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檐的影子/154
「投訴人梁禾，正是當年替姜柔封存病歷的護士家屬。」
程野把梁禾的出入境記錄投到牆上。
「記錄顯示她十年前從南港離境，航空公司卻沒有登機憑證，護照在兩年後出現在趙氏合作診所。」
「使用人是誰？」
「身份資料被覆蓋，只留下一次藥械簽收，簽收公司叫慶豐諮詢。」
「趙氏財報里有這家公司嗎？」
「沒有，明康醫院的採購單里出現過七次，每次都以慈善項目顧問費結算。」
沈晚棠翻開匿名投訴。
「梁禾舉報的海外諮詢公司，也是慶豐？」
「登記名稱不同，法人用的同一個郵箱，域名註冊人換過四次。」
「順著結算帳戶查。」
程野敲了幾行代碼，頁面很快跳出風險提示。
「帳戶三年前轉入加密支付平台，後續交易需要進暗網渠道，普通節點拿不到完整記錄。」
「用檐的權限。」
「趙氏剛放出第二批材料，現在登錄容易留下關聯痕跡。」
「他們想讓我看見，就不會封死入口。」
「老闆，這個入口掛著誘捕腳本，登錄一次，對方能記錄設備特徵和節點路徑。」
沈晚棠將離線密鑰接進電腦。
「換跳板，先進入舊採購端，再從慶豐帳戶反查賣家。」
「需要調三個海外節點，十五分鐘內只能退出一次。」
「夠用了，先找錢去了哪裡。」
程野推開棒棒糖盒。
「我申請吃點甜的，這種時候腦子需要工資以外的安慰。」
「查到名單，我給你買一箱。」
「截圖留證，免得老闆忙完賴帳。」
數據窗口開始加載，慶豐諮詢的付款記錄被拆成二十七筆，每筆都掛著藥械運輸編號。
程野核對編號後，手離開鍵盤。
「這些運輸單是假的，貨物重量對不上，趙氏付的是數據費用。」
「買了什麼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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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病歷，慈善項目名單，還有醫護人員家屬信息。」
沈晚棠點開最近一筆訂單。
買方要求獲取晚棠獨立醫療救助計劃的完整受助名單，包括聯繫方式，家庭住址和未公開病史。
交付備註寫著未完成，等待內部權限。
「他們要名單做什麼？」
「賣家附帶用途標籤，輿情控制，債務施壓，證人反向核驗。」
程野翻出另一份聊天記錄。
「這裡說先找受助家庭的欠款和工作單位，誰敢給專項審核提供證詞，就讓誰失去救助資格。」
「帳戶權限沒有泄露，他們拿不到完整名單。」
「暫時拿不到，項目組內部有人報價，開價八百萬。」
「帳號標識查得到嗎？」
「只能確定登錄地點在陸氏醫療舊辦公樓，設備使用過協會內網證書。」
沈晚棠抬手關掉外部傳輸。
「把名單分成四份，每份植入不同的地址標記，再放進四個測試帳戶。」
「您準備釣內部帳號？」
「誰把假名單賣出去，標記就會告訴我們入口。」
「對方會核驗患者身份。」
「給他能查到的人，不給他能傷到的人。」
「用已經結項的公開病例？」
「用趙氏自己公布過的援助對象，聯繫方式全部轉到虛擬號碼。」
「這招挺損，他們花錢買回自家名單。」
「八百萬買個教訓，價格合適。」
房門被推開一條縫，傅霽川拎著兩杯咖啡走進來。
「你們拿檐的舊節點釣趙氏，價格再高也不合適。」
沈晚棠沒有接咖啡。
「誰給你的門鎖權限？」
「程野剛才叫外賣，把地址發進了共享工作群。」
程野抬手護住電腦。
「我只點了咖啡，沒有點傅總，這屬於商家超量配送。」
傅霽川把其中一杯放到他面前。
