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雨夜舊問
「陸止淵，你認識沈懷硯，對嗎？」
沈晚棠按著他的手，掌心還帶著外面的雨水，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海外號碼沒有再次打來。
陸止淵看了她幾秒，「聽過這個名字。」
「只聽過？」
「他和姜柔有過項目往來，屬於上一代的舊事。」
「許清年手裡有他的名片，你知道，基金準備替我轉院，你也知道，連我今天進了哪間診室都有人向你匯報。」
「醫院涉及陸氏投資，異常搶救記錄會進入風控系統。」
「這套說辭留給董事會，我不領。」
沈晚棠鬆開他的手，拿走桌上的名片，「你每次都能找到一個合規理由，然後順手把我排除在我的事情之外。」
「我沒有排除你。」
「那就把沈懷硯的資料給我。」
陸止淵沒有應聲，起身拿了條干毛巾，想替她擦去發梢的水。
沈晚棠退開一步，「別拿這套堵我的嘴。」
「先把頭髮擦乾。」
「我發燒也不會死，真相再被你藏幾年，死的人就未必只有許清年。」
陸止淵手裡的毛巾落在椅背，「許清年還活著。」
「今天活著，明天呢？」
「我會讓人守住他。」
「你的人守著他，我卻連誰要動他都不知道，你管這叫保護，我管這叫接管。」
陸止淵走到她面前，「你現在情緒不適合繼續查。」
沈晚棠笑了一聲，推開露台門，雨水沿著屋檐落下，風把襯衫貼在她肩背。
「又是不適合，陸止淵，你到底把我的人生分成了多少個適合和不適合？」
「回來再說。」
「你怕我淋雨，還是怕我問下去？」
陸止淵跟到露台，伸手要拉她，沈晚棠側身避過，直接走進沒有遮擋的庭院。
雨勢蓋住腳步聲，她站在石階下，尾戒在燈下留著暗光，胸口那道舊傷被濕衣料遮住。
陸止淵拿了傘追下來，傘面擋在她頭頂，他半邊肩膀留在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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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棠，別拿自己的身體跟我談條件。」
「我沒拿身體談條件，我站在哪裡，是我的事。」
「你想問什麼，站回屋裡也能問。」
「屋裡全是你的東西，你的電話，你的文件，你的人，我在那裡問一句，都要等你批准。」
她抬手推開傘柄，「這裡沒人給我關門，你也別端著長輩的口氣教我。」
陸止淵沒有再把傘移過去，只站在她面前，「沈懷硯曾是硯川基金的創始人，姜柔在他的項目里工作過。」
「他們是什麼關係？」
「沒有證據能確定。」
「他為什麼在我拒絕轉院後退出基金？」
「你查到了那份董事會文件。」
「還有匿名評估報告，十二歲，女性，生日和血型都對得上，評估的全是外科能力。」
沈晚棠往前半步，「有人在我十二歲時就知道我適合拿手術刀，母親卻帶著我躲進陸家，你說這是上一代的舊事？」
「那份報告不能證明你的出身。」
「我還沒問出身，你先替我否認了。」
陸止淵握傘的手收緊，雨水從傘骨邊緣落到腕錶上，錶盤很快被水遮住。
沈晚棠盯著他，「你果然知道我在懷疑什麼。」
「程野查資料容易越界，基金背後的人沒有退出醫療行業，你繼續追，會讓他們看到你。」
「他們早就看到我了，否則許清年為什麼會在今天認出這道傷？」
「認出傷口不代表他受人指使。」
「那你緊張什麼？」
「我沒有緊張。」
「你連一句沈懷硯是誰都不肯正面回答，現在又急著換走許清年，陸止淵，你這副樣子可不清白。」
他將傘遞到她手邊，「我聽過他的名字，知道他和姜柔的過去，也知道基金曾經想帶你離開，這些都是真的。」
