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這次不和解
「沈小姐，趙氏願意和解。」
沈晚棠翻過金額頁，沒有接那支簽字筆，顧南音抱著手術記錄站在旁邊，連剛拿到的考核表都忘了收好。
「唐副總把十二億叫和解，趙氏最近現金流挺寬裕。」
「這是針對商業損失，名譽影響和項目投入的綜合補償，趙氏也會撤回對檐的全部質疑。」
「醫療資源怎麼換？」
「明康醫院開放三間實驗室，協會可以獲得五年器械研究經費，顧醫生也能進入聯合培養名單。」
顧南音把考核表塞進文件夾。
「我的名額不用塞進協議，我會自己考。」
唐弈看向她。
「顧醫生，資源可以讓你少走幾年彎路，年輕人沒必要把幫助當成侮辱。」
「幫我做判斷的是手術記錄，拿老師停查採購鏈換來的名額，我不敢寫進履歷。」
沈晚棠抬手翻到協議後半段。
「今天這台手術也是報價的一部分？」
「患者需要救治，趙氏沒有拿生命談條件。」
「你們把高風險病例推給審核組，手術成功以後馬上遞協議，唐副總的時間卡得挺勤快。」
「結果對所有人都有利，雙方都該適可而止。」
沈晚棠拿起筆，只在一條保密條款下面劃了線。
「簽約後，乙方不得調查趙氏及關聯機構十年內的藥械採購，慈善資金，海外諮詢業務和歷史醫療項目。」
唐弈把協議往回拉了一點。
「全面終止爭議需要明確範圍，這屬於常見條款。」
「連歷史醫療項目也要保密，趙氏怕的東西藏得不淺。」
「沈小姐可以提出修改意見。」
「我刪掉這條，再刪掉停止調查採購鏈的條款，十二億還給嗎？」
「核心義務刪除以後，協議沒有簽署基礎。」
「所以錢買的不是名譽，是閉嘴。」
趙氏法務接過話。
「請注意措辭，協議不代表趙氏承認任何違法行為。」
「那就別急，我還沒問違法。」
沈晚棠把協議翻到附件，資源置換名單里出現永寧醫院舊址改造項目，合作方正是海岳基金旗下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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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康醫院，永寧醫院和海岳基金，三條線放進一份協議，誰替你們設計的範圍？」
唐弈沒有回答。
「趙氏願意釋放資源，只因為沈小姐具備相應商業價值。」
「我的價值昨天才公開，永寧醫院卻在十年前替姜柔封存病歷，慶豐諮詢又給梁禾發過錢。」
「這些事情與趙氏採購爭議沒有關係。」
「你回答得太快了。」
唐弈按住附件。
「永寧醫院早已註銷，趙氏只參與舊址收購，不了解歷史病歷。」
「我還沒說梁禾與永寧醫院的關係。」
他的手從附件上移開。
「前期資料里提到過梁素秋，趙氏法務做過調查。」
「調查到哪一步？」
「只核驗投訴人身份。」
「有沒有查到梁禾的護照在趙氏合作診所出現？」
趙氏法務開口打斷。
「這不在今天的談判範圍內。」
沈晚棠將協議合上。
「那就換個範圍，誰讓你們把海岳基金監管權寫進補充協議？」
唐弈抬起頭。
「海岳基金從未進入本協議。」
沈晚棠把附件轉過去，倒數第二頁的聯合醫療監督機構用了縮寫，註冊編號卻屬於海岳基金。
「唐副總連自己送來的協議都沒看完？」
唐弈掃過編號，拿起手機走到一旁。
沈晚棠沒有催他，只讓顧南音把協議逐頁拍照。
電話接通後，唐弈背過身。
「趙總，這一頁沒有處理乾淨，她已經看到基金編號。」
走廊里沒人說話。
電話另一端不知回了什麼，唐弈很快收起手機，轉身時已經換了說法。
「協議由外部團隊製作，編號引用存在錯誤，我們可以重新出具版本。」
「哪位趙總？」
「集團負責醫療項目的管理人員。」
「趙明赫什麼時候開始親自管一份和解協議了？」
唐弈的視線落到手機上。
「我沒有提到趙明赫。」
「趙氏能讓你當場改口的人不多，趙明赫剛好排在前面。」
「沈小姐不要憑稱呼判斷內部職務。」
「可以，把通話記錄交給協會核驗。」
「商業溝通沒有公開義務。」
沈晚棠把拍完的協議交給顧南音。
「趙明赫盯著採購鏈，海岳基金又想進我的醫療帳戶，你們真正怕的內容已經寫在保密條款里。」
「趙氏只想結束無效爭端。」
「慶豐諮詢的假運輸單連著姜柔住過的永寧醫院，海外基金又替梁禾付款，一旦三條帳合上，趙氏十年前做過什麼就藏不住了。」
唐弈扣上西裝紐扣。
「沈小姐，有些舊事查下去，不會給活著的人帶來好處。」
「開始提醒我惜命，十二億看來還沒報到頂。」
「趙氏能給資源，也能收回資源，醫學協會不可能永遠替一個外部顧問承擔風險。」
宋知越從手術區走出來。
