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安全網之後
門合上的聲音幾乎聽不見，但沈晚棠醒著。
她側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的輪廓，聽見他在門外停了兩秒又走開，腳步往客臥方向去了。
枕頭被她攥出一道褶，手指鬆開的時候指節發酸。
早上七點她下樓，陸止淵已經坐在餐廳，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半，襯衫換了新的，左手腕上的傷痂被袖口遮住，看不出昨天還流過血。
沈晚棠拉開椅子坐下，韓恕把早餐端過來，她沒有先動筷子，而是打開手機把程野凌晨跑完的數據看了一遍。
「秦嶺寒的資產轉移追到新加坡就斷了。」
陸止淵放下咖啡杯。
「他在那邊有離岸公司。」
「你打算繼續追？」
「不需要，他轉移資產說明短期內不會再動你的暗網業務。」
沈晚棠鎖屏，把手機扣在桌面上。
「你的意思是不用再管他了。」
「趙氏的殘線呢？」
「檢方在走程序，你需要做的只是等司法結果。」
沈晚棠拿起筷子夾了一片白煮蛋，沒有送進嘴裡，停在碗沿上方。
「你在讓我停下來。」
陸止淵看著她的筷子懸在半空的樣子，眼神沒什麼波動。
「外部風險沒有完全清除之前，你頻繁接觸灰色渠道會給檢方留下口實。」
「這是建議還是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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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議。」
「聽起來不像。」
她把蛋片放進碗裡，站起來拿了桌上那份陸氏內部日報翻了兩頁，然後合上放回去。
「你今天的行程給我看一下。」
陸止淵的手在桌面上沒動，過了一秒才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將日程共享連結發到她的郵箱。
沈晚棠當場打開，逐條掃過去，上午董事會內務會議，下午城南項目進度對接，晚間一個沒有備註的空白時段。
「晚上七點到九點是什麼？」
「私人安排。」
「什麼私人安排？」
「醫療併購項目的非正式溝通。」
「和誰？」
「投資方負責人。」
「名字。」
陸止淵把手機收回去，食指在桌沿輕叩了一下。
「林蔚青，瑞合醫療的亞太區總監。」
沈晚棠記住了這個名字，沒有再追問。
她上樓回到書桌前，將昨晚整理的線索白板重新審視了一遍，然後把舊倉庫照片的高清掃描件從程野的雲端拉到本地。
姜柔站在一輛黑色轎車旁邊，裁切線剛好切掉了車牌最後兩位。
照片的曝光角度和構圖方式說明拍攝者站在二樓或者天橋上，距離目標大概二十米。
十三年前陸止淵十五歲，住在陸家老宅，舊倉庫屬於陸家外圍產業。
他說他在現場。
一個十五歲的少年為什麼會出現在那個場景里，又為什麼知道照片的裁切方式。
沈晚棠把所有疑問寫進加密備忘錄，然後鎖進自己帶來的保險箱，密碼只有她知道。
下午三點，她在周也行的律所碰面，把早上的對話複述了一遍。
周也行把筆轉了兩圈。
「他讓你停，你聽嗎？」
「不聽。」
「那你來找我是為了什麼？」
「幫我查一個人，林蔚青，瑞合醫療亞太區總監。」
周也行打開電腦輸入名字，企業註冊信息和公開簡歷很快跳出來。
「四十一歲，斯坦福MBA，主導過三個大型醫療基金併購案，沒有負面輿情。」
「和陸氏之前有合作？」
「沒有公開記錄。」
「那為什麼是非正式溝通？」
周也行抬頭看她。
「你在吃醋還是在查帳？」
「我在搞清楚他為什麼把這個時段從我能看到的日程備註里刪掉。」
「你說晚上七到九點沒有備註。」
