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重組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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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把鑰匙上的日期,為什麼是我被趕出陸家的那天?」

  陸止淵看著鑰匙背面的數字,手掌伸到她面前。

  「先給我。」

  「你以為我會還?」

  「邊緣磨損,可能劃傷手。」

  「少拿這種事岔開。」

  沈晚棠握住鑰匙,金屬齒硌進掌心。

  「備用通道五年前建成,鑰匙卻刻著我離開陸家的日期,你準備讓誰逃?」

  「這枚鑰匙原本屬於一處安全屋。」

  「誰的安全屋?」

  「你的。」

  「我五年前連飯都快吃不起,名下還藏著安全屋?」

  「沒有登記在你名下。」

  「所以它又屬於某個匿名基金?」

  「屬於私人信託。」

  「委託人是誰?」


  「陸止淵,你再跟我說一次解密,我就拿這把鑰匙拆你的書房。」

  「明晚我帶你去安全屋。」

  「為什麼不是現在?」

  「裡面存著舊資料,需要先確認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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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準備篩一遍?」

  「不會動原件。」

  「我憑什麼信你?」

  「你可以讓程野提前檢查門禁記錄。」

  沈晚棠把鑰匙穿進自己的項鍊,扣好鎖扣。

  「鑰匙歸我,安全屋也歸我,你晚一天交付,我就從陸氏股份里扣租金。」

  「可以。」

  「別答應得太快,我收費不低。」

  「按你的標準算。」

  「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早餐在餐廳。」

  「更不想聽你管飯。」

  她轉身上樓,走到台階中段又回過頭。

  「吳軻那條線別碰,我自己查。」

  「你可以查。」

  「也別讓韓恕提前收網。」

  「明白。」

  「答應這麼痛快,你最好沒在後面挖坑。」

  第二天上午,陸氏公布醫療板塊與供應鏈重組方案。

  大房掌控的三條舊渠道被取消獨立採購權,所有返利審核統一轉入集團風控中心。

  沈晚棠到集團時,董事會臨時會議已經排進日程。

  韓恕將重組名單遞給她。

  「陸庭川聯合四名董事申請重審,理由是方案削弱大房經營自主權。」

  「他把舊渠道當祖產了?」

  「其中兩條渠道由陸明驍經營多年,大房認為直接收權缺少過渡。」

  「過渡是留時間搬帳本嗎?」

  「戚董也要求解釋調整依據。」

  沈晚棠翻開方案,看到吳軻負責核查的三家供應商全部被劃到過渡保留區。

  這些供應商沒有被削權,也沒有進入風控中心,只增加了季度抽查。

  恰好避開她發現的匿名付款和二房宣傳資金。

  「誰擬的方案?」

  「總裁辦和外部諮詢團隊。」

  「陸止淵簽發?」

  「昨晚十一點完成簽發。」

  「吳軻的關聯線什麼時候交給風控?」

  「昨天下午。」

  「也就是說,方案簽發時已經知道灰色審計線。」

  「陸總看過全部核驗資料。」

  沈晚棠拿筆圈出三個保留區。

  「為什麼偏偏避開這些公司?」

  「方案按業務穩定性調整。」

  「韓恕,你們家陸總撒謊至少願意換詞,你怎麼還拿常規風控糊我?」

  「這幾家供應商涉及目標醫院交割,立即停權會影響補充盡調。」

  「可以臨時託管,不需要繼續留在舊渠道。」

  「託管會提醒對方陸氏正在調查。」

  「所以陸止淵準備放線?」

  「我無法確認。」

  沈晚棠把方案發給程野,又撥通周也行的電話。

  「查三家保留供應商的董事關聯,重點看吳軻有沒有參與過審計。」

  「你昨晚才在拍賣會上公開Wren,今天又進陸氏查供應鏈,你不用睡覺?」

  「昨晚睡了四小時。」

  「陸止淵沒勸你?」

  「他現在說話不好使。」

  「你家婚姻風險等級又升級了?」

  「鑰匙上刻著我被趕出陸家的日期,他答應明晚帶我去安全屋。」

