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廢棄攝影棚底稿
「他們沒搬完，地下儲物間還有一箱底稿。」
陳松被帶去做正式筆錄後，周也行抱著證物副本走出辦案中心。
「賀聞舟不准我們今晚去。」
「他什麼時候能申請搜查？」
「趙氏名下的場地，手續最快也要等審批。」
「等到明天，底稿只剩灰。」
程野已經調出攝影棚平面圖。
「後門門禁停用了，正門監控接著趙氏安保系統。」
「從後門進。」
周也行拉開車門。
「我也去。」
「你留下陪陳松。」
「他已經進入保護程序。」
「你今晚才被盯過。」
「所以更不能讓你帶程野單獨闖。」
程野在視頻另一端舉起車鑰匙。
「我只負責技術，打架別算我。」
「帶備份設備和防護手套。」
「姐，你給我留條命。」
「你可以不去。」
「那我還是去吧。」
周也行把文件袋放進後備箱。
「陸止淵呢？」
「別通知他。」
「舊車牌還沒弄清楚，你準備瞞著他查？」
「這條線現在碰到二房和趙氏，他插手會驚動陸家。」
「你到底怕他知道，還是怕他早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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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棠扣上安全帶。
「到了再聊。」
廢棄攝影棚位於城郊文創園，趙氏項目停擺後，周邊商戶陸續搬空。
正門掛著招租牌，玻璃內側堆著破損布景。
程野從後巷鑽出來，將一枚舊門禁卡遞給沈晚棠。
「系統停用前的萬能卡，未必還能刷。」
「試。」
卡片貼上感應區，紅燈亮起。
周也行抱住手臂。
「我就知道。」
程野拆開門禁外殼，接上便攜設備。
「別催，線路受潮了。」
「多久？」
「給我一點時間。」
巷口有車燈掃過來，三人貼近牆邊。
一輛送貨車駛過，沒有停留。
程野重新接線，門鎖發出輕響。
「開了。」
沈晚棠推門進入，鞋底踩到散落的宣傳冊。
封面印著二房基金會的徽標，內頁介紹青少年心理援助項目。
周也行戴上手套，撿起其中一本。
「承辦單位是梁定註銷的工作室。」
「拍照，原物別動。」
程野打開手電，光束掃過走廊。
「地下儲物間在最裡面。」
「先找列印區。」
攝影棚中央還立著幾塊宴會布景板，地面鋪滿電線和碎紙。
角落擺著大型照片印表機，墨盒沒有拆走。
沈晚棠掀開防塵布，紙槽里夾著半張測試稿。
舊倉庫鐵門占據畫面，車牌位置被框線標註。
周也行把證物袋撐開。
「這能證明照片在這裡處理。」
「只能證明列印過。」
「底稿有元數據嗎？」
程野接入印表機內部儲存。
「設備刪過任務記錄，我可以恢復。」
「多久？」
「先別動電源。」
屏幕出現成片亂碼，進度條緩慢推進。
沈晚棠沿著牆面走到工作檯，抽屜里留著裁切刀和幾張廢片。
其中一張裁掉了舊車，另一張保留車牌。
每張照片背面都有不同的編號。
「他們準備過多個版本。」
周也行逐張拍照。
「發給秦嶺寒的是留車牌版本。」
「目的就是把我引向陸止淵。」
「二房為什麼知道這輛車？」
「這才是要查的東西。」
程野指向恢復頁面。
「任務記錄出來了。」
「打開源文件。」
「源文件被轉移過，只剩縮略圖。」
屏幕上出現倉庫全景。
鐵皮櫃旁除了檔案袋，還站著一個女人。
她側身擋著臉，手裡拿著醫院文件袋。
周也行靠近屏幕。
「姜柔？」
「衣服是她的。」
「原圖為什麼沒有她？」
「被裁掉了。」
程野繼續翻找記錄。
「還有一張。」
第二張縮略圖裡，舊車後門打開，深色外套的男人站在車旁。
臉部被倉庫立柱擋住。
「能修復嗎？」
「縮略圖解析度不夠。」
「導出全部數據。」
「正在備份。」
周也行拉開工作檯下方的櫃門。
裡面堆著基金會宣傳物料，最底層壓著趙氏文化投資的報銷單。
「米藍簽過字。」
「日期呢？」
「請柬寄出前。」
沈晚棠翻到報銷單背面。
費用項目寫著影像修復和舊檔數位化。
付款對象正是梁定留下的空殼公司。
程野將印表機日誌複製到三台加密設備。
「監控恢復了一段。」
「放。」
畫面來自攝影棚走廊，時間位於照片列印當天。
