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完美答案
「陸止淵，你每一次說保護我，都像在替我判刑。」
陸止淵收回擋在她身側的手。
「附件給你。」
「現在就給。」
「韓恕，聯繫安全辦公室。」
韓恕拿起手機走到門外，沈晚棠卻沒有離開。
她拉過椅子坐下，將擔保書和會議記錄全部裝進封存袋。
「別急，我還想知道這場審判的罪名。」
「回別墅再談。」
「祠堂挺合適，祖宗都在後面聽著，誰撒謊也有人記帳。」
陸老爺子起身往外走。
「我去主樓等，談完把檔案交回。」
沈晚棠抬眼看他。
「您不留下聽聽，陸家當年準備怎麼拿我做籌碼？」
「那場提議沒有執行。」
「有人提出來，就該留下名字。」
「缺失的第四份附件里可能有記錄。」
「誰拿走的，您真不知道？」
陸老爺子腳步沒有停。
「能打開檔案室的，不只門禁卡。」
門在他身後合上。
程野探頭看了看門鎖。
「老闆，老爺子這句算提醒，還是把嫌疑人名單從三個人擴成全家？」
「先記下來。」
「那我去查機械鎖的複製記錄。」
「留在外間，任何人送文件過來，先做掃描。」
程野抱著設備出去，韓恕也留在門外接應。
檔案室里只剩沈晚棠和陸止淵。
她摘下手套扔到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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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說吧，姜柔到底卷進了什麼局？」
「沈懷硯創立基金後，邀請陸氏醫療參與跨境藥物試驗，前期數據合格，項目進入擴展階段以後，試驗中心隱瞞了六例嚴重不良反應。」
「死亡病例有幾個？」
「四個。」
「資金為什麼被挪用？」
「有人用慈善援助名義虛增受試者數量，套走項目資金，再通過亞洲醫療機構洗回私人帳戶。」
「陸家內部誰參與了？」
「當年沒有鎖定名字，大房掌管海外事業部，二房負責醫療捐贈，兩邊都接觸過帳戶。」
「所以他們想要審計目錄。」
「目錄能對應受試者編號和撥款帳戶，拿到原件，足以清理痕跡，也足以勒索參與者。」
「姜柔為什麼不給老爺子？」
「她不信陸家。」
「這個選擇挺正確。」
「她只交了一部分目錄，把剩餘內容拆開保存。」
「有人認為她留給我了。」
「對。」
「於是陸家裡有人提議扣住我，逼她交出來。」
「對。」
「你聽見以後，阻止我住進西院。」
「我只能做到這些。」
沈晚棠靠回椅背，抬手揉了揉手腕。
「後來她死了，你們又認為東西在我身上。」
「有人這樣認為。」
「誰？」
「二房的人接觸過陳伯，大房調過你的學校檔案，本家也有人查看姜柔遺物。」
「包括你嗎？」
「包括我。」
「你找到了什麼？」
「一張藥物試驗的受試者卡，還有半枚基金印章。」
「東西在哪裡？」
「受試者卡交給老爺子，印章在我手裡。」
「為什麼藏著？」
「印章編號指向一個註銷帳戶，我沿著帳戶查到了兩名陸氏舊董事。」
「查完以後呢？」
「一人死於手術併發症，一人移居海外。」
「又死了一個。」
「所以我沒有把線索交給陸家。」
沈晚棠輕輕轉動尾戒。
「你十五歲開始查這件事？」
「父親病情惡化後開始。」
「我母親進入陸家，你以為她能提供治療項目的真相。」
「最初是。」
「沒有拿你做任何事。」
「你同意我離開，安排林錚跟著，再替我挑學校，這些都不算？」
「那時陸家內部有人想利用你引出目錄，你留在老宅，每一天都可能被帶走。」