沈晚棠沒有接傘，「還有呢？」
「沒有能告訴你的內容。」
「你總把不該掛在嘴邊，好像我的人生需要別人簽字，好像我該知道什麼，也要由你蓋章。」
「現在知道，對你沒有好處。」
「我的母親，我的傷，我的評估報告，我可能存在的生父，哪一件輪得到你說沒有好處？」
陸止淵抬手抹去她眼角的雨水，指腹碰到皮膚時，她偏頭躲開。
「上一代留下的帳，不該由你現在承擔。」
「你聽聽，又來了。」
沈晚棠抬起臉，雨水順著下頜落進衣領，「你替我選醫院，替我護證人，替我決定什麼時候承受真相，下一步是不是替我挑一個身世？」
「晚棠，別把話說到這個地步。」
「嫌難聽？」
「我不想你後悔。」
「我最後悔的事情，是一次次相信你會主動告訴我。」
陸止淵站在雨里，襯衫已經濕透，眼下多了熬夜留下的暗色，連握傘的手也失了平日的從容。
沈晚棠第一次在他臉上看見遮不住的疲態，卻沒有因此退開。
「說完啊，你到底在怕什麼？」
「我只是不想你再經歷一次失去。」
雨聲從屋檐落下，沈晚棠的呼吸短了半拍，手裡的名片被水泡軟，邊角貼住指腹。
「再一次是什麼意思？」
陸止淵沒有回答。
「我十二歲失去過誰？」
「先回去換衣服。」
「別轉開，姜柔的死和沈懷硯有關，對不對？」
陸止淵抬手替她擋住迎面的雨，沒有點頭，也沒有否認。
沈晚棠抓住他的手腕，「當年那次轉院，到底是誰要帶走我？」
「晚棠，這條線先停。」
「你越讓我停，我越要查。」
「他們已經開始碰許清年。」
「所以你知道他們是誰。」
陸止淵的手機響了起來，沈晚棠先一步從他掌中抽走，看見屏幕上顯示著周也行的名字。
她劃開接聽，「這麼晚找我，出什麼事了？」
周也行那邊傳來車門關閉的聲音，呼吸帶著急促，「你現在跟陸止淵在一起嗎？」
「他就在旁邊，你直接說。」
「我剛接到養老院的電話，警方也到了，你先別自己開車，地址我發給林錚。」
沈晚棠握住手機，「誰在養老院？」
周也行停了兩秒，才把消息完整地送過來。
「陳伯死了，警方初判意外。」
沈晚棠按著他的手，掌心還帶著外面的雨水，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海外號碼沒有再次打來。
陸止淵看了她幾秒，「聽過這個名字。」
「只聽過？」
「他和姜柔有過項目往來，屬於上一代的舊事。」
「許清年手裡有他的名片，你知道，基金準備替我轉院，你也知道，連我今天進了哪間診室都有人向你匯報。」
「醫院涉及陸氏投資，異常搶救記錄會進入風控系統。」
「這套說辭留給董事會，我不領。」
沈晚棠鬆開他的手，拿走桌上的名片，「你每次都能找到一個合規理由，然後順手把我排除在我的事情之外。」
「我沒有排除你。」
「那就把沈懷硯的資料給我。」
陸止淵沒有應聲，起身拿了條干毛巾，想替她擦去發梢的水。
沈晚棠退開一步，「別拿這套堵我的嘴。」
「先把頭髮擦乾。」
「我發燒也不會死，真相再被你藏幾年，死的人就未必只有許清年。」
陸止淵手裡的毛巾落在椅背，「許清年還活著。」
「今天活著，明天呢？」
「我會讓人守住他。」
「你的人守著他，我卻連誰要動他都不知道，你管這叫保護，我管這叫接管。」
陸止淵走到她面前，「你現在情緒不適合繼續查。」
沈晚棠笑了一聲，推開露台門，雨水沿著屋檐落下，風把襯衫貼在她肩背。
「又是不適合，陸止淵，你到底把我的人生分成了多少個適合和不適合？」
「回來再說。」
「你怕我淋雨，還是怕我問下去？」
陸止淵跟到露台，伸手要拉她，沈晚棠側身避過，直接走進沒有遮擋的庭院。
雨勢蓋住腳步聲，她站在石階下，尾戒在燈下留著暗光，胸口那道舊傷被濕衣料遮住。
