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受傷的白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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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嶼中刀了,人在安全診所。」

  「血壓多少?」

  「九十二,五十八,刀口在左側第九肋下,探查深度三厘米,暫時沒有腹腔出血表現。」

  「不要擴大傷口,先做床旁超聲,我十五分鐘到。」

  「他醒過一次,開口就問硬碟有沒有丟。」

  「告訴他,硬碟沒他值錢。」

  顧南音那邊停了兩秒。

  「老師,這話我說不出口。」

  「照原話說。」

  「我怕他誤會您在表白。」

  「那就加一句,他要是死了,欠我的錢沒人還。」

  「這句正常多了。」

  電話掛斷後,沈晚棠轉頭看向窗外。

  陸止淵開車,韓恕坐在副駕駛,正調取白嶼離開南港後的路線。

  「截他的人找到沒有?」

  「停車場出口的監控缺了四分鐘,白先生把阿烈送上救護車後,從西側通道離開,途中和兩個人交過手。」

  「他為什麼沒叫人?」

  「他以為傷口不深。」

  沈晚棠踢了一下韓恕的座椅後背。

  「你再叫一次白先生,我就讓他明天去陸氏開董事會。」

  韓恕改了稱呼。

  「白嶼沒有通知任何人,他在診所門口才倒下。」

  「截他的人衝著什麼來?」

  「他的手機和錢包都在,外套內袋被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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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找的是秦嶺寒給他的東西。」