趙氏秘書米藍拎著硬碟進入列印區，魏呈的手下隨後出現。
兩人在工作檯前交接文件袋。
米藍拿出幾張照片，逐一標記裁切位置。
周也行按下暫停。
「這段能直接證明趙氏與秦嶺寒交接。」
「還不夠碰趙明赫。」
「米藍是他的秘書。」
「她可以推成個人行為。」
程野拖動進度條。
米藍離開後，又有一個人進入畫面。
對方戴著帽子和手套，始終背對鏡頭。
他沒有接觸照片，只從桌上拿走一隻信封。
「梁定？」
「體型接近。」
「能追蹤車輛嗎？」
「停車區監控被覆蓋了。」
沈晚棠盯住那人離開的方向。
他經過玻璃門時，左手碰了碰門框。
動作與秦嶺寒描述的習慣一致。
「把這段單獨導出。」
周也行封好報銷單。
「現場證據夠了，馬上通知賀聞舟。」
「先撤。」
「印表機還在恢復底稿。」
程野指著進度條。
「再等一會兒。」
沈晚棠沒有催促，轉身檢查側門。
門縫外傳來輪胎碾過碎石的動靜。
車輛停在後巷。
周也行關掉手電。
「是警方？」
「賀聞舟還沒收到地址。」
程野拔下第一塊備份盤。
「我給他發定位。」
「不要打電話。」
「為什麼？」
沈晚棠靠近側門，空氣里混進刺鼻氣味。
液體沿門縫滲入，在地面鋪開。
周也行抬腳避開。
「這是什麼？」
沈晚棠抓住她的手臂，將人往攝影棚中央帶。
「汽油。」
程野立刻拔掉第二塊備份盤。
「後門被人堵了。」
「正門呢？」
「門禁系統被遠程鎖住。」
周也行取出手機。
「我報警。」
「把定位和現場視頻一起傳過去。」
程野將硬碟塞進防火袋。
門外傳來金屬桶滾落的聲響。
汽油氣味順著走廊迅速灌滿攝影棚。
沈晚棠扯下牆邊的厚布，堵住儲物間門縫。
「他們準備從外面點火。」
周也行撥通報警電話，手指按住免提。
「這裡是城郊文創園廢棄攝影棚，有人潑灑汽油，現場有三個人。」
電話另一端要求她確認出口。
程野衝到正門，嘗試重新接入門禁。
屏幕剛亮，外側傳來打火機滾輪摩擦的聲音。
沈晚棠抄起滅火器，站到汽油蔓延的邊緣。
周也行的手機忽然亮起，陸止淵的號碼正在呼入。
她把屏幕轉向沈晚棠。
「接不接？」
門外的人已經點燃了引火物。
沈晚棠握緊滅火器噴管。
「接，告訴陸止淵，火要起來了。」
陳松被帶去做正式筆錄後，周也行抱著證物副本走出辦案中心。
「賀聞舟不准我們今晚去。」
「他什麼時候能申請搜查？」
「趙氏名下的場地，手續最快也要等審批。」
「等到明天，底稿只剩灰。」
程野已經調出攝影棚平面圖。
「後門門禁停用了，正門監控接著趙氏安保系統。」
「從後門進。」
周也行拉開車門。
「我也去。」
「你留下陪陳松。」
「他已經進入保護程序。」
「你今晚才被盯過。」
「所以更不能讓你帶程野單獨闖。」
程野在視頻另一端舉起車鑰匙。
「我只負責技術，打架別算我。」
「帶備份設備和防護手套。」
「姐，你給我留條命。」
「你可以不去。」
「那我還是去吧。」
周也行把文件袋放進後備箱。
「陸止淵呢？」
「別通知他。」
「舊車牌還沒弄清楚，你準備瞞著他查？」
「這條線現在碰到二房和趙氏，他插手會驚動陸家。」
「你到底怕他知道，還是怕他早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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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棠扣上安全帶。
「到了再聊。」
廢棄攝影棚位於城郊文創園，趙氏項目停擺後，周邊商戶陸續搬空。
正門掛著招租牌，玻璃內側堆著破損布景。
程野從後巷鑽出來，將一枚舊門禁卡遞給沈晚棠。
「系統停用前的萬能卡，未必還能刷。」
「試。」
卡片貼上感應區，紅燈亮起。
周也行抱住手臂。
「我就知道。」
程野拆開門禁外殼，接上便攜設備。
「別催，線路受潮了。」
「多久？」
「給我一點時間。」
巷口有車燈掃過來，三人貼近牆邊。
一輛送貨車駛過，沒有停留。
程野重新接線，門鎖發出輕響。
「開了。」
沈晚棠推門進入，鞋底踩到散落的宣傳冊。
封面印著二房基金會的徽標，內頁介紹青少年心理援助項目。
周也行戴上手套，撿起其中一本。
「承辦單位是梁定註銷的工作室。」
