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封存櫃空了
「老宅封存櫃被撬了，姜女士的病歷夾不見了。」
沈晚棠抓起外套。
「什麼時候發現的？」
電話那頭的管事換了口氣。
「半小時前，值夜傭人巡查庫房，看見櫃門開著。」
「監控呢？」
「下午六點以後沒有畫面，設備線路被人剪斷了。」
「庫房有幾道門？」
「兩道，外門需要門卡，內門是機械鎖。」
「今天誰進過？」
「老爺子，庫房管理員，還有維修電路的工人。」
沈晚棠看向陸止淵。
「維修工人誰叫來的？」
「老宅後勤部，工單正在查。」
「人還在嗎？」
「六點前已經離開。」
「封住前後門，我馬上過去。」
陸止淵拿起車鑰匙。
「我陪你。」
「你剛才的話還沒說完。」
「先找東西。」
「找到以後，你還會說嗎？」
「會。」
沈晚棠沒有再問，先一步走出客廳。
車開進老宅時，庫房外已經站了十幾個人。
陸老爺子坐在廊下，手杖橫放在膝上，韓恕正在核對進出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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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棠沒有去打招呼，徑直推開庫房外門。
管事跟上來。
「沈小姐，現場還沒動，櫃門也是發現時的樣子。」
「叫陸太太。」
陸止淵從後面進來。
管事連忙改口。
「陸太太，封存櫃在最裡面。」
櫃門開了半扇，鎖芯周圍沒有撬槓留下的凹痕，內部彈片卻被撥亂。
沈晚棠戴上手套，蹲在櫃前查看。
「工具從鎖孔進去，開鎖的人懂結構。」
韓恕站到她身側。
「外門刷卡記錄只有三次，管理員早上九點，老爺子下午兩點，維修人員下午四點。」
「維修人員用誰的卡？」
「後勤主管的臨時授權卡。」
「他進來多久？」
「四十七分鐘。」
沈晚棠拉開上層抽屜。
姜柔留下的首飾盒還在，裡面幾件舊首飾沒有少。
現金信封原封未動，連一塊有收藏價值的手錶也留在原處。
「丟了什麼，重新清點。」
管理員拿著舊登記冊，逐項核對。
「姜女士的病歷夾少了一本，編號是R17。」
「還有呢？」
「這裡原本有一枚工作胸牌。」
「什麼樣？」
「銀灰底色，右上角有一圈枝葉圖案，中間是三組英文字母。」
沈晚棠轉頭。
「哪三組？」
管理員翻找登記頁。
「登記時只寫了海外基金舊胸牌，沒有抄字母。」
「誰登記的？」
「陳伯。」
周圍安靜了片刻。
陳伯已經因侵吞遺產和虐待傭人被趕出陸家，他經手過姜柔的遺物，卻從未提過這枚胸牌。
沈晚棠拉開底層抽屜。
「病歷夾和胸牌放在一起？」
「病歷夾在中層，胸牌壓在最底下，偷東西的人翻過整個柜子。」
「其他物件沒動，說明目標明確。」
陸老爺子的手杖敲了下門框。
「都出去，現場交給老宅的人處理。」
沈晚棠沒有回頭。
「老宅的人已經把東西看丟了。」
「這裡是陸家祖宅，事情鬧出去，外人只會借題發揮。」
「我媽的遺物被偷，你先擔心陸家的臉？」
「我會給你交代。」
「什麼時候，等證據都燒乾淨？」
陸老爺子站起身。
「晚棠，注意你說話的分寸。」
