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通訊錄審判
「拿去，密碼是你的生日。」
沈晚棠輸入六位數字，屏幕當場解開，指尖停在通訊錄圖標上，兩秒後才點進去。
「你什麼時候改的密碼？」
「結婚那天。」
「公司成立日期。」
「陸氏要是知道自己輸給我生日，董事會可能還得再開一場。」
「他們沒資格管我的手機。」
她把通訊錄按字母排序，聯繫人數量不算多，姓名後面都帶著公司或職務，乾淨得讓人難以挑錯。
「溫芷嵐，啟衡醫療，剛才見過，留下。」
「你可以刪。」
「我為什麼刪她？她有丈夫，還有兩個孩子，今晚只是業務能力暫時掉線。」
「那你來會所做什麼？」
「替她把業務能力撿回來，順便巡視我的婚姻資產。」
陸止淵抬眼看她，手裡的報告翻過一頁。
「巡視結果呢？」
「資產狀態良好，管理人拒絕披露信息，風險等級上調。」
沈晚棠點開下一位聯繫人，備註寫著醫學協會倫理委員會。
「林教授，女性，六十一歲，合作類。」
「她是醫療項目顧問。」
「許曼，財經媒體，三十七歲，媒體類，她上個月採訪過你？」
「採訪提綱被公關部退回，沒有見面。」
「拒絕得好，她問過你理想型，採訪提綱寫得跟徵婚啟事差不多。」
「你看過？」
「她助理把提綱發給程野，想買你的私人信息，錢沒談攏。」
「程野收錢了？」
「他反向賣了十二套假行程，賺的錢買了新顯卡，這種商業閉環值得鼓勵。」
「讓他把錢退回去。」
「憑本事賺的，為什麼退？」
「其中八套行程是真的，韓恕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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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棠手指懸在屏幕上，抬頭看向他。
「所以程野拿你的真行程釣記者？」
「他拿韓恕放出的版本釣記者。」
「你早知道？」
「比你早三天。」
「陸止淵，我的人被你用得挺順手。」
「他每次拿錢都挺開心。」
手機振動一下，程野發來消息，詢問她有沒有成功查崗。
沈晚棠把屏幕轉過去。
「看看，你嘴裡的開心工具人正在關心僱主死活。」
「告訴他，顯卡留下，獎金取消。」
「想得美，他歸我管。」
她退出消息頁面，繼續往下翻，隨後建了四個新分組。
「合作，醫療，媒體，親屬，你通訊錄里的女性聯繫人都要進去，沒備註的單獨核驗。」
「你準備審多久？」
「看你的配合程度。」
「我明早九點有會。」
「那就別藏得太深。」
陸止淵把餐盤往她面前推了推。
「邊吃邊查。」
「你這麼配合，反倒顯得我在無理取鬧。」
「你進門前考慮過道理？」
「沒有，我只考慮輸贏。」
「現在贏了嗎？」
「剛贏半局。」
沈晚棠夾起一塊蝦仁，仍盯著屏幕。
「葉慈，心理醫生，為什麼沒有職務備註？」
「私人諮詢。」
筷子停在半空，她抬眼打量他。
「你看心理醫生？」
「偶爾。」
「聊什麼？」
「保密內容。」
「她知道你結婚嗎？」
「知道。」
「她怎麼評價我？」
「她沒見過你。」
「那你聊的不是我？」
「多數時候聊你。」
沈晚棠把蝦仁吃下去，耳根熱意剛起，就被她端起茶杯擋住。
「背著太太跟女醫生聊太太，陸先生的婚後生活挺豐富。」
「下次帶你一起去。」
「讓她現場判斷誰病得重？」
「結果沒有懸念。」
