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檐的假帳本
「這件事，我現在不能告訴你。」
沈晚棠把車門推開，夜風灌進後排，吹得周也行懷裡的文件翻開幾頁。
「那就等你能講的時候再來找我。」
「晚棠。」
「今晚謝謝你救了周也行。」
她跨下車，回身拿走周也行腿上的卷宗。
「除此之外，我們沒什麼可聊。」
周也行跟著下車，手撐在車門上。
「陸總，明早的材料別忘了。」
「韓恕會送到律所。」
「最好能直接進證據目錄。」
陸止淵沒有挽留，車門合上後，商務車仍停在原地。
沈晚棠刷卡進入公寓樓，電梯上行時，周也行靠著牆揉了揉被卷宗壓麻的手臂。
「你跟他又鬧什麼？」
「他知道得太多。」
「這次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秦嶺寒盯上檐，趙氏給灰色通信鏈打錢，母親的倉庫照片又在同一時間出現。」
沈晚棠按亮頂層按鈕。
「這些線攪在一起，他卻能提前把人放到拳場外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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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懷疑請柬也是他安排的？」
「暫時不懷疑。」
「那你在防什麼？」
「我防他替我安排結局。」
電梯門打開，周也行掏鑰匙時碰掉了一枚鑰匙環。
她彎腰撿起來，開門把沈晚棠讓進屋。
「今晚住我這裡。」
「秦嶺寒的人知道這個地址。」
「那更應該住這裡，安保和陸止淵的人都在樓下。」
「你不怕？」
「怕。」
周也行把卷宗堆上餐桌，轉身去廚房接水。
「可我更怕你背著我再去一次拳場。」
「還真要去。」
水從杯口溢出來，周也行立刻關掉龍頭。
「你再講一遍。」
「我要讓秦嶺寒伸手接錢。」
「你今晚剛回來。」
「他給到天亮前。」
「你準備連夜做局？」
「程野應該已經在搭帳本。」
沈晚棠撥通視頻電話。
程野頂著亂發出現在屏幕里，後方三台顯示器全亮著。
「姐，我已經把檐過去兩年的廢棄節點調出來了。」
「做一套假帳。」
「假到什麼程度？」
「秦嶺寒的人能查到第一層，趙氏能查到第二層，真正入帳的位置留給警方。」
「資金走向怎麼編？」
「東南亞貨運代理，海外版權採購，再接一家境內空殼諮詢公司。」
「最後落哪裡？」
「落進可凍結帳戶。」
程野咬開一罐功能飲料，手指重新搭上鍵盤。
「金額不能太整，會露餡。」
「按原帳拆。」
「那得動檐的歷史數據。」
「只調已經失效的部分。」
周也行端著兩杯水回來，把其中一杯放在沈晚棠手邊。
「不能只做帳。」
「你想加什麼？」
「報案材料。」
她拉開卷宗，從裡面抽出一疊空白表格。
「秦嶺寒索要線路的錄音做文字轉寫，今晚尾隨車輛做軌跡報告，車裡的束帶和藥物單獨列項。」
「他的手下已經被陸止淵控制了。」
「明早我去接人。」
「他未必交。」
周也行把筆帽咬下來，低頭填寫基本信息。
「他承諾把證據送到律所，不交我就去陸氏大廳坐著。」
程野從屏幕另一邊舉起手。
「我補一條，秦嶺寒的通信號碼還在繼續運行。」
「能留住他下一次聯繫？」
「只要他發消息，我就能把中轉節點固定下來。」
「別驚動運營方。」
「放心，我只在外面掛監測。」
沈晚棠打開電腦，登錄檐的離線資料庫。
一串串交易記錄鋪滿屏幕，周也行掃到其中幾筆金額，手裡的筆慢慢停下。
「你去年到底賺了多少？」
「與你的律師費無關。」
「我是擔心秦嶺寒拿六成後吃撐。」
「他吃不到。」
門鈴在這時響起。
周也行從貓眼往外看，傅霽川站在門口，手裡夾著電腦和一隻文件袋。
她打開一條門縫。
「你怎麼來了？」
「程野通知我。」
「他通知你做什麼？」
「灰色資金路徑需要人拆。」