「閉嘴喝你的，另一杯不加糖。」
沈晚棠將咖啡推到桌角。
「你半夜趕來，是怕我把趙氏燒了，還是怕火燒到別人？」
「趙氏在等檐登錄，他們已經掌握三個舊節點，你用哪條路，他們都會往身份上查。」
「你怎麼知道他們掌握幾條？」
「商業渠道收到過詢價。」
「誰向你詢價？」
「唐弈的人，想買檐近五年的交易習慣。」
「你賣了嗎？」
「我要是真賣了，現在該帶律師來，不會帶咖啡。」
沈晚棠靠住桌沿。
「回答問題，趙氏為什麼知道我會查慶豐諮詢？」
「匿名投訴是他們放出來的，慶豐帳戶也是餌。」
「梁禾的名字總不能也是臨時編的。」
「名字是真的，投訴內容也是真的，趙氏知道這條線與你母親有關。」
「所以他們把入口擺到我面前，等我用檐的權限打開。」
傅霽川掃過電腦上的交易記錄。
「你已經打開了，他們接下來會把節點信息和慈善帳戶放在一起，製造資金操控證據。」
程野移過一台檢測機。
「我用了隔離環境，設備特徵沒有回傳，節點記錄也做了替換。」
「趙氏不需要完整證據，只要一段登錄時間和一張資金截圖，財經論壇就敢寫。」
沈晚棠拿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又放回去。
「你對他們的發布渠道也清楚？」
「趙氏聯繫過三家媒體，明天下午有醫療資本論壇，材料會在那裡出現。」
「你什麼時候收到消息？」
「一個小時前。」
「為什麼不發給我？」
「我先確認材料真假。」
「確認完再替我決定看不看？」
傅霽川拉開椅子，沒有坐。
「沈晚棠，你最近已經開始查五年資金線，再亮出檐，趙氏會把你的身份全部串起來。」
「他們遲早會串。」
「晚一點，你能多留幾條退路。」
「退路留給想跑的人，我現在要的是入口。」
「你打算在論壇上認下檐？」
「趙氏既然準備好舞台，我不去顯得不懂禮貌。」
傅霽川抬手按住電腦屏幕。
「這不是一場普通發布會，他們在等你承認暗網身份。」
「檐做的是商業情報和風險交易，合法主體都有合同承接，違法數據從沒碰過。」
「公眾不會替你區分暗網渠道和非法交易。」
「那就把帳攤開，讓他們學會區分。」
「陸氏也會被拖進去。」
「所以不用陸氏背書。」
傅霽川盯著她看了片刻。
「你真以為趙氏最想毀的是醫療帳戶？」
「他們想逼我暴露檐，再從檐的交易記錄里找姜柔留下的目錄。」
「既然知道，還要主動亮牌？」
「藏著讓他們編，不如我自己寫答案。」
沈晚棠從他手下抽回電腦。
「倒是你，傅霽川，每次有人盯上我，你總能提前一步收到消息。」
「合作夥伴要有消息渠道。」
「秦嶺寒第一次查我，你知道，趙氏買節點，你也知道，連梁禾失蹤都提醒我別追。」
傅霽川移開手，視線落到咖啡杯上。
「我活得久，靠的就是消息多。」
「少拿騷話糊弄我，你的渠道是誰給的？」
「現在追我的來源，只會浪費明天的準備時間。」
「你總能找到合適理由，讓我把問題往後放。」
程野看了看兩人，把咖啡往自己這邊挪。
「你們繼續，我負責保護飲料，免得談崩以後浪費。」
沈晚棠拿起手機，向醫學協會確認論壇席位。
「傅霽川，你可以不說，但明天別替我攔任何消息。」
「我陪你去。」
「我沒邀請你。」
「趙氏會查檐的合作方，我留在外面，只會讓他們更確定你我有問題。」
「那就坐遠一點，別讓記者把你寫成幕後金主。」
傅霽川拿起外套，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晚棠，亮牌以前，查一遍你的海外商業帳戶，尤其是五年前那筆啟動資金。」
「你知道來源？」
「只能確定與趙氏無關。」
「那與誰有關？」
傅霽川沒有回頭，手掌搭在門把上。
