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專項審核
「她接了專項審核，把第二批材料放出去。」
沈晚棠抬手按住準備追出去的顧南音。
「站住，你現在追上去，能問出什麼？」
「至少可以問清第二批材料指什麼。」
「他敢在門口說，說明這句話本來就想讓我聽見。」
宋知越收起協會文件。
「趙氏想讓你知難而退，也可能故意引你查錯方向，審核組明早開會，你今晚先熟悉流程。」
「明康醫院負責哪類慈善項目？」
「先心病介入器械和腫瘤靶向藥援助，去年申報金額超過四億。」
「受助人數和採購量對得上嗎？」
「帳面可以對上，協會收到匿名投訴，才決定擴大審核。」
陸止淵伸手拿過那份審核範圍，翻到成員名單。
「趙氏旗下三家醫院都在裡面，審核組內還有兩名趙氏推薦的專家。」
宋知越看向他。
「陸總擔心審核獨立性？」
「趙氏不會只在流程上製造阻力。」
沈晚棠從他手裡抽回文件。
「這次不歸陸氏管，小叔叔別拿董事會那套接管協會。」
「讓陸氏風控先做背景核查。」
「然後由你篩掉風險，替我安排路線，再告訴我可以自由進場？」
陸止淵沒有去碰文件。
「你可以拒絕建議，材料先看。」
「材料從你手裡過一遍，裡面剩什麼，由誰決定？」
「原始數據直接交給你。」
沈晚棠合上資料袋。
「陸氏與趙氏有商業競爭，你的風控介入，審核結論會被對方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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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險不會因為你拒絕陸氏便消失。」
「也不能因為有風險，就把醫學審核變成陸氏商戰。」
宋知越抬手制止兩人繼續爭。
「協會會提供人員背景和利益申報，沈顧問可以自行建立團隊，陸氏不能進入審核程序。」
陸止淵看著沈晚棠。
「程序之外，我會把趙氏資料送到你的桌上。」
「我不保證會看。」
「隨你處理。」
「也不許韓恕替我約人，不許查審核組家屬，更別把人請去喝茶。」
「不會幹涉審核人員。」
「趙氏找上顧南音呢？」
「由你決定。」
顧南音站在兩人中間，視線來迴轉了幾次。
「我能先申請一個決定嗎？」
沈晚棠側過臉。
「晚飯還算數嗎，我從上午到現在只吃了兩塊餅乾。」
宋知越看了一眼時間。
「顧醫生，空腹工作影響判斷，這種錯誤別寫進專項審核記錄。」
「宋會長，我去吃飯，您別記處分。」
「先去協會餐廳，吃完跟我回去整理術前評估。」
顧南音抱著文件走出幾步，又轉回來。
「老師，趙氏要是拿我做文章，您不用顧著我，我能自己交材料。」
「說得不錯，先把腿別抖。」
「剛才站久了，絕對不是害怕。」
沈晚棠掃過她快要踩住褲腳的鞋跟。
「走路看路，別在協會審核開始前先去骨科報到。」
顧南音跟著宋知越離開後，側廳只剩工作人員收拾設備。
陸止淵替沈晚棠拿起外套，沒有往她肩上披。
「回家談。」
「審核資料送到客房，別送主臥。」
「你準備繼續住客房？」
「陸先生剛學會尊重名字，又想管房門？」
「胃藥還在裡面。」
「拿藥當門票，你的手段退步了。」
「我只問今晚回不回去。」
沈晚棠接過外套，越過他走向停車區。
「回去查資料，不代表接受陸氏介入。」
「我知道邊界。」
「你要真知道，祠堂的文件不會少三份。」
陸止淵跟上她，腳步保持在半步之外。
「附件已經交給你。」
「偷走以後再歸還，不能算學會尊重。」
「以後不會再拿。」
