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會所里的帳冊
「先別報警，報警會讓陸庭川有理由封掉會所，帳本和人都會跟著消失。」
沈晚棠按住周也行準備撥號的手，把會所營業主體和第112章：會所里的帳冊
「先別報警，報警只會提醒陸庭川收拾尾巴。」
沈晚棠按住周也行準備撥號的手，另一隻手翻過會所消費單，指尖停在負一層的服務費上。
周也行把手機扣回桌面，盯著她問：「審計顧問在會所失聯六個小時，你還打算給他留時間談價？」
「他要真出了事，陸庭川不會留下這張消費單。」
「那你想怎麼查？」
「以關聯交易合規調查的名義，申請保全會所近七日監控，再給會所發律師函，告訴他們，刪除記錄等同協助毀滅證據。」
周也行抽走消費單，邊看邊問：「你知道這家會所掛在誰名下嗎？」
「大房司機的小舅子，股權穿了三層，最後落在陸庭川的信託里。」
「知道還敢發函，你是真不怕他掀桌。」
沈晚棠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已經涼掉的水。
「他桌底藏著帳，哪捨得掀。」
周也行撥通律所電話，把保全申請和調查函一併交代下去。
不到十分鐘，助理回了消息。
「周律師，會所答覆說監控伺服器昨晚故障，全部錄像都在搶修。」
周也行開了免提，追問道：「故障報告呢，維修公司和進場人員名單一併發來。」
「對方說屬於內部文件，無權提供。」
沈晚棠朝手機伸手。
周也行把電話遞給她。
「告訴會所負責人，十五分鐘內不回函，我就把這家會所過去兩年的消防驗收記錄送去覆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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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邊沒了動靜。
沈晚棠看了一眼時間。
「還有，你提醒他，消防通道改成酒窖的照片，我拍得挺清楚。」
「沈小姐，您這是威脅嗎？」
「你們可以寫進回函，讓法官替你判斷。」
對方直接掛斷。
周也行撐著桌沿問：「你什麼時候去拍的酒窖？」
「上個月陪傅霽川吃飯，他嫌酒難喝，帶我去後面挑。」
「你們吃頓飯還能查消防？」
「閒著也是閒著。」
門外傳來敲門聲，程野抱著兩台電腦進來，肩上還掛著一隻工具包。
「沈老闆，你說閒著的時候，考慮過我的死活嗎，我從城西機房趕過來，車費得報三倍。」
「查到東西再談報銷。」
「你這句話放在勞動仲裁庭上，能值我半個月獎金。」
周也行接過一台電腦，朝他抬了抬下巴。
「少哭窮，她上周剛給你換了伺服器。」
「伺服器歸公司，腰椎歸我自己，這能算一回事嗎？」
沈晚棠把會所平面圖推過去。
「主伺服器被切了，找舊系統。」
程野拉開椅子坐下，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幾次。
「會所六年前換過門禁供應商，舊系統早停了，就算設備還在，也未必留數據。」
「陸庭川只會清理自己看得見的東西。」
「你對他評價這麼低？」
「他的聰明都用在讓別人看見上了。」
程野插入數據線，屏幕跳出幾排設備編號。
周也行看了半天，只看懂其中一個紅色報錯。
「你能不能說人話？」
「舊門禁控制器還在內網，只是管理後台關了，機器沒拆。」
「記錄保存多久？」
「新系統保存一年，舊控制器靠本地緩存，看運氣，也看陸大少爺有沒有給機房保潔發獎金。」
沈晚棠將審計顧問的照片發給他。
「查昨晚八點到今天凌晨兩點，負一層所有門禁，再對照他的面部特徵。」
程野轉頭看她。
「舊系統沒有人臉識別。」
「照片裡有他的手錶，錶帶裝過會所會員晶片。」
「早說啊，你讓我對著他的臉幹什麼，我還能隔著屏幕給他看診？」
周也行拍了拍桌子。
「程野，超過十五分鐘還沒結果，你的三倍車費只剩地鐵票。」
「周律師，你們兩個合夥開公司，勞動法遲早得哭。」
鍵盤聲持續了幾分鐘，屏幕彈出一串編號。
程野坐直了身體。
「找到了，會員晶片尾號0719，昨晚八點四十六分進入負一層，九點零三分通過酒窖側門，九點十七分進了貴賓室。」
周也行湊近屏幕。
「離開記錄呢？」
「沒有走正門，十點二十二分，內部員工通道開過一次，用的是臨時管理卡。」
「誰開的卡？」
「現場主管，卡片生成時間是昨天下午六點。」
沈晚棠伸手點住兩條記錄。
「審計顧問八點多才來，卡在他到場前已經準備好了。」
周也行接過話：「證明他知道怎麼離開，也有人替他留了通道。」