「你說清楚，誰更重？」
「我付雙倍諮詢費，她可以給兩個答案。」
沈晚棠被氣笑，抬腳踢了踢他的鞋尖。
「你最近越來越會說人話，韓恕給你報班了？」
「你教得好。」
她翻過葉慈，點進一個只寫著英文名的聯繫人，號碼歸屬地顯示瑞士，備註欄空著。
「Nora，誰？」
「海外基金項目負責人。」
「哪家基金？」
「舊項目，沒有往來。」
「沒有往來還留著？」
「忘了刪。」
沈晚棠點開編輯頁面，拇指移向刪除聯繫人。
手腕被陸止淵扣住。
他的掌心貼著她的脈搏，力道控制得穩，既沒弄疼她，也沒給她繼續按下去的餘地。
「其他人都能刪，她為什麼不行？」
「這個號碼關聯舊項目資料，保留有用。」
「剛才還說忘了刪。」
「刪掉會影響雲端檔案索引。」
「陸氏的檔案系統靠私人通訊錄維持？」
「早年的項目結構不同。」
沈晚棠沒有掙開，另一隻手把手機放到桌上，屏幕仍停在那個號碼上。
「她叫什麼？」
「Nora。」
「中文名呢？」
「沒有中文名。」
「年齡，職位，國籍？」
「瑞士基金的項目負責人，四十歲上下，五年前已經離職。」
「五年前？」
陸止淵鬆開她的手腕，指腹從錶帶邊緣退開。
「一個舊醫療項目，後來終止了。」
「什麼項目？」
「基層診所設備扶持。」
「陸氏五年前沒有做過基層醫療。」
「基金獨立運作，不掛陸氏名下。」
「基金叫什麼？」
「已經註銷。」
沈晚棠低頭記住號碼前綴和末尾四位數字，又把手機推回他面前。
「不查了？」
「無聊，都是工作聯繫人。」
「那個號碼不刪？」
「留著，免得你的雲端檔案當場去世。」
陸止淵接過手機，鎖屏後放回衣袋。
「回家嗎？」
「你繼續吃，我去趟洗手間。」
她拿著包離開座位，轉過走廊拐角，立刻給程野發了那組號碼。
「查瑞士前綴，末尾四位七一九三，五年前負責基層診所設備扶持，基金已經註銷。」
「你從陸總手機里扒出來的？」
「少問，先查。」
「這工作量夠我禿三根頭髮，今晚算加班嗎？」
「算你將功補過，誰讓你賣了八套真行程？」
「陸總連這個都告狀？商戰大佬怎麼還打小報告！」
「二十分鐘給我結果。」
「二十分鐘只夠查公開登記，深層資金鍊至少兩小時。」
「先查登記，別驚動對方。」
沈晚棠回到包間時，陸止淵已經讓人撤掉溫芷嵐沒動過的餐具，給她打包了一份甜點。
「今晚回別墅？」
「你不回去？」
「還有文件要處理。」
「幾點結束？」
「十一點前。」
「行程發給我。」
「韓恕會發。」
「讓他別刪備註。」
陸止淵替她穿好外套，手掌在她後頸停了片刻。
「晚棠，舊項目沒有查的必要。」
「我沒說要查。」
「你離席七分鐘，程野連著登錄三個海外企業資料庫。」
「他半夜學習外語，挺上進。」
「讓他早點睡。」
「你親自跟他說，他未必敢回嘴。」
回到別墅已經十點半，周也行正坐在客廳吃她冰箱裡的蛋糕，看到她進門便晃了晃叉子。
「聽說你今晚憑三處漏洞逼停四十億投資，查崗查出了職業高度，業內獨一份。」
「誰告訴你的？」
「溫芷嵐的項目律師是我同學，他現在已經開始連夜補報告。」
「那塊蛋糕是我的。」
「你有丈夫了，讓丈夫再給你買。」
沈晚棠奪回盤子，手機同時亮起，程野發來一份跨境企業登記記錄。
「號碼屬於一家註銷的基金管理公司，五年前有一筆匿名資助通過它轉出，收款方跟你有關。」
周也行看見她停下動作，伸手取走蛋糕盤。
「又查到什麼了？」
沈晚棠點開那份登記記錄，屏幕上的時間落在五年前，她剛到海外那個月。
程野緊接著發來一段語音。
