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檐終於現身
「有人比趙氏更怕你曝光。」
沈晚棠看著合上的房門，伸手拔掉電腦的外接密鑰。
程野把趙氏交易記錄全部封存。
「傅總這句話信息量超標，要不要先查五年前的啟動資金？」
「並行查，論壇的局也照進。」
「陸總那邊需要通知嗎？」
「他有自己的耳朵，用不著我遞消息。」
第二天下午，醫療資本論壇尚未開場，財經平台已經出現三段偷拍視頻。
畫面經過剪輯，沈晚棠登錄暗網節點的時間，與慈善帳戶收到捐款的時間被拼在一起。
標題指向醫療慈善操盤，文章還暗示她借陸太太身份獲取患者資料，再通過非法渠道交換商業利益。
顧南音拿著手機衝進休息室。
「老師，項目帳戶下面全是質疑，幾個受助家屬也收到記者電話。」
「讓項目組統一回復，病例資料沒有泄露，資金流向會在論壇公開。」
「協會要不要先發聲明？」
「先別發，趙氏等的就是協會替我擔保。」
宋知越從門外進來。
「審核組不會為個人身份背書，但可以確認專項審核邀請仍然有效。」
「足夠了，協會只管程序。」
「你真要當場回應暗網身份？」
「他們把登錄視頻都準備好了，我否認只會陪他們玩文字遊戲。」
宋知越將論壇流程表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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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審核需要公信力，你若拿不出完整合規證明，我會暫停顧問資格。」
「宋會長照規矩辦，不用替我留位置。」
顧南音拉住沈晚棠的袖口。
「老師，公開以後，別人會不會把您做過的項目全翻出來？」
「會查合同，會查帳戶，也會查我認識的每個人。」
「那我需要準備什麼？」
「準備上台講你的術前評估，別把注意力全送給熱搜。」
「這種時候還讓我上台嗎？」
「趙氏最想看的，就是你因為我退下去。」
顧南音鬆開手，抱緊自己的匯報稿。
「那我講完再害怕，台上不耽誤流程。」
「這句話勉強有點出息。」
論壇開始後，唐弈臨時增加媒體問答，把偷拍視頻直接投上主屏。
台下很快響起議論，陸氏幾名董事同時看向陸止淵。
陸止淵坐在中間，手邊只放著論壇資料，沒有聯繫公關團隊。
唐弈拿起話筒。
「沈小姐擔任公益項目負責人，卻使用暗網商業渠道，趙氏有理由質疑患者數據是否安全。」
沈晚棠坐在台側。
「趙氏拿偷拍視頻當證據，拍攝者的授權文件帶來了嗎？」
「公眾關心的是你的身份。」
「我也關心趙氏從哪裡取得隔離設備畫面，畢竟那台設備只播放了我準備給你們看的假節點。」
唐弈翻動資料的手停住。
「你承認登錄暗網？」
「承認之前，先糾正兩個錯誤，畫面里的帳戶不屬於慈善項目，登錄節點也沒有患者數據。」
「資金截圖顯示，你的海外帳戶向醫療項目轉入三千萬。」
「個人商業收益捐給公益帳戶，違反哪條規定？」
「這筆商業收益來源不明。」
沈晚棠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電腦，沒有打開趙氏提供的文件。
「來源明不明，別靠剪輯判斷，直接查帳戶。」
唐弈看向主持人。
「論壇不能替個人進行身份展示。」
宋知越坐在審核席。
「趙氏主動提出資金質疑，對方有權提交完整證據。」
沈晚棠將獨立商業帳戶接入審計平台，雙重驗證完成後，屏幕出現一個多年未公開的標識。
檐。
會場裡的議論斷了片刻，隨後所有鏡頭轉向台上。
沈晚棠取下胸牌，放到電腦旁。
「檐的帳戶歸我，經營主體共有七家，商業調查，供應鏈風險評估，跨境資產追蹤，均由登記公司簽署合同。」
唐弈握住話筒。
「暗網交易本身就存在違法風險。」
「存在風險不等於實施違法，趙氏也有地下交易帳戶，要不要一起公開？」
