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祠堂檔案室
「祠堂檔案室的鑰匙，一直由老爺子親自保管。」
沈晚棠合上電腦，起身拿過外套。
「那就回老宅，請家主開門。」
程野嘴裡的吐司還沒咽下去，伸手攔住電腦。
「老闆，老宅才封了內網，咱們現在過去，算自投羅網還是登門抄家？」
「都算，聽起來更有誠意。」
「我能申請遠程支援嗎？」
「可以，今天敢斷線，明天獎金歸韓恕。」
程野把吐司塞進嘴裡，抱起電腦跟上。
「我突然熱愛現場工作，誰勸都沒用。」
陸止淵扣住沈晚棠的外套領口，替她擋住灌進門廳的風。
「祠堂不會輕易開放。」
「所以帶上證據。」
「宗族舊檔不受集團制度約束。」
「內網被人拿來接匿名買家，規矩已經讓他們踩爛了，你還準備替誰撿起來？」
「我陪你進去。」
「先把這句話記牢，到了老爺子面前別改口。」
四十分鐘後，陸家老宅的正廳仍亮著燈。
陸老爺子坐在主位，面前擺著那份內網報告，沈晚棠剛走進門，他便把文件推回韓恕面前。
「祠堂不開放，檔案室更不能查。」
沈晚棠拉開椅子坐下，將存儲盤放到桌上。
【記住本站域名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
「理由說得具體一點。」
「宗族文書不許外姓翻閱，這是陸家的舊規矩。」
「我母親進過陸家的門，擔保文件和醫療記錄里都有她，您現在拿外姓攔我？」
「姜柔的檔案可以單獨調出。」
韓恕站在旁邊，視線落到地面。
「太太，這次我可以全程錄像。」
「你最近的信用跟陸止淵綁在一起，我暫時不收。」
陸老爺子握住拐杖，手背壓出幾道青筋。
「晚棠，祠堂里存著陸家幾代人的私檔，你沒有權利全部查看。」
「我也沒興趣替陸家數祖宗。」
她打開電腦，將昨夜的認證日誌投到牆面。
「匿名買家的設備經過祠堂物理網關，連接時間持續七分十三秒，取貨終端用的舊安全證書，也從這條線路完成驗證。」
陸老爺子沒有去看屏幕。
「這只能證明線路有問題。」
「檔案室獨立供電，鑰匙又在您手裡，問題總不能長腿鑽進去。」
「祠堂還有備用鑰匙。」
「誰保管？」
「負責祭祀的管事。」
「名單給我。」
「這是陸家內部事務。」
沈晚棠拔出存儲盤，在指間轉了半圈。
「那我把日誌交給賀聞舟，請他帶人查非法數據交易，老宅內網和海外基金帳戶一起查，您看合不合規？」
「你在威脅我？」
「我在替家主挑一個體面方案。」
陸老爺子看向陸止淵。
「你也同意她進檔案室？」
「同意。」
「裡面有你父親的醫療記錄。」
「封存無關區域，只開放姜柔和沈懷硯對應年份。」
「宗族會議記錄也會涉及旁人。」
「由我陪同，禁止拍攝無關文件。」
沈晚棠敲了敲電腦邊緣。
「小叔叔，條件加得這麼快，昨晚的話又忘了？」
「檔案室開放給你，原件由你親手核驗。」
「我還要程野接入那條線路。」
「可以。」
陸老爺子抬起拐杖，朝地面落了一下。
「你們夫妻商量完了，有沒有準備問我？」
沈晚棠抬起手。
「現在問也來得及，您答應嗎？」
「只查姜柔進入陸家前後兩年。」
「再加沈懷硯基金成立至今的所有目錄。」
「基金記錄不全在祠堂。」
「有多少看多少。」
