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舊信的價碼
「想知道當年誰點頭趕你走，就單獨來。」
周也行把這句話念了第二遍，直接撥通陌生號碼，聽筒里只剩停機提示。
「臨時卡，發完就扔，陸明驍這套把戲還停在十年前。」
「能用就行，他知道我會去。」
「你知道是局還往裡鑽，腦子終於被陸止淵氣壞了？」
沈晚棠將舊信複印件折好，放進包里。
「當年的事，他肯開口，我就肯聽。」
「聽完呢，萬一他說陸止淵親自把你行李扔出門，你是不是當場殺回別墅？」
「行李太輕，他看不上。」
「你還笑得出來？」
「要不我現在哭一個，你按分鐘收費？」
周也行抱住手臂。
「少來，地址沒收到之前，先安排人手，車裡兩個，門外兩個，我跟你進去。」
「他說單獨。」
「壞人的要求你倒是聽得認真。」
「他肯見我，說明想拿當年的事換東西，人多了，他不會說。」
「那就讓陸止淵跟著，他往門口一站，陸明驍能少活兩年。」
「這件事先不告訴他。」
沈晚棠偏開臉。
「手拿走，沒發燒。」
「沒發燒還敢瞞陸止淵，你倆剛在董事會打完夫妻配合，轉頭就各藏八百個心眼。」
「他先藏的。」
「所以你要把場子找回來？」
「我要親耳聽見。」
周也行放下手。
「沈晚棠，你要真不在意，根本不會去。」
「我沒說不在意。」
「你怕他說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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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也得聽。」
陌生號碼再次發來消息，地址定在城西一家停業茶館，時間是晚上八點。
周也行掃過地圖。
「這地方後門通巷子，監控壞了半年，選址挺刑。」
「把我的手機接入你的設備，通話全程同步。」
「信號被屏蔽怎麼辦？」
「程野改過錄音筆，離線存儲，每隔三分鐘向外發一段加密音頻。」
「你隨身帶著？」
「本來準備錄陸止淵，先借陸明驍用用。」
周也行翻了個白眼。
「你們夫妻的日常挺健康，建議婚禮誓詞改成互相監聽，永不坦白。」
「這主意不錯，續約時加上。」
晚上七點五十，沈晚棠獨自走進茶館。
捲簾門只開到一半，她彎腰進去，鞋跟踩過地上的宣傳紙。
陸明驍坐在最裡面，桌上擺著一壺茶，旁邊沒有其他人。
「沈小姐果然守約。」
「你也果然怕死，保鏢藏在後廚和樓上，外面巷口還有一輛車。」
陸明驍捏住杯蓋。
「這些年，你學了不少東西。」
「你年紀也沒白長，頭髮少了一半，壞心眼倒沒掉。」
「坐吧，我們談正事。」
「先給我看原信。」
「你帶來我要的東西，我自然會給。」
沈晚棠拉開椅子，包放在腿側。
「大房帳冊原件？」
「還有程野恢復的全部數據。」
「董事會已經留檔，你現在要有什麼用？」
「交給我，後面的事不用你管。」
「拿去銷毀，再把責任全推給陸庭川？」
陸明驍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庭川做錯了事，總要承擔後果。」
「親兒子說扔就扔，你們大房的親情按季度結算？」
「他享受過陸家給的一切，也該替家裡做點事。」
「你叫我來，就為了表演父慈子孝？」
陸明驍放下茶杯，從文件袋裡取出另一張複印件。
這次露出的內容更多。
信中提到陸家內部爭鬥，也寫到有人要求姜柔帶著女兒離開。
關鍵名字仍被遮住。
沈晚棠沒有伸手。
「複印件改起來方便，原件呢？」
「原件在安全的地方。」
「你嘴裡的安全，通常代表見不得光。」
「姜柔當年求過老爺子，想讓你留在陸家，老爺子沒有答應。」
「這件事我知道。」
「你不知道的是，趕你走的決定，開過一次家族小會。」
沈晚棠拿起桌上的空杯，在掌心轉了一圈。
「誰參加了？」
「老爺子，大房，二房，還有陸止淵。」
杯口抵住她的指腹。
「那年他二十歲，輪得到他參加？」