「對，我問了他才說的。」
「也可能只是還沒填。」
沈晚棠靠進椅背，手指搭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
「周也行，他從來不漏填行程，他的日程表連午休喝幾分鐘咖啡都有記錄。」
「你要親自去看？」
「等我確認地點。」
傍晚五點半，程野的消息進來了。
陸止淵的車在六點十五分從陸氏地下車庫駛出，導航終點是西山路那片私人會所區，具體門牌被加密。
韓恕的手機定位也在同一方向移動。
沈晚棠把手機鎖屏放進包里，對周也行點了一下頭。
「幫我約明天上午的時間，賀聞舟那邊的證據移交流程我要親自對接。」
「你不帶我去會所？」
「不用，這個我自己處理。」
周也行把筆扔在桌上，往後一靠。
「你要是鬧出事來別找我善後。」
沈晚棠已經拎包走到門口了，回頭沖她笑了一下。
「放心，我不鬧，我只是去自我介紹。」
晚上六點四十分，沈晚棠的車停在西山路會所區入口處，她坐在駕駛座上沒有下車，將後視鏡角度調了調，能看見會所主樓二層那間包廂亮著暖黃色的燈。
陸止淵的車已經停在負一層，韓恕站在包廂外的走廊上，手機屏幕亮著。
她撥通韓恕的號碼。
響了三聲。
「沈太太。」
「我在樓下，幫我跟包廂里說一聲，他太來了。」
韓恕那邊安靜了兩秒，然後傳來他轉身推門的聲音。
沈晚棠掛斷電話，從副駕拿起補好妝的鏡子看了一眼，口紅顏色正，眼尾那條線利落。
她推開車門，踩著高跟鞋走向會所正門，廊燈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電梯到二樓的時候，包廂門已經開了，韓恕站在外面替她拉住門。
裡面坐著兩個人，陸止淵在靠窗的位置，對面是一個短髮女人，妝容精緻但不張揚，手邊放著一台打開的筆記本電腦。
沈晚棠走進去的時候，那個女人先站起來了。
陸止淵的視線從文件上移到她身上，停了一下。
沈晚棠對著那位女投資人伸出手，笑得溫和極了。
「您好，我是陸太，也是他這個項目的風險變量，方便認識一下嗎？」
她側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的輪廓，聽見他在門外停了兩秒又走開，腳步往客臥方向去了。
枕頭被她攥出一道褶，手指鬆開的時候指節發酸。
早上七點她下樓，陸止淵已經坐在餐廳，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半，襯衫換了新的，左手腕上的傷痂被袖口遮住，看不出昨天還流過血。
沈晚棠拉開椅子坐下，韓恕把早餐端過來，她沒有先動筷子，而是打開手機把程野凌晨跑完的數據看了一遍。
「秦嶺寒的資產轉移追到新加坡就斷了。」
陸止淵放下咖啡杯。
「他在那邊有離岸公司。」
「你打算繼續追？」
「不需要，他轉移資產說明短期內不會再動你的暗網業務。」
沈晚棠鎖屏，把手機扣在桌面上。
「你的意思是不用再管他了。」
「趙氏的殘線呢？」
「檢方在走程序，你需要做的只是等司法結果。」
沈晚棠拿起筷子夾了一片白煮蛋，沒有送進嘴裡，停在碗沿上方。
「你在讓我停下來。」
陸止淵看著她的筷子懸在半空的樣子，眼神沒什麼波動。
「外部風險沒有完全清除之前，你頻繁接觸灰色渠道會給檢方留下口實。」
「這是建議還是安排？」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
「建議。」
「聽起來不像。」
她把蛋片放進碗裡，站起來拿了桌上那份陸氏內部日報翻了兩頁，然後合上放回去。
「你今天的行程給我看一下。」
陸止淵的手在桌面上沒動，過了一秒才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將日程共享連結發到她的郵箱。
