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後院舊箱
「他們要的不是我，是夫人留下的舊箱子！」
孫姨扶著門框，腳邊全是玻璃，沈晚棠已經跨過後窗，手機光追著牆角的人影移去。
「留在屋裡，把門反鎖，誰叫都別開。」
「少夫人，後院有口舊井，石板鬆了，您別追過去！」
「他熟悉這裡的路，說明舊井攔不住他。」
人影穿過花房外的小徑，沒有往前門跑，轉身鑽進廢棄的洗衣房。
沈晚棠跟到門口，聽見裡面傳來櫃門碰響。
「信封帶不走，你跑出老宅也會被拍到，放下東西，我不追你。」
「少夫人，您查不到想要的，拿回信封也沒用。」
男人隔著門開口，尾音帶著南方口音，正是孫姨描述過的腔調。
「你認識我，也知道信里寫了什麼，看來今晚沒白跑。」
「我只負責取東西，沒有傷人的意思，您退後，我從側門走。」
「闖進我家拿走遺物，還想讓我給你讓路，你這份工作做得挺講究售後。」
裡面傳來布料摩擦聲，窗框隨即被人推開。
沈晚棠繞到側面，剛看見對方翻窗，手機燈便被一把拍偏。
男人抬臂擋住臉，肩膀撞開她，信封塞進外套內側。
沈晚棠扣住他的手腕，順勢扯下袖口一塊布，鼻端聞到消毒水和機油混在一起的氣味。
「放手，我不想傷你。」
「說這句話的人通常沒本事兌現，你今晚也一樣。」
對方抬腿掃來，她避開半步，手肘擊中他的肋側。
男人吃痛，甩開她沖向院牆，鞋底踩過潮濕青苔，翻牆時掉下一張折過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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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棠沒有再追，彎腰撿起那張紙。
紙上只有舊箱夾層的尺寸，旁邊標了信封位置，連鎖扣損壞的方向都寫得清楚。
有人提前見過箱子。
院牆外響起剎車聲，數束燈光掃進後院，腳步從前後兩邊逼近。
「太太，您有沒有受傷？」
韓恕帶人衝進來，先封住洗衣房出口，又示意兩人繞到牆外。
沈晚棠看了眼手機時間。
停電過去四分二十秒，陸止淵的人已經堵住老宅三處出口。
「韓特助從哪裡過來？」
「先生讓我們守在老宅附近，剛才監控斷開，安全系統發了提醒。」
「陸宅的監控斷電會自動通知陸止淵？」
「老宅前陣子升級過安防，主線路和備用線路各有獨立報警。」
「我回這裡是臨時決定，你們什麼時候開始守的？」
韓恕接過手下遞來的手套，沒有馬上回答。
「太太最近在查舊事，先生擔心有人盯上您，所以加了人手。」
「擔心到提前守住一棟我幾年沒來過的房子，陸止淵的判斷一直這麼神？」
「先生做事習慣多留準備。」
沈晚棠把那塊袖口布料裝進證物袋，遞到他面前，又在他伸手時收了回來。
「這個我自己查，你們去找人，活的，能說話的。」
「對方翻牆後上了一輛套牌車，外圍的人已經跟上，先生正在趕來。」
「他收到消息的速度也比我快？」
「安防中心先通知先生，再轉給我，這是系統流程。」
沈晚棠看著韓恕，指尖捻過證物袋封口。
「你每次替他解釋，都像提前背過標準答案，今晚這一題背了多久？」
「太太，我只負責執行，沒有資格替先生解釋。」
「這句更熟，至少背了五年。」
屋裡傳來孫姨的喊聲，沈晚棠沒再追問，轉身從後窗回去。
舊箱被搬上桌，裡面的衣物散了一地，箱底留著幾張發霉的藥費收據。
孫姨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著一件舊毛衣，膝蓋還在碰桌腿。
「信封里裝了什麼？」
「我不知道，夫人封好以後不許我看，她說有人來取，就讓我把箱子交出去。」
「誰會來取？」
「她沒說名字，只說看胸牌，胸牌對得上才能給。」
「今晚的人沒有胸牌，他卻知道夾層位置，你把這件事告訴過誰？」
「陳伯來查房時看過箱子，他說夫人的東西要統一收走，我不肯交，他就拿鑰匙開過一次。」
「他當時拿走了什麼？」
孫姨把毛衣放回箱裡，又從收據下抽出一張褪色的包裝紙。
「夫人留過一枚胸牌，用手帕包著，陳伯看見以後臉色就變了，他讓我當著他的面燒掉手帕。」
「胸牌也燒了？」
「沒有，他裝進口袋，說這東西會害死人，陸家不准留下。」