「請你不要轉移問題。」
「我正在回答，檐過去五年完成一百七十四筆委託，拒絕病歷數據，人口資料和未授權帳戶信息共四十九次。」
屏幕切到審計報告，每次拒絕都保留委託編號和退款路徑。
「商業收益進入獨立帳戶後依法申報，其中三千萬轉入醫療救助計劃，轉帳時間比趙氏視頻里的暗網登錄早六個小時。」
一名記者舉起手。
「趙氏材料顯示兩者發生在同一分鐘。」
「他們把時區改了。」
程野在後台恢復原始時間戳，屏幕左右顯示當地時間和協調世界時。
趙氏截圖抹掉時區標識，又把兩個帳戶的日期格式改成一致。
沈晚棠點開下一頁。
「剪輯談完，現在談趙氏為什麼急著找檐。」
慶豐諮詢的交易鏈出現在屏幕上，二十七筆假運輸單逐項展開。
唐弈站了起來。
「這些材料涉及趙氏商業機密，來源是否合法需要調查。」
「來源是慶豐諮詢主動掛在交易市場的採購委託，你們用慈善器械編號購買患者資料，還向賣家索要醫護家屬信息。」
「趙氏沒有控制慶豐諮詢。」
「法人郵箱與明康醫院採購主管共用，登錄設備屬於趙氏資產，付款帳戶由趙氏財務授權。」
沈晚棠調出殼公司關係圖。
「慶豐諮詢收款後，把資金轉給三家藥械經銷商，經銷商再以諮詢費返還明康醫院管理人員。」
唐弈走向後台。
「關閉屏幕，這些未經核驗的內容不能公開！」
主持人沒有動作。
陸止淵抬眼看向現場負責人，對方隨即退回控制台旁。
「同一批介入封堵器，公立平台採購價三萬八，明康慈善項目申報價七萬二，差額經過慶豐諮詢回到趙氏關聯帳戶。」
「這是供應服務費。」
「那就解釋空倉庫，假運輸編號和重複使用的患者編碼。」
顧南音從台側遞上項目抽查表。
「審核組隨機核對十五名受助者，四人沒有使用申報器械，三人的器械編號重複，還有一名患者從未在明康醫院住院。」
唐弈指向她。
「你沒有資格公布審核數據！」
宋知越打開協會授權書。
「顧南音受專項審核組委託，負責病例編碼核驗，所有信息均已脫敏。」
「審核今天才開始，你們不可能完成核驗。」
沈晚棠看向唐弈。
「趙氏把假病例塞進我的慈善名單時，順便把自己的患者編碼送來了。」
程野把四份測試名單投上屏幕。
趙氏內部帳號購買了其中一份，付款後不到兩小時，唐弈便拿到剪輯視頻。
「你們花八百萬買回自家公開名單，還把測試地址當成患者住址，唐副總這筆學費交得夠痛快。」
會場後排傳出幾聲笑，趙氏隨行人員低頭翻找文件，再沒有人回應。
記者開始追問慶豐諮詢與趙氏關係，直播評論也從身份質疑轉向藥械回扣。
戚瀾坐在陸止淵旁邊。
「你早知道檐是她？」
「現在談的是趙氏。」
「陸氏董事會需要評估她的暗網背景。」
「她的商業主體不屬於陸氏，董事會無權接管。」
沈晚棠聽見這句，沒有轉頭。
她關閉個人帳戶頁面，只留下第三方審計入口。
「檐接受合規調查，所有明面項目繼續運營，趙氏若對材料有異議，可以向監管部門提交原始帳冊。」
唐弈接到電話後，臉上再無剛進場時的從容。
「沈小姐，你公開非法取得的商業數據，趙氏會追究到底。」
「記得帶齊文件，我也想看看你們敢把哪本帳送進法庭。」
論壇結束後，媒體堵住出口，沈晚棠沒有接受採訪，直接進入地下停車區。
陸止淵已經站在車旁，手裡拿著她落在會場的胸牌。
「沈晚棠，獨立醫療救助負責人，檐的實際控制人，還漏了什麼？」
「陸先生背身份挺熟練。」
「胸牌還你。」
她沒有去接，只盯著他的臉。
「全場都在等我承認，你連手邊的水都沒碰。」
「你準備充分。」
「趙氏放出視頻時，你也沒有問過一句。」
「你不會給他們真節點。」
「傅霽川都勸我別亮牌，你卻從頭到尾沒有攔。」
陸止淵把胸牌放進她掌心。
「你已經決定，我攔不住。」
「這可不像你。」
沈晚棠合攏手指，胸牌邊緣抵住掌紋。
「小叔叔，你早就知道我是檐，對嗎？」
沈晚棠看著合上的房門，伸手拔掉電腦的外接密鑰。
程野把趙氏交易記錄全部封存。
「傅總這句話信息量超標，要不要先查五年前的啟動資金？」