「您要分寸，我要病歷夾。」
「封鎖現場已經足夠，沒有必要讓警方介入。」
「專業開鎖，剪斷監控，冒用授權卡，丟失的東西又涉及我母親，哪一條不該報警？」
「姜柔當年的事牽涉多方，現在公開，只會把你推到人前。」
「我早就在所有人眼前了。」
陸老爺子握緊手杖。
「你不知道自己在查什麼。」
「您知道，那就告訴我。」
「現在不能說。」
「又是不能說。」
沈晚棠站起身，摘下手套扔進證物袋。
「十幾年前，你們讓我走，說是保護。」
「今天遺物被偷，您讓我閉嘴，還是保護。」
「陸家的保護挺省事，被保護的人不需要知情，只負責失去。」
陸止淵走到兩人中間。
「爺爺，現場不能交給老宅處理。」
「你也要讓外人進來？」
「我讓韓恕調獨立取證團隊，不公開報警記錄，先保全痕跡。」
「這是底線。」
「底線已經被人打開了。」
陸老爺子盯著他。
「你知道病歷夾里有什麼嗎？」
「知道一部分。」
沈晚棠轉向陸止淵。
「你又知道？」
「姜柔入院期間，有兩份病歷。」
「醫院那份我查過，只有常規治療記錄。」
「封存櫃裡的是私人會診材料。」
「誰會診？」
陸止淵看向老爺子。
「這個問題，該由爺爺回答。」
沈晚棠笑了一聲。
「你們配合得挺好，一個負責藏，一個負責讓我去問另一個。」
陸老爺子走進庫房。
「姜柔嫁進陸家前，接受過海外醫療機構資助，那枚胸牌屬於基金工作人員。」
「她是受資助人？」
「她從沒說過。」
「那她為什麼有工作人員胸牌？」
陸老爺子沒有回答。
沈晚棠走到櫃前，將每層抽屜全部取出。
韓恕叫住她。
「櫃體可能留有指紋，先別碰夾層。」
「對方戴了手套，鎖芯和櫃門都沒有可用痕跡。」
「你在找什麼？」
「偷東西的人時間有限，病歷夾和胸牌的位置分開，他翻過每個抽屜，櫃底可能還留著東西。」
管理員趕緊上前。
「這個柜子用了幾十年，沒有夾層。」
「底板比外框高兩厘米。」
沈晚棠敲了敲木板，裡面傳回空響。
陸止淵蹲到另一側，找到靠後的暗扣。
底板被抬起時，積灰中露出一小片相紙。
照片卡在木縫裡，只剩半張。
姜柔站在一棟白色辦公樓前，手裡拿著剛才登記冊描述的舊胸牌。
她身邊還有一名男人，照片撕裂的位置從男人肩側穿過，只留下半截衣袖。
沈晚棠捏住照片邊緣。
「正面沒有陸家標記，這棟樓在哪裡？」
韓恕拍照檢索。
「建築已經拆除，外牆信息看不清，需要回去修復畫面。」
陸老爺子看見照片後，手杖往旁邊偏了一寸。
沈晚棠捕捉到這個動作。
「您見過這張照片？」
「沒有。」
「您剛才先看的是照片右下角。」
「那裡有基金徽記。」
「徽記已經被撕掉大半，您還能認出來？」
陸老爺子閉上嘴。
沈晚棠將照片裝進證物袋，翻到背面。
相紙後方留著一行手寫字，墨跡已經褪色，仍能辨出英文縮寫和日期。
陸止淵伸手要接，她卻避開了。
「HMF是什麼機構？」
韓恕敲了幾下手機。
「公開資料里沒有對應基金，可能已經更名，也可能從未對外註冊。」
「查海外醫療慈善備案，還有陸氏早年的跨境捐贈。」
「需要時間。」
沈晚棠盯著日期，在記憶里重新對過姜柔嫁入陸家的月份。
整整提前三個月。
陸老爺子轉身要走。
她拿著照片攔住門口。
「爺爺，您今天不給答案也行，可這張照片我會帶走，病歷夾的事也會查到底。」
「晚棠，查下去未必對你有好處。」