「拍照，原物別動。」
程野打開手電，光束掃過走廊。
「地下儲物間在最裡面。」
「先找列印區。」
攝影棚中央還立著幾塊宴會布景板，地面鋪滿電線和碎紙。
角落擺著大型照片印表機，墨盒沒有拆走。
沈晚棠掀開防塵布，紙槽里夾著半張測試稿。
舊倉庫鐵門占據畫面，車牌位置被框線標註。
周也行把證物袋撐開。
「這能證明照片在這裡處理。」
「只能證明列印過。」
「底稿有元數據嗎？」
程野接入印表機內部儲存。
「設備刪過任務記錄，我可以恢復。」
「多久？」
「先別動電源。」
屏幕出現成片亂碼，進度條緩慢推進。
沈晚棠沿著牆面走到工作檯，抽屜里留著裁切刀和幾張廢片。
其中一張裁掉了舊車，另一張保留車牌。
每張照片背面都有不同的編號。
「他們準備過多個版本。」
周也行逐張拍照。
「發給秦嶺寒的是留車牌版本。」
「目的就是把我引向陸止淵。」
「二房為什麼知道這輛車？」
「這才是要查的東西。」
程野指向恢復頁面。
「任務記錄出來了。」
「打開源文件。」
「源文件被轉移過，只剩縮略圖。」
屏幕上出現倉庫全景。
鐵皮櫃旁除了檔案袋，還站著一個女人。
她側身擋著臉，手裡拿著醫院文件袋。
周也行靠近屏幕。
「姜柔？」
「衣服是她的。」
「原圖為什麼沒有她？」
「被裁掉了。」
程野繼續翻找記錄。
「還有一張。」
第二張縮略圖裡，舊車後門打開，深色外套的男人站在車旁。
臉部被倉庫立柱擋住。
「能修復嗎？」
「縮略圖解析度不夠。」
「導出全部數據。」
「正在備份。」
周也行拉開工作檯下方的櫃門。
裡面堆著基金會宣傳物料，最底層壓著趙氏文化投資的報銷單。
「米藍簽過字。」
「日期呢？」
「請柬寄出前。」
沈晚棠翻到報銷單背面。
費用項目寫著影像修復和舊檔數位化。
付款對象正是梁定留下的空殼公司。
程野將印表機日誌複製到三台加密設備。
「監控恢復了一段。」
「放。」
畫面來自攝影棚走廊，時間位於照片列印當天。
趙氏秘書米藍拎著硬碟進入列印區，魏呈的手下隨後出現。
兩人在工作檯前交接文件袋。
米藍拿出幾張照片，逐一標記裁切位置。
周也行按下暫停。
「這段能直接證明趙氏與秦嶺寒交接。」
「還不夠碰趙明赫。」
「米藍是他的秘書。」
「她可以推成個人行為。」
程野拖動進度條。
米藍離開後，又有一個人進入畫面。
對方戴著帽子和手套，始終背對鏡頭。
他沒有接觸照片，只從桌上拿走一隻信封。
「梁定？」
「體型接近。」
「能追蹤車輛嗎？」
「停車區監控被覆蓋了。」
沈晚棠盯住那人離開的方向。
他經過玻璃門時，左手碰了碰門框。
動作與秦嶺寒描述的習慣一致。
「把這段單獨導出。」
周也行封好報銷單。
「現場證據夠了，馬上通知賀聞舟。」
「先撤。」
「印表機還在恢復底稿。」
程野指著進度條。
「再等一會兒。」
沈晚棠沒有催促，轉身檢查側門。
門縫外傳來輪胎碾過碎石的動靜。
車輛停在後巷。
周也行關掉手電。
「是警方？」
「賀聞舟還沒收到地址。」
程野拔下第一塊備份盤。
「我給他發定位。」
「不要打電話。」
「為什麼？」
沈晚棠靠近側門，空氣里混進刺鼻氣味。
液體沿門縫滲入，在地面鋪開。
周也行抬腳避開。
「這是什麼？」
沈晚棠抓住她的手臂，將人往攝影棚中央帶。
「汽油。」
程野立刻拔掉第二塊備份盤。
「後門被人堵了。」
「正門呢？」
「門禁系統被遠程鎖住。」
周也行取出手機。
「我報警。」
「把定位和現場視頻一起傳過去。」
程野將硬碟塞進防火袋。
門外傳來金屬桶滾落的聲響。
汽油氣味順著走廊迅速灌滿攝影棚。
沈晚棠扯下牆邊的厚布，堵住儲物間門縫。
「他們準備從外面點火。」
周也行撥通報警電話，手指按住免提。
「這裡是城郊文創園廢棄攝影棚，有人潑灑汽油，現場有三個人。」
電話另一端要求她確認出口。
程野衝到正門，嘗試重新接入門禁。
屏幕剛亮，外側傳來打火機滾輪摩擦的聲音。
沈晚棠抄起滅火器，站到汽油蔓延的邊緣。
周也行的手機忽然亮起，陸止淵的號碼正在呼入。
她把屏幕轉向沈晚棠。
「接不接？」
門外的人已經點燃了引火物。
沈晚棠握緊滅火器噴管。
「接，告訴陸止淵，火要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