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沒有否認
「你先把謊撒完整。」
陸明驍抬手示意保鏢退開。
「你認定我在撒謊，何必浪費時間？」
「真話經得起問，謊話怕細節，你選一個。」
「當年的會議記錄已經銷毀，我能告訴你的只有這些。」
「陸止淵沒有反對，老爺子最後點頭，姜柔的信被退回，還有嗎？」
「你離開A城的學校，也是陸家安排的。」
「哪所學校？」
「南城附中。」
沈晚棠輕輕敲了兩下錄音筆。
「我沒去過南城附中。」
陸明驍眼皮跳了一下。
「你後來臨時改了行程。」
「改去哪裡？」
「那是下面的人處理，我不清楚。」
「你連我沒讀過的學校都記得，偏偏忘了我真正去的地方？」
「過去十幾年，記錯一件小事很正常。」
「所以陸止淵參加會議這件事，你也可能記錯。」
「他一定在。」
「誰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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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
「說個名字。」
陸明驍沒有立刻回答。
沈晚棠拿回錄音筆。
「陸先生，故事講到這裡，可信度只夠換杯茶。」
「陸止淵有沒有參加，你回去問他就知道。」
「你在等我問。」
「你不敢？」
「激將法過期了，換一招。」
陸明驍從文件袋底部抽出一張照片。
照片只露出一角，年輕時的姜柔站在陸家老宅門前，身後還有一個男人。
男人的臉被紙條遮住。
「帳冊原件給我，這張照片和舊信都歸你。」
「你想拿原件救大房，籌碼卻一直圍著陸止淵轉。」
「因為你最想知道的就是他。」
沈晚棠起身拿過包。
「今天到這裡。」
「你不想看照片上的人？」
「你捨不得撕掉遮臉的紙條，說明這張牌還能用，留著吧。」
「沈晚棠，陸止淵知道你被趕走，他沒有阻止。」
她走到捲簾門前，彎腰時停了半步。
「這句話，我會親自問他。」
「問完以後，你還敢信他嗎？」
沈晚棠回頭看了陸明驍一眼。
「我信誰，輪不到你定價。」
周也行的車停在兩個街口外。
車門剛關上，周也行便抓過她的手，將掌心攤開。
「掐成這樣還裝沒事，你跟誰較勁？」
「鬆開，疼。」
「現在知道疼了，剛才聽見陸止淵沒反對，你連呼吸都快省了。」
「錄音清楚嗎？」
「清楚，他說南城附中那段露了餡，整套話里肯定摻了假。」
「摻假不代表全假。」
「你打算回去問？」
「嗯。」
「要我陪你嗎？」
「夫妻審訊，律師旁聽要加班費。」
「我今天免費。」
「別感動自己，你是想吃瓜。」
周也行發動汽車。
「你倆這瓜太硬，容易崩牙，我只負責把急救電話放在旁邊。」
回到別墅時，客廳只開著一盞壁燈。
陸止淵坐在沙發邊，面前放著那份婚內透明協議。
顯然，他已經知道她見了陸明驍。
沈晚棠脫下外套，坐到他對面。
「韓恕跟蹤我？」
「沒有。」
「那是周也行出賣我？」
「她不會。」
「你在陸明驍身邊放了人。」
陸止淵沒有回答。
「行，先記一筆。」
沈晚棠把舊信複印件放到協議旁邊。
「當年我被趕出陸家，你知不知道？」
他看著複印件上的姜柔簽名，許久沒有開口。
沈晚棠伸手拿過桌上的水，杯壁貼到唇邊，卻沒有喝。
「這個問題很難？」
「那時的陸家，比你看見的更亂。」
「我問你知不知道。」
「知道。」
杯子落回桌面，水晃出半圈，打濕了協議邊緣。
「家族小會，你參加了嗎？」
「參加了。」
「旁支要把我送走，你聽見了？」
「聽見了。」
「你說過什麼？」
陸止淵拿起紙巾，替她擦掉協議上的水。
「晚棠，那天的決定牽涉姜柔留下的東西。」