「有人比趙氏更怕你曝光。」
程野把梁禾的出入境記錄投到牆上。
「記錄顯示她十年前從南港離境，航空公司卻沒有登機憑證，護照在兩年後出現在趙氏合作診所。」
「使用人是誰？」
「身份資料被覆蓋，只留下一次藥械簽收，簽收公司叫慶豐諮詢。」
「趙氏財報里有這家公司嗎？」
「沒有，明康醫院的採購單里出現過七次，每次都以慈善項目顧問費結算。」
沈晚棠翻開匿名投訴。
「梁禾舉報的海外諮詢公司，也是慶豐？」
「登記名稱不同，法人用的同一個郵箱，域名註冊人換過四次。」
「順著結算帳戶查。」
程野敲了幾行代碼，頁面很快跳出風險提示。
「帳戶三年前轉入加密支付平台，後續交易需要進暗網渠道，普通節點拿不到完整記錄。」
「用檐的權限。」
「趙氏剛放出第二批材料，現在登錄容易留下關聯痕跡。」
「他們想讓我看見，就不會封死入口。」
「老闆，這個入口掛著誘捕腳本，登錄一次，對方能記錄設備特徵和節點路徑。」
沈晚棠將離線密鑰接進電腦。
「換跳板，先進入舊採購端，再從慶豐帳戶反查賣家。」
「需要調三個海外節點，十五分鐘內只能退出一次。」
「夠用了，先找錢去了哪裡。」
程野推開棒棒糖盒。
「我申請吃點甜的，這種時候腦子需要工資以外的安慰。」
「查到名單，我給你買一箱。」
「截圖留證，免得老闆忙完賴帳。」
數據窗口開始加載，慶豐諮詢的付款記錄被拆成二十七筆，每筆都掛著藥械運輸編號。
程野核對編號後，手離開鍵盤。
「這些運輸單是假的，貨物重量對不上，趙氏付的是數據費用。」
「買了什麼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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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病歷，慈善項目名單，還有醫護人員家屬信息。」
沈晚棠點開最近一筆訂單。
買方要求獲取晚棠獨立醫療救助計劃的完整受助名單，包括聯繫方式，家庭住址和未公開病史。
交付備註寫著未完成，等待內部權限。
「他們要名單做什麼？」
「賣家附帶用途標籤，輿情控制，債務施壓，證人反向核驗。」
程野翻出另一份聊天記錄。
「這裡說先找受助家庭的欠款和工作單位，誰敢給專項審核提供證詞，就讓誰失去救助資格。」
「帳戶權限沒有泄露，他們拿不到完整名單。」
「暫時拿不到，項目組內部有人報價，開價八百萬。」
「帳號標識查得到嗎？」
「只能確定登錄地點在陸氏醫療舊辦公樓，設備使用過協會內網證書。」
沈晚棠抬手關掉外部傳輸。
「把名單分成四份，每份植入不同的地址標記，再放進四個測試帳戶。」
「您準備釣內部帳號？」
「誰把假名單賣出去，標記就會告訴我們入口。」
「對方會核驗患者身份。」
「給他能查到的人，不給他能傷到的人。」
「用已經結項的公開病例？」
「用趙氏自己公布過的援助對象，聯繫方式全部轉到虛擬號碼。」
「這招挺損，他們花錢買回自家名單。」
「八百萬買個教訓，價格合適。」
房門被推開一條縫，傅霽川拎著兩杯咖啡走進來。
「你們拿檐的舊節點釣趙氏，價格再高也不合適。」
沈晚棠沒有接咖啡。
「誰給你的門鎖權限？」
「程野剛才叫外賣，把地址發進了共享工作群。」
程野抬手護住電腦。
「我只點了咖啡，沒有點傅總，這屬於商家超量配送。」
傅霽川把其中一杯放到他面前。
「閉嘴喝你的，另一杯不加糖。」
沈晚棠將咖啡推到桌角。
「你半夜趕來，是怕我把趙氏燒了，還是怕火燒到別人？」