傅霽川抬了抬手裡的文件袋。
「這是趙氏近兩年對外投資的帳戶結構。」
沈晚棠坐在餐桌旁，沒有起身。
「進來。」
周也行讓開門，順手檢查走廊。
「樓下有沒有車跟著你？」
「陸止淵的人把附近入口守住了。」
「今晚大家都在用他的人。」
「省錢。」
傅霽川把電腦放到餐桌上，目光掃過假帳框架。
「你要用廢棄線路釣秦嶺寒？」
「有什麼問題？」
「最後一層太乾淨。」
「哪裡乾淨？」
「境內諮詢公司的收入全來自海外版權，秦嶺寒會懷疑。」
傅霽川拖過電腦，調出一張資金路徑圖。
「加入拳場常用的虛擬幣結算記錄，再混入貨運押金，他會覺得這條路能洗自己的錢。」
周也行拿筆點了點屏幕。
「他只要轉進來一筆，就能鎖定？」
「還需要他親自確認收款地址。」
「怎麼讓他親自確認？」
「給他一個只有主帳戶能簽的授權文件。」
沈晚棠看向程野的視頻窗口。
「能做？」
「能，簽名驗證留雙層。」
「第一層給秦嶺寒，第二層記錄設備。」
「明白。」
傅霽川翻開文件袋，把趙氏帳戶關係圖遞過來。
「我來拆洗錢路徑。」
「你為什麼主動幫忙？」
「你一個人去了拳場，我總得補點用處。」
「只是這個理由？」
傅霽川靠回椅背，指尖沿著電腦邊緣滑過。
「你想聽哪個理由？」
「真的那個。」
「我不想檐的線路落進秦嶺寒手裡。」
「因為你有股份？」
「因為那條線路上有我投過的項目。」
沈晚棠接過資金路徑圖，翻到最後一頁。
「可以，你負責。」
周也行抬頭。
「這麼容易就同意？」
「有人免費加班，為什麼不用？」
傅霽川拿走她手邊的咖啡，喝了一口才發現已經涼透。
「你防著我？」
「我防所有人。」
「包括陸止淵？」
「尤其是他。」
程野把第一版帳本發進加密郵箱。
沈晚棠下載文件，趁傅霽川查看趙氏帳戶時，在其中一條貨運路徑里加入隱藏標記。
那串標記沒有商業用途，只對應一台獨立伺服器。
除了她和程野，沒人知道。
傅霽川若把文件交給第三個人，對方打開時，伺服器會立刻留下訪問痕跡。
她把電腦轉向他。
「這份路徑交給你，天亮前給我分析結果。」
傅霽川接過電腦，視線落在她臉上。
「你想拿它試誰？」
「拿它試你。」
沈晚棠把車門推開，夜風灌進後排，吹得周也行懷裡的文件翻開幾頁。
「那就等你能講的時候再來找我。」
「晚棠。」
「今晚謝謝你救了周也行。」
她跨下車，回身拿走周也行腿上的卷宗。
「除此之外，我們沒什麼可聊。」
周也行跟著下車，手撐在車門上。
「陸總，明早的材料別忘了。」
「韓恕會送到律所。」
「最好能直接進證據目錄。」
陸止淵沒有挽留，車門合上後，商務車仍停在原地。
沈晚棠刷卡進入公寓樓，電梯上行時，周也行靠著牆揉了揉被卷宗壓麻的手臂。
「你跟他又鬧什麼？」
「他知道得太多。」
「這次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秦嶺寒盯上檐，趙氏給灰色通信鏈打錢，母親的倉庫照片又在同一時間出現。」
沈晚棠按亮頂層按鈕。
「這些線攪在一起，他卻能提前把人放到拳場外圍。」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懷疑請柬也是他安排的？」
「暫時不懷疑。」
「那你在防什麼？」
「我防他替我安排結局。」
電梯門打開，周也行掏鑰匙時碰掉了一枚鑰匙環。
她彎腰撿起來，開門把沈晚棠讓進屋。
「今晚住我這裡。」
「秦嶺寒的人知道這個地址。」
「那更應該住這裡，安保和陸止淵的人都在樓下。」
「你不怕？」
「怕。」
周也行把卷宗堆上餐桌，轉身去廚房接水。
「可我更怕你背著我再去一次拳場。」
「還真要去。」
水從杯口溢出來，周也行立刻關掉龍頭。
「你再講一遍。」
「我要讓秦嶺寒伸手接錢。」
「你今晚剛回來。」
「他給到天亮前。」
「你準備連夜做局？」
「程野應該已經在搭帳本。」
沈晚棠撥通視頻電話。
程野頂著亂發出現在屏幕里，後方三台顯示器全亮著。
