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你到底愛不愛我
「所以所有人都覺得，把我送走是為我好？」
這句話從老宅帶到車上，又跟著沈晚棠進了別墅。
陸止淵關上門時，她已經把尾戒摘下來，放在玄關柜上。
「韓恕留在外面，你別讓任何人進來。」
「好。」
「手機關掉。」
陸止淵按下關機鍵，將手機放到她看得見的位置。
「還有備用機。」
他從西裝內袋取出另一部手機，也關了。
「定位設備呢？」
「在車裡。」
「書房監控。」
「今晚關閉。」
「陸止淵，你早就知道我會問這些？」
「不知道。」
「你準備得這麼熟練，我還以為你排練過。」
沈晚棠走進客廳，沒有開燈，只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光停在沙發旁。
「晚棠，先坐下。」
「別安排我。」
「那就站著。」
「你當年查到我住在寄宿學校，為什麼不來？」
「我去過。」
她轉過身。
「什麼時候？」
「你入學後的第二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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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見過你。」
「我在校門外。」
「為什麼不進去？」
「有人跟著我。」
「誰的人？」
「當時沒查清，後來確認與二房的海外帳戶有關。」
「你怕把人引到我身邊，所以看一眼就走？」
「對。」
「以後呢？」
「每年都去。」
沈晚棠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又放回去。
「我在南方五年，你去過幾次？」
「十二次。」
「這麼整齊，半年一次？」
「時間不固定。」
「你看見過什麼？」
「你第一次拿獎學金，和教務處爭宿舍費用，在醫院做見習，被病人家屬推倒。」
「夠了。」
陸止淵停下。
「你看見我被欺負，也沒出現。」
「有人替你處理。」
「那些突然改口的老師，願意給我機會的醫院，還有不追究賠償的病人家屬，都是你安排的？」
「部分。」
「哪一部分？」
「明天給你清單。」
「我現在不想看清單。」
沈晚棠繞過茶几，站到他面前。
「我只問當年。」
「你問。」
「我被趕走時，你在不在老宅？」
「在。」
「聽見他們怎麼說我了嗎？」
「聽見了。」
「陳伯把我的行李扔到門外，你看見了嗎？」
「看見了監控。」
「你有沒有讓他停手？」
「沒有。」
「有沒有想過把我留下？」
「想過。」
「結果呢？」
「我同意你離開。」
沈晚棠抬手扯住他的領帶。
「你同意？」
「是。」
「陸止淵，那年你才十六歲，誰給你的資格決定我去哪兒？」
「爺爺臨時離開，老宅安保權限在我手裡。」
「所以只要你開口，門就不會關。」
「對。」
「你沒開口。」
「沒有。」
領帶在她掌心繞了一圈，陸止淵被迫低下頭，仍沒有碰她。
「我在門口等到天黑，手機沒電，身上只有幾十塊錢。」
「我知道。」
「你知道？」
「林錚跟著你，車停在街對面。」
「那輛車是你的？」
「是。」
「我去車站，買不到票，在長椅上坐了一夜，他也在？」
「在。」
「你讓人跟著，卻不肯見我。」
「當時不能見。」
「少拿危險搪塞我。」
「有人盯著老宅出口，見過你的人都在被查，林錚沒有陸家公開身份。」
「你可以跟我解釋。」
「你不會走。」
「你怎麼知道？」
「你會回來找答案。」
「所以你讓我恨陸家，恨到再也不肯回來。」
「恨能讓你離這裡遠一點。」
沈晚棠鬆開領帶，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響聲落在客廳里，陸止淵的臉偏向一側。
他站回原位，先看她的手。
「疼嗎？」
「別演。」
「掌心紅了。」
「你再問，我換另一隻手。」
「可以。」
「你是不是覺得挨一下，這筆帳就清了？」
「清不了。」
「如果重來一次呢？」
陸止淵看著她，沒有迴避。
「我仍會先讓你離開陸家。」
沈晚棠後退一步。
「再說一遍。」
「當年的局面重來，我還是會送你走。」
「哪怕我恨你？」
「可以。」
「哪怕我在外面死了？」
「不會。」
「你憑什麼保證？」
「我會跟著。」
「跟著有什麼用，你躲在車裡，看著我一個人熬，這就是你的保護？」
「至少你活著。」
「活著就夠了？」
「先活著。」
「然後等你替我安排學校，工作，認識什麼人，賺哪一筆錢？」
「我沒有替你選所有路。」
「你只在每條路口放一個人，再看著我走到你想要的位置。」
「晚棠。」
「別這麼叫我。」
她退到窗邊，手臂碰倒了柜上的相框。
