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誰動了檔案
「有人在我們進來前，剛撕走了會議附件。」
程野放大門禁記錄，四次開啟分別發生在三天前，昨天上午，今天凌晨和他們到達前半小時。
「持卡人只有三位，老爺子，韓特助，還有負責祠堂祭祀的孫姨。」
沈晚棠把門關上，站到唯一的出口前。
「今天進過檔案室的人先留下，誰都別去主樓。」
陸老爺子坐進門邊的木椅。
「你打算在祠堂審人？」
「文件在這裡被撕，換地方方便誰串口供？」
「孫姨在陸家做了三十多年。」
「年資不能抵銷門禁記錄。」
陸止淵看向韓恕。
「去把人帶來。」
「先生，孫姨半小時前離開祠堂，目前在後廚。」
「讓女管事陪她過來。」
韓恕發完消息，將手機放到桌面。
「太太，您可以先問我。」
沈晚棠調出記錄。
「今天凌晨一點十七分，你刷卡進入，停留九分鐘，帶了什麼出去？」
「一份舊文件。」
「文件名稱。」
「海外醫療捐贈審查附件。」
「誰讓你拿的？」
韓恕沒有回答，視線轉向陸止淵。
沈晚棠跟著看過去。
「小叔叔，你的人等你批准開口。」
「我讓他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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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哪一份？」
「審計目錄摘要和人員調查表。」
「缺失四份，他取了兩份，剩下兩份呢？」
「旁聽補充記錄也在其中。」
「那就是三份。」
「最後一份不在文件袋裡。」
沈晚棠拿起附件清單。
「程野查到凌晨掃描只剩十頁，四份附件一起少了，陸先生準備怎麼解釋？」
陸止淵走到掃描終端旁，調出緩存。
「韓恕取走文件前，已經缺了一份。」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昨晚離開老宅以後。」
「所以你讓韓恕連夜回來，從我還沒見過的檔案里再拿走三份？」
「對。」
「理由說得漂亮一點，我想聽。」
「內容沒有完成核驗。」
「再漂亮一點。」
「裡面有不該由你承擔的指控。」
沈晚棠抬起手，掌心朝向他。
「停，別急著扮聖人，文件現在在哪裡？」
「已經封存。」
「交出來。」
「暫時不行。」
她低頭笑了一聲，指尖在桌沿敲了三次。
「昨天你說日記會整本給我，今天先從祠堂拿走三份附件，陸止淵，你的承諾按小時過期？」
「日記沒有動。」
「我該謝謝你留了一本？」
「附件涉及姜柔當年的選擇。」
「她是我母親。」
「也涉及你。」
「那就更該由我看。」
「裡面的結論沒有證據。」
「有沒有證據，我會判斷。」
陸止淵側身擋住她伸向韓恕手機的手。
「文件不在他身上。」
「你藏在哪裡？」
「安全辦公室。」
「鑰匙給我。」
「晚棠。」
「別拿名字堵我的話。」
門外傳來腳步，孫姨被女管事扶進檔案室。
她看見圍在桌邊的人，手裡的抹布掉到地上，彎腰撿了兩次才抓住。
「老爺子，先生，太太，找我是為了祠堂的事嗎？」
沈晚棠讓出一把椅子。
「您坐，過去七天進過檔案室嗎？」
「昨天來掃過灰，今天也開過門。」
「什麼時候？」
「午飯以前，管事讓我檢查祭祖用的香冊。」
「碰過這個文件袋嗎？」
「沒有，我不識那些編號，也不敢亂碰。」
「鑰匙一直在您身上？」
孫姨從腰間取下一串鑰匙。
「睡覺也放在床頭盒裡，鑰匙盒有鈴，拿起來會響。」
「昨晚有人去過您的房間嗎？」
「韓特助去過，說要借檔案室備用鑰匙。」
韓恕點頭。
「主鑰匙在老爺子處，凌晨不便驚動，我借用後當面歸還。」
「今天上午呢？」
「孫姨自己刷過門禁，監控顯示她只在外間停留。」
程野調出祠堂過道畫面。
孫姨進入後，抱著香冊出來，全程不到三分鐘。
沈晚棠看向老爺子。
「您三天前進來做什麼？」
「核對祭祖名冊。」
「碰過姜柔的文件？」
「翻過封面，沒有拆封。」
「昨夜內網出事後，您沒有再進來？」
「沒有。」
「那今天凌晨取走附件的人已經清楚了。」
韓恕把自己的權限卡推到她面前。
「我奉先生命令，取走三份附件，沒有銷毀，可以接受任何核驗。」