「姐，我已經把檐過去兩年的廢棄節點調出來了。」
「做一套假帳。」
「假到什麼程度？」
「秦嶺寒的人能查到第一層，趙氏能查到第二層，真正入帳的位置留給警方。」
「資金走向怎麼編？」
「東南亞貨運代理，海外版權採購，再接一家境內空殼諮詢公司。」
「最後落哪裡？」
「落進可凍結帳戶。」
程野咬開一罐功能飲料，手指重新搭上鍵盤。
「金額不能太整，會露餡。」
「按原帳拆。」
「那得動檐的歷史數據。」
「只調已經失效的部分。」
周也行端著兩杯水回來，把其中一杯放在沈晚棠手邊。
「不能只做帳。」
「你想加什麼？」
「報案材料。」
她拉開卷宗，從裡面抽出一疊空白表格。
「秦嶺寒索要線路的錄音做文字轉寫，今晚尾隨車輛做軌跡報告，車裡的束帶和藥物單獨列項。」
「他的手下已經被陸止淵控制了。」
「明早我去接人。」
「他未必交。」
周也行把筆帽咬下來，低頭填寫基本信息。
「他承諾把證據送到律所，不交我就去陸氏大廳坐著。」
程野從屏幕另一邊舉起手。
「我補一條，秦嶺寒的通信號碼還在繼續運行。」
「能留住他下一次聯繫？」
「只要他發消息，我就能把中轉節點固定下來。」
「別驚動運營方。」
「放心，我只在外面掛監測。」
沈晚棠打開電腦，登錄檐的離線資料庫。
一串串交易記錄鋪滿屏幕，周也行掃到其中幾筆金額，手裡的筆慢慢停下。
「你去年到底賺了多少？」
「與你的律師費無關。」
「我是擔心秦嶺寒拿六成後吃撐。」
「他吃不到。」
門鈴在這時響起。
周也行從貓眼往外看，傅霽川站在門口，手裡夾著電腦和一隻文件袋。
她打開一條門縫。
「你怎麼來了？」
「程野通知我。」
「他通知你做什麼？」
「灰色資金路徑需要人拆。」
傅霽川抬了抬手裡的文件袋。
「這是趙氏近兩年對外投資的帳戶結構。」
沈晚棠坐在餐桌旁，沒有起身。
「進來。」
周也行讓開門，順手檢查走廊。
「樓下有沒有車跟著你？」
「陸止淵的人把附近入口守住了。」
「今晚大家都在用他的人。」
「省錢。」
傅霽川把電腦放到餐桌上，目光掃過假帳框架。
「你要用廢棄線路釣秦嶺寒？」
「有什麼問題？」
「最後一層太乾淨。」
「哪裡乾淨？」
「境內諮詢公司的收入全來自海外版權，秦嶺寒會懷疑。」
傅霽川拖過電腦，調出一張資金路徑圖。
「加入拳場常用的虛擬幣結算記錄，再混入貨運押金，他會覺得這條路能洗自己的錢。」
周也行拿筆點了點屏幕。
「他只要轉進來一筆，就能鎖定？」
「還需要他親自確認收款地址。」
「怎麼讓他親自確認？」
「給他一個只有主帳戶能簽的授權文件。」
沈晚棠看向程野的視頻窗口。
「能做？」
「能，簽名驗證留雙層。」
「第一層給秦嶺寒，第二層記錄設備。」
「明白。」
傅霽川翻開文件袋，把趙氏帳戶關係圖遞過來。
「我來拆洗錢路徑。」
「你為什麼主動幫忙？」
「你一個人去了拳場，我總得補點用處。」
「只是這個理由？」
傅霽川靠回椅背，指尖沿著電腦邊緣滑過。
「你想聽哪個理由？」
「真的那個。」
「我不想檐的線路落進秦嶺寒手裡。」
「因為你有股份？」
「因為那條線路上有我投過的項目。」
沈晚棠接過資金路徑圖，翻到最後一頁。
「可以，你負責。」
周也行抬頭。
「這麼容易就同意？」
「有人免費加班，為什麼不用？」
傅霽川拿走她手邊的咖啡，喝了一口才發現已經涼透。
「你防著我？」
「我防所有人。」
「包括陸止淵？」
「尤其是他。」
程野把第一版帳本發進加密郵箱。
沈晚棠下載文件，趁傅霽川查看趙氏帳戶時，在其中一條貨運路徑里加入隱藏標記。
那串標記沒有商業用途，只對應一台獨立伺服器。
除了她和程野，沒人知道。
傅霽川若把文件交給第三個人，對方打開時，伺服器會立刻留下訪問痕跡。
她把電腦轉向他。
「這份路徑交給你，天亮前給我分析結果。」
傅霽川接過電腦，視線落在她臉上。
「你想拿它試誰？」
「拿它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