「這個家裡，每個勸我停下的人，都比我更怕真相。」
陸止淵站在她身後，沒有阻止。
沈晚棠舉起證物袋，讓照片背面的字落進燈光里。
「HMF，二零零九年三月十七日，正好是我媽嫁進陸家前三個月。」
沈晚棠抓起外套。
「什麼時候發現的？」
電話那頭的管事換了口氣。
「半小時前，值夜傭人巡查庫房，看見櫃門開著。」
「監控呢？」
「下午六點以後沒有畫面，設備線路被人剪斷了。」
「庫房有幾道門？」
「兩道，外門需要門卡，內門是機械鎖。」
「今天誰進過？」
「老爺子，庫房管理員，還有維修電路的工人。」
沈晚棠看向陸止淵。
「維修工人誰叫來的？」
「老宅後勤部，工單正在查。」
「人還在嗎？」
「六點前已經離開。」
「封住前後門，我馬上過去。」
陸止淵拿起車鑰匙。
「我陪你。」
「你剛才的話還沒說完。」
「先找東西。」
「找到以後，你還會說嗎？」
「會。」
沈晚棠沒有再問，先一步走出客廳。
車開進老宅時，庫房外已經站了十幾個人。
陸老爺子坐在廊下，手杖橫放在膝上，韓恕正在核對進出名單。
全網首發更新🆃🆆看書網→🆂🅷🆄.🆃🆆
沈晚棠沒有去打招呼，徑直推開庫房外門。
管事跟上來。
「沈小姐，現場還沒動，櫃門也是發現時的樣子。」
「叫陸太太。」
陸止淵從後面進來。
管事連忙改口。
「陸太太，封存櫃在最裡面。」
櫃門開了半扇，鎖芯周圍沒有撬槓留下的凹痕，內部彈片卻被撥亂。
沈晚棠戴上手套，蹲在櫃前查看。
「工具從鎖孔進去，開鎖的人懂結構。」
韓恕站到她身側。
「外門刷卡記錄只有三次，管理員早上九點，老爺子下午兩點，維修人員下午四點。」
「維修人員用誰的卡？」
「後勤主管的臨時授權卡。」
「他進來多久？」
「四十七分鐘。」
沈晚棠拉開上層抽屜。
姜柔留下的首飾盒還在，裡面幾件舊首飾沒有少。
現金信封原封未動，連一塊有收藏價值的手錶也留在原處。
「丟了什麼，重新清點。」
管理員拿著舊登記冊，逐項核對。
「姜女士的病歷夾少了一本，編號是R17。」
「還有呢？」
「這裡原本有一枚工作胸牌。」
「什麼樣？」
「銀灰底色，右上角有一圈枝葉圖案，中間是三組英文字母。」
沈晚棠轉頭。
「哪三組？」
管理員翻找登記頁。
「登記時只寫了海外基金舊胸牌，沒有抄字母。」
「誰登記的？」
「陳伯。」
周圍安靜了片刻。
陳伯已經因侵吞遺產和虐待傭人被趕出陸家，他經手過姜柔的遺物，卻從未提過這枚胸牌。
沈晚棠拉開底層抽屜。
「病歷夾和胸牌放在一起？」
「病歷夾在中層，胸牌壓在最底下，偷東西的人翻過整個柜子。」
「其他物件沒動，說明目標明確。」
陸老爺子的手杖敲了下門框。
「都出去，現場交給老宅的人處理。」
沈晚棠沒有回頭。
「老宅的人已經把東西看丟了。」
「這裡是陸家祖宅，事情鬧出去，外人只會借題發揮。」
「我媽的遺物被偷，你先擔心陸家的臉？」
「我會給你交代。」
「什麼時候，等證據都燒乾淨？」
陸老爺子站起身。
「晚棠，注意你說話的分寸。」
「您要分寸，我要病歷夾。」
「封鎖現場已經足夠，沒有必要讓警方介入。」
「專業開鎖，剪斷監控，冒用授權卡，丟失的東西又涉及我母親，哪一條不該報警？」
「姜柔當年的事牽涉多方，現在公開，只會把你推到人前。」
「我早就在所有人眼前了。」
陸老爺子握緊手杖。
「你不知道自己在查什麼。」
