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她的規則
「這個號碼，和五年前那筆匿名資助帳戶有關。」
程野的語音在客廳里放完，周也行把蛋糕放回桌上，伸手要她的手機。
「先給我看資料。」
「公開登記只有基金名稱和匯款日期，實際出資人藏在離岸信託後面，程野還在拆。」
「陸止淵怎麼解釋這個聯繫人？」
「舊項目負責人，基金已經註銷。」
「他知道你查了嗎？」
「他知道程野登錄了海外資料庫。」
周也行把手機還給她，叉子在蛋糕上劃出一道歪線。
「你們夫妻交流挺節能，一個負責撒謊，一個負責當場拆穿，連過夜都嫌浪費。」
「他沒承認資助跟我有關。」
「也沒說無關，對嗎？」
沈晚棠拿起桌上的紙筆，寫下私人行程四個字，隨後在下面加了聯繫人和臨時會面對象。
周也行探頭看了半天。
「你在寫什麼？」
「婚內透明協議。」
「人類婚姻里有這個東西？」
「以前沒有，今晚開始有。」
「你把共享定位也寫上得了，順便要求陸止淵每天自拍打卡，背景必須帶當天報紙。」
「好主意。」
「我在諷刺你！」
「諷刺得挺實用。」
沈晚棠繼續寫，要求雙方共享非涉密私人行程，臨時會面超過三十分鐘需告知對方，重要異性聯繫人變更需要備註，涉及共同安全的項目不得隱瞞。
周也行盯著那張紙，連蛋糕都忘了吃。
「晚棠，這不正常。」
「我從來沒有正常過。」
「你可以要求坦誠，可你現在連他見誰，見多久，為什麼臨時改地點都要管，這叫控制。」
「他也在管我。」
「所以你們準備互相安裝監控，爭奪本年度最佳囚犯？」
「他知道我的飲食，我的出診，我讓程野查了什麼，他連海外資料庫的登錄記錄都能拿到。」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你該要求他停止監視，不該申請加入監視。」
沈晚棠落筆的動作慢下來，紙面多出一個墨點。
「他每次都說保護我，然後替我決定什麼該知道，什麼不該碰。」
「這點你可以寫，選擇權歸本人，任何人不得以保護為由隱瞞風險。」
「再加一條，關聯我過去經歷的信息必須披露。」
「這份協議一旦拿到陸氏法務，整個部門今晚都別睡了。」
「韓恕已經習慣。」
周也行拿過紙，替她刪掉兩句容易牽涉商業機密的內容，又在末尾補上終止機制。
「協議不能只約束他，你也要共享。」
「我同意。」
「你的暗網項目，醫療協會任務，地下投資都算？」
「涉及他的安全就算，其餘保留。」
「你給自己留的口子比陸氏大門還寬。」
「擬規則的人享有解釋權。」
「沈晚棠，你去開獨裁者培訓班，學費都能收上市。」
門外傳來車聲，沈晚棠看了一眼時間，十點五十八分。
陸止淵走進客廳，外套搭在臂彎，韓恕跟在後面，手裡抱著兩摞項目文件。
周也行拿起包就走。
「陸總回來得正好，你太太準備給婚姻裝風控系統，我盡過勸阻義務，後續請找精神損失險理賠。」
「協議留下。」
「你還真要看？」
「她寫的，我會看。」
周也行走到門邊，又回頭指了指沈晚棠。
「她今晚情緒不穩，你別再拿保護當萬能答案，還有，客廳蛋糕被我吃了兩口，剩下的歸你們處理。」
沈晚棠把協議推到陸止淵面前。
「簽字。」
韓恕抱著文件站在旁邊，腳步悄悄往門口移。
「韓特助也留下，做見證人。」
「太太，我今晚的工作範圍不含婚姻登記後續服務。」
「刪我可見行程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後續服務？」
韓恕停下腳步，把文件放到邊柜上。
「我可以見證，但不提供法律意見。」
陸止淵坐到沙發上，一頁頁看完，指尖在涉及聯繫人分類的條款上停了幾秒。
「雙方共享？」
「當然，你也可以查我。」
「程野，傅霽川，秦嶺寒，怎麼分類？」
「程野屬於員工，傅霽川屬於合作，秦嶺寒屬於待清算對象。」
「周也行呢？」
「家屬級別，你無權刪除。」
「顧南音？」
「學生，也是我護著的人。」
「還有遺漏。」
「你說誰？」
「地下拳場的白嶼，珠寶品牌的孟梔，海外代理人Nora。」
最後一個名字落下，她捏住紙頁邊角，視線沒有避開。
「你在試探我？」
「補充名單。」
「你認識那個Nora？」
「看過你今晚查的登記資料。」
「程野不會把資料給你。」
「資料庫訪問會觸發基金舊帳戶的安全提醒。」
「所以那個帳戶真跟你有關？」
