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羅森的報價
「姜柔。」
沈晚棠把這兩個字念了一遍，視線仍落在那份委託掃描件上，半個陸字留在簽名欄，後面的筆跡被權限遮住。
「她什麼時候參與託管？」
羅森把手從桌邊收回。
「委託設立後的第三個月，姜女士提交了醫療項目監督書，要求任何資金不得直接進入您的私人帳戶。」
「第二枚密鑰為什麼在她手裡？」
「她擔心設立人改變用途，也擔心資金變成控制您的工具，雙人授權可以限制任何一方。」
沈晚棠把電腦轉向陸止淵。
「你認識姜柔多久？」
「比你進入陸家早兩年。」
「她讓你照顧我？」
「她只要求我別碰這筆錢。」
「結果小叔叔碰得挺全面，診所，培訓，清算機構，連羅森都能在今天找到我。」
陸止淵沒有辯解。
「基金執行過委託，具體項目由羅森安排。」
羅森將新文件放到桌上。
「沈小姐，過去的事情可以繼續核查，海岳基金這次確實帶著合作方案，年度捐贈從五千萬提高到八千萬。」
「剛才還說不附加條件，現在加價，看來條件也長出來了。」
「基金要求醫療救助帳戶接受聯合監管，海外採購，跨境捐贈和受助人篩選，由雙方各派兩名人員審核。」
「年度審計變成聯合監管，羅森先生的報價變得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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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身份公開以後，海外捐贈方需要更完整的風險機制，這對雙方都有保障。」
沈晚棠翻到監管權限頁。
「基金人員可以查看受助人原始資料，可以暫停單筆支出，還能要求更換供應商，這叫不參與運營？」
「暫停權僅用於合規風險。」
「風險由誰判斷？」
「雙方共同判斷。」
「意見衝突怎麼辦？」
「提交海岳基金倫理委員會表決。」
沈晚棠把文件推回去。
「我的帳戶，你們表決，八千萬買得不貴。」
羅森沒有收回文件。
「您可以調整條款，基金願意放棄供應商更換權，只保留資金暫停權。」
「先別急著讓步，把過往資助記錄給我。」
「涉及其他受助人的隱私。」
「姓名可以遮蓋，項目時間，付款路徑，合作機構和退出原因全部保留，不然這場合作不用談。」
陸止淵抬手解鎖手機。
「韓恕，讓海岳基金的歷史項目記錄送過來。」
沈晚棠側過臉。
「我在跟羅森談，你替誰答應？」
「記錄在陸氏信託備份庫，羅森沒有完整權限。」
羅森接過話。
「陸先生說得沒錯，首期項目由信託託管，調取需要出資方授權。」
「你們一個管錢，一個管鑰匙，姜柔拿著另一半秘密，偏偏都說自己沒有安排我的人生。」
陸止淵看向她。
「你可以查完再定性。」
「我當然會查，小叔叔最好也記住，查帳的人不會只看你送來的那幾頁。」
韓恕半小時後送來加密硬碟，程野接入離線電腦，按年份篩出醫療人才項目。
「老闆，早期項目共有三十二個，七個接受過設備支持，四個拿到海外手術交流名額，退出項目的有九個。」
「調出與我時間重合的記錄。」
「有一份設備租賃補貼，受助主體代碼被註銷，付款時間在您開第一間診所前二十天。」
沈晚棠點開供應商名稱。
那台二手腔鏡設備曾被原主人臨時撤單，供貨商給出的理由是設備更新，最終按三成價格轉給她。
「供貨商是誰介紹的？」
羅森開口解釋。
「基金幫助過多家青年診所採購設備，價格由供應商決定。」
「那次海外手術交流呢？」
程野已經翻到另一頁。
「主辦方收到一筆席位擔保金，付款帳戶屬於瑞康教育，推薦函來自南港醫學發展中心。」
沈晚棠記得那次交流，原定人員在出發前退出，她通過公開考核補位，十二名候選人里只有她拿到臨時簽證擔保。
「南港醫學發展中心和海岳基金是什麼關係？」
「基金贊助過它的青年項目。」
「推薦人又是誰？」
羅森翻開內部備註。
「執行代碼R17，沒有保留真實姓名。」
沈晚棠輕敲著屏幕邊緣。
「供貨商撤單，交流人員退出，簽證擔保當天通過，五年前的我運氣原來這麼好。」
陸止淵伸手拿過記錄。
「設備交易有競價流程，交流名額也經過考核。」
「有人把門打開，不代表我走進去的本事是假的，可門是誰開的，我得知道。」
「我沒有否認你的能力。」
「你也從沒承認自己站在門後。」
羅森將一份付款說明遞給她。
「沈小姐，項目只為您提供競爭資格，沒有修改考核結果，姜女士的監督書對此有明確限制。」