「您知道，那就告訴我。」
「現在不能說。」
「又是不能說。」
沈晚棠站起身，摘下手套扔進證物袋。
「十幾年前，你們讓我走，說是保護。」
「今天遺物被偷，您讓我閉嘴，還是保護。」
「陸家的保護挺省事，被保護的人不需要知情，只負責失去。」
陸止淵走到兩人中間。
「爺爺，現場不能交給老宅處理。」
「你也要讓外人進來？」
「我讓韓恕調獨立取證團隊，不公開報警記錄，先保全痕跡。」
「這是底線。」
「底線已經被人打開了。」
陸老爺子盯著他。
「你知道病歷夾里有什麼嗎？」
「知道一部分。」
沈晚棠轉向陸止淵。
「你又知道？」
「姜柔入院期間，有兩份病歷。」
「醫院那份我查過，只有常規治療記錄。」
「封存櫃裡的是私人會診材料。」
「誰會診？」
陸止淵看向老爺子。
「這個問題，該由爺爺回答。」
沈晚棠笑了一聲。
「你們配合得挺好，一個負責藏，一個負責讓我去問另一個。」
陸老爺子走進庫房。
「姜柔嫁進陸家前，接受過海外醫療機構資助，那枚胸牌屬於基金工作人員。」
「她是受資助人？」
「她從沒說過。」
「那她為什麼有工作人員胸牌？」
陸老爺子沒有回答。
沈晚棠走到櫃前，將每層抽屜全部取出。
韓恕叫住她。
「櫃體可能留有指紋，先別碰夾層。」
「對方戴了手套，鎖芯和櫃門都沒有可用痕跡。」
「你在找什麼？」
「偷東西的人時間有限，病歷夾和胸牌的位置分開，他翻過每個抽屜，櫃底可能還留著東西。」
管理員趕緊上前。
「這個柜子用了幾十年，沒有夾層。」
「底板比外框高兩厘米。」
沈晚棠敲了敲木板，裡面傳回空響。
陸止淵蹲到另一側，找到靠後的暗扣。
底板被抬起時，積灰中露出一小片相紙。
照片卡在木縫裡，只剩半張。
姜柔站在一棟白色辦公樓前，手裡拿著剛才登記冊描述的舊胸牌。
她身邊還有一名男人，照片撕裂的位置從男人肩側穿過，只留下半截衣袖。
沈晚棠捏住照片邊緣。
「正面沒有陸家標記，這棟樓在哪裡？」
韓恕拍照檢索。
「建築已經拆除，外牆信息看不清，需要回去修復畫面。」
陸老爺子看見照片後，手杖往旁邊偏了一寸。
沈晚棠捕捉到這個動作。
「您見過這張照片？」
「沒有。」
「您剛才先看的是照片右下角。」
「那裡有基金徽記。」
「徽記已經被撕掉大半，您還能認出來？」
陸老爺子閉上嘴。
沈晚棠將照片裝進證物袋，翻到背面。
相紙後方留著一行手寫字，墨跡已經褪色，仍能辨出英文縮寫和日期。
陸止淵伸手要接，她卻避開了。
「HMF是什麼機構？」
韓恕敲了幾下手機。
「公開資料里沒有對應基金，可能已經更名，也可能從未對外註冊。」
「查海外醫療慈善備案，還有陸氏早年的跨境捐贈。」
「需要時間。」
沈晚棠盯著日期，在記憶里重新對過姜柔嫁入陸家的月份。
整整提前三個月。
陸老爺子轉身要走。
她拿著照片攔住門口。
「爺爺，您今天不給答案也行，可這張照片我會帶走，病歷夾的事也會查到底。」
「晚棠，查下去未必對你有好處。」
「這個家裡，每個勸我停下的人，都比我更怕真相。」
陸止淵站在她身後，沒有阻止。
沈晚棠舉起證物袋，讓照片背面的字落進燈光里。
「HMF，二零零九年三月十七日，正好是我媽嫁進陸家前三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