陸止淵沒有回答，拿起鋼筆，把涉及陸氏未公告項目和第三方保密義務的條款划去。
「這些不能簽。」
「其他的呢？」
「可以。」
「包括共享私人行程？」
「可以。」
「重要聯繫人變更也告訴我？」
「可以。」
「關聯我過去經歷的信息不得隱瞞，這條你看清了嗎？」
「看清了。」
筆尖落到簽名處，陸止淵寫下名字，日期也填得完整。
沈晚棠拿過協議檢查，簽名沒有潦草，刪掉的部分都只涉及公司機密，情感條款一條沒改。
「你真簽？」
「你要的，我給。」
「以後臨時見溫芷嵐這種合作方，提前告訴我。」
「好。」
「今晚那個海外號碼也要說明。」
「等項目資料解密。」
「什麼時候解密？」
「等你查到該知道的位置。」
沈晚棠把協議拍到桌面。
「這句話不在協議里。」
陸止淵拿起筆，在補充條款寫下資料解密應以當事人安全和第三方合法權益為限，隨後簽了第二次名字。
「現在在了。」
韓恕站在邊櫃旁，視線落向地毯，擺出什麼都沒聽見的態度。
沈晚棠把另一支筆遞給他。
「見證人簽字。」
「太太，這份協議缺少公證，部分條款也缺乏執行基礎。」
「你簽的是見證，不是賣身。」
「從工作體驗判斷，兩者差距有限。」
韓恕簽完便抱起文件，走到門口時還不忘補一句。
「陸總，明早董事會臨時增加醫療併購議題，大房已經收到今晚會面的消息。」
「誰放出去的？」
「溫總向投委會提交了暫停意見，消息從啟衡內部傳開，戚董事要求您解釋家屬介入項目的風險。」
沈晚棠靠在沙發扶手上。
「我才離開兩個小時，大房就聞著味來了。」
「陸庭川一直盯著醫療項目。」
「他想借我發難？」
「他想要覆核權。」
陸止淵收起鋼筆，把協議交給韓恕存檔。
「明早照常開會。」
「我也去。」
「董事會沒有家屬席位。」
「協議剛簽，你就準備把我排除在外？」
「你要參與，需以項目風險顧問身份申請。」
「那就申請。」
「今晚十二點前把意見書發給韓恕。」
「你故意給我一個小時？」
「你指出三處漏洞，用了十分鐘。」
沈晚棠拿起電腦，坐到他身邊，膝蓋碰上他的西褲也沒挪開。
「陸止淵，你這麼配合我，究竟是縱容，還是另有安排？」
他側過臉，手掌覆上她握著滑鼠的手，替她關閉那份號碼追查頁面。
「你想看見什麼，我讓你看見。」
程野的語音在客廳里放完，周也行把蛋糕放回桌上，伸手要她的手機。
「先給我看資料。」
「公開登記只有基金名稱和匯款日期，實際出資人藏在離岸信託後面，程野還在拆。」
「陸止淵怎麼解釋這個聯繫人？」
「舊項目負責人，基金已經註銷。」
「他知道你查了嗎？」
「他知道程野登錄了海外資料庫。」
周也行把手機還給她，叉子在蛋糕上劃出一道歪線。
「你們夫妻交流挺節能，一個負責撒謊，一個負責當場拆穿，連過夜都嫌浪費。」
「他沒承認資助跟我有關。」
「也沒說無關，對嗎？」
沈晚棠拿起桌上的紙筆，寫下私人行程四個字，隨後在下面加了聯繫人和臨時會面對象。
周也行探頭看了半天。
「你在寫什麼？」
「婚內透明協議。」
「人類婚姻里有這個東西？」
「以前沒有，今晚開始有。」
「你把共享定位也寫上得了，順便要求陸止淵每天自拍打卡，背景必須帶當天報紙。」
「好主意。」
「我在諷刺你！」
「諷刺得挺實用。」
沈晚棠繼續寫，要求雙方共享非涉密私人行程，臨時會面超過三十分鐘需告知對方，重要異性聯繫人變更需要備註，涉及共同安全的項目不得隱瞞。
周也行盯著那張紙，連蛋糕都忘了吃。
「晚棠，這不正常。」
「我從來沒有正常過。」
「你可以要求坦誠，可你現在連他見誰，見多久，為什麼臨時改地點都要管，這叫控制。」
「他也在管我。」
「所以你們準備互相安裝監控，爭奪本年度最佳囚犯？」
「他知道我的飲食，我的出診，我讓程野查了什麼，他連海外資料庫的登錄記錄都能拿到。」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你該要求他停止監視，不該申請加入監視。」
沈晚棠落筆的動作慢下來，紙面多出一個墨點。
「他每次都說保護我，然後替我決定什麼該知道，什麼不該碰。」
「這點你可以寫，選擇權歸本人，任何人不得以保護為由隱瞞風險。」
「再加一條，關聯我過去經歷的信息必須披露。」
「這份協議一旦拿到陸氏法務，整個部門今晚都別睡了。」
「韓恕已經習慣。」
周也行拿過紙，替她刪掉兩句容易牽涉商業機密的內容，又在末尾補上終止機制。
