油桶和手機全部入庫。」
「攝影棚里的底稿呢？」
「火場內發現的物品，由勘查人員統一固定。」
「趙氏會主張非法取證。」
「你們擅自進入場地，這部分確實存在爭議。」
周也行把保存完成的雲端記錄調出來。
「我們進入前，場地長期廢棄，後門沒有任何封閉標識。」
「門禁是程野處理的。」
「我不否認。」
程野抱著電腦站在旁邊，手指的傷口已經結了血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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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檢，印表機內部記錄由我恢復，原始硬碟沒有改寫。」
「恢復過程有完整錄像嗎？」
「有，設備屏幕和操作過程都錄了。」
賀聞舟翻開證物登記頁。
「先固定，不代表都能進入訴訟。」
沈晚棠將手機上的轉帳路徑遞過去。
「梁定的空殼公司收過趙氏文化投資款項，米藍簽署報銷單，又把照片交給秦嶺寒的人。」
「資金聯繫可以核查。」
「何曼控制的基金會也付過錢。」
「陸家二房會被傳喚。」
韓恕拿著急救箱走來，攔在陸止淵身側。
「陸總，車裡有醫生。」
陸止淵沒有理會傷口，只將車鑰匙放到沈晚棠掌邊。
「先回去。」
沈晚棠合攏手指，車鑰匙沒有接穩，掉在濕透的地面。
「我不去舊倉庫。」
「今晚不去。」
「明晚也未必。」
「我等你決定。」
她彎腰撿起鑰匙，塞回他掌心。
「陸止淵，別再替我決定等待的期限。」
陸止淵接住鑰匙，受傷的掌心重新滲血。
「好。」
天亮前，攝影棚縱火案進入公開調查。
趙氏文化投資與梁定工作室的資金關係，也被財經媒體挖了出來。
上午九點，趙明赫通過集團帳號發布聲明。
聲明否認趙氏參與縱火和證人脅迫，並將攝影棚事件歸為陸家內部爭鬥。
趙氏法務同時強調，米藍的私人行為不代表集團立場。
周也行把聲明投到會議室屏幕。
「切得真快，米藍已經被停職。」
沈晚棠翻到聲明末頁。
「停職時間呢？」
「昨夜火場被控制以後。」
「勞動系統記錄。」
程野將電腦轉過來。
「趙氏凌晨提交了解聘備案，合同終止日期卻填在上周。」
周也行用筆圈住兩處時間。
「倒簽文件。」
「只能證明趙氏急著切割。」
「米藍本人在哪裡？」
「趙氏內部帳號停了，私人手機也關了。」
程野打開剛恢復的雲端緩存。
「她關機前，刪過一批聊天記錄。」
「和誰的？」
「陸錦瑤。」
屏幕跳出幾段殘缺對話，時間橫跨近一個月。
陸錦瑤的頭像已經註銷，內容只保留了雲端同步碎片。
「她周五會去城西，司機不進園區。」
「舊照片別直接交給她，先放到秦先生那裡。」
「她身邊有律師，快遞員不要留真實號碼。」
最後一段只剩半句話。
「陸止淵的人會跟著，她進棚以後……」
周也行將截圖導入存證系統。
「後面刪乾淨了？」
「本地緩存被覆蓋，雲端碎片只搶回這些。」
「來源能解釋嗎？」
「米藍用過的企業協同軟體，趙氏昨晚遠程清除帳號，我截住了公開伺服器回傳包。」
周也行揉了揉發酸的手腕。
「要進法庭，難度不低。」
「先找陸錦瑤的設備。」
沈晚棠把聊天時間與自己的行程表放在一起。
「周五去城西的安排，只發給過陸宅管家。」
「陸錦瑤從陸宅拿到的？」
「或者陸宅里一直有人替她報行程。」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韓恕將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趙氏律師送來的函件。」
周也行抽出第一頁。
「侵犯商業秘密，非法侵入經營場所，竊取儲存設備，還要求公開致歉。」
沈晚棠翻到被告知人一欄。
「只告我？」
「程先生也在名單里。」
程野把受傷的手往桌下藏了藏。
「我這身價忽然上去了。」
韓恕將另一份會議紀要放下。
「陸總正在集團高層會議，已經暫停陸氏與趙氏的全部合作。」
周也行翻到項目清單，筆尖懸在紙面。
「醫療供應鏈，文化投資，還有城南聯合開發，全部暫停？」
「是。」
「違約成本誰承擔？」
「陸氏。」
沈晚棠合上律師函。
「他替我接這場官司？」
韓恕整理好文件邊角。
「陸總沒有替您回應，陸氏暫停合作的理由是重大合規風險。」
「趙氏股價呢？」
程野調出實時頁面。
「開盤跌了，趙明赫正在召集記者。」
屏幕上的直播畫面接入。
趙明赫站在趙氏大樓前，身後圍滿財經媒體。
記者舉起話筒。
「米藍與陸家二房的聊天記錄是否真實？」
趙明赫接過法務遞來的資料。
「來源違法的聊天殘片，沒有討論價值。」
「攝影棚內發現了趙氏報銷單。」
「場地已經停用，任何人都能放入文件。」
「陸氏暫停合作，是否會影響趙氏現金流？」
「趙氏擁有獨立業務，不接受任何集團的資源脅迫。」
直播頁面下方，趙氏法務公開了律師函全文。
評論區迅速湧入，輿論開始質疑沈晚棠私闖場地。
程野切換數據後台。
「趙氏買了熱度，關鍵詞集中在非法取證。」
周也行拿起手機。
「我準備回應。」
「先不回應。」
「他們已經把你掛上去了。」
「讓他們繼續。」
沈晚棠點開趙氏聲明里的附件。
「米藍被停職，趙氏又拿到了我們的證據目錄。」
「你懷疑辦案中心泄密？」
「律師函列出的印表機硬碟，警方沒有對外公布。」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韓恕拿出手機，轉身走向門外。
沈晚棠扣住他的文件夾。
「去通知陸止淵？」
「核查消息出口。」
「查陸氏內部。」
韓恕沒有抽回文件夾。
「您的意思是？」
「證據目錄經過陸氏法務。」
「陸總暫停合作前，需要合規部門評估。」
「評估材料誰遞交的？」
「集團法務總監。」
「陸錦瑤的舅舅，在不在法務合規委員會？」
韓恕指腹按住文件夾邊緣。
「在。」
沈晚棠鬆開手。
「趙氏露頭了，二房也沒藏住。」
周也行重新打開律師函。
「他們反訴的期限只給了三天。」
「那就讓陸氏先別替我付違約金。」
「你準備怎麼做？」
「我要趙氏主動撤函，還要米藍親自確認聊天記錄。」
桌上的陌生號碼忽然亮起。
沈晚棠接通後，秦嶺寒那邊傳來金屬門合攏的動靜。
「沈晚棠，想要米藍交接的原始證據，就來跟我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