「他已經接手家族基金，也替老爺子處理幾項投資，沒人把他當孩子。」
「繼續說。」
「旁支提出送你離開A城，大房同意，二房沒有意見，老爺子最後點頭。」
「陸止淵說了什麼？」
「他什麼都沒說。」
「沒說，代表什麼？」
「代表他至少沒有反對。」
沈晚棠放下杯子，掌心被指甲壓出幾道紅印。
陸明驍靠回椅背。
「你被傭人推出門的時候，他就在樓上，你喊過他，他沒有下來。」
「這段故事不錯，細節再多點。」
「你不信？」
「我十二歲那年喊過不少人，連門口那條狗都喊了，你挑一個姓陸的塞進去，不難。」
「那封信可以證明。」
「信里寫了他？」
「姜柔寫過，她求陸止淵照顧你，可他把信退了回來。」
「退信記錄呢？」
「你把帳冊原件交給我，我會讓你看到。」
沈晚棠從包里拿出一個文件夾，放到桌上。
陸明驍坐直身體。
「原件在裡面？」
「你先把信給我。」
「我要先驗貨。」
「你在跟我講規矩？」
「沈小姐，我手裡的東西足夠毀掉你對陸止淵的信任，幾本帳換一個真相，你不吃虧。」
「你高估了真相，也低估了帳。」
「那你為什麼還來？」
「因為我記仇。」
沈晚棠把文件夾推過去兩寸。
「當年參與趕我的人，我會一個個找出來，你肯幫我排順序，我可以讓你晚點輪到。」
陸明驍翻開文件夾，裡面只有幾張空白紙。
他的手掌拍在桌上。
「你耍我？」
「別急，年紀大了，血壓經不起折騰。」
「沈晚棠，你真以為有陸止淵撐腰，我就動不了你？」
「剛才還說他沒管過我，現在又說他給我撐腰，你先統一口徑。」
陸明驍盯著她的包。
「錄音設備交出來。」
「終於發現了？」
樓上傳來腳步聲，後廚的門也被人推開。
兩名保鏢走到桌邊，伸手要拿她的包。
沈晚棠沒有起身，只從內袋摸出錄音筆，放到茶杯旁。
「想要帳冊，先拿完整舊信來換。」
「把錄音刪掉，我們還能談。」
「刪了多可惜，你剛才那段賣兒子的話，值一個熱搜。」
「你以為這些內容傳得出去？」
「每三分鐘外發一次，你現在砸了，只能少錄最後幾句。」
陸明驍的臉沉下來。
「你母親當年就是太自作聰明，才會把自己逼進絕路。」
沈晚棠將錄音筆往前推，屏幕上的紅點仍在閃。
「你先把謊撒完整。」
周也行把這句話念了第二遍，直接撥通陌生號碼，聽筒里只剩停機提示。
「臨時卡，發完就扔，陸明驍這套把戲還停在十年前。」
「能用就行，他知道我會去。」
「你知道是局還往裡鑽，腦子終於被陸止淵氣壞了？」
沈晚棠將舊信複印件折好，放進包里。
「當年的事，他肯開口，我就肯聽。」
「聽完呢，萬一他說陸止淵親自把你行李扔出門，你是不是當場殺回別墅？」
「行李太輕，他看不上。」
「你還笑得出來？」
「要不我現在哭一個，你按分鐘收費？」
周也行抱住手臂。
「少來，地址沒收到之前，先安排人手，車裡兩個，門外兩個，我跟你進去。」
「他說單獨。」
「壞人的要求你倒是聽得認真。」
「他肯見我，說明想拿當年的事換東西，人多了，他不會說。」
「那就讓陸止淵跟著，他往門口一站，陸明驍能少活兩年。」
「這件事先不告訴他。」
沈晚棠偏開臉。
「手拿走，沒發燒。」
「沒發燒還敢瞞陸止淵，你倆剛在董事會打完夫妻配合，轉頭就各藏八百個心眼。」
「他先藏的。」
「所以你要把場子找回來？」
「我要親耳聽見。」
周也行放下手。
「沈晚棠，你要真不在意，根本不會去。」
「我沒說不在意。」
「你怕他說真的。」
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
「怕也得聽。」
陌生號碼再次發來消息，地址定在城西一家停業茶館，時間是晚上八點。
周也行掃過地圖。
「這地方後門通巷子，監控壞了半年，選址挺刑。」
「把我的手機接入你的設備，通話全程同步。」
「信號被屏蔽怎麼辦？」
「程野改過錄音筆，離線存儲，每隔三分鐘向外發一段加密音頻。」
「你隨身帶著？」
「本來準備錄陸止淵，先借陸明驍用用。」
周也行翻了個白眼。
「你們夫妻的日常挺健康，建議婚禮誓詞改成互相監聽，永不坦白。」
