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吻後的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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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回答。」

  第二天早上,沈晚棠把同一句話寫在風險表最後一頁,又用黑筆劃掉。

  陸止淵從廚房出來時,她已經坐在餐桌旁,面前攤著四份文件。

  「昨晚睡了多久?」

  「兩個小時。」

  「今天休息。」

  「陸先生昨晚用嘴逃避問題,今天改用醫囑了?」

  「你需要睡眠。」

  「我需要答案。」

  「先吃東西。」

  陸止淵把粥放到她手邊,又將咖啡挪遠。

  沈晚棠伸手去拿,他沒有放。

  「還我。」

  「空腹不能喝。」

  「你昨晚吻我的時候,怎麼沒問我空不空腹?」

  陸止淵的手停了片刻。

  「先喝粥。」

  「這位先生,裝聽不懂需要繳費。」

  「費用記在我名下。」

  「你名下的帳太多,我怕收不回來。」

  她最終沒再搶咖啡,只拿起勺子翻了兩下。

  「姜柔舊案,陳伯死亡,老宅內網,匿名買家,四條線目前交叉在舊安保編號。」

  「吃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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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懷硯基金的資金進過二房,姜柔帶著審計目錄求陸家庇護,陳伯拿到帳本後失蹤,匿名買家又能使用老宅內網。」

  「晚棠。」

  「昨晚那一套沒用了。」

  「我沒有準備吻你。」

  「臨時起意,還是蓄謀多年?」

  陸止淵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下。

  「都有。」

  「回答這種問題倒快。」

  「你問別的,我也會回答。」

  「你愛不愛我?」

  他沒有開口。

  沈晚棠舀起一勺粥,放回碗裡。

  「看,病又犯了。」

  「換一個問題。」

  「憑什麼?」

  「這個問題我會回答,等我能把所有事都告訴你。」

  「愛還要附帶審計報告?」

  「我要讓你知道我做過什麼,再由你判斷答案值不值得信。」

  「說得像個人,做的事還是陸止淵。」

  「粥涼了。」

  「別轉移。」

  「你一口沒吃。」

  「我吃完,你接風險表?」

  「什麼風險表?」

  沈晚棠把桌上最厚的一份推過去。

  封面寫著信息隱瞞評估,下面列出事件範圍,知情時間,隱瞞原因,潛在損失和補救方式。

  陸止淵翻開兩頁,又合上。

  「你讓我填這個?」

  「昨晚你說不想再騙我,那就列明你知道但沒告訴我的內容。」

  「範圍太大。」

  「先寫姜柔和沈懷硯。」

  「不能寫。」

  「理由。」

  「部分信息沒有核實。」

  「沒核實可以標註。」

  「還牽涉活著的人。」

  「名字打碼。」

  「僅憑範圍,你也能查到。」

  沈晚棠放下勺子。

  「所以你不接?」

  「不接。」

  「陸先生昨晚親完人,今天連表都不肯填,售後態度不合格。」

  「你可以投訴。」

  「向誰投訴?」

  「我。」

  「處理結果呢?」

  「駁回。」

  沈晚棠拿起一片吐司扔過去。

  陸止淵抬手接住,放回自己盤裡。

  「別浪費。」

  「誰讓你吃了?」

  「你給的。」

  「我砸的。」

  「到了我手裡。」

  沈晚棠盯著他咬下一口,終於端起粥喝了兩勺。

  「別以為一片麵包能把昨晚翻過去。」

  「沒想翻。」

  「那你昨晚為什麼不回答?」

  「怕你不信。」

  「你不說,我更不信。」

  「我知道。」

  「知道還不說,你這不是控制欲,是欠收拾。」

  「你可以繼續收拾。」

  「日記呢?」

  「已經讓韓恕去取。」

  「幾點到?」

  「中午以前。」

  「你會刪嗎?」

  「不會。」

  「會換嗎?」

  「不會。」

  「會只給我挑過的部分嗎?」

  「整本給你。」

  沈晚棠終於把那碗粥喝完,伸手去拿咖啡。

  這次陸止淵沒有攔,只替她加了一點牛奶。

  「我不加奶。」

  「你的胃要。」

  「它什麼時候投靠你了?」

  「昨晚。」

  「昨晚它忙著替我噁心你,沒空跟你談合作。」

  門鈴響起,程野抱著兩台電腦站在外面,眼下掛著熬夜留下的青色。

  韓恕核驗完身份才放他進門。


  「老闆,我從昨晚干到現在,申請邊吃邊匯報。」

  「說。」

  「城西貨車換了三次牌照,最後進了北郊報廢場,人提前從施工通道離開,沒拍到臉。」

  「設備呢?」

  「取貨終端在車裡自毀,存儲晶片燒壞,韓特助的人搶出一部分緩存。」

  韓恕將密封袋放到桌上。

  「現場還有兩組腳印和一張臨時通行證,通行證來自老宅外包公司。」

  「外包公司負責人是誰?」

  「陸明驍以前的人,目前替本家管理祭祖維護。」

  沈晚棠打開電腦。

  「老爺子封鎖內網後,有沒有節點退出?」

  「七個設備離線,其中五個完成登記,剩下兩個沒有對應使用人。」

  程野咽下吐司,伸手又拿一塊。

  「我把匿名買家的設備指紋重新拆了,表面來源是老宅公用網絡,底層認證還經過一道物理網關。」

  「網關在哪兒?」

  「查不到具體房間,老宅的布線圖缺了一塊。」

  陸止淵抬眼。

  「缺哪一塊?」

  「西北角舊建築,線路從主樓地下穿過去,十年前改造時沒有登記用途。」

  沈晚棠在老宅平面圖上圈出西北角。

  「這裡是什麼?」

  韓恕看了一眼。

  「陸家祠堂。」

  「祠堂常年有人?」

  「祭祖前後開放,平時上鎖。」

  「誰能進去?」

  「老爺子,宗族管事,還有負責清掃的人。」

  程野把技術日誌投到屏幕。

  「匿名買家的設備沒有接入祠堂公開網絡,他走的是一條老線路,終端名稱被清空,只剩檔案兩個字。」

  沈晚棠放下咖啡。

  「祠堂里有檔案室?」

  陸止淵沒有回答,韓恕先翻開老宅資產清單。

  「主廳後方有一間封閉房間,登記用途是宗族文書存放,二十多年沒有維修記錄。」

  「沒有維修記錄,網絡卻在運行?」

  「線路獨立供電,昨晚的連接日誌也是從那裡出來。」

  沈晚棠看向陸止淵。

  「你進去過嗎?」

  「小時候去過一次。」

  「裡面放什麼?」

  「族譜,舊合同,醫療捐贈記錄,還有不能進入集團檔案庫的文件。」

  「沈懷硯基金的東西會不會在裡面?」

  「可能。」

  「鑰匙在誰手裡?」

  韓恕查看管理登記,頁面只顯示一名保管人。

  程野湊過去看完,將手裡的半片吐司放回盤中。

  「老闆,事情麻煩了。」

  「說名字。」

  「祠堂檔案室的鑰匙,一直由老爺子親自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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