陸止淵拿了傘追下來，傘面擋在她頭頂，他半邊肩膀留在雨里。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流暢
「晚棠，別拿自己的身體跟我談條件。」
「我沒拿身體談條件，我站在哪裡，是我的事。」
「你想問什麼，站回屋裡也能問。」
「屋裡全是你的東西，你的電話，你的文件，你的人，我在那裡問一句，都要等你批准。」
她抬手推開傘柄，「這裡沒人給我關門，你也別端著長輩的口氣教我。」
陸止淵沒有再把傘移過去，只站在她面前，「沈懷硯曾是硯川基金的創始人，姜柔在他的項目里工作過。」
「他們是什麼關係？」
「沒有證據能確定。」
「他為什麼在我拒絕轉院後退出基金？」
「你查到了那份董事會文件。」
「還有匿名評估報告，十二歲，女性，生日和血型都對得上，評估的全是外科能力。」
沈晚棠往前半步，「有人在我十二歲時就知道我適合拿手術刀，母親卻帶著我躲進陸家，你說這是上一代的舊事？」
「那份報告不能證明你的出身。」
「我還沒問出身，你先替我否認了。」
陸止淵握傘的手收緊，雨水從傘骨邊緣落到腕錶上，錶盤很快被水遮住。
沈晚棠盯著他，「你果然知道我在懷疑什麼。」
「程野查資料容易越界，基金背後的人沒有退出醫療行業，你繼續追，會讓他們看到你。」
「他們早就看到我了，否則許清年為什麼會在今天認出這道傷？」
「認出傷口不代表他受人指使。」
「那你緊張什麼？」
「我沒有緊張。」
「你連一句沈懷硯是誰都不肯正面回答，現在又急著換走許清年，陸止淵，你這副樣子可不清白。」
他將傘遞到她手邊，「我聽過他的名字，知道他和姜柔的過去，也知道基金曾經想帶你離開，這些都是真的。」
沈晚棠沒有接傘，「還有呢？」
「沒有能告訴你的內容。」
「你總把不該掛在嘴邊，好像我的人生需要別人簽字，好像我該知道什麼，也要由你蓋章。」
「現在知道，對你沒有好處。」
「我的母親，我的傷，我的評估報告，我可能存在的生父，哪一件輪得到你說沒有好處？」
陸止淵抬手抹去她眼角的雨水，指腹碰到皮膚時，她偏頭躲開。
「上一代留下的帳，不該由你現在承擔。」
「你聽聽，又來了。」
沈晚棠抬起臉，雨水順著下頜落進衣領，「你替我選醫院，替我護證人，替我決定什麼時候承受真相，下一步是不是替我挑一個身世？」
「晚棠，別把話說到這個地步。」
「嫌難聽？」
「我不想你後悔。」
「我最後悔的事情，是一次次相信你會主動告訴我。」
陸止淵站在雨里，襯衫已經濕透，眼下多了熬夜留下的暗色，連握傘的手也失了平日的從容。
沈晚棠第一次在他臉上看見遮不住的疲態，卻沒有因此退開。
「說完啊，你到底在怕什麼？」
「我只是不想你再經歷一次失去。」
雨聲從屋檐落下，沈晚棠的呼吸短了半拍，手裡的名片被水泡軟，邊角貼住指腹。
「再一次是什麼意思？」
陸止淵沒有回答。
「我十二歲失去過誰？」
「先回去換衣服。」
「別轉開，姜柔的死和沈懷硯有關，對不對？」
陸止淵抬手替她擋住迎面的雨，沒有點頭，也沒有否認。
沈晚棠抓住他的手腕，「當年那次轉院，到底是誰要帶走我？」
「晚棠，這條線先停。」
「你越讓我停，我越要查。」
「他們已經開始碰許清年。」
「所以你知道他們是誰。」
陸止淵的手機響了起來，沈晚棠先一步從他掌中抽走，看見屏幕上顯示著周也行的名字。
她劃開接聽，「這麼晚找我，出什麼事了？」
周也行那邊傳來車門關閉的聲音，呼吸帶著急促，「你現在跟陸止淵在一起嗎？」
「他就在旁邊，你直接說。」
「我剛接到養老院的電話，警方也到了，你先別自己開車，地址我發給林錚。」
沈晚棠握住手機，「誰在養老院？」
周也行停了兩秒，才把消息完整地送過來。
「陳伯死了，警方初判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