程野又調出一份緩存日誌。
「還有這個，十點十九分，貴賓室里的座機撥出一通電話，通話十二分鐘，號碼經過轉接，我得繼續追。」
「把門禁記錄做鏡像，保留設備時間和校驗值。」
「明白，能進證據鏈的活得加錢。」
「查出號碼，給你五倍車費。」
程野看向周也行。
「周律師，你聽見了，這是口頭合同。」
「我也聽見你還沒查出來。」
會所的回函在此時送到郵箱，理由依舊是設備故障。
周也行掃完兩頁文件，發出一聲冷笑。
「他們承認昨晚十一點發現故障，卻沒有報警，也沒通知客戶，今天收到調查函才找維修公司。」
沈晚棠拿過程野生成的門禁報告。
「監控斷了，門禁沒斷，他們切得太急。」
「現在能證明顧問自願進入會所，可他人在哪裡？」
「等錢。」
周也行抬起頭。
「你覺得他沒被滅口？」
「如果陸庭川要處理他，不會提前做臨時卡，更不會讓他用貴賓室座機談十二分鐘。」
程野敲下回車，屏幕顯示出號碼歸屬。
「電話經過境外網絡轉接，落點卻在A城，是一部臨時手機，最後連接位置在東港倉儲區。」
周也行立刻抓起外套。
「我讓人去東港。」
「別去。」
沈晚棠將外套按回椅背。
「他故意留了落點，等著看誰先找過去，誰先出現，誰就成了買家。」
「那我們乾等？」
「讓他知道帳冊能賣得更貴。」
門再次被敲響。
傅霽川沒有等人應聲，推門走了進來，手裡拎著一隻密封文件袋。
「沈老闆，聽說你在找一個活人，我先給你送點死帳。」
周也行擋在他面前。
「傅總消息夠快，誰告訴你的？」
「會所監控一斷，半個A城都知道陸庭川在擦地，我只是順路來看熱鬧。」
沈晚棠沒有接文件袋。
「什麼東西？」
「陸氏醫療供應鏈近三年的帳冊副本，殼公司和採購回款都在裡面。」
「你從會所拿到的？」
「我要能進陸庭川的保險柜，就不會站在這裡等你拆封。」
周也行戴上手套，檢查封口後才把文件袋遞過去。
帳冊第一頁只有供應商編號，翻到第七頁，幾筆耗材採購差額被紅筆圈了出來。
沈晚棠翻頁的速度慢了下來。
「審計顧問手裡還有一份？」
「更完整，包含最終收款帳戶和經手人簽字。」
「他在等誰出價？」
「誰能保住他的命，他就賣給誰。」
程野靠在椅背上問：「傅總，你送副本過來，算買家還是中間商？」
「我負責遞東西，別給我加戲。」
沈晚棠合上帳冊，抬眼看向傅霽川。
「你從哪兒拿來的？」
傅霽川笑了一聲，指尖敲了敲密封袋。
「有人不想陸庭川贏。」
沈晚棠按住周也行準備撥號的手，把會所營業主體和第112章：會所里的帳冊
「先別報警，報警只會提醒陸庭川收拾尾巴。」
沈晚棠按住周也行準備撥號的手，另一隻手翻過會所消費單，指尖停在負一層的服務費上。
周也行把手機扣回桌面，盯著她問：「審計顧問在會所失聯六個小時，你還打算給他留時間談價？」
「他要真出了事，陸庭川不會留下這張消費單。」
「那你想怎麼查？」
「以關聯交易合規調查的名義，申請保全會所近七日監控，再給會所發律師函，告訴他們，刪除記錄等同協助毀滅證據。」
周也行抽走消費單，邊看邊問：「你知道這家會所掛在誰名下嗎？」
「大房司機的小舅子，股權穿了三層，最後落在陸庭川的信託里。」
「知道還敢發函，你是真不怕他掀桌。」
沈晚棠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已經涼掉的水。
「他桌底藏著帳，哪捨得掀。」
周也行撥通律所電話，把保全申請和調查函一併交代下去。
不到十分鐘，助理回了消息。
「周律師，會所答覆說監控伺服器昨晚故障，全部錄像都在搶修。」
周也行開了免提，追問道：「故障報告呢，維修公司和進場人員名單一併發來。」
「對方說屬於內部文件，無權提供。」
沈晚棠朝手機伸手。
周也行把電話遞給她。
「告訴會所負責人，十五分鐘內不回函，我就把這家會所過去兩年的消防驗收記錄送去覆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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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邊沒了動靜。
沈晚棠看了一眼時間。
「還有，你提醒他，消防通道改成酒窖的照片，我拍得挺清楚。」
「沈小姐，您這是威脅嗎？」
「你們可以寫進回函，讓法官替你判斷。」
對方直接掛斷。
周也行撐著桌沿問：「你什麼時候去拍的酒窖？」
「上個月陪傅霽川吃飯，他嫌酒難喝，帶我去後面挑。」
「你們吃頓飯還能查消防？」
「閒著也是閒著。」
門外傳來敲門聲，程野抱著兩台電腦進來，肩上還掛著一隻工具包。