「姜柔監督過幾次？」
「她簽過兩份授權，後來便不再回復基金郵件。」
「最後一次回復是什麼時候？」
「她去世前四個月。」
陸止淵的手機亮了一次。
他看完信息，朝韓恕開口。
「海岳基金今天的接觸到此為止，撤回會議預約，資料調取和外部訪問記錄。」
韓恕沒有多問。
「相關備份也要撤回嗎？」
「全部撤回，不再進入陸氏系統。」
沈晚棠抬起眼。
「陸先生剛把鑰匙遞給我，現在又要拆門？」
「基金與陸氏存在利益關係，繼續接觸會干擾你的判斷。」
「這句話晚了五年。」
羅森站起身。
「沈小姐，聯合監管方案保留七天，過期以後，資金會轉給其他醫療項目。」
「八千萬拿來催我，海岳基金的耐心也有價格。」
「基金需要年度預算，無法長期等待。」
「資料留下，預算愛等不等。」
羅森朝陸止淵點頭，帶著公文包離開會議室。
韓恕收走陸氏調取的硬碟時，程野悄悄複製了訪問索引，等門關嚴，他才把一排紅色標記移到主屏。
「老闆，陸總剛才說撤回，系統執行的卻是刪除，羅森近五年的接觸記錄少了二十七條。」
「刪掉的內容還能恢復嗎？」
「日誌主體被覆蓋，緩存里留著時間，傅霽川抵達A城那天，羅森與韓恕聯繫過三次。」
沈晚棠把椅子轉向電腦。
「還有哪些時間重合？」
「您取得海外執業擔保那天，第一間診所簽設備合同那天，還有您用檐接下首筆跨境追償那天。」
「羅森聯繫的是誰？」
「接收端都經過陸氏加密，最後一條剛刪除，操作人帳號屬於韓恕，授權來自陸止淵。」
程野咬住棒棒糖，手指沒再碰鍵盤。
「繼續恢復，會觸發陸氏安全提醒，您要不要先問陸總？」
「他反應這麼快，問了只會多一份整理好的答案。」
「那我換離線鏡像，最多能找回文件名。」
「先找羅森過去管理過的帳戶，再查瑞康教育和傅霽川早年的投資，刪除痕跡單獨存證。」
「海岳基金的八千萬還談嗎？」
「談，錢和真相擺在一張桌上，才容易看清誰先伸手。」
程野調出羅森的行程記錄，其中一趟南港出差，時間正好落在姜柔最後一次回覆郵件的當天。
沈晚棠摘下存儲卡，鎖進自己的證據箱。
「陸止淵既然想把腳印擦掉，我就看看這條路到底通向誰。」
她將羅森的名片釘進調查板，劃出海岳基金，姜柔和傅霽川三條連線。
「羅森這條線，我親自往下查。」
沈晚棠把這兩個字念了一遍，視線仍落在那份委託掃描件上，半個陸字留在簽名欄，後面的筆跡被權限遮住。
「她什麼時候參與託管？」
羅森把手從桌邊收回。
「委託設立後的第三個月，姜女士提交了醫療項目監督書，要求任何資金不得直接進入您的私人帳戶。」
「第二枚密鑰為什麼在她手裡？」
「她擔心設立人改變用途，也擔心資金變成控制您的工具，雙人授權可以限制任何一方。」
沈晚棠把電腦轉向陸止淵。
「你認識姜柔多久？」
「比你進入陸家早兩年。」
「她讓你照顧我？」
「她只要求我別碰這筆錢。」
「結果小叔叔碰得挺全面，診所，培訓，清算機構，連羅森都能在今天找到我。」
陸止淵沒有辯解。
「基金執行過委託，具體項目由羅森安排。」
羅森將新文件放到桌上。
「沈小姐，過去的事情可以繼續核查，海岳基金這次確實帶著合作方案，年度捐贈從五千萬提高到八千萬。」
「剛才還說不附加條件，現在加價，看來條件也長出來了。」
「基金要求醫療救助帳戶接受聯合監管，海外採購，跨境捐贈和受助人篩選，由雙方各派兩名人員審核。」
「年度審計變成聯合監管，羅森先生的報價變得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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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身份公開以後，海外捐贈方需要更完整的風險機制，這對雙方都有保障。」
沈晚棠翻到監管權限頁。
「基金人員可以查看受助人原始資料，可以暫停單筆支出，還能要求更換供應商，這叫不參與運營？」
「暫停權僅用於合規風險。」
「風險由誰判斷？」
「雙方共同判斷。」
「意見衝突怎麼辦？」
「提交海岳基金倫理委員會表決。」
沈晚棠把文件推回去。
「我的帳戶，你們表決，八千萬買得不貴。」
羅森沒有收回文件。
「您可以調整條款，基金願意放棄供應商更換權，只保留資金暫停權。」
「先別急著讓步，把過往資助記錄給我。」
「涉及其他受助人的隱私。」
「姓名可以遮蓋，項目時間，付款路徑，合作機構和退出原因全部保留，不然這場合作不用談。」