「為什麼用撕的？」
「文件線裝處受潮，拆線需要工具，先生要求十五分鐘內送回別墅，我只能沿裝訂孔取下。」
「你撕文件時，知道我會查祠堂嗎？」
「知道。」
「仍然照做？」
「先生的命令優先。」
沈晚棠把權限卡推回去。
「真忠心，等他把你也安排進保護名單，記得謝謝他。」
韓恕沒有辯解，只往後退了一步。
陸老爺子用拐杖抵住地面。
「止淵，把附件交給她。」
「不行。」
「你拿走陸家舊檔，又不肯讓當事人查看，誰給你的權力？」
「文件里的話會改變她對姜柔的判斷。」
沈晚棠轉過身，背靠檔案櫃。
「原來你怕我怪她。」
「我怕你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附件到底寫了什麼？」
「姜柔曾經考慮用你換取離境名額。」
檔案室里只剩設備風扇轉動的動靜。
沈晚棠的指尖壓進掌心，又一根根鬆開。
「繼續說。」
「這只是會議上的指控，姜柔沒有承認，提出指控的人也沒有證據。」
「所以你替我刪掉。」
「我先取走核驗。」
「核驗多久？」
「查清來源以後。」
「查不清呢？」
「不會讓你看。」
她再次笑出聲，拿過桌上的文件袋，沿著缺口慢慢撫平。
「你十五歲替我改住處，十六歲同意送我走，現在二十八歲，連我該看哪張紙都替我選。」
「這份內容會傷害你。」
「所以你傷我一次，讓紙保持乾淨？」
「你可以沖我來。」
「我當然沖你來。」
沈晚棠走到他面前，將那片紙屑按進他西裝胸袋。
「從現在開始，我的人不再向韓恕共享調查資料，老宅原件由程野單獨封存，關於姜柔的每一條線，你都沒有優先權。」
「晚棠，文件可以給你，等我核驗完。」
「我不要你處理過的答案。」
「原件沒有修改。」
「可你挑了我什麼時候看，以什麼方式看，還準備好我該怎麼理解。」
陸止淵伸手攔住她離開的方向，手掌停在她肩側，沒有碰上去。
「給我一天。」
「讓開。」
「今晚以前，我會把三份附件送到你手裡。」
「第四份呢？」
「我會查到。」
「你還覺得這是交易？」
「我不想你一個人承受。」
沈晚棠抬起頭，眼底的紅被祠堂燈光照得清楚。
「陸止淵，你每一次說保護我，都像在替我判刑。」
程野放大門禁記錄，四次開啟分別發生在三天前，昨天上午，今天凌晨和他們到達前半小時。
「持卡人只有三位，老爺子，韓特助，還有負責祠堂祭祀的孫姨。」
沈晚棠把門關上，站到唯一的出口前。
「今天進過檔案室的人先留下，誰都別去主樓。」
陸老爺子坐進門邊的木椅。
「你打算在祠堂審人？」
「文件在這裡被撕，換地方方便誰串口供？」
「孫姨在陸家做了三十多年。」
「年資不能抵銷門禁記錄。」
陸止淵看向韓恕。
「去把人帶來。」
「先生，孫姨半小時前離開祠堂，目前在後廚。」
「讓女管事陪她過來。」
韓恕發完消息，將手機放到桌面。
「太太，您可以先問我。」
沈晚棠調出記錄。
「今天凌晨一點十七分，你刷卡進入，停留九分鐘，帶了什麼出去？」
「一份舊文件。」
「文件名稱。」
「海外醫療捐贈審查附件。」
「誰讓你拿的？」
韓恕沒有回答，視線轉向陸止淵。
沈晚棠跟著看過去。
「小叔叔，你的人等你批准開口。」
「我讓他取的。」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好用，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取哪一份？」
「審計目錄摘要和人員調查表。」
「缺失四份，他取了兩份，剩下兩份呢？」
「旁聽補充記錄也在其中。」
「那就是三份。」
「最後一份不在文件袋裡。」
沈晚棠拿起附件清單。
「程野查到凌晨掃描只剩十頁，四份附件一起少了，陸先生準備怎麼解釋？」
陸止淵走到掃描終端旁，調出緩存。
「韓恕取走文件前，已經缺了一份。」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昨晚離開老宅以後。」
「所以你讓韓恕連夜回來，從我還沒見過的檔案里再拿走三份？」
「對。」
「理由說得漂亮一點，我想聽。」
「內容沒有完成核驗。」
「再漂亮一點。」
「裡面有不該由你承擔的指控。」