「這個號碼，和五年前那筆匿名資助帳戶有關。」
沈晚棠輸入六位數字，屏幕當場解開，指尖停在通訊錄圖標上，兩秒後才點進去。
「你什麼時候改的密碼？」
「結婚那天。」
「公司成立日期。」
「陸氏要是知道自己輸給我生日，董事會可能還得再開一場。」
「他們沒資格管我的手機。」
她把通訊錄按字母排序，聯繫人數量不算多，姓名後面都帶著公司或職務，乾淨得讓人難以挑錯。
「溫芷嵐，啟衡醫療，剛才見過，留下。」
「你可以刪。」
「我為什麼刪她？她有丈夫，還有兩個孩子，今晚只是業務能力暫時掉線。」
「那你來會所做什麼？」
「替她把業務能力撿回來，順便巡視我的婚姻資產。」
陸止淵抬眼看她，手裡的報告翻過一頁。
「巡視結果呢？」
「資產狀態良好，管理人拒絕披露信息，風險等級上調。」
沈晚棠點開下一位聯繫人，備註寫著醫學協會倫理委員會。
「林教授，女性，六十一歲，合作類。」
「她是醫療項目顧問。」
「許曼，財經媒體，三十七歲，媒體類，她上個月採訪過你？」
「採訪提綱被公關部退回，沒有見面。」
「拒絕得好，她問過你理想型，採訪提綱寫得跟徵婚啟事差不多。」
「你看過？」
「她助理把提綱發給程野，想買你的私人信息，錢沒談攏。」
「程野收錢了？」
「他反向賣了十二套假行程，賺的錢買了新顯卡，這種商業閉環值得鼓勵。」
「讓他把錢退回去。」
「憑本事賺的，為什麼退？」
「其中八套行程是真的，韓恕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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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棠手指懸在屏幕上，抬頭看向他。
「所以程野拿你的真行程釣記者？」
「他拿韓恕放出的版本釣記者。」
「你早知道？」
「比你早三天。」
「陸止淵，我的人被你用得挺順手。」
「他每次拿錢都挺開心。」
手機振動一下，程野發來消息，詢問她有沒有成功查崗。
沈晚棠把屏幕轉過去。
「看看，你嘴裡的開心工具人正在關心僱主死活。」
「告訴他，顯卡留下，獎金取消。」
「想得美，他歸我管。」
她退出消息頁面，繼續往下翻，隨後建了四個新分組。
「合作，醫療，媒體，親屬，你通訊錄里的女性聯繫人都要進去，沒備註的單獨核驗。」
「你準備審多久？」
「看你的配合程度。」
「我明早九點有會。」
「那就別藏得太深。」
陸止淵把餐盤往她面前推了推。
「邊吃邊查。」
「你這麼配合，反倒顯得我在無理取鬧。」
「你進門前考慮過道理？」
「沒有，我只考慮輸贏。」
「現在贏了嗎？」
「剛贏半局。」
沈晚棠夾起一塊蝦仁，仍盯著屏幕。
「葉慈，心理醫生，為什麼沒有職務備註？」
「私人諮詢。」
筷子停在半空，她抬眼打量他。
「你看心理醫生？」
「偶爾。」
「聊什麼？」
「保密內容。」
「她知道你結婚嗎？」
「知道。」
「她怎麼評價我？」
「她沒見過你。」
「那你聊的不是我？」
「多數時候聊你。」
沈晚棠把蝦仁吃下去，耳根熱意剛起，就被她端起茶杯擋住。
「背著太太跟女醫生聊太太，陸先生的婚後生活挺豐富。」
「下次帶你一起去。」
「讓她現場判斷誰病得重？」
「結果沒有懸念。」
「你說清楚，誰更重？」
「我付雙倍諮詢費，她可以給兩個答案。」
沈晚棠被氣笑，抬腳踢了踢他的鞋尖。
「你最近越來越會說人話，韓恕給你報班了？」