「你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
「夫人讓我別管，我也怕，我妹妹離開醫院前被人堵在宿舍，問她給夫人送過幾次藥。」
「問話的人也是陳伯？」
「她沒看清臉，只認出陸宅的車，後來陳伯拿走胸牌，我妹妹當晚就辭了工作。」
門外腳步停住，孫姨的話也跟著斷了。
陸止淵走進來，西裝外套搭在臂間，左腕的佛珠露出半截。
他先看沈晚棠的手臂，見袖口沾了牆灰，伸手把她拉到燈下。
「哪裡碰傷了？」
「來晚一點，擦傷都自己好了，小叔叔還要檢查嗎？」
「把手給我。」
「韓恕的人圍了三層，兇手還是帶著信封走了，陸先生這次的安排沒拿滿分。」
陸止淵翻過她的手腕，看到掌側一道紅痕，拇指在旁邊停了停。
「先處理傷口。」
「我沒興趣用創可貼堵問題，陳伯拿走過母親的胸牌，你知道嗎？」
陸止淵抬眼看向孫姨，佛珠從腕骨滑下半寸。
「夫人去世後沒幾天，陳伯來清點房間，他拿走了胸牌，還讓我別說。」
「韓恕，查陳伯離開陸家後的去向，帳戶，住址，接觸過的人，今晚給結果。」
「先生，陳伯前期被清退以後換過兩次住處，我先從家屬帳戶查起。」
沈晚棠抽回手，繞過陸止淵去拿自己的包。
「你讓韓恕查，我不攔著，但結果什麼時候給我，由你決定，對嗎？」
「晚棠，先回家，這裡交給他們。」
「你又知道我該在哪裡等消息。」
「外面的人衝著舊物來，繼續留在這裡沒有意義。」
「那封信被拿走，胸牌落到陳伯手裡，今晚還有人提前守在老宅，你覺得誰最有意義？」
陸止淵替她拍掉袖口的牆灰，手掌停在她後腰，沒有強行帶她走。
「你想查誰，都可以查。」
「包括你嗎？」
「包括我。」
沈晚棠看了他兩秒，低頭撥通周也行的電話。
「晚棠，你看看幾點了，我剛夢見律所倒閉，你最好帶來一個比這更吉利的消息。」
「幫我找個人，陸家前管家陳伯，查養老記錄和匿名匯款，別走陸氏渠道。」
「你丈夫的人查不到，還是你想背著丈夫查？」
「前一句高估了他們，後一句終於說對了。」
陸止淵沒有阻止，只把她掉在地上的車鑰匙撿起，收進自己掌心。
周也行那邊傳來打開電腦的聲音。
「資料發我，你想讓我查到什麼程度？」
沈晚棠迎上陸止淵的目光，一個字一個字送進電話。
「陳伯，我要自己找。」
孫姨扶著門框，腳邊全是玻璃，沈晚棠已經跨過後窗，手機光追著牆角的人影移去。
「留在屋裡，把門反鎖，誰叫都別開。」
「少夫人，後院有口舊井，石板鬆了，您別追過去！」
「他熟悉這裡的路，說明舊井攔不住他。」
人影穿過花房外的小徑，沒有往前門跑，轉身鑽進廢棄的洗衣房。
沈晚棠跟到門口，聽見裡面傳來櫃門碰響。
「信封帶不走，你跑出老宅也會被拍到，放下東西，我不追你。」
「少夫人，您查不到想要的，拿回信封也沒用。」
男人隔著門開口，尾音帶著南方口音，正是孫姨描述過的腔調。
「你認識我，也知道信里寫了什麼，看來今晚沒白跑。」
「我只負責取東西，沒有傷人的意思，您退後，我從側門走。」
「闖進我家拿走遺物，還想讓我給你讓路，你這份工作做得挺講究售後。」
裡面傳來布料摩擦聲，窗框隨即被人推開。
沈晚棠繞到側面，剛看見對方翻窗，手機燈便被一把拍偏。
男人抬臂擋住臉，肩膀撞開她，信封塞進外套內側。
沈晚棠扣住他的手腕，順勢扯下袖口一塊布，鼻端聞到消毒水和機油混在一起的氣味。
「放手，我不想傷你。」
「說這句話的人通常沒本事兌現，你今晚也一樣。」
對方抬腿掃來，她避開半步，手肘擊中他的肋側。
男人吃痛，甩開她沖向院牆，鞋底踩過潮濕青苔，翻牆時掉下一張折過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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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棠沒有再追，彎腰撿起那張紙。
紙上只有舊箱夾層的尺寸，旁邊標了信封位置，連鎖扣損壞的方向都寫得清楚。
有人提前見過箱子。
院牆外響起剎車聲，數束燈光掃進後院，腳步從前後兩邊逼近。
「太太，您有沒有受傷？」
韓恕帶人衝進來，先封住洗衣房出口，又示意兩人繞到牆外。
沈晚棠看了眼手機時間。
停電過去四分二十秒，陸止淵的人已經堵住老宅三處出口。
「韓特助從哪裡過來？」