「任何原件不得帶走。」
「可以掃描。」
「不能上傳。」
「離線設備掃描，副本當面封存，您留一份，我帶一份。」
老爺子盯著她，半晌後從衣袋裡取出一把銅鑰匙。
「兩個小時。」
沈晚棠伸手去接，鑰匙卻先被陸止淵拿走。
「我來開門。」
「怕我把你家祖宗牌位一起撬了？」
「怕門軸夾到你的手。」
「祠堂的門夾過人？」
「小時候夾過我。」
「那我更該親自試試，看看它認不認陸太太。」
陸老爺子閉上眼，抬手趕人。
「進去以後少說兩句。」
「您這個要求，比開放檔案室更難辦。」
祠堂後門藏在一排木櫃旁，陸止淵用銅鑰匙開了兩道鎖，又讓韓恕切斷外部網絡。
程野蹲在牆角接入檢測設備，屏幕很快跳出線路波動。
「這條網關昨夜用過，緩存被清過一次，操作時間在封鎖命令下達以後。」
沈晚棠推開檔案室的門。
「清理緩存的人知道我們查到了這裡。」
「還知道老爺子會鎖住祠堂。」
韓恕打開照明，幾排檔案櫃出現在門後。
「對應年份在右側，姜女士的文件應當放在婚姻擔保類目。」
「應當？」
「十年前重排過一次，部分舊檔沒有電子編號。」
「誰負責重排？」
「陳伯和宗族管事。」
沈晚棠戴上手套，拉開標著婚姻及外姓安置的抽屜。
前幾份文件屬於旁支婚姻，她沒有多看，翻到第九個文件袋時，姜柔兩個字出現在封面右下角。
「找到了。」
陸止淵站到她身側，卻沒有伸手。
「先看封口。」
封口的火漆已經裂開，裡面共有六頁文件。
第一份是臨時住所申請，第二份是身份保密協議，第三份則是擔保書。
沈晚棠翻到簽名欄，墨跡被黑色顏料蓋住，只剩起筆位置露出半個筆畫。
「擔保人的名字被塗了。」
韓恕檢查紙面。
「塗改時間無法判斷，需要送實驗室檢測。」
「不能送出去。」
陸老爺子的提醒從門口傳來。
沈晚棠沒有抬頭。
「您站得這麼遠，也怕我看見您的名字？」
「擔保人不是我。」
「那就把顏料洗掉。」
「紙張經不起處理。」
「可以做光譜掃描。」
程野拖著設備過來。
「我能試，顏料層厚，底層墨跡未必留得完整。」
「先掃描。」
陸止淵拿起文件袋，發現內層還粘著一張摺疊記錄。
「這裡有附件。」
沈晚棠接過來展開，上方印著外姓人員臨時安置會議，日期正是她十二歲踏進陸家的前一天。
參會人員共有七人，最後一欄標註旁聽人員。
陸止淵，十五歲。
她沿著記錄往下看，會議內容只寫了姜柔的安保等級，住所安排和沈晚棠的就學計劃。
頁尾另有一行手寫補充。
旁聽人提出，沈晚棠不得單獨留在西院，不得接觸二房安排的家庭教師。
沈晚棠用指腹按住那行字。
「這是你提的？」
「是。」
「我進門前，你就參加了安置會議？」
「參加過一次。」
「你昨晚只說，聽見家裡有人爭執。」
「會議開始後才變成爭執。」
「你還提了我的學校和住處。」
「記錄里只有住處。」
沈晚棠又翻過一頁，背面粘著當天的訪客確認表。
姜柔到達時間寫在下午三點四十，沈晚棠進入主樓的時間則是三點五十七。
可陸止淵的旁聽備註簽署於上午十一點。
備註第一行寫著她的姓名，年齡，過敏史和學校地址。
她記得那天跟著姜柔進門，老宅的人只叫她姜柔帶來的孩子，直到晚飯前，她才親口告訴陸止淵自己叫什麼。
沈晚棠抬起那頁紙，視線越過紙角落到他臉上。