沈晚棠抬起手，掌心朝向他。
「停，別急著扮聖人，文件現在在哪裡？」
「已經封存。」
「交出來。」
「暫時不行。」
她低頭笑了一聲，指尖在桌沿敲了三次。
「昨天你說日記會整本給我，今天先從祠堂拿走三份附件，陸止淵，你的承諾按小時過期？」
「日記沒有動。」
「我該謝謝你留了一本？」
「附件涉及姜柔當年的選擇。」
「她是我母親。」
「也涉及你。」
「那就更該由我看。」
「裡面的結論沒有證據。」
「有沒有證據，我會判斷。」
陸止淵側身擋住她伸向韓恕手機的手。
「文件不在他身上。」
「你藏在哪裡？」
「安全辦公室。」
「鑰匙給我。」
「晚棠。」
「別拿名字堵我的話。」
門外傳來腳步，孫姨被女管事扶進檔案室。
她看見圍在桌邊的人，手裡的抹布掉到地上，彎腰撿了兩次才抓住。
「老爺子，先生，太太，找我是為了祠堂的事嗎？」
沈晚棠讓出一把椅子。
「您坐，過去七天進過檔案室嗎？」
「昨天來掃過灰，今天也開過門。」
「什麼時候？」
「午飯以前，管事讓我檢查祭祖用的香冊。」
「碰過這個文件袋嗎？」
「沒有，我不識那些編號，也不敢亂碰。」
「鑰匙一直在您身上？」
孫姨從腰間取下一串鑰匙。
「睡覺也放在床頭盒裡，鑰匙盒有鈴，拿起來會響。」
「昨晚有人去過您的房間嗎？」
「韓特助去過，說要借檔案室備用鑰匙。」
韓恕點頭。
「主鑰匙在老爺子處，凌晨不便驚動，我借用後當面歸還。」
「今天上午呢？」
「孫姨自己刷過門禁，監控顯示她只在外間停留。」
程野調出祠堂過道畫面。
孫姨進入後，抱著香冊出來，全程不到三分鐘。
沈晚棠看向老爺子。
「您三天前進來做什麼？」
「核對祭祖名冊。」
「碰過姜柔的文件？」
「翻過封面，沒有拆封。」
「昨夜內網出事後，您沒有再進來？」
「沒有。」
「那今天凌晨取走附件的人已經清楚了。」
韓恕把自己的權限卡推到她面前。
「我奉先生命令，取走三份附件，沒有銷毀，可以接受任何核驗。」
「為什麼用撕的？」
「文件線裝處受潮，拆線需要工具，先生要求十五分鐘內送回別墅，我只能沿裝訂孔取下。」
「你撕文件時，知道我會查祠堂嗎？」
「知道。」
「仍然照做？」
「先生的命令優先。」
沈晚棠把權限卡推回去。
「真忠心，等他把你也安排進保護名單，記得謝謝他。」
韓恕沒有辯解，只往後退了一步。
陸老爺子用拐杖抵住地面。
「止淵，把附件交給她。」
「不行。」
「你拿走陸家舊檔，又不肯讓當事人查看，誰給你的權力？」
「文件里的話會改變她對姜柔的判斷。」
沈晚棠轉過身，背靠檔案櫃。
「原來你怕我怪她。」
「我怕你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附件到底寫了什麼？」
「姜柔曾經考慮用你換取離境名額。」
檔案室里只剩設備風扇轉動的動靜。
沈晚棠的指尖壓進掌心，又一根根鬆開。
「繼續說。」
「這只是會議上的指控，姜柔沒有承認，提出指控的人也沒有證據。」
「所以你替我刪掉。」
「我先取走核驗。」
「核驗多久？」
「查清來源以後。」
「查不清呢？」
「不會讓你看。」
她再次笑出聲，拿過桌上的文件袋，沿著缺口慢慢撫平。
「你十五歲替我改住處，十六歲同意送我走，現在二十八歲，連我該看哪張紙都替我選。」
「這份內容會傷害你。」
「所以你傷我一次，讓紙保持乾淨？」
「你可以沖我來。」
「我當然沖你來。」
沈晚棠走到他面前，將那片紙屑按進他西裝胸袋。
「從現在開始，我的人不再向韓恕共享調查資料，老宅原件由程野單獨封存，關於姜柔的每一條線，你都沒有優先權。」
「晚棠，文件可以給你，等我核驗完。」
「我不要你處理過的答案。」
「原件沒有修改。」
「可你挑了我什麼時候看，以什麼方式看，還準備好我該怎麼理解。」
陸止淵伸手攔住她離開的方向，手掌停在她肩側，沒有碰上去。
「給我一天。」
「讓開。」
「今晚以前，我會把三份附件送到你手裡。」
「第四份呢？」
「我會查到。」
「你還覺得這是交易？」
「我不想你一個人承受。」
沈晚棠抬起頭，眼底的紅被祠堂燈光照得清楚。
「陸止淵，你每一次說保護我，都像在替我判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