「所以你讓我恨這裡。」
「恨能讓你遠離。」
「這套話昨晚說過，換點新的。」
陸止淵走近半步，手放在她面前的桌沿。
「我沒有能力同時護住父親和你。」
「十五歲的你沒有，十六歲的你呢？」
「父親去世後，我接手的權限仍受宗族約束，身邊的人也不能全信。」
「所以先犧牲我的選擇。」
「先讓你活下去。」
「活到哪裡？」
「陸家碰不到的地方。」
「我在寄宿學校發燒三天，宿管說裝病，不肯讓我出去，是誰帶我去醫院的？」
「校醫。」
「她第二天辭職了。」
陸止淵沒有接話。
沈晚棠盯著他的臉，語速慢了下來。
「我第一份獎學金被人頂掉，學校突然覆核，三名老師換了說法，誰安排的？」
「你成績符合標準。」
「見習醫院不要外地學生，主任卻主動給我面試機會，又是誰？」
「你有能力。」
「陸止淵，我問的是誰安排的？」
門外傳來韓恕確認文件的動靜，裡面沒人去開門。
沈晚棠站起來，將椅子推回桌下。
「你昨晚承認每年去南方，今天又說陸家碰不到我，你真能忍住只看？」
「我安排過人照看你。」
話出口以後，陸止淵握住桌沿的手停了片刻。
沈晚棠沒有追問，視線從他的手移到臉上。
「安排過多少人？」
「負責安全的人。」
「只有安全？」
「還有必要的教育和醫療資源。」
「傅霽川也是資源嗎？」
「他出現得更晚。」
「羅森呢？」
「你現在不該查他。」
「林錚，校醫，獎學金覆核，見習醫院，傅霽川，羅森，名單還剩多長？」
陸止淵站直身體。
「我沒有替你取得成績。」
「你只替我挪開障礙。」
「你本來就能走到現在。」
「路是誰鋪的？」
「你自己走出來的。」
「這就是你準備的答案？」
「我只希望你能自由。」
沈晚棠聽完，沒有摔東西，也沒有再逼近他。
她拿起韓恕剛送來的封存袋，核對編號，轉身走向門口。
陸止淵跟到她身後。
「晚棠，安排保護不代表控制你的人生。」
她停在門檻外，手掌覆上冰涼的文件袋。
「你把每一道門都替我開好，再告訴我這叫自由？」
陸止淵收回擋在她身側的手。
「附件給你。」
「現在就給。」
「韓恕，聯繫安全辦公室。」
韓恕拿起手機走到門外，沈晚棠卻沒有離開。
她拉過椅子坐下，將擔保書和會議記錄全部裝進封存袋。
「別急，我還想知道這場審判的罪名。」
「回別墅再談。」
「祠堂挺合適，祖宗都在後面聽著，誰撒謊也有人記帳。」
陸老爺子起身往外走。
「我去主樓等，談完把檔案交回。」
沈晚棠抬眼看他。
「您不留下聽聽，陸家當年準備怎麼拿我做籌碼？」
「那場提議沒有執行。」
「有人提出來，就該留下名字。」
「缺失的第四份附件里可能有記錄。」
「誰拿走的，您真不知道？」
陸老爺子腳步沒有停。
「能打開檔案室的，不只門禁卡。」
門在他身後合上。
程野探頭看了看門鎖。
「老闆，老爺子這句算提醒，還是把嫌疑人名單從三個人擴成全家？」
「先記下來。」
「那我去查機械鎖的複製記錄。」
「留在外間，任何人送文件過來，先做掃描。」
程野抱著設備出去，韓恕也留在門外接應。
檔案室里只剩沈晚棠和陸止淵。
她摘下手套扔到桌面。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流暢 】
「現在說吧，姜柔到底卷進了什麼局？」
「沈懷硯創立基金後，邀請陸氏醫療參與跨境藥物試驗，前期數據合格，項目進入擴展階段以後，試驗中心隱瞞了六例嚴重不良反應。」
「死亡病例有幾個？」
「四個。」
「資金為什麼被挪用？」
「有人用慈善援助名義虛增受試者數量，套走項目資金，再通過亞洲醫療機構洗回私人帳戶。」
「陸家內部誰參與了？」