「並行查，論壇的局也照進。」
「陸總那邊需要通知嗎？」
「他有自己的耳朵，用不著我遞消息。」
第二天下午，醫療資本論壇尚未開場，財經平台已經出現三段偷拍視頻。
畫面經過剪輯，沈晚棠登錄暗網節點的時間，與慈善帳戶收到捐款的時間被拼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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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南音拿著手機衝進休息室。
「老師，項目帳戶下面全是質疑，幾個受助家屬也收到記者電話。」
「讓項目組統一回復，病例資料沒有泄露，資金流向會在論壇公開。」
「協會要不要先發聲明？」
「先別發，趙氏等的就是協會替我擔保。」
宋知越從門外進來。
「審核組不會為個人身份背書，但可以確認專項審核邀請仍然有效。」
「足夠了，協會只管程序。」
「你真要當場回應暗網身份？」
「他們把登錄視頻都準備好了，我否認只會陪他們玩文字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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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審核需要公信力，你若拿不出完整合規證明，我會暫停顧問資格。」
「宋會長照規矩辦，不用替我留位置。」
顧南音拉住沈晚棠的袖口。
「老師，公開以後，別人會不會把您做過的項目全翻出來？」
「會查合同，會查帳戶，也會查我認識的每個人。」
「那我需要準備什麼？」
「準備上台講你的術前評估，別把注意力全送給熱搜。」
「這種時候還讓我上台嗎？」
「趙氏最想看的，就是你因為我退下去。」
顧南音鬆開手，抱緊自己的匯報稿。
「那我講完再害怕，台上不耽誤流程。」
「這句話勉強有點出息。」
論壇開始後，唐弈臨時增加媒體問答，把偷拍視頻直接投上主屏。
台下很快響起議論，陸氏幾名董事同時看向陸止淵。
陸止淵坐在中間，手邊只放著論壇資料，沒有聯繫公關團隊。
唐弈拿起話筒。
「沈小姐擔任公益項目負責人，卻使用暗網商業渠道，趙氏有理由質疑患者數據是否安全。」
沈晚棠坐在台側。
「趙氏拿偷拍視頻當證據，拍攝者的授權文件帶來了嗎？」
「公眾關心的是你的身份。」
「我也關心趙氏從哪裡取得隔離設備畫面，畢竟那台設備只播放了我準備給你們看的假節點。」
唐弈翻動資料的手停住。
「你承認登錄暗網？」
「承認之前，先糾正兩個錯誤，畫面里的帳戶不屬於慈善項目，登錄節點也沒有患者數據。」
「資金截圖顯示，你的海外帳戶向醫療項目轉入三千萬。」
「個人商業收益捐給公益帳戶，違反哪條規定？」
「這筆商業收益來源不明。」
沈晚棠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電腦，沒有打開趙氏提供的文件。
「來源明不明，別靠剪輯判斷，直接查帳戶。」
唐弈看向主持人。
「論壇不能替個人進行身份展示。」
宋知越坐在審核席。
「趙氏主動提出資金質疑，對方有權提交完整證據。」
沈晚棠將獨立商業帳戶接入審計平台，雙重驗證完成後，屏幕出現一個多年未公開的標識。
檐。
會場裡的議論斷了片刻，隨後所有鏡頭轉向台上。
沈晚棠取下胸牌，放到電腦旁。
「檐的帳戶歸我，經營主體共有七家，商業調查，供應鏈風險評估，跨境資產追蹤，均由登記公司簽署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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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回答，檐過去五年完成一百七十四筆委託，拒絕病歷數據，人口資料和未授權帳戶信息共四十九次。」