「協會只按程序承擔責任，唐副總別替我們發言。」
唐弈拿起協議原件。
「報價保留到明晚，過期以後，趙氏會按訴訟程序處理。」
沈晚棠按住文件袋。
「原件可以帶走，副本留下。」
「和解尚未成立，您無權留存內部文件。」
顧南音舉起手機。
「剛才談判全程錄音，協議也已經拍攝，唐副總想刪哪一頁，我可以幫您標出來。」
「未經同意錄音不能作為商業用途。」
走廊另一頭傳來腳步，賀聞舟出示證件後接過顧南音的手機。
「能否作為證據，由取證程序判斷，採購鏈已經進入聯合核查，主動提出利益交換也需要備案。」
唐弈臉色沉下去。
「賀先生，趙氏提出民事和解，不構成利益輸送。」
「我沒有給結論，只做材料保全。」
沈晚棠把協議副本遞過去。
「保密條款，資源置換和海岳基金編號都在裡面，通話中還提到趙總，麻煩一併備案。」
賀聞舟裝入證據袋。
「今晚會形成接收記錄，涉及患者的信息需要重新脫敏。」
「按你的流程辦。」
唐弈轉身前看向她。
「沈小姐，拒絕十二億容易，承擔後果未必容易。」
「趙氏拿十二億買我停手，已經替這條線標了價格，我該謝謝你們。」
「趙先生不會一直給選擇。」
「讓他來收，我正好看看趙氏繼承人的手有多長。」
回到車上後，顧南音還抱著文件袋不放。
「老師，十二億到底有多少，我剛才差點在後面數零。」
「夠你買不少手術器械，也夠趙氏把一份舊帳藏十年。」
「您真的一點都不心疼嗎？」
「心疼，所以更不能便宜他們。」
「這句話聽著挺像賺錢教程。」
「先把今天的手術記錄寫完，別剛學會一刀，就想改行數錢。」
顧南音下車後，沈晚棠收到一封沒有發件地址的郵件，正文只有一行，附件里放著傅霽川與羅森五年前的會面照片。
照片地點在南港醫學發展中心，桌上那份文件，正是她海外手術交流的候選名單。
程野打來電話。
「老闆，郵件用了檐淘汰的轉發協議，對方熟悉您的舊系統。」
「來源能追嗎？」
「出口節點設在傅氏海外伺服器，太直白了，可能有人故意把方向送到您手裡。」
沈晚棠放大照片，傅霽川的手按在候選名單上，羅森面前擺著海岳基金的付款授權書。
郵件正文再次彈到屏幕中央。
「想知道羅森聽誰命令，就去查傅霽川。」
沈晚棠翻過金額頁，沒有接那支簽字筆，顧南音抱著手術記錄站在旁邊，連剛拿到的考核表都忘了收好。
「唐副總把十二億叫和解，趙氏最近現金流挺寬裕。」
「這是針對商業損失，名譽影響和項目投入的綜合補償，趙氏也會撤回對檐的全部質疑。」
「醫療資源怎麼換？」
「明康醫院開放三間實驗室，協會可以獲得五年器械研究經費，顧醫生也能進入聯合培養名單。」
顧南音把考核表塞進文件夾。
「我的名額不用塞進協議，我會自己考。」
唐弈看向她。
「顧醫生，資源可以讓你少走幾年彎路，年輕人沒必要把幫助當成侮辱。」
「幫我做判斷的是手術記錄，拿老師停查採購鏈換來的名額，我不敢寫進履歷。」
沈晚棠抬手翻到協議後半段。
「今天這台手術也是報價的一部分？」
「患者需要救治，趙氏沒有拿生命談條件。」
「你們把高風險病例推給審核組，手術成功以後馬上遞協議，唐副總的時間卡得挺勤快。」
「結果對所有人都有利，雙方都該適可而止。」
沈晚棠拿起筆，只在一條保密條款下面劃了線。
「簽約後，乙方不得調查趙氏及關聯機構十年內的藥械採購，慈善資金，海外諮詢業務和歷史醫療項目。」
唐弈把協議往回拉了一點。
「全面終止爭議需要明確範圍，這屬於常見條款。」
「連歷史醫療項目也要保密，趙氏怕的東西藏得不淺。」
「沈小姐可以提出修改意見。」
「我刪掉這條，再刪掉停止調查採購鏈的條款，十二億還給嗎？」
「核心義務刪除以後，協議沒有簽署基礎。」
「所以錢買的不是名譽，是閉嘴。」
趙氏法務接過話。
「請注意措辭，協議不代表趙氏承認任何違法行為。」
「那就別急，我還沒問違法。」
沈晚棠把協議翻到附件，資源置換名單里出現永寧醫院舊址改造項目，合作方正是海岳基金旗下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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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康醫院，永寧醫院和海岳基金，三條線放進一份協議，誰替你們設計的範圍？」
唐弈沒有回答。
「趙氏願意釋放資源，只因為沈小姐具備相應商業價值。」
「我的價值昨天才公開，永寧醫院卻在十年前替姜柔封存病歷，慶豐諮詢又給梁禾發過錢。」
「這些事情與趙氏採購爭議沒有關係。」
「你回答得太快了。」
唐弈按住附件。