「趙氏在等檐登錄，他們已經掌握三個舊節點，你用哪條路，他們都會往身份上查。」
「你怎麼知道他們掌握幾條？」
「商業渠道收到過詢價。」
「誰向你詢價？」
「唐弈的人，想買檐近五年的交易習慣。」
「你賣了嗎？」
「我要是真賣了，現在該帶律師來，不會帶咖啡。」
沈晚棠靠住桌沿。
「回答問題，趙氏為什麼知道我會查慶豐諮詢？」
「匿名投訴是他們放出來的，慶豐帳戶也是餌。」
「梁禾的名字總不能也是臨時編的。」
「名字是真的，投訴內容也是真的，趙氏知道這條線與你母親有關。」
「所以他們把入口擺到我面前，等我用檐的權限打開。」
傅霽川掃過電腦上的交易記錄。
「你已經打開了，他們接下來會把節點信息和慈善帳戶放在一起，製造資金操控證據。」
程野移過一台檢測機。
「我用了隔離環境，設備特徵沒有回傳，節點記錄也做了替換。」
「趙氏不需要完整證據，只要一段登錄時間和一張資金截圖，財經論壇就敢寫。」
沈晚棠拿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又放回去。
「你對他們的發布渠道也清楚？」
「趙氏聯繫過三家媒體，明天下午有醫療資本論壇，材料會在那裡出現。」
「你什麼時候收到消息？」
「一個小時前。」
「為什麼不發給我？」
「我先確認材料真假。」
「確認完再替我決定看不看？」
傅霽川拉開椅子，沒有坐。
「沈晚棠，你最近已經開始查五年資金線，再亮出檐，趙氏會把你的身份全部串起來。」
「他們遲早會串。」
「晚一點，你能多留幾條退路。」
「退路留給想跑的人，我現在要的是入口。」
「你打算在論壇上認下檐？」
「趙氏既然準備好舞台，我不去顯得不懂禮貌。」
傅霽川抬手按住電腦屏幕。
「這不是一場普通發布會，他們在等你承認暗網身份。」
「檐做的是商業情報和風險交易，合法主體都有合同承接，違法數據從沒碰過。」
「公眾不會替你區分暗網渠道和非法交易。」
「那就把帳攤開，讓他們學會區分。」
「陸氏也會被拖進去。」
「所以不用陸氏背書。」
傅霽川盯著她看了片刻。
「你真以為趙氏最想毀的是醫療帳戶？」
「他們想逼我暴露檐，再從檐的交易記錄里找姜柔留下的目錄。」
「既然知道，還要主動亮牌？」
「藏著讓他們編，不如我自己寫答案。」
沈晚棠從他手下抽回電腦。
「倒是你，傅霽川，每次有人盯上我，你總能提前一步收到消息。」
「合作夥伴要有消息渠道。」
「秦嶺寒第一次查我，你知道，趙氏買節點，你也知道，連梁禾失蹤都提醒我別追。」
傅霽川移開手，視線落到咖啡杯上。
「我活得久，靠的就是消息多。」
「少拿騷話糊弄我，你的渠道是誰給的？」
「現在追我的來源，只會浪費明天的準備時間。」
「你總能找到合適理由，讓我把問題往後放。」
程野看了看兩人，把咖啡往自己這邊挪。
「你們繼續，我負責保護飲料，免得談崩以後浪費。」
沈晚棠拿起手機，向醫學協會確認論壇席位。
「傅霽川，你可以不說，但明天別替我攔任何消息。」
「我陪你去。」
「我沒邀請你。」
「趙氏會查檐的合作方，我留在外面，只會讓他們更確定你我有問題。」
「那就坐遠一點，別讓記者把你寫成幕後金主。」
傅霽川拿起外套，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晚棠，亮牌以前，查一遍你的海外商業帳戶，尤其是五年前那筆啟動資金。」
「你知道來源？」
「只能確定與趙氏無關。」
「那與誰有關？」
傅霽川沒有回頭，手掌搭在門把上。
「有人比趙氏更怕你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