「陸止淵，你在我進陸家之前，就知道我的名字。」
沈晚棠合上電腦，起身拿過外套。
「那就回老宅，請家主開門。」
程野嘴裡的吐司還沒咽下去，伸手攔住電腦。
「老闆，老宅才封了內網，咱們現在過去，算自投羅網還是登門抄家？」
「都算，聽起來更有誠意。」
「我能申請遠程支援嗎？」
「可以，今天敢斷線，明天獎金歸韓恕。」
程野把吐司塞進嘴裡，抱起電腦跟上。
「我突然熱愛現場工作，誰勸都沒用。」
陸止淵扣住沈晚棠的外套領口，替她擋住灌進門廳的風。
「祠堂不會輕易開放。」
「所以帶上證據。」
「宗族舊檔不受集團制度約束。」
「內網被人拿來接匿名買家，規矩已經讓他們踩爛了，你還準備替誰撿起來？」
「我陪你進去。」
「先把這句話記牢，到了老爺子面前別改口。」
四十分鐘後，陸家老宅的正廳仍亮著燈。
陸老爺子坐在主位，面前擺著那份內網報告，沈晚棠剛走進門，他便把文件推回韓恕面前。
「祠堂不開放，檔案室更不能查。」
沈晚棠拉開椅子坐下，將存儲盤放到桌上。
【記住本站域名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
「理由說得具體一點。」
「宗族文書不許外姓翻閱，這是陸家的舊規矩。」
「我母親進過陸家的門，擔保文件和醫療記錄里都有她，您現在拿外姓攔我？」
「姜柔的檔案可以單獨調出。」
韓恕站在旁邊，視線落到地面。
「太太，這次我可以全程錄像。」
「你最近的信用跟陸止淵綁在一起，我暫時不收。」
陸老爺子握住拐杖，手背壓出幾道青筋。
「晚棠，祠堂里存著陸家幾代人的私檔，你沒有權利全部查看。」
「我也沒興趣替陸家數祖宗。」
她打開電腦，將昨夜的認證日誌投到牆面。
「匿名買家的設備經過祠堂物理網關，連接時間持續七分十三秒，取貨終端用的舊安全證書，也從這條線路完成驗證。」
陸老爺子沒有去看屏幕。
「這只能證明線路有問題。」
「檔案室獨立供電，鑰匙又在您手裡，問題總不能長腿鑽進去。」
「祠堂還有備用鑰匙。」
「誰保管？」
「負責祭祀的管事。」
「名單給我。」
「這是陸家內部事務。」
沈晚棠拔出存儲盤，在指間轉了半圈。
「那我把日誌交給賀聞舟，請他帶人查非法數據交易，老宅內網和海外基金帳戶一起查，您看合不合規？」
「你在威脅我？」
「我在替家主挑一個體面方案。」
陸老爺子看向陸止淵。
「你也同意她進檔案室？」
「同意。」
「裡面有你父親的醫療記錄。」
「封存無關區域，只開放姜柔和沈懷硯對應年份。」
「宗族會議記錄也會涉及旁人。」
「由我陪同，禁止拍攝無關文件。」
沈晚棠敲了敲電腦邊緣。
「小叔叔，條件加得這麼快，昨晚的話又忘了？」
「檔案室開放給你，原件由你親手核驗。」
「我還要程野接入那條線路。」
「可以。」
陸老爺子抬起拐杖，朝地面落了一下。
「你們夫妻商量完了，有沒有準備問我？」
沈晚棠抬起手。
「現在問也來得及，您答應嗎？」
「只查姜柔進入陸家前後兩年。」
「再加沈懷硯基金成立至今的所有目錄。」
「基金記錄不全在祠堂。」
「有多少看多少。」
「任何原件不得帶走。」
「可以掃描。」
「不能上傳。」
「離線設備掃描，副本當面封存，您留一份，我帶一份。」