「永寧醫院早已註銷，趙氏只參與舊址收購，不了解歷史病歷。」
「我還沒說梁禾與永寧醫院的關係。」
他的手從附件上移開。
「前期資料里提到過梁素秋，趙氏法務做過調查。」
「調查到哪一步？」
「只核驗投訴人身份。」
「有沒有查到梁禾的護照在趙氏合作診所出現？」
趙氏法務開口打斷。
「這不在今天的談判範圍內。」
沈晚棠將協議合上。
「那就換個範圍，誰讓你們把海岳基金監管權寫進補充協議？」
唐弈抬起頭。
「海岳基金從未進入本協議。」
沈晚棠把附件轉過去，倒數第二頁的聯合醫療監督機構用了縮寫，註冊編號卻屬於海岳基金。
「唐副總連自己送來的協議都沒看完？」
唐弈掃過編號，拿起手機走到一旁。
沈晚棠沒有催他，只讓顧南音把協議逐頁拍照。
電話接通後，唐弈背過身。
「趙總，這一頁沒有處理乾淨，她已經看到基金編號。」
走廊里沒人說話。
電話另一端不知回了什麼，唐弈很快收起手機，轉身時已經換了說法。
「協議由外部團隊製作，編號引用存在錯誤，我們可以重新出具版本。」
「哪位趙總？」
「集團負責醫療項目的管理人員。」
「趙明赫什麼時候開始親自管一份和解協議了？」
唐弈的視線落到手機上。
「我沒有提到趙明赫。」
「趙氏能讓你當場改口的人不多，趙明赫剛好排在前面。」
「沈小姐不要憑稱呼判斷內部職務。」
「可以，把通話記錄交給協會核驗。」
「商業溝通沒有公開義務。」
沈晚棠把拍完的協議交給顧南音。
「趙明赫盯著採購鏈，海岳基金又想進我的醫療帳戶，你們真正怕的內容已經寫在保密條款里。」
「趙氏只想結束無效爭端。」
「慶豐諮詢的假運輸單連著姜柔住過的永寧醫院，海外基金又替梁禾付款，一旦三條帳合上，趙氏十年前做過什麼就藏不住了。」
唐弈扣上西裝紐扣。
「沈小姐，有些舊事查下去，不會給活著的人帶來好處。」
「開始提醒我惜命，十二億看來還沒報到頂。」
「趙氏能給資源，也能收回資源，醫學協會不可能永遠替一個外部顧問承擔風險。」
宋知越從手術區走出來。
「協會只按程序承擔責任，唐副總別替我們發言。」
唐弈拿起協議原件。
「報價保留到明晚，過期以後，趙氏會按訴訟程序處理。」
沈晚棠按住文件袋。
「原件可以帶走，副本留下。」
「和解尚未成立，您無權留存內部文件。」
顧南音舉起手機。
「剛才談判全程錄音，協議也已經拍攝，唐副總想刪哪一頁，我可以幫您標出來。」
「未經同意錄音不能作為商業用途。」
走廊另一頭傳來腳步，賀聞舟出示證件後接過顧南音的手機。
「能否作為證據，由取證程序判斷，採購鏈已經進入聯合核查，主動提出利益交換也需要備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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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先生，趙氏提出民事和解，不構成利益輸送。」
「我沒有給結論，只做材料保全。」
沈晚棠把協議副本遞過去。
「保密條款，資源置換和海岳基金編號都在裡面，通話中還提到趙總，麻煩一併備案。」
賀聞舟裝入證據袋。
「今晚會形成接收記錄，涉及患者的信息需要重新脫敏。」
「按你的流程辦。」
唐弈轉身前看向她。
「沈小姐，拒絕十二億容易，承擔後果未必容易。」
「趙氏拿十二億買我停手，已經替這條線標了價格，我該謝謝你們。」
「趙先生不會一直給選擇。」
「讓他來收，我正好看看趙氏繼承人的手有多長。」
回到車上後，顧南音還抱著文件袋不放。
「老師，十二億到底有多少，我剛才差點在後面數零。」
「夠你買不少手術器械，也夠趙氏把一份舊帳藏十年。」
「您真的一點都不心疼嗎？」
「心疼，所以更不能便宜他們。」
「這句話聽著挺像賺錢教程。」
「先把今天的手術記錄寫完，別剛學會一刀，就想改行數錢。」
顧南音下車後，沈晚棠收到一封沒有發件地址的郵件，正文只有一行，附件里放著傅霽川與羅森五年前的會面照片。
照片地點在南港醫學發展中心，桌上那份文件，正是她海外手術交流的候選名單。
程野打來電話。
「老闆，郵件用了檐淘汰的轉發協議，對方熟悉您的舊系統。」
「來源能追嗎？」
「出口節點設在傅氏海外伺服器，太直白了，可能有人故意把方向送到您手裡。」
沈晚棠放大照片，傅霽川的手按在候選名單上，羅森面前擺著海岳基金的付款授權書。
郵件正文再次彈到屏幕中央。
「想知道羅森聽誰命令，就去查傅霽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