  電話那邊安靜幾秒。

  「晚棠,去以前告訴我地址。」

  「我會帶程野。」

  「帶個敲鍵盤的有什麼用?真出事,他只會現場搜索逃生教程。」

  「那你也來。」

  「這還差不多,我先查供應商。」

  會議室外傳來腳步聲,陸庭川帶著兩名董事走過來,手裡的重審申請已經簽好名字。

  「弟妹又替總裁辦上班?」

  「我有顧問權限,堂兄昨天才參加過表決,記憶衰退得挺快。」

  「重組名單削掉大房舊渠道,裡面有你多少功勞?」

  「你高估我了,砍三條渠道還用不上我動手。」

  「你查出吳軻跟趙氏有舊聯繫,轉頭重組就避開他核查的供應商,這套組合拳打得不錯。」

  沈晚棠抬起頭。

  「你也發現方案避開灰色線了?」

  「別裝,陸止淵為了保你查到的證據,先削掉大房權限,再把幾家公司留作誘餌,你們夫妻拿陸氏做局,董事會不會陪著玩。」

  「堂兄既然看出誘餌,怎麼還急著咬?」

  「我來要求重審。」

  「重審可以,把大房舊渠道五年帳本一起帶來。」

  「重組削權和舊帳沒有關係。」

  「有沒有關係,翻開才知道。」

  陸庭川將申請放到她面前。

  「沈晚棠,別以為贏了幾次就能碰陸氏權力,大房經營這些渠道時,你還在陸家求一頓晚飯。」

  沈晚棠合上文件,尾戒擦過封面。

  「所以你們經營多年,還要靠提一個孩子挨餓找優越感?」

  「我只是提醒你自己的位置。」

  「我的位置昨天在拍賣台,今天在董事會,明天在哪兒,還輪不到你安排。」

  「等吳軻交出審計報告,你未必坐得住。」

  「他今天沒來交接?」

  「他下午到。」

  陸庭川轉身進入會議室,兩名董事也跟了進去。

  沈晚棠看向韓恕。

  「吳軻幾點預約?」

  「下午兩點,司機已經去接。」

  「把他的實時行程調出來。」

  韓恕撥給司機,電話響了幾輪,沒有接通。

  又過半分鐘,司機回電,表示吳軻沒有出現在酒店,房間裡只剩電腦和覆核證件。

  「監控看了嗎?」

  「酒店正在調取。」

  「最後聯繫人是誰?」

  「覆核組助理昨晚九點發過會議提醒,吳軻回復收到,此後沒有消息。」

  沈晚棠打開程野發來的帳戶監測。

  吳軻六天前收到的八十萬,今天早晨被分成四筆轉出,收款方都是臨時註冊的諮詢帳戶。

  「他準備跑,還是有人讓他消失?」

  韓恕收起電話。

  「陸總已經安排人找,警方那邊暫時不具備立案條件。」

  會議室門再次打開,陸庭川站在門邊。

  「審計顧問剛查到資金問題就失聯,沈顧問昨晚又公開掌握他的舊關係,這件事是不是該解釋?」

  「你懷疑我?」

  「吳軻進入名單後,最想讓他閉嘴的人是你。」

  「他活著才能替我找付款人,我讓他閉嘴做什麼?」

  「也許你怕他查到五年前的匿名資助。」

  「堂兄想栽贓,至少補齊邏輯。」

  「那就交出你和程野的調查記錄,證明你們沒有接觸吳軻。」

  「你沒資格查我的人。」

  「董事會有資格。」

  陸庭川轉向會議室里的董事。

  「吳軻失聯前正在核查沈晚棠提出的匿名資金,我要求暫停她的顧問權限,所有調查設備提交審計委員會。」

  戚瀾從會議室里走出來。

  「沈女士,如果吳軻確實失聯,你需要配合說明調查過程。」

  「我可以說明,不會上交私人設備。」

  「那就提供不在場記錄。」

  「昨晚我在慈善拍賣,幾百個鏡頭能作證,今天早上我在別墅,門禁記錄也在。」

  「程野呢?」

  「他在工作室查帳戶。」

  陸庭川拿出一份列印記錄。

  「吳軻失聯前,程野使用的海外節點訪問過他的私人帳戶頁面。」

  「公開帳戶信息不等於接觸本人。」

  「誰知道你們還做過什麼?」

  沈晚棠正要開口,手機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

  照片拍攝時間是今天上午九點四十分。

  吳軻被兩名男人夾在中間,正走進一家私人會所的地下入口。

  她放大門口標識,認出了大房名下物業使用的內部編號。

  程野緊接著打來電話。

  「棠姐,我剛恢復照片定位,地址在陸庭川名下的臨江會所。」

  沈晚棠抬起手機,將照片轉向陸庭川。

  「失聯的審計顧問,被帶進了大房名下的會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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