屏幕切到審計報告，每次拒絕都保留委託編號和退款路徑。
「商業收益進入獨立帳戶後依法申報，其中三千萬轉入醫療救助計劃，轉帳時間比趙氏視頻里的暗網登錄早六個小時。」
一名記者舉起手。
「趙氏材料顯示兩者發生在同一分鐘。」
「他們把時區改了。」
程野在後台恢復原始時間戳，屏幕左右顯示當地時間和協調世界時。
趙氏截圖抹掉時區標識，又把兩個帳戶的日期格式改成一致。
沈晚棠點開下一頁。
「剪輯談完，現在談趙氏為什麼急著找檐。」
慶豐諮詢的交易鏈出現在屏幕上，二十七筆假運輸單逐項展開。
唐弈站了起來。
「這些材料涉及趙氏商業機密，來源是否合法需要調查。」
「來源是慶豐諮詢主動掛在交易市場的採購委託，你們用慈善器械編號購買患者資料，還向賣家索要醫護家屬信息。」
「趙氏沒有控制慶豐諮詢。」
「法人郵箱與明康醫院採購主管共用，登錄設備屬於趙氏資產，付款帳戶由趙氏財務授權。」
沈晚棠調出殼公司關係圖。
「慶豐諮詢收款後，把資金轉給三家藥械經銷商，經銷商再以諮詢費返還明康醫院管理人員。」
唐弈走向後台。
「關閉屏幕，這些未經核驗的內容不能公開！」
主持人沒有動作。
陸止淵抬眼看向現場負責人，對方隨即退回控制台旁。
「同一批介入封堵器，公立平台採購價三萬八，明康慈善項目申報價七萬二，差額經過慶豐諮詢回到趙氏關聯帳戶。」
「這是供應服務費。」
「那就解釋空倉庫，假運輸編號和重複使用的患者編碼。」
顧南音從台側遞上項目抽查表。
「審核組隨機核對十五名受助者，四人沒有使用申報器械，三人的器械編號重複，還有一名患者從未在明康醫院住院。」
唐弈指向她。
「你沒有資格公布審核數據！」
宋知越打開協會授權書。
「顧南音受專項審核組委託，負責病例編碼核驗，所有信息均已脫敏。」
「審核今天才開始，你們不可能完成核驗。」
沈晚棠看向唐弈。
「趙氏把假病例塞進我的慈善名單時，順便把自己的患者編碼送來了。」
程野把四份測試名單投上屏幕。
趙氏內部帳號購買了其中一份，付款後不到兩小時，唐弈便拿到剪輯視頻。
「你們花八百萬買回自家公開名單，還把測試地址當成患者住址，唐副總這筆學費交得夠痛快。」
會場後排傳出幾聲笑，趙氏隨行人員低頭翻找文件，再沒有人回應。
記者開始追問慶豐諮詢與趙氏關係，直播評論也從身份質疑轉向藥械回扣。
戚瀾坐在陸止淵旁邊。
「你早知道檐是她？」
「現在談的是趙氏。」
「陸氏董事會需要評估她的暗網背景。」
「她的商業主體不屬於陸氏，董事會無權接管。」
沈晚棠聽見這句，沒有轉頭。
她關閉個人帳戶頁面，只留下第三方審計入口。
「檐接受合規調查，所有明面項目繼續運營，趙氏若對材料有異議，可以向監管部門提交原始帳冊。」
唐弈接到電話後，臉上再無剛進場時的從容。
「沈小姐，你公開非法取得的商業數據，趙氏會追究到底。」
「記得帶齊文件，我也想看看你們敢把哪本帳送進法庭。」
論壇結束後，媒體堵住出口，沈晚棠沒有接受採訪，直接進入地下停車區。
陸止淵已經站在車旁，手裡拿著她落在會場的胸牌。
「沈晚棠，獨立醫療救助負責人，檐的實際控制人，還漏了什麼？」
「陸先生背身份挺熟練。」
「胸牌還你。」
她沒有去接，只盯著他的臉。
「全場都在等我承認，你連手邊的水都沒碰。」
「你準備充分。」
「趙氏放出視頻時，你也沒有問過一句。」
「你不會給他們真節點。」
「傅霽川都勸我別亮牌，你卻從頭到尾沒有攔。」
陸止淵把胸牌放進她掌心。
「你已經決定，我攔不住。」
「這可不像你。」
沈晚棠合攏手指，胸牌邊緣抵住掌紋。
「小叔叔，你早就知道我是檐，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