老爺子盯著她，半晌後從衣袋裡取出一把銅鑰匙。
「兩個小時。」
沈晚棠伸手去接，鑰匙卻先被陸止淵拿走。
「我來開門。」
「怕我把你家祖宗牌位一起撬了？」
「怕門軸夾到你的手。」
「祠堂的門夾過人？」
「小時候夾過我。」
「那我更該親自試試，看看它認不認陸太太。」
陸老爺子閉上眼，抬手趕人。
「進去以後少說兩句。」
「您這個要求，比開放檔案室更難辦。」
祠堂後門藏在一排木櫃旁，陸止淵用銅鑰匙開了兩道鎖，又讓韓恕切斷外部網絡。
程野蹲在牆角接入檢測設備，屏幕很快跳出線路波動。
「這條網關昨夜用過，緩存被清過一次，操作時間在封鎖命令下達以後。」
沈晚棠推開檔案室的門。
「清理緩存的人知道我們查到了這裡。」
「還知道老爺子會鎖住祠堂。」
韓恕打開照明，幾排檔案櫃出現在門後。
「對應年份在右側，姜女士的文件應當放在婚姻擔保類目。」
「應當？」
「十年前重排過一次，部分舊檔沒有電子編號。」
「誰負責重排？」
「陳伯和宗族管事。」
沈晚棠戴上手套，拉開標著婚姻及外姓安置的抽屜。
前幾份文件屬於旁支婚姻，她沒有多看，翻到第九個文件袋時，姜柔兩個字出現在封面右下角。
「找到了。」
陸止淵站到她身側，卻沒有伸手。
「先看封口。」
封口的火漆已經裂開，裡面共有六頁文件。
第一份是臨時住所申請，第二份是身份保密協議，第三份則是擔保書。
沈晚棠翻到簽名欄，墨跡被黑色顏料蓋住，只剩起筆位置露出半個筆畫。
「擔保人的名字被塗了。」
韓恕檢查紙面。
「塗改時間無法判斷，需要送實驗室檢測。」
「不能送出去。」
陸老爺子的提醒從門口傳來。
沈晚棠沒有抬頭。
「您站得這麼遠，也怕我看見您的名字？」
「擔保人不是我。」
「那就把顏料洗掉。」
「紙張經不起處理。」
「可以做光譜掃描。」
程野拖著設備過來。
「我能試，顏料層厚，底層墨跡未必留得完整。」
「先掃描。」
陸止淵拿起文件袋，發現內層還粘著一張摺疊記錄。
「這裡有附件。」
沈晚棠接過來展開，上方印著外姓人員臨時安置會議，日期正是她十二歲踏進陸家的前一天。
參會人員共有七人，最後一欄標註旁聽人員。
陸止淵，十五歲。
她沿著記錄往下看，會議內容只寫了姜柔的安保等級，住所安排和沈晚棠的就學計劃。
頁尾另有一行手寫補充。
旁聽人提出，沈晚棠不得單獨留在西院，不得接觸二房安排的家庭教師。
沈晚棠用指腹按住那行字。
「這是你提的？」
「是。」
「我進門前，你就參加了安置會議？」
「參加過一次。」
「你昨晚只說，聽見家裡有人爭執。」
「會議開始後才變成爭執。」
「你還提了我的學校和住處。」
「記錄里只有住處。」
沈晚棠又翻過一頁，背面粘著當天的訪客確認表。
姜柔到達時間寫在下午三點四十，沈晚棠進入主樓的時間則是三點五十七。
可陸止淵的旁聽備註簽署於上午十一點。
備註第一行寫著她的姓名，年齡，過敏史和學校地址。
她記得那天跟著姜柔進門，老宅的人只叫她姜柔帶來的孩子，直到晚飯前，她才親口告訴陸止淵自己叫什麼。
沈晚棠抬起那頁紙，視線越過紙角落到他臉上。
「陸止淵，你在我進陸家之前，就知道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