「協議不能只約束他，你也要共享。」
「我同意。」
「你的暗網項目，醫療協會任務，地下投資都算？」
「涉及他的安全就算，其餘保留。」
「你給自己留的口子比陸氏大門還寬。」
「擬規則的人享有解釋權。」
「沈晚棠，你去開獨裁者培訓班，學費都能收上市。」
門外傳來車聲，沈晚棠看了一眼時間，十點五十八分。
陸止淵走進客廳，外套搭在臂彎，韓恕跟在後面，手裡抱著兩摞項目文件。
周也行拿起包就走。
「陸總回來得正好，你太太準備給婚姻裝風控系統，我盡過勸阻義務，後續請找精神損失險理賠。」
「協議留下。」
「你還真要看？」
「她寫的，我會看。」
周也行走到門邊，又回頭指了指沈晚棠。
「她今晚情緒不穩，你別再拿保護當萬能答案，還有，客廳蛋糕被我吃了兩口，剩下的歸你們處理。」
沈晚棠把協議推到陸止淵面前。
「簽字。」
韓恕抱著文件站在旁邊，腳步悄悄往門口移。
「韓特助也留下，做見證人。」
「太太，我今晚的工作範圍不含婚姻登記後續服務。」
「刪我可見行程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後續服務？」
韓恕停下腳步，把文件放到邊柜上。
「我可以見證，但不提供法律意見。」
陸止淵坐到沙發上，一頁頁看完，指尖在涉及聯繫人分類的條款上停了幾秒。
「雙方共享？」
「當然，你也可以查我。」
「程野，傅霽川，秦嶺寒，怎麼分類？」
「程野屬於員工，傅霽川屬於合作，秦嶺寒屬於待清算對象。」
「周也行呢？」
「家屬級別，你無權刪除。」
「顧南音？」
「學生，也是我護著的人。」
「還有遺漏。」
「你說誰？」
「地下拳場的白嶼，珠寶品牌的孟梔，海外代理人Nora。」
最後一個名字落下，她捏住紙頁邊角，視線沒有避開。
「你在試探我？」
「補充名單。」
「你認識那個Nora？」
「看過你今晚查的登記資料。」
「程野不會把資料給你。」
「資料庫訪問會觸發基金舊帳戶的安全提醒。」
「所以那個帳戶真跟你有關？」
陸止淵沒有回答，拿起鋼筆，把涉及陸氏未公告項目和第三方保密義務的條款划去。
「這些不能簽。」
「其他的呢？」
「可以。」
「包括共享私人行程？」
「可以。」
「重要聯繫人變更也告訴我？」
「可以。」
「關聯我過去經歷的信息不得隱瞞，這條你看清了嗎？」
「看清了。」
筆尖落到簽名處，陸止淵寫下名字，日期也填得完整。
沈晚棠拿過協議檢查，簽名沒有潦草，刪掉的部分都只涉及公司機密，情感條款一條沒改。
「你真簽？」
「你要的，我給。」
「以後臨時見溫芷嵐這種合作方，提前告訴我。」
「好。」
「今晚那個海外號碼也要說明。」
「等項目資料解密。」
「什麼時候解密？」
「等你查到該知道的位置。」
沈晚棠把協議拍到桌面。
「這句話不在協議里。」
陸止淵拿起筆，在補充條款寫下資料解密應以當事人安全和第三方合法權益為限，隨後簽了第二次名字。
「現在在了。」
韓恕站在邊櫃旁，視線落向地毯，擺出什麼都沒聽見的態度。
沈晚棠把另一支筆遞給他。
「見證人簽字。」
「太太，這份協議缺少公證，部分條款也缺乏執行基礎。」
「你簽的是見證，不是賣身。」
「從工作體驗判斷，兩者差距有限。」
韓恕簽完便抱起文件，走到門口時還不忘補一句。
「陸總，明早董事會臨時增加醫療併購議題，大房已經收到今晚會面的消息。」
「誰放出去的？」
「溫總向投委會提交了暫停意見，消息從啟衡內部傳開，戚董事要求您解釋家屬介入項目的風險。」
沈晚棠靠在沙發扶手上。
「我才離開兩個小時，大房就聞著味來了。」
「陸庭川一直盯著醫療項目。」
「他想借我發難？」
「他想要覆核權。」
陸止淵收起鋼筆，把協議交給韓恕存檔。
「明早照常開會。」
「我也去。」
「董事會沒有家屬席位。」
「協議剛簽，你就準備把我排除在外？」
「你要參與，需以項目風險顧問身份申請。」
「那就申請。」
「今晚十二點前把意見書發給韓恕。」
「你故意給我一個小時？」
「你指出三處漏洞，用了十分鐘。」
沈晚棠拿起電腦，坐到他身邊，膝蓋碰上他的西褲也沒挪開。
「陸止淵，你這麼配合我，究竟是縱容，還是另有安排？」
他側過臉，手掌覆上她握著滑鼠的手，替她關閉那份號碼追查頁面。
「你想看見什麼，我讓你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