「沈老闆，你說閒著的時候，考慮過我的死活嗎，我從城西機房趕過來，車費得報三倍。」
「查到東西再談報銷。」
「你這句話放在勞動仲裁庭上，能值我半個月獎金。」
周也行接過一台電腦，朝他抬了抬下巴。
「少哭窮，她上周剛給你換了伺服器。」
「伺服器歸公司，腰椎歸我自己，這能算一回事嗎？」
沈晚棠把會所平面圖推過去。
「主伺服器被切了，找舊系統。」
程野拉開椅子坐下，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幾次。
「會所六年前換過門禁供應商，舊系統早停了，就算設備還在，也未必留數據。」
「陸庭川只會清理自己看得見的東西。」
「你對他評價這麼低？」
「他的聰明都用在讓別人看見上了。」
程野插入數據線，屏幕跳出幾排設備編號。
周也行看了半天，只看懂其中一個紅色報錯。
「你能不能說人話？」
「舊門禁控制器還在內網，只是管理後台關了，機器沒拆。」
「記錄保存多久？」
「新系統保存一年，舊控制器靠本地緩存，看運氣，也看陸大少爺有沒有給機房保潔發獎金。」
沈晚棠將審計顧問的照片發給他。
「查昨晚八點到今天凌晨兩點，負一層所有門禁，再對照他的面部特徵。」
程野轉頭看她。
「舊系統沒有人臉識別。」
「照片裡有他的手錶，錶帶裝過會所會員晶片。」
「早說啊，你讓我對著他的臉幹什麼，我還能隔著屏幕給他看診？」
周也行拍了拍桌子。
「程野，超過十五分鐘還沒結果，你的三倍車費只剩地鐵票。」
「周律師，你們兩個合夥開公司，勞動法遲早得哭。」
鍵盤聲持續了幾分鐘，屏幕彈出一串編號。
程野坐直了身體。
「找到了，會員晶片尾號0719，昨晚八點四十六分進入負一層，九點零三分通過酒窖側門，九點十七分進了貴賓室。」
周也行湊近屏幕。
「離開記錄呢？」
「沒有走正門，十點二十二分，內部員工通道開過一次，用的是臨時管理卡。」
「誰開的卡？」
「現場主管，卡片生成時間是昨天下午六點。」
沈晚棠伸手點住兩條記錄。
「審計顧問八點多才來，卡在他到場前已經準備好了。」
周也行接過話：「證明他知道怎麼離開，也有人替他留了通道。」
程野又調出一份緩存日誌。
「還有這個，十點十九分，貴賓室里的座機撥出一通電話，通話十二分鐘，號碼經過轉接，我得繼續追。」
「把門禁記錄做鏡像，保留設備時間和校驗值。」
「明白，能進證據鏈的活得加錢。」
「查出號碼，給你五倍車費。」
程野看向周也行。
「周律師，你聽見了，這是口頭合同。」
「我也聽見你還沒查出來。」
會所的回函在此時送到郵箱，理由依舊是設備故障。
周也行掃完兩頁文件，發出一聲冷笑。
「他們承認昨晚十一點發現故障，卻沒有報警，也沒通知客戶，今天收到調查函才找維修公司。」
沈晚棠拿過程野生成的門禁報告。
「監控斷了，門禁沒斷，他們切得太急。」
「現在能證明顧問自願進入會所，可他人在哪裡？」
「等錢。」
周也行抬起頭。
「你覺得他沒被滅口？」
「如果陸庭川要處理他，不會提前做臨時卡，更不會讓他用貴賓室座機談十二分鐘。」
程野敲下回車，屏幕顯示出號碼歸屬。
「電話經過境外網絡轉接，落點卻在A城，是一部臨時手機，最後連接位置在東港倉儲區。」
周也行立刻抓起外套。
「我讓人去東港。」
「別去。」
沈晚棠將外套按回椅背。
「他故意留了落點，等著看誰先找過去，誰先出現，誰就成了買家。」
「那我們乾等？」
「讓他知道帳冊能賣得更貴。」
門再次被敲響。
傅霽川沒有等人應聲，推門走了進來，手裡拎著一隻密封文件袋。
「沈老闆，聽說你在找一個活人，我先給你送點死帳。」
周也行擋在他面前。
「傅總消息夠快，誰告訴你的？」
「會所監控一斷，半個A城都知道陸庭川在擦地，我只是順路來看熱鬧。」
沈晚棠沒有接文件袋。
「什麼東西？」
「陸氏醫療供應鏈近三年的帳冊副本，殼公司和採購回款都在裡面。」
「你從會所拿到的？」
「我要能進陸庭川的保險柜，就不會站在這裡等你拆封。」
周也行戴上手套，檢查封口後才把文件袋遞過去。
帳冊第一頁只有供應商編號，翻到第七頁，幾筆耗材採購差額被紅筆圈了出來。
沈晚棠翻頁的速度慢了下來。
「審計顧問手裡還有一份？」
「更完整，包含最終收款帳戶和經手人簽字。」
「他在等誰出價？」
「誰能保住他的命，他就賣給誰。」
程野靠在椅背上問：「傅總，你送副本過來，算買家還是中間商？」
「我負責遞東西，別給我加戲。」
沈晚棠合上帳冊，抬眼看向傅霽川。
「你從哪兒拿來的？」
傅霽川笑了一聲，指尖敲了敲密封袋。
「有人不想陸庭川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