「當年沒有鎖定名字，大房掌管海外事業部，二房負責醫療捐贈，兩邊都接觸過帳戶。」
「所以他們想要審計目錄。」
「目錄能對應受試者編號和撥款帳戶，拿到原件，足以清理痕跡，也足以勒索參與者。」
「姜柔為什麼不給老爺子？」
「她不信陸家。」
「這個選擇挺正確。」
「她只交了一部分目錄，把剩餘內容拆開保存。」
「有人認為她留給我了。」
「對。」
「於是陸家裡有人提議扣住我，逼她交出來。」
「對。」
「你聽見以後，阻止我住進西院。」
「我只能做到這些。」
沈晚棠靠回椅背，抬手揉了揉手腕。
「後來她死了，你們又認為東西在我身上。」
「有人這樣認為。」
「誰？」
「二房的人接觸過陳伯，大房調過你的學校檔案，本家也有人查看姜柔遺物。」
「包括你嗎？」
「包括我。」
「你找到了什麼？」
「一張藥物試驗的受試者卡，還有半枚基金印章。」
「東西在哪裡？」
「受試者卡交給老爺子，印章在我手裡。」
「為什麼藏著？」
「印章編號指向一個註銷帳戶，我沿著帳戶查到了兩名陸氏舊董事。」
「查完以後呢？」
「一人死於手術併發症，一人移居海外。」
「又死了一個。」
「所以我沒有把線索交給陸家。」
沈晚棠輕輕轉動尾戒。
「你十五歲開始查這件事？」
「父親病情惡化後開始。」
「我母親進入陸家，你以為她能提供治療項目的真相。」
「最初是。」
「沒有拿你做任何事。」
「你同意我離開，安排林錚跟著，再替我挑學校，這些都不算？」
「那時陸家內部有人想利用你引出目錄，你留在老宅，每一天都可能被帶走。」
「所以你讓我恨這裡。」
「恨能讓你遠離。」
「這套話昨晚說過，換點新的。」
陸止淵走近半步，手放在她面前的桌沿。
「我沒有能力同時護住父親和你。」
「十五歲的你沒有，十六歲的你呢？」
「父親去世後，我接手的權限仍受宗族約束，身邊的人也不能全信。」
「所以先犧牲我的選擇。」
「先讓你活下去。」
「活到哪裡？」
「陸家碰不到的地方。」
「我在寄宿學校發燒三天，宿管說裝病，不肯讓我出去，是誰帶我去醫院的？」
「校醫。」
「她第二天辭職了。」
陸止淵沒有接話。
沈晚棠盯著他的臉，語速慢了下來。
「我第一份獎學金被人頂掉，學校突然覆核，三名老師換了說法，誰安排的？」
「你成績符合標準。」
「見習醫院不要外地學生，主任卻主動給我面試機會，又是誰？」
「你有能力。」
「陸止淵，我問的是誰安排的？」
門外傳來韓恕確認文件的動靜，裡面沒人去開門。
沈晚棠站起來，將椅子推回桌下。
「你昨晚承認每年去南方，今天又說陸家碰不到我，你真能忍住只看？」
「我安排過人照看你。」
話出口以後，陸止淵握住桌沿的手停了片刻。
沈晚棠沒有追問，視線從他的手移到臉上。
「安排過多少人？」
「負責安全的人。」
「只有安全？」
「還有必要的教育和醫療資源。」
「傅霽川也是資源嗎？」
「他出現得更晚。」
「羅森呢？」
「你現在不該查他。」
「林錚，校醫，獎學金覆核，見習醫院，傅霽川，羅森，名單還剩多長？」
陸止淵站直身體。
「我沒有替你取得成績。」
「你只替我挪開障礙。」
「你本來就能走到現在。」
「路是誰鋪的？」
「你自己走出來的。」
「這就是你準備的答案？」
「我只希望你能自由。」
沈晚棠聽完，沒有摔東西，也沒有再逼近他。
她拿起韓恕剛送來的封存袋，核對編號，轉身走向門口。
陸止淵跟到她身後。
「晚棠，安排保護不代表控制你的人生。」
她停在門檻外，手掌覆上冰涼的文件袋。
「你把每一道門都替我開好，再告訴我這叫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