沈晚棠當場打開，逐條掃過去，上午董事會內務會議，下午城南項目進度對接，晚間一個沒有備註的空白時段。
「晚上七點到九點是什麼？」
「私人安排。」
「什麼私人安排？」
「醫療併購項目的非正式溝通。」
「和誰？」
「投資方負責人。」
「名字。」
陸止淵把手機收回去，食指在桌沿輕叩了一下。
「林蔚青，瑞合醫療的亞太區總監。」
沈晚棠記住了這個名字，沒有再追問。
她上樓回到書桌前，將昨晚整理的線索白板重新審視了一遍，然後把舊倉庫照片的高清掃描件從程野的雲端拉到本地。
姜柔站在一輛黑色轎車旁邊，裁切線剛好切掉了車牌最後兩位。
照片的曝光角度和構圖方式說明拍攝者站在二樓或者天橋上，距離目標大概二十米。
十三年前陸止淵十五歲，住在陸家老宅，舊倉庫屬於陸家外圍產業。
他說他在現場。
一個十五歲的少年為什麼會出現在那個場景里，又為什麼知道照片的裁切方式。
沈晚棠把所有疑問寫進加密備忘錄，然後鎖進自己帶來的保險箱，密碼只有她知道。
下午三點，她在周也行的律所碰面，把早上的對話複述了一遍。
周也行把筆轉了兩圈。
「他讓你停，你聽嗎？」
「不聽。」
「那你來找我是為了什麼？」
「幫我查一個人，林蔚青，瑞合醫療亞太區總監。」
周也行打開電腦輸入名字，企業註冊信息和公開簡歷很快跳出來。
「四十一歲，斯坦福MBA，主導過三個大型醫療基金併購案，沒有負面輿情。」
「和陸氏之前有合作？」
「沒有公開記錄。」
「那為什麼是非正式溝通？」
周也行抬頭看她。
「你在吃醋還是在查帳？」
「我在搞清楚他為什麼把這個時段從我能看到的日程備註里刪掉。」
「你說晚上七到九點沒有備註。」
「對，我問了他才說的。」
「也可能只是還沒填。」
沈晚棠靠進椅背，手指搭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
「周也行，他從來不漏填行程，他的日程表連午休喝幾分鐘咖啡都有記錄。」
「你要親自去看？」
「等我確認地點。」
傍晚五點半，程野的消息進來了。
陸止淵的車在六點十五分從陸氏地下車庫駛出，導航終點是西山路那片私人會所區，具體門牌被加密。
韓恕的手機定位也在同一方向移動。
沈晚棠把手機鎖屏放進包里，對周也行點了一下頭。
「幫我約明天上午的時間，賀聞舟那邊的證據移交流程我要親自對接。」
「你不帶我去會所？」
「不用，這個我自己處理。」
周也行把筆扔在桌上，往後一靠。
「你要是鬧出事來別找我善後。」
沈晚棠已經拎包走到門口了，回頭沖她笑了一下。
「放心，我不鬧，我只是去自我介紹。」
晚上六點四十分，沈晚棠的車停在西山路會所區入口處，她坐在駕駛座上沒有下車，將後視鏡角度調了調，能看見會所主樓二層那間包廂亮著暖黃色的燈。
陸止淵的車已經停在負一層，韓恕站在包廂外的走廊上，手機屏幕亮著。
她撥通韓恕的號碼。
響了三聲。
「沈太太。」
「我在樓下，幫我跟包廂里說一聲，他太來了。」
韓恕那邊安靜了兩秒，然後傳來他轉身推門的聲音。
沈晚棠掛斷電話，從副駕拿起補好妝的鏡子看了一眼，口紅顏色正，眼尾那條線利落。
她推開車門，踩著高跟鞋走向會所正門，廊燈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電梯到二樓的時候，包廂門已經開了，韓恕站在外面替她拉住門。
裡面坐著兩個人，陸止淵在靠窗的位置，對面是一個短髮女人，妝容精緻但不張揚，手邊放著一台打開的筆記本電腦。
沈晚棠走進去的時候，那個女人先站起來了。
陸止淵的視線從文件上移到她身上，停了一下。
沈晚棠對著那位女投資人伸出手，笑得溫和極了。
「您好，我是陸太，也是他這個項目的風險變量，方便認識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