「別拿我媽擋。」
「我沒有。」
「那你回答，旁支要趕我走的時候，你反對過嗎？」
紙巾吸飽了水，壓在他指間。
屋內只剩牆上時鐘走動的聲響。
沈晚棠等了半分鐘，又問了一次。
「陸止淵，你反對過嗎？」
他仍舊沒有回答。
沈晚棠忽然笑了一聲，拿起那份協議。
婚內財務透明，行程透明，社交關係透明。
每一條都由陸止淵親自定下。
她捏住紙張右下角，撕下一小塊。
「原來最該透明的人，從來都不是我。」
「晚棠，把協議放下。」
「你心疼紙？」
「我怕你傷到手。」
「這一招今天不管用。」
她又撕下一角，紙邊從陸止淵手背擦過去。
「內部備份，你瞞著我。」
「當年的會議，你也瞞著我。」
「陸明驍手裡還有姜柔的舊信和照片，這些你知道多少？」
「舊信我知道，照片沒有見過。」
「信里寫了什麼？」
「我沒有看完。」
「為什麼退回去？」
陸止淵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將剩下的協議抽走。
「我沒有退。」
「那封信去哪了？」
「交給了老爺子。」
「你又把答案推給他。」
「這件事需要他開口。」
「我現在問的是你！」
沈晚棠甩開他的手，尾戒刮過袖扣，金屬扣滾到地毯邊。
陸止淵彎腰撿起，放在桌面。
「我可以解釋。」
「解釋你為什麼知道，為什麼參加，為什麼沒有反對？」
「當時留下你，會讓你處境更危險。」
「所以你替我選了離開？」
「那是能保住你的辦法。」
「我十二歲，母親剛死，行李被扔到門外，你連樓都沒下。」
陸止淵抬眼看她。
「我下去了。」
沈晚棠的手停在包帶上。
「你下去過？」
「晚棠，當晚的事和你記住的有出入。」
「那你說。」
他的手機響了。
沈晚棠瞥過屏幕，來電人是老宅管事。
陸止淵按下接聽，管事說了幾句，他的視線落在姜柔的簽名上。
「封鎖庫房，任何人不准離開。」
電話掛斷前，管事的最後一句透過聽筒傳進客廳。
「老宅封存櫃被撬了，姜女士的病歷夾不見了。」
陸明驍抬手示意保鏢退開。
「你認定我在撒謊，何必浪費時間？」
「真話經得起問，謊話怕細節，你選一個。」
「當年的會議記錄已經銷毀，我能告訴你的只有這些。」
「陸止淵沒有反對，老爺子最後點頭，姜柔的信被退回，還有嗎？」
「你離開A城的學校，也是陸家安排的。」
「哪所學校？」
「南城附中。」
沈晚棠輕輕敲了兩下錄音筆。
「我沒去過南城附中。」
陸明驍眼皮跳了一下。
「你後來臨時改了行程。」
「改去哪裡？」
「那是下面的人處理，我不清楚。」
「你連我沒讀過的學校都記得，偏偏忘了我真正去的地方？」
「過去十幾年，記錯一件小事很正常。」
「所以陸止淵參加會議這件事，你也可能記錯。」
「他一定在。」
「誰看見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所有人。」
「說個名字。」
陸明驍沒有立刻回答。
沈晚棠拿回錄音筆。
「陸先生，故事講到這裡，可信度只夠換杯茶。」
「陸止淵有沒有參加，你回去問他就知道。」
「你在等我問。」
「你不敢？」
「激將法過期了，換一招。」
陸明驍從文件袋底部抽出一張照片。
照片只露出一角，年輕時的姜柔站在陸家老宅門前，身後還有一個男人。
男人的臉被紙條遮住。
「帳冊原件給我，這張照片和舊信都歸你。」
「你想拿原件救大房，籌碼卻一直圍著陸止淵轉。」
「因為你最想知道的就是他。」
沈晚棠起身拿過包。
「今天到這裡。」
「你不想看照片上的人？」
「你捨不得撕掉遮臉的紙條，說明這張牌還能用，留著吧。」
「沈晚棠，陸止淵知道你被趕走，他沒有阻止。」
她走到捲簾門前，彎腰時停了半步。
「這句話，我會親自問他。」