「你教得好。」
她翻過葉慈，點進一個只寫著英文名的聯繫人，號碼歸屬地顯示瑞士，備註欄空著。
「Nora，誰？」
「海外基金項目負責人。」
「哪家基金？」
「舊項目，沒有往來。」
「沒有往來還留著？」
「忘了刪。」
沈晚棠點開編輯頁面，拇指移向刪除聯繫人。
手腕被陸止淵扣住。
他的掌心貼著她的脈搏，力道控制得穩，既沒弄疼她，也沒給她繼續按下去的餘地。
「其他人都能刪，她為什麼不行？」
「這個號碼關聯舊項目資料，保留有用。」
「剛才還說忘了刪。」
「刪掉會影響雲端檔案索引。」
「陸氏的檔案系統靠私人通訊錄維持？」
「早年的項目結構不同。」
沈晚棠沒有掙開，另一隻手把手機放到桌上，屏幕仍停在那個號碼上。
「她叫什麼？」
「Nora。」
「中文名呢？」
「沒有中文名。」
「年齡，職位，國籍？」
「瑞士基金的項目負責人，四十歲上下，五年前已經離職。」
「五年前？」
陸止淵鬆開她的手腕，指腹從錶帶邊緣退開。
「一個舊醫療項目，後來終止了。」
「什麼項目？」
「基層診所設備扶持。」
「陸氏五年前沒有做過基層醫療。」
「基金獨立運作，不掛陸氏名下。」
「基金叫什麼？」
「已經註銷。」
沈晚棠低頭記住號碼前綴和末尾四位數字，又把手機推回他面前。
「不查了？」
「無聊，都是工作聯繫人。」
「那個號碼不刪？」
「留著，免得你的雲端檔案當場去世。」
陸止淵接過手機，鎖屏後放回衣袋。
「回家嗎？」
「你繼續吃，我去趟洗手間。」
她拿著包離開座位，轉過走廊拐角，立刻給程野發了那組號碼。
「查瑞士前綴，末尾四位七一九三，五年前負責基層診所設備扶持，基金已經註銷。」
「你從陸總手機里扒出來的？」
「少問，先查。」
「這工作量夠我禿三根頭髮，今晚算加班嗎？」
「算你將功補過，誰讓你賣了八套真行程？」
「陸總連這個都告狀？商戰大佬怎麼還打小報告！」
「二十分鐘給我結果。」
「二十分鐘只夠查公開登記，深層資金鍊至少兩小時。」
「先查登記，別驚動對方。」
沈晚棠回到包間時，陸止淵已經讓人撤掉溫芷嵐沒動過的餐具，給她打包了一份甜點。
「今晚回別墅？」
「你不回去？」
「還有文件要處理。」
「幾點結束？」
「十一點前。」
「行程發給我。」
「韓恕會發。」
「讓他別刪備註。」
陸止淵替她穿好外套，手掌在她後頸停了片刻。
「晚棠，舊項目沒有查的必要。」
「我沒說要查。」
「你離席七分鐘，程野連著登錄三個海外企業資料庫。」
「他半夜學習外語，挺上進。」
「讓他早點睡。」
「你親自跟他說，他未必敢回嘴。」
回到別墅已經十點半，周也行正坐在客廳吃她冰箱裡的蛋糕，看到她進門便晃了晃叉子。
「聽說你今晚憑三處漏洞逼停四十億投資，查崗查出了職業高度，業內獨一份。」
「誰告訴你的？」
「溫芷嵐的項目律師是我同學，他現在已經開始連夜補報告。」
「那塊蛋糕是我的。」
「你有丈夫了，讓丈夫再給你買。」
沈晚棠奪回盤子，手機同時亮起，程野發來一份跨境企業登記記錄。
「號碼屬於一家註銷的基金管理公司，五年前有一筆匿名資助通過它轉出，收款方跟你有關。」
周也行看見她停下動作，伸手取走蛋糕盤。
「又查到什麼了？」
沈晚棠點開那份登記記錄，屏幕上的時間落在五年前，她剛到海外那個月。
程野緊接著發來一段語音。
「這個號碼，和五年前那筆匿名資助帳戶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