  「白嶼身上沒有錄像。」

  「對方不知道。」

  陸止淵看了一眼後視鏡。

  「他替你擋了追蹤。」

  「所以呢?」

  「他對你忠誠。」

  「你想挖人?」

  「我在陳述。」

  「韓恕,聽見了嗎,你老闆對我的人感興趣,工資看緊一點。」

  韓恕把平板翻過一頁。

  「太太放心,我沒有跳槽計劃。」

  「工資多也不去?」

  「陸先生給得不少。」

  「那我再加一倍。」

  「您和陸先生屬於夫妻共同財產關係,資金來源沒有本質區別。」

  沈晚棠被他堵得沉默兩秒。

  「韓特助,你最近是不是背著我補了法律課?」

  「周律師發過婚內財產說明。」

  「她閒得慌。」

  陸止淵把車停在診所後門。

  「到了。」

  沈晚棠推門下車,走出兩步又退回來。

  「韓恕,你去查人可以,別碰白嶼的帳戶和私人關係。」

  「安全審查需要範圍。」

  「他的工作線歸我。」

  陸止淵解開安全帶。

  「韓恕只查今晚接觸過的人。」

  「你最好記住這句話。」

  「我記得。」

  「還有拳場那條線。」

  「暫時不動。」

  「暫時兩個字,我聽著不舒服。」

  陸止淵從后座拿起她的急救包。

  「那就不動。」

  「答應得這麼快,你在想別的辦法?」

  「晚棠,先看傷者。」

  顧南音守在處置室門外,手套上沾著血,額前碎發貼在皮膚上。

  看見陸止淵跟進來,她先看沈晚棠,又看他手裡的急救包。

  「老師,家屬能進嗎?」

  「他不算家屬。」

  陸止淵把包遞給她。

  「我是司機。」

  顧南音沒忍住笑了一聲。

  「這位司機看起來挺貴。」

  「貴還不聽話,退貨都沒人收。」

  沈晚棠換好手術衣,走到床邊。

  白嶼臉上沒剩多少血色,肋下已經完成加壓包紮,監護儀數據維持在警戒線上。

  「超聲結果給我。」

  顧南音遞來報告。

  「腹腔沒有游離液體,脾臟邊緣完整,傷口經過皮下和肌層,沒有穿透腹膜。」

  「局部麻醉,清創縫合,準備破傷風和抗生素。」

  「需要轉綜合醫院嗎?」

  「先處理,穩定後再轉。」

  白嶼睜開眼,視線繞過顧南音,落在沈晚棠臉上。

  「老闆,我沒把人跟丟。」

  「你把自己差點跟丟了。」

  「那兩個人去過停車場,他們跟著秦嶺寒的技術員。」

  「先別說話。」

  「他們沒拿到東西。」

  「閉嘴配合。」

  「獎金還算數嗎?」

  沈晚棠用鑷子夾起傷口邊緣的衣物纖維。

  「再問就扣光。」

  白嶼扯動唇角,傷口隨呼吸拉扯,他立刻把笑收了回去。

  顧南音彎腰調整輸液速度。

  「你老闆剛在電話里說,你比硬碟值錢。」

  「真的?」

  「後面還有一句,你死了沒人還錢。」

  「後半句符合她的作風。」

  「既然了解,就安靜躺著。」

  清創完成後,沈晚棠縫合肌層,又處理表面傷口。

  顧南音站在另一側遞器械,幾次想開口,最後還是沒忍住。

  「老師,他真是地下拳場的人?」

  「以前打拳,現在管資金。」

  「您也管拳場?」

  「我只管分錢。」

  「那些人都聽您的?」

  白嶼閉著眼接了一句。

  「老闆砍分帳的時候,死人都得坐起來看報表。」

  沈晚棠剪斷縫線。

  「麻醉沒讓你閉嘴,我可以換別的辦法。」

  「我傷口疼,聊天能轉移注意力。」

  顧南音把紗布覆上去。

  「你說話的時候腹肌用力,傷口會更疼。」

  「顧醫生,您能不能早點提醒?」

  「我以為你知道。」

  「我讀書少,老闆只教我算帳,沒教我腹肌怎麼用。」

  沈晚棠摘掉手套。

  「留觀六小時,情況穩定後轉院,今晚不許進食。」

  白嶼睜開眼。

  「水也不能喝?」

  「棉簽蘸水潤唇。」

  「老闆,我替您挨了一刀。」

  「所以我親自給你縫了。」

  「能不能多給一根棉簽?」

  「顧南音,給他兩根,讓他體驗一下豪華待遇。」

  顧南音整理器械時,視線又落到門外。

  陸止淵站在那裡,韓恕則守著通道,兩個陌生安保封住了診所前後門。

  「老師,外面那些人也是您的?」

  「穿西裝的是陸家的,躺床上的是我的。」

  「區別在哪裡?」

  「我的人話多,陸家的人扣工資。」

  韓恕隔著門聽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薪資到帳通知。

  陸止淵推開門。

  「處理完了嗎?」

  「人活著,你失望了?」

  「我為什麼失望?」

  「少一個人跟你搶監控權限。」

  白嶼撐著眼皮看向陸止淵。

  「陸先生,我跟老闆五年了,查我可以,別嚇我的兄弟。」

  「誰告訴你我要查?」

  「韓特助進門前,已經讓人封了我們三個帳戶。」

  韓恕從門外開口。

  「臨時保護,防止追蹤者借轉帳鎖定位置。」

  「保護和凍結,在您那兒是不是同一個按鈕?」

  「白經理,您的帳戶涉嫌被攻擊。」

  「我姓白,不姓經理。」

  「那該怎麼稱呼?」

  「叫白哥。」

  韓恕沉默片刻。

  「白嶼先生,請配合調查。」

  顧南音低頭整理藥盤,肩膀動了幾下。

  沈晚棠擋在病床前。

  「陸止淵,我說過,別動我的人。」

  「沒人動他。」

  「封帳戶,查關係,接管出口,你還準備在診所掛陸氏牌子?」

  「今晚截他的人沒找到,這裡不能繼續用。」

  「去哪裡由我安排。」

  「你有更安全的地方?」

  「有。」

  「地址告訴韓恕。」

  「憑什麼?」

  「他負責清路。」

  「我的人能處理。」

  「白嶼的人剛經歷過南港衝突,傷了四個,剩下的人已經暴露。」

  沈晚棠抬手按住陸止淵胸前的領帶。

  「你掌握得真快,小叔叔。」

  陸止淵任由她抓著。

  「白嶼替你擋了人,我不會碰他。」

  「其他人呢?」

  「今晚都不會碰。」

  「以後也不能。」

  「要看他們做什麼。」

  「你的人做髒活,我問過嗎?」

  「你可以問。」

  「問完你會全說?」

  陸止淵看著她。

  「能說的都說。」

  「又留後門。」

  白嶼在床上咳了一聲。

  「老闆,我能插句話嗎?」

  「不能插話。」

  「和沈懷硯有關。」

  沈晚棠鬆開陸止淵的領帶,轉身坐到病床旁。

  「你查到什麼?」

  「秦嶺寒最近缺錢,不只是帳戶被凍結,他花了不少現金查一批海外黑帳。」

  「誰讓他查的?」

  「匿名買家給了一份資金目錄,秦嶺寒順著目錄找到海外醫療基金,他以為能挖出對方把柄,藉機抬價。」

  「目錄在哪裡?」

  「我的鞋底。」

  顧南音低頭看向地上的鞋。

  「你被人捅了一刀,還把東西藏鞋裡?」


  沈晚棠用紙巾墊著,把鞋底內層拆開,取出一張折好的防水紙。

  上面只有十二組帳戶尾號和幾筆轉帳時間。

  程野接過照片遠程比對,不到十分鐘便回了消息。

  沈晚棠打開免提。

  「查到什麼了?」

  「其中三個帳戶五年前向同一批項目打過錢,項目包括海外醫療培訓和兩家生物實驗室。」

  「持有人是誰?」

  「表面持有人全是空殼公司,繼續往前追,出現了一個註銷帳戶。」

  「帳戶屬於誰?」

  程野敲擊鍵盤的聲音傳出來。

  「註冊主體是沈懷硯醫療基金,註銷時間在姜柔女士去世後的第二個月。」

  沈晚棠看向紙上最後一行編號。

  「秦嶺寒查的是這筆錢?」

  「對,白嶼拿到的目錄還缺一頁,那一頁記錄了資金進入國內後的落點。」

  白嶼撐著床沿開口。

  「缺的那頁我看過,錢繞進陸家二房的舊基金會,又轉給一家安保公司。」

  陸止淵朝他走近一步。

  「哪家安保公司?」

  「老宅停電那晚,維修車套用的那一家。」

  沈晚棠把防水紙折回原樣。

  「資金最初從哪裡出來?」

  白嶼閉了閉眼,撐過傷口傳來的疼痛。

  「那筆錢,來自沈懷硯基金的舊帳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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