「先別許願，小叔叔的承諾壽命太短，我記不過來。」
兩人回到別墅時，韓恕已經把六隻資料箱放在客房門外，封條上沒有陸氏標識。
沈晚棠沒有讓他搬進去。
「這些資料從哪裡來的？」
「公開訴訟記錄，趙氏財報，醫院行政處罰，以及陸氏過往合作盡調，均保留來源頁。」
「原始文件有沒有刪減？」
「沒有，先生只要求送達，沒有查看目錄。」
沈晚棠扯開其中一箱的封條。
「他沒看，你看過嗎？」
「我負責收集和編號，內容由風控系統抓取，敏感信息沒有遮蓋。」
「為什麼連趙明赫的海外出入境記錄也有？」
「那份來自陸氏併購盡調，屬於已有材料。」
「韓恕，你們的已有材料，範圍總能讓我長見識。」
韓恕把訪問記錄遞給她。
「您可以核對下載時間，若不使用，我會當面銷毀副本。」
「留下，程野檢查過再進屋。」
陸止淵從樓梯處走來，把一張權限承諾書放在最上方。
「材料不接入陸氏伺服器，審核結論不會回傳。」
沈晚棠翻過簽名頁。
「你親自簽這個，董事會知道嗎？」
「不需要他們同意。」
「趙氏要是告陸氏竊取商業秘密呢？」
「來源合法，陸氏法務會處理。」
「你還是進來了。」
「我只負責門外的風險。」
「門外也歸我。」
陸止淵看了她片刻，將資料箱往門邊推近半尺。
「那就由你決定開不開。」
程野抱著檢測電腦趕來，嘴裡還叼著一根棒棒糖。
「老闆，六箱紙，掃描到明早，我的眼睛可以申請工傷嗎？」
「可以，獎金先付給眼科。」
「我突然恢復了視力，現在看字格外清楚。」
「先查電子文件有沒有追蹤程序，再核對紙張頁碼。」
「門口這兩位需要一起掃描嗎？」
韓恕轉身準備離開。
「程先生，掃描設備只認文件，不認人。」
「我知道，主要是陸總站得太直，容易被機器誤認成固定資產。」
沈晚棠把最輕的一箱遞給程野。
「再說一句，今晚你跟資料一起睡走廊。」
「老闆，我已經進入工作狀態，誰聊天誰扣錢。」
陸止淵沒有理會程野，目光落在沈晚棠手腕上。
「兩個小時後休息。」
「你的兩個小時歸你，我的時間不用分配。」
「晚餐放在保溫箱。」
「別等我謝你。」
「沒有要求回報。」
「這句話聽著更貴。」
門關上後，程野完成電子檢測，六箱資料全部通過。
兩人先篩趙氏醫院近三年的行政處罰，再核對慈善藥械採購與關聯公司。
凌晨一點，沈晚棠在匿名投訴目錄里發現一份沒有編號的複印件。
「這份為什麼不在清單上？」
程野檢查頁腳編碼。
「掃描時間是今晚九點，來源欄寫著協會舊投訴轉交，上傳帳戶屬於韓恕。」
「把原始訪問路徑調出來。」
「文件來自陸氏十年前的醫療合作檔案，投訴日期是姜女士進入陸家前一個月。」
沈晚棠展開那張紙。
投訴內容指向明康醫院前身，稱醫院利用慈善捐贈採購進口器械，再由關聯經銷商抬價回售，差額轉入海外諮詢公司。
簽名欄寫著梁禾，身份為護士梁素秋家屬。
程野搜索這個名字。
「梁素秋曾在姜女士住院的永寧醫院擔任護士，她去世後，女兒梁禾領取過一筆海外基金撫恤金。」
沈晚棠拿過電腦。
「誰經手的撫恤金？」
「支付代理叫羅森，帳戶註冊地在瑞士，匯款備註只有醫療援助。」
門外響起敲門聲，韓恕把一隻舊檔案袋從門縫遞進來。
「這是梁素秋參與姜女士病歷封存的簽字記錄，先生讓我轉交，不需要歸還。」
沈晚棠抽出簽字頁，與投訴信上的家屬關係證明放在一起。
兩份文件的地址一致。
她抬頭看向仍未關閉的房門。
「韓恕，你告訴陸止淵，風險材料我收了，但這條線由我查。」
「先生已經交代，所有決定歸您。」
「他最好真能忍住。」
韓恕退開前看了一眼投訴信。
「還有一件事，梁禾在提交投訴後失蹤，警方記錄里寫的是自行離境。」
沈晚棠將簽字頁裝入證據袋。