陸止淵伸手接住，沒有讓相框落地。
照片是兩人領證當天拍的，沈晚棠對著鏡頭笑，陸止淵只看著她。
「你是不是從來沒想過，我寧可知道危險，也不想被一個人丟下？」
「想過。」
「那你還做。」
「我不能拿你試錯。」
「我的人生，被你拿來算風險，還不算試錯？」
「你可以怪我。」
「我當然怪你，我不需要你的允許。」
沈晚棠從他手裡拿過相框，反扣在櫃面。
「老爺子說我母親怕我留下，你也覺得我該走，你們一個改遺囑，一個站在監控後面，誰都沒問過我。」
「你那時太小。」
「十二歲不配知道自己為什麼被丟掉？」
「知道以後，你會找姜柔留下的東西。」
「我現在也在找。」
「現在你有能力保護自己。」
「還有你安排的人，對嗎？」
陸止淵沒有回答。
「說話。」
「有。」
「傅霽川，羅森，還有誰？」
「今晚不談他們。」
「你又關門。」
「我只是想讓你休息。」
「我不累。」
「你的手在抖。」
沈晚棠將雙手背到身後。
「你當年送我走，是為了保護我，還是為了把我放到你能控制的位置？」
「都有。」
「你倒誠實。」
「我不想再騙你。」
「那我問最後一個問題。」
她走回他面前，抬手解開他領口最上方的扣子，又抓住那截被扯亂的領帶。
「小叔叔，你把我送走，又盯了我五年，最後讓我回到你身邊。」
「是。」
「你給我機會，給我人脈，給我一張看不見的網。」
「是。」
陸止淵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收得及時，只讓她停在原處。
「以後可以選。」
「這句話來得太晚。」
「還來得及。」
「你說如果重來，還是會送我走。」
「因為那時我沒有更好的辦法。」
「那現在呢？」
「現在我不會讓你走。」
「又是你決定。」
「晚棠，我做不到放手。」
沈晚棠看了他許久，眼尾泛起紅，開口時卻沒有躲。
「那你到底愛不愛我？」
陸止淵沒有回答。
他的手從她腕間移到後頸，先給了她推開的時間。
沈晚棠沒有動。
下一秒，他俯身吻下來。
這個吻沒有試探，也沒有索取答案，呼吸貼得太近，領帶還攥在她手中，誰也沒有先鬆開。
沈晚棠仰頭承受片刻，隨後咬住他的唇。
血味散開時，陸止淵依舊沒有退。
她抓著領帶將人拉得更近，另一隻手抵在他胸前，掌心能碰到那裡的起伏。
陸止淵抱住她的腰，將距離收緊，又在她呼吸亂掉前停住。
額頭相抵，誰都沒有立刻說話。
沈晚棠用拇指擦掉他唇上的血，隨後推開他。
「這不是回答。」
這句話從老宅帶到車上，又跟著沈晚棠進了別墅。
陸止淵關上門時，她已經把尾戒摘下來，放在玄關柜上。
「韓恕留在外面，你別讓任何人進來。」
「好。」
「手機關掉。」
陸止淵按下關機鍵，將手機放到她看得見的位置。
「還有備用機。」
他從西裝內袋取出另一部手機，也關了。
「定位設備呢？」
「在車裡。」
「書房監控。」
「今晚關閉。」
「陸止淵，你早就知道我會問這些？」
「不知道。」
「你準備得這麼熟練，我還以為你排練過。」
沈晚棠走進客廳，沒有開燈，只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光停在沙發旁。
「晚棠，先坐下。」
「別安排我。」
「那就站著。」
「你當年查到我住在寄宿學校，為什麼不來？」
「我去過。」
她轉過身。
「什麼時候？」
「你入學後的第二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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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見過你。」
「我在校門外。」
「為什麼不進去？」
「有人跟著我。」
「誰的人？」
「當時沒查清，後來確認與二房的海外帳戶有關。」
「你怕把人引到我身邊，所以看一眼就走？」
「對。」
「以後呢？」
「每年都去。」
沈晚棠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又放回去。
「我在南方五年，你去過幾次？」
「十二次。」
「這麼整齊，半年一次？」
「時間不固定。」
「你看見過什麼？」
「你第一次拿獎學金，和教務處爭宿舍費用，在醫院做見習，被病人家屬推倒。」
「夠了。」
陸止淵停下。
「你看見我被欺負，也沒出現。」
「有人替你處理。」
「那些突然改口的老師，願意給我機會的醫院，還有不追究賠償的病人家屬，都是你安排的？」
「部分。」
「哪一部分？」
「明天給你清單。」
「我現在不想看清單。」
沈晚棠繞過茶几，站到他面前。
「我只問當年。」
「你問。」
「我被趕走時，你在不在老宅？」
「在。」
「聽見他們怎麼說我了嗎？」