「問完以後，你還敢信他嗎？」
沈晚棠回頭看了陸明驍一眼。
「我信誰，輪不到你定價。」
周也行的車停在兩個街口外。
車門剛關上，周也行便抓過她的手，將掌心攤開。
「掐成這樣還裝沒事，你跟誰較勁？」
「鬆開，疼。」
「現在知道疼了，剛才聽見陸止淵沒反對，你連呼吸都快省了。」
「錄音清楚嗎？」
「清楚，他說南城附中那段露了餡，整套話里肯定摻了假。」
「摻假不代表全假。」
「你打算回去問？」
「嗯。」
「要我陪你嗎？」
「夫妻審訊，律師旁聽要加班費。」
「我今天免費。」
「別感動自己，你是想吃瓜。」
周也行發動汽車。
「你倆這瓜太硬，容易崩牙，我只負責把急救電話放在旁邊。」
回到別墅時，客廳只開著一盞壁燈。
陸止淵坐在沙發邊，面前放著那份婚內透明協議。
顯然，他已經知道她見了陸明驍。
沈晚棠脫下外套，坐到他對面。
「韓恕跟蹤我？」
「沒有。」
「那是周也行出賣我？」
「她不會。」
「你在陸明驍身邊放了人。」
陸止淵沒有回答。
「行，先記一筆。」
沈晚棠把舊信複印件放到協議旁邊。
「當年我被趕出陸家，你知不知道？」
他看著複印件上的姜柔簽名，許久沒有開口。
沈晚棠伸手拿過桌上的水，杯壁貼到唇邊，卻沒有喝。
「這個問題很難？」
「那時的陸家，比你看見的更亂。」
「我問你知不知道。」
「知道。」
杯子落回桌面，水晃出半圈，打濕了協議邊緣。
「家族小會，你參加了嗎？」
「參加了。」
「旁支要把我送走，你聽見了？」
「聽見了。」
「你說過什麼？」
陸止淵拿起紙巾，替她擦掉協議上的水。
「晚棠，那天的決定牽涉姜柔留下的東西。」
「別拿我媽擋。」
「我沒有。」
「那你回答，旁支要趕我走的時候，你反對過嗎？」
紙巾吸飽了水，壓在他指間。
屋內只剩牆上時鐘走動的聲響。
沈晚棠等了半分鐘，又問了一次。
「陸止淵，你反對過嗎？」
他仍舊沒有回答。
沈晚棠忽然笑了一聲，拿起那份協議。
婚內財務透明，行程透明，社交關係透明。
每一條都由陸止淵親自定下。
她捏住紙張右下角，撕下一小塊。
「原來最該透明的人，從來都不是我。」
「晚棠，把協議放下。」
「你心疼紙？」
「我怕你傷到手。」
「這一招今天不管用。」
她又撕下一角，紙邊從陸止淵手背擦過去。
「內部備份，你瞞著我。」
「當年的會議，你也瞞著我。」
「陸明驍手裡還有姜柔的舊信和照片，這些你知道多少？」
「舊信我知道，照片沒有見過。」
「信里寫了什麼？」
「我沒有看完。」
「為什麼退回去？」
陸止淵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將剩下的協議抽走。
「我沒有退。」
「那封信去哪了？」
「交給了老爺子。」
「你又把答案推給他。」
「這件事需要他開口。」
「我現在問的是你！」
沈晚棠甩開他的手，尾戒刮過袖扣，金屬扣滾到地毯邊。
陸止淵彎腰撿起，放在桌面。
「我可以解釋。」
「解釋你為什麼知道，為什麼參加，為什麼沒有反對？」
「當時留下你，會讓你處境更危險。」
「所以你替我選了離開？」
「那是能保住你的辦法。」
「我十二歲，母親剛死，行李被扔到門外，你連樓都沒下。」
陸止淵抬眼看她。
「我下去了。」
沈晚棠的手停在包帶上。
「你下去過？」
「晚棠，當晚的事和你記住的有出入。」
「那你說。」
他的手機響了。
沈晚棠瞥過屏幕，來電人是老宅管事。
陸止淵按下接聽，管事說了幾句，他的視線落在姜柔的簽名上。
「封鎖庫房，任何人不准離開。」
電話掛斷前，管事的最後一句透過聽筒傳進客廳。
「老宅封存櫃被撬了，姜女士的病歷夾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