「投訴人梁禾，正是當年替姜柔封存病歷的護士家屬。」
沈晚棠抬手按住準備追出去的顧南音。
「站住，你現在追上去，能問出什麼？」
「至少可以問清第二批材料指什麼。」
「他敢在門口說，說明這句話本來就想讓我聽見。」
宋知越收起協會文件。
「趙氏想讓你知難而退，也可能故意引你查錯方向，審核組明早開會，你今晚先熟悉流程。」
「明康醫院負責哪類慈善項目？」
「先心病介入器械和腫瘤靶向藥援助，去年申報金額超過四億。」
「受助人數和採購量對得上嗎？」
「帳面可以對上，協會收到匿名投訴，才決定擴大審核。」
陸止淵伸手拿過那份審核範圍，翻到成員名單。
「趙氏旗下三家醫院都在裡面，審核組內還有兩名趙氏推薦的專家。」
宋知越看向他。
「陸總擔心審核獨立性？」
「趙氏不會只在流程上製造阻力。」
沈晚棠從他手裡抽回文件。
「這次不歸陸氏管，小叔叔別拿董事會那套接管協會。」
「讓陸氏風控先做背景核查。」
「然後由你篩掉風險，替我安排路線，再告訴我可以自由進場？」
陸止淵沒有去碰文件。
「你可以拒絕建議，材料先看。」
「材料從你手裡過一遍，裡面剩什麼，由誰決定？」
「原始數據直接交給你。」
沈晚棠合上資料袋。
「陸氏與趙氏有商業競爭，你的風控介入，審核結論會被對方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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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險不會因為你拒絕陸氏便消失。」
「也不能因為有風險，就把醫學審核變成陸氏商戰。」
宋知越抬手制止兩人繼續爭。
「協會會提供人員背景和利益申報，沈顧問可以自行建立團隊，陸氏不能進入審核程序。」
陸止淵看著沈晚棠。
「程序之外，我會把趙氏資料送到你的桌上。」
「我不保證會看。」
「隨你處理。」
「也不許韓恕替我約人，不許查審核組家屬，更別把人請去喝茶。」
「不會幹涉審核人員。」
「趙氏找上顧南音呢？」
「由你決定。」
顧南音站在兩人中間，視線來迴轉了幾次。
「我能先申請一個決定嗎？」
沈晚棠側過臉。
「晚飯還算數嗎，我從上午到現在只吃了兩塊餅乾。」
宋知越看了一眼時間。
「顧醫生，空腹工作影響判斷，這種錯誤別寫進專項審核記錄。」
「宋會長，我去吃飯，您別記處分。」
「先去協會餐廳，吃完跟我回去整理術前評估。」
顧南音抱著文件走出幾步，又轉回來。
「老師，趙氏要是拿我做文章，您不用顧著我，我能自己交材料。」
「說得不錯，先把腿別抖。」
「剛才站久了，絕對不是害怕。」
沈晚棠掃過她快要踩住褲腳的鞋跟。
「走路看路，別在協會審核開始前先去骨科報到。」
顧南音跟著宋知越離開後，側廳只剩工作人員收拾設備。
陸止淵替沈晚棠拿起外套，沒有往她肩上披。
「回家談。」
「審核資料送到客房，別送主臥。」
「你準備繼續住客房？」
「陸先生剛學會尊重名字，又想管房門？」
「胃藥還在裡面。」
「拿藥當門票，你的手段退步了。」
「我只問今晚回不回去。」
沈晚棠接過外套，越過他走向停車區。
「回去查資料，不代表接受陸氏介入。」
「我知道邊界。」
「你要真知道，祠堂的文件不會少三份。」
陸止淵跟上她，腳步保持在半步之外。
「附件已經交給你。」
「偷走以後再歸還，不能算學會尊重。」
「以後不會再拿。」
「先別許願，小叔叔的承諾壽命太短，我記不過來。」
兩人回到別墅時，韓恕已經把六隻資料箱放在客房門外，封條上沒有陸氏標識。
沈晚棠沒有讓他搬進去。