「聽見了。」
「陳伯把我的行李扔到門外，你看見了嗎？」
「看見了監控。」
「你有沒有讓他停手？」
「沒有。」
「有沒有想過把我留下？」
「想過。」
「結果呢？」
「我同意你離開。」
沈晚棠抬手扯住他的領帶。
「你同意？」
「是。」
「陸止淵，那年你才十六歲，誰給你的資格決定我去哪兒？」
「爺爺臨時離開，老宅安保權限在我手裡。」
「所以只要你開口，門就不會關。」
「對。」
「你沒開口。」
「沒有。」
領帶在她掌心繞了一圈，陸止淵被迫低下頭，仍沒有碰她。
「我在門口等到天黑，手機沒電，身上只有幾十塊錢。」
「我知道。」
「你知道？」
「林錚跟著你，車停在街對面。」
「那輛車是你的？」
「是。」
「我去車站，買不到票，在長椅上坐了一夜，他也在？」
「在。」
「你讓人跟著，卻不肯見我。」
「當時不能見。」
「少拿危險搪塞我。」
「有人盯著老宅出口，見過你的人都在被查，林錚沒有陸家公開身份。」
「你可以跟我解釋。」
「你不會走。」
「你怎麼知道？」
「你會回來找答案。」
「所以你讓我恨陸家，恨到再也不肯回來。」
「恨能讓你離這裡遠一點。」
沈晚棠鬆開領帶，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響聲落在客廳里，陸止淵的臉偏向一側。
他站回原位，先看她的手。
「疼嗎？」
「別演。」
「掌心紅了。」
「你再問，我換另一隻手。」
「可以。」
「你是不是覺得挨一下，這筆帳就清了？」
「清不了。」
「如果重來一次呢？」
陸止淵看著她，沒有迴避。
「我仍會先讓你離開陸家。」
沈晚棠後退一步。
「再說一遍。」
「當年的局面重來，我還是會送你走。」
「哪怕我恨你？」
「可以。」
「哪怕我在外面死了？」
「不會。」
「你憑什麼保證？」
「我會跟著。」
「跟著有什麼用，你躲在車裡，看著我一個人熬，這就是你的保護？」
「至少你活著。」
「活著就夠了？」
「先活著。」
「然後等你替我安排學校，工作，認識什麼人，賺哪一筆錢？」
「我沒有替你選所有路。」
「你只在每條路口放一個人，再看著我走到你想要的位置。」
「晚棠。」
「別這麼叫我。」
她退到窗邊，手臂碰倒了柜上的相框。
陸止淵伸手接住，沒有讓相框落地。
照片是兩人領證當天拍的，沈晚棠對著鏡頭笑，陸止淵只看著她。
「你是不是從來沒想過，我寧可知道危險，也不想被一個人丟下？」
「想過。」
「那你還做。」
「我不能拿你試錯。」
「我的人生，被你拿來算風險，還不算試錯？」
「你可以怪我。」
「我當然怪你，我不需要你的允許。」
沈晚棠從他手裡拿過相框，反扣在櫃面。
「老爺子說我母親怕我留下，你也覺得我該走，你們一個改遺囑，一個站在監控後面，誰都沒問過我。」
「你那時太小。」
「十二歲不配知道自己為什麼被丟掉？」
「知道以後，你會找姜柔留下的東西。」
「我現在也在找。」
「現在你有能力保護自己。」
「還有你安排的人，對嗎？」
陸止淵沒有回答。
「說話。」
「有。」
「傅霽川，羅森，還有誰？」
「今晚不談他們。」
「你又關門。」
「我只是想讓你休息。」
「我不累。」
「你的手在抖。」
沈晚棠將雙手背到身後。
「你當年送我走，是為了保護我，還是為了把我放到你能控制的位置？」
「都有。」
「你倒誠實。」
「我不想再騙你。」
「那我問最後一個問題。」
她走回他面前，抬手解開他領口最上方的扣子，又抓住那截被扯亂的領帶。
「小叔叔，你把我送走，又盯了我五年，最後讓我回到你身邊。」
「是。」
「你給我機會，給我人脈，給我一張看不見的網。」
「是。」
陸止淵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收得及時，只讓她停在原處。
「以後可以選。」
「這句話來得太晚。」
「還來得及。」
「你說如果重來，還是會送我走。」
「因為那時我沒有更好的辦法。」
「那現在呢？」
「現在我不會讓你走。」
「又是你決定。」
「晚棠，我做不到放手。」
沈晚棠看了他許久，眼尾泛起紅，開口時卻沒有躲。
「那你到底愛不愛我？」
陸止淵沒有回答。
他的手從她腕間移到後頸，先給了她推開的時間。
沈晚棠沒有動。
下一秒，他俯身吻下來。
這個吻沒有試探，也沒有索取答案，呼吸貼得太近，領帶還攥在她手中，誰也沒有先鬆開。
沈晚棠仰頭承受片刻，隨後咬住他的唇。
血味散開時，陸止淵依舊沒有退。
她抓著領帶將人拉得更近，另一隻手抵在他胸前，掌心能碰到那裡的起伏。
陸止淵抱住她的腰，將距離收緊，又在她呼吸亂掉前停住。
額頭相抵，誰都沒有立刻說話。
沈晚棠用拇指擦掉他唇上的血，隨後推開他。
「這不是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