陸止淵抬手解鎖手機。
「韓恕，讓海岳基金的歷史項目記錄送過來。」
沈晚棠側過臉。
「我在跟羅森談，你替誰答應？」
「記錄在陸氏信託備份庫，羅森沒有完整權限。」
羅森接過話。
「陸先生說得沒錯，首期項目由信託託管，調取需要出資方授權。」
「你們一個管錢，一個管鑰匙，姜柔拿著另一半秘密，偏偏都說自己沒有安排我的人生。」
陸止淵看向她。
「你可以查完再定性。」
「我當然會查，小叔叔最好也記住，查帳的人不會只看你送來的那幾頁。」
韓恕半小時後送來加密硬碟，程野接入離線電腦，按年份篩出醫療人才項目。
「老闆，早期項目共有三十二個，七個接受過設備支持，四個拿到海外手術交流名額，退出項目的有九個。」
「調出與我時間重合的記錄。」
「有一份設備租賃補貼，受助主體代碼被註銷，付款時間在您開第一間診所前二十天。」
沈晚棠點開供應商名稱。
那台二手腔鏡設備曾被原主人臨時撤單，供貨商給出的理由是設備更新，最終按三成價格轉給她。
「供貨商是誰介紹的？」
羅森開口解釋。
「基金幫助過多家青年診所採購設備，價格由供應商決定。」
「那次海外手術交流呢？」
程野已經翻到另一頁。
「主辦方收到一筆席位擔保金，付款帳戶屬於瑞康教育，推薦函來自南港醫學發展中心。」
沈晚棠記得那次交流，原定人員在出發前退出，她通過公開考核補位，十二名候選人里只有她拿到臨時簽證擔保。
「南港醫學發展中心和海岳基金是什麼關係？」
「基金贊助過它的青年項目。」
「推薦人又是誰？」
羅森翻開內部備註。
「執行代碼R17，沒有保留真實姓名。」
沈晚棠輕敲著屏幕邊緣。
「供貨商撤單，交流人員退出，簽證擔保當天通過，五年前的我運氣原來這麼好。」
陸止淵伸手拿過記錄。
「設備交易有競價流程，交流名額也經過考核。」
「有人把門打開，不代表我走進去的本事是假的，可門是誰開的，我得知道。」
「我沒有否認你的能力。」
「你也從沒承認自己站在門後。」
羅森將一份付款說明遞給她。
「沈小姐，項目只為您提供競爭資格，沒有修改考核結果，姜女士的監督書對此有明確限制。」
「姜柔監督過幾次？」
「她簽過兩份授權，後來便不再回復基金郵件。」
「最後一次回復是什麼時候？」
「她去世前四個月。」
陸止淵的手機亮了一次。
他看完信息，朝韓恕開口。
「海岳基金今天的接觸到此為止，撤回會議預約，資料調取和外部訪問記錄。」
韓恕沒有多問。
「相關備份也要撤回嗎？」
「全部撤回，不再進入陸氏系統。」
沈晚棠抬起眼。
「陸先生剛把鑰匙遞給我，現在又要拆門？」
「基金與陸氏存在利益關係，繼續接觸會干擾你的判斷。」
「這句話晚了五年。」
羅森站起身。
「沈小姐，聯合監管方案保留七天，過期以後，資金會轉給其他醫療項目。」
「八千萬拿來催我，海岳基金的耐心也有價格。」
「基金需要年度預算，無法長期等待。」
「資料留下，預算愛等不等。」
羅森朝陸止淵點頭，帶著公文包離開會議室。
韓恕收走陸氏調取的硬碟時，程野悄悄複製了訪問索引，等門關嚴，他才把一排紅色標記移到主屏。
「老闆，陸總剛才說撤回，系統執行的卻是刪除，羅森近五年的接觸記錄少了二十七條。」
「刪掉的內容還能恢復嗎？」
「日誌主體被覆蓋，緩存里留著時間，傅霽川抵達A城那天，羅森與韓恕聯繫過三次。」
沈晚棠把椅子轉向電腦。
「還有哪些時間重合？」
「您取得海外執業擔保那天，第一間診所簽設備合同那天，還有您用檐接下首筆跨境追償那天。」
「羅森聯繫的是誰？」
「接收端都經過陸氏加密，最後一條剛刪除，操作人帳號屬於韓恕，授權來自陸止淵。」
程野咬住棒棒糖，手指沒再碰鍵盤。
「繼續恢復，會觸發陸氏安全提醒，您要不要先問陸總？」
「他反應這麼快，問了只會多一份整理好的答案。」
「那我換離線鏡像，最多能找回文件名。」
「先找羅森過去管理過的帳戶，再查瑞康教育和傅霽川早年的投資，刪除痕跡單獨存證。」
「海岳基金的八千萬還談嗎？」
「談，錢和真相擺在一張桌上，才容易看清誰先伸手。」
程野調出羅森的行程記錄，其中一趟南港出差，時間正好落在姜柔最後一次回覆郵件的當天。
沈晚棠摘下存儲卡，鎖進自己的證據箱。
「陸止淵既然想把腳印擦掉，我就看看這條路到底通向誰。」
她將羅森的名片釘進調查板，劃出海岳基金，姜柔和傅霽川三條連線。
「羅森這條線，我親自往下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