「這些資料從哪裡來的？」
「公開訴訟記錄，趙氏財報，醫院行政處罰，以及陸氏過往合作盡調，均保留來源頁。」
「原始文件有沒有刪減？」
「沒有，先生只要求送達，沒有查看目錄。」
沈晚棠扯開其中一箱的封條。
「他沒看，你看過嗎？」
「我負責收集和編號，內容由風控系統抓取，敏感信息沒有遮蓋。」
「為什麼連趙明赫的海外出入境記錄也有？」
「那份來自陸氏併購盡調，屬於已有材料。」
「韓恕，你們的已有材料，範圍總能讓我長見識。」
韓恕把訪問記錄遞給她。
「您可以核對下載時間，若不使用，我會當面銷毀副本。」
「留下，程野檢查過再進屋。」
陸止淵從樓梯處走來，把一張權限承諾書放在最上方。
「材料不接入陸氏伺服器，審核結論不會回傳。」
沈晚棠翻過簽名頁。
「你親自簽這個，董事會知道嗎？」
「不需要他們同意。」
「趙氏要是告陸氏竊取商業秘密呢？」
「來源合法，陸氏法務會處理。」
「你還是進來了。」
「我只負責門外的風險。」
「門外也歸我。」
陸止淵看了她片刻，將資料箱往門邊推近半尺。
「那就由你決定開不開。」
程野抱著檢測電腦趕來，嘴裡還叼著一根棒棒糖。
「老闆，六箱紙，掃描到明早，我的眼睛可以申請工傷嗎？」
「可以，獎金先付給眼科。」
「我突然恢復了視力，現在看字格外清楚。」
「先查電子文件有沒有追蹤程序，再核對紙張頁碼。」
「門口這兩位需要一起掃描嗎？」
韓恕轉身準備離開。
「程先生，掃描設備只認文件，不認人。」
「我知道，主要是陸總站得太直，容易被機器誤認成固定資產。」
沈晚棠把最輕的一箱遞給程野。
「再說一句，今晚你跟資料一起睡走廊。」
「老闆，我已經進入工作狀態，誰聊天誰扣錢。」
陸止淵沒有理會程野，目光落在沈晚棠手腕上。
「兩個小時後休息。」
「你的兩個小時歸你，我的時間不用分配。」
「晚餐放在保溫箱。」
「別等我謝你。」
「沒有要求回報。」
「這句話聽著更貴。」
門關上後，程野完成電子檢測，六箱資料全部通過。
兩人先篩趙氏醫院近三年的行政處罰，再核對慈善藥械採購與關聯公司。
凌晨一點，沈晚棠在匿名投訴目錄里發現一份沒有編號的複印件。
「這份為什麼不在清單上？」
程野檢查頁腳編碼。
「掃描時間是今晚九點，來源欄寫著協會舊投訴轉交，上傳帳戶屬於韓恕。」
「把原始訪問路徑調出來。」
「文件來自陸氏十年前的醫療合作檔案，投訴日期是姜女士進入陸家前一個月。」
沈晚棠展開那張紙。
投訴內容指向明康醫院前身，稱醫院利用慈善捐贈採購進口器械，再由關聯經銷商抬價回售，差額轉入海外諮詢公司。
簽名欄寫著梁禾，身份為護士梁素秋家屬。
程野搜索這個名字。
「梁素秋曾在姜女士住院的永寧醫院擔任護士，她去世後，女兒梁禾領取過一筆海外基金撫恤金。」
沈晚棠拿過電腦。
「誰經手的撫恤金？」
「支付代理叫羅森，帳戶註冊地在瑞士，匯款備註只有醫療援助。」
門外響起敲門聲，韓恕把一隻舊檔案袋從門縫遞進來。
「這是梁素秋參與姜女士病歷封存的簽字記錄，先生讓我轉交，不需要歸還。」
沈晚棠抽出簽字頁，與投訴信上的家屬關係證明放在一起。
兩份文件的地址一致。
她抬頭看向仍未關閉的房門。
「韓恕，你告訴陸止淵，風險材料我收了，但這條線由我查。」
「先生已經交代，所有決定歸您。」
「他最好真能忍住。」
韓恕退開前看了一眼投訴信。
「還有一件事，梁禾在提交投訴後失蹤，警方記錄里寫的是自行離境。」
沈晚棠將簽字頁裝入證據袋。
「投訴人梁禾，正是當年替姜柔封存病歷的護士家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