「這主意不錯，續約時加上。」
晚上七點五十，沈晚棠獨自走進茶館。
捲簾門只開到一半，她彎腰進去，鞋跟踩過地上的宣傳紙。
陸明驍坐在最裡面，桌上擺著一壺茶，旁邊沒有其他人。
「沈小姐果然守約。」
「你也果然怕死，保鏢藏在後廚和樓上，外面巷口還有一輛車。」
陸明驍捏住杯蓋。
「這些年，你學了不少東西。」
「你年紀也沒白長，頭髮少了一半，壞心眼倒沒掉。」
「坐吧，我們談正事。」
「先給我看原信。」
「你帶來我要的東西，我自然會給。」
沈晚棠拉開椅子，包放在腿側。
「大房帳冊原件？」
「還有程野恢復的全部數據。」
「董事會已經留檔，你現在要有什麼用？」
「交給我，後面的事不用你管。」
「拿去銷毀，再把責任全推給陸庭川？」
陸明驍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庭川做錯了事，總要承擔後果。」
「親兒子說扔就扔，你們大房的親情按季度結算？」
「他享受過陸家給的一切，也該替家裡做點事。」
「你叫我來，就為了表演父慈子孝？」
陸明驍放下茶杯，從文件袋裡取出另一張複印件。
這次露出的內容更多。
信中提到陸家內部爭鬥，也寫到有人要求姜柔帶著女兒離開。
關鍵名字仍被遮住。
沈晚棠沒有伸手。
「複印件改起來方便，原件呢？」
「原件在安全的地方。」
「你嘴裡的安全，通常代表見不得光。」
「姜柔當年求過老爺子，想讓你留在陸家，老爺子沒有答應。」
「這件事我知道。」
「你不知道的是，趕你走的決定，開過一次家族小會。」
沈晚棠拿起桌上的空杯，在掌心轉了一圈。
「誰參加了？」
「老爺子，大房，二房，還有陸止淵。」
杯口抵住她的指腹。
「那年他二十歲，輪得到他參加？」
「他已經接手家族基金，也替老爺子處理幾項投資，沒人把他當孩子。」
「繼續說。」
「旁支提出送你離開A城，大房同意，二房沒有意見，老爺子最後點頭。」
「陸止淵說了什麼？」
「他什麼都沒說。」
「沒說，代表什麼？」
「代表他至少沒有反對。」
沈晚棠放下杯子，掌心被指甲壓出幾道紅印。
陸明驍靠回椅背。
「你被傭人推出門的時候，他就在樓上，你喊過他，他沒有下來。」
「這段故事不錯，細節再多點。」
「你不信？」
「我十二歲那年喊過不少人，連門口那條狗都喊了，你挑一個姓陸的塞進去，不難。」
「那封信可以證明。」
「信里寫了他？」
「姜柔寫過，她求陸止淵照顧你，可他把信退了回來。」
「退信記錄呢？」
「你把帳冊原件交給我，我會讓你看到。」
沈晚棠從包里拿出一個文件夾，放到桌上。
陸明驍坐直身體。
「原件在裡面？」
「你先把信給我。」
「我要先驗貨。」
「你在跟我講規矩？」
「沈小姐，我手裡的東西足夠毀掉你對陸止淵的信任，幾本帳換一個真相，你不吃虧。」
「你高估了真相，也低估了帳。」
「那你為什麼還來？」
「因為我記仇。」
沈晚棠把文件夾推過去兩寸。
「當年參與趕我的人，我會一個個找出來，你肯幫我排順序，我可以讓你晚點輪到。」
陸明驍翻開文件夾，裡面只有幾張空白紙。
他的手掌拍在桌上。
「你耍我？」
「別急，年紀大了，血壓經不起折騰。」
「沈晚棠，你真以為有陸止淵撐腰，我就動不了你？」
「剛才還說他沒管過我，現在又說他給我撐腰，你先統一口徑。」
陸明驍盯著她的包。
「錄音設備交出來。」
「終於發現了？」
樓上傳來腳步聲，後廚的門也被人推開。
兩名保鏢走到桌邊，伸手要拿她的包。
沈晚棠沒有起身，只從內袋摸出錄音筆，放到茶杯旁。
「想要帳冊，先拿完整舊信來換。」
「把錄音刪掉，我們還能談。」
「刪了多可惜，你剛才那段賣兒子的話，值一個熱搜。」
「你以為這些內容傳得出去？」
「每三分鐘外發一次，你現在砸了，只能少錄最後幾句。」
陸明驍的臉沉下來。
「你母親當年就是太自作聰明，才會把自己逼進絕路。」
沈晚棠將錄音筆往前推，屏幕上的紅點仍在閃。
「你先把謊撒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