「先生讓我們守在老宅附近，剛才監控斷開，安全系統發了提醒。」
「陸宅的監控斷電會自動通知陸止淵？」
「老宅前陣子升級過安防，主線路和備用線路各有獨立報警。」
「我回這裡是臨時決定，你們什麼時候開始守的？」
韓恕接過手下遞來的手套，沒有馬上回答。
「太太最近在查舊事，先生擔心有人盯上您，所以加了人手。」
「擔心到提前守住一棟我幾年沒來過的房子，陸止淵的判斷一直這麼神？」
「先生做事習慣多留準備。」
沈晚棠把那塊袖口布料裝進證物袋，遞到他面前，又在他伸手時收了回來。
「這個我自己查，你們去找人，活的，能說話的。」
「對方翻牆後上了一輛套牌車，外圍的人已經跟上，先生正在趕來。」
「他收到消息的速度也比我快？」
「安防中心先通知先生，再轉給我，這是系統流程。」
沈晚棠看著韓恕，指尖捻過證物袋封口。
「你每次替他解釋，都像提前背過標準答案，今晚這一題背了多久？」
「太太，我只負責執行，沒有資格替先生解釋。」
「這句更熟，至少背了五年。」
屋裡傳來孫姨的喊聲，沈晚棠沒再追問，轉身從後窗回去。
舊箱被搬上桌，裡面的衣物散了一地，箱底留著幾張發霉的藥費收據。
孫姨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著一件舊毛衣，膝蓋還在碰桌腿。
「信封里裝了什麼？」
「我不知道，夫人封好以後不許我看，她說有人來取，就讓我把箱子交出去。」
「誰會來取？」
「她沒說名字，只說看胸牌，胸牌對得上才能給。」
「今晚的人沒有胸牌，他卻知道夾層位置，你把這件事告訴過誰？」
「陳伯來查房時看過箱子，他說夫人的東西要統一收走，我不肯交，他就拿鑰匙開過一次。」
「他當時拿走了什麼？」
孫姨把毛衣放回箱裡，又從收據下抽出一張褪色的包裝紙。
「夫人留過一枚胸牌，用手帕包著，陳伯看見以後臉色就變了，他讓我當著他的面燒掉手帕。」
「胸牌也燒了？」
「沒有，他裝進口袋，說這東西會害死人，陸家不准留下。」
「你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
「夫人讓我別管，我也怕，我妹妹離開醫院前被人堵在宿舍，問她給夫人送過幾次藥。」
「問話的人也是陳伯？」
「她沒看清臉，只認出陸宅的車，後來陳伯拿走胸牌，我妹妹當晚就辭了工作。」
門外腳步停住，孫姨的話也跟著斷了。
陸止淵走進來，西裝外套搭在臂間，左腕的佛珠露出半截。
他先看沈晚棠的手臂，見袖口沾了牆灰，伸手把她拉到燈下。
「哪裡碰傷了？」
「來晚一點，擦傷都自己好了，小叔叔還要檢查嗎？」
「把手給我。」
「韓恕的人圍了三層，兇手還是帶著信封走了，陸先生這次的安排沒拿滿分。」
陸止淵翻過她的手腕，看到掌側一道紅痕，拇指在旁邊停了停。
「先處理傷口。」
「我沒興趣用創可貼堵問題，陳伯拿走過母親的胸牌，你知道嗎？」
陸止淵抬眼看向孫姨，佛珠從腕骨滑下半寸。
「夫人去世後沒幾天，陳伯來清點房間，他拿走了胸牌，還讓我別說。」
「韓恕，查陳伯離開陸家後的去向，帳戶，住址，接觸過的人，今晚給結果。」
「先生，陳伯前期被清退以後換過兩次住處，我先從家屬帳戶查起。」
沈晚棠抽回手，繞過陸止淵去拿自己的包。
「你讓韓恕查，我不攔著，但結果什麼時候給我，由你決定，對嗎？」
「晚棠，先回家，這裡交給他們。」
「你又知道我該在哪裡等消息。」
「外面的人衝著舊物來，繼續留在這裡沒有意義。」
「那封信被拿走，胸牌落到陳伯手裡，今晚還有人提前守在老宅，你覺得誰最有意義？」
陸止淵替她拍掉袖口的牆灰，手掌停在她後腰，沒有強行帶她走。
「你想查誰，都可以查。」
「包括你嗎？」
「包括我。」
沈晚棠看了他兩秒，低頭撥通周也行的電話。
「晚棠，你看看幾點了，我剛夢見律所倒閉，你最好帶來一個比這更吉利的消息。」
「幫我找個人，陸家前管家陳伯，查養老記錄和匿名匯款，別走陸氏渠道。」
「你丈夫的人查不到，還是你想背著丈夫查？」
「前一句高估了他們，後一句終於說對了。」
陸止淵沒有阻止，只把她掉在地上的車鑰匙撿起，收進自己掌心。
周也行那邊傳來打開電腦的聲音。
「資料發我，你想讓我查到什麼程度？」
沈晚棠迎上陸止淵的目光，一個字一個字送進電話。
「陳伯，我要自己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