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定要追回貪墨糧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林舒輕聲道:

  「張叔,書稿再珍貴,也比不上您的性命。往後遇事,務必先保全自身,切莫再拼命涉險。」

  張誠神色一正:

  「那是老爺畢生心血,他臥病在床依舊執筆編撰,萬萬不能落入歹人手中。我這把老骨頭,哪裡比得上書稿重要。」

  林舒心口一澀,語聲微沉:

  「都怪我思慮不周。本想以假稿牽制溫若雪,不曾想她為奪取原稿,竟對您痛下狠手,是我連累了您。」

  張誠連忙搖頭勸慰:「姑娘不必自責,人心難測,這事誰都預料不到。」

  說罷他環顧房內,滿臉疑惑:「我們眼下身在何處?」

  「這裡是定遠侯府。」

  「定遠侯府?」

  見張誠神色茫然,林舒把這些日子的遭遇細細說了一遍。

  張誠聽完,眉眼舒展:「能入侯爺麾下做幕僚,甚好。」

  話音稍頓,他急忙追問:「那小公子如今身在何地?」

  林舒唇角微揚:「不日便要入京,侯爺已經幫忙打點,為他辦妥了國子監入學名額。」

  張誠面露喜色:「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屆時便能與姑娘相認。」

  聽聞此言,林舒臉上笑意慢慢斂去,神情鄭重:

  「張叔,我另有盤算。倘若安兒在謝家過得安穩,便讓他長久留在那邊。

  我們眼下處境微妙,陛下對父親的態度尚無定論,一旦安兒相府遺孤的身份敗露,保不齊會招來禍事。

  經過您這次遇險,我越發看透人心險惡。對我們而言,平安活著才是頭等要事,血緣名分不必強求。」

  房中靜默片刻,張誠鄭重點頭:「姑娘思慮周全,言之有理。這件事我們從長計議。」

  林舒溫聲道:「您安心靜養,往後還有不少事,需得勞煩您相助。」

  張誠笑著應下:「好!有姑娘這句話,我這副老骨頭定然撐住。」

  「嗯。」

  林舒話音剛落,石大壯便掀簾入內:「林兄弟,季東家派人前來,邀你過去一趟。」

  林舒回身頷首:「我即刻過去。」

  「快去忙吧。」 張誠抬手示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TW看書網】

  「您好生休養。」

  林舒細心替他掖好被角,起身理了理衣袍,緩步走了出去。

  望著她一身男裝、腰杆挺直的背影,張誠恍惚間仿佛瞧見老丞相年少時的風姿,不由得淺淺一笑。

  一個時辰後,季氏商行後院。

  馬車停穩,林舒掀簾下車。

  季鴻遠早已候在院中,見狀快步上前拱手:「林公子。」

  林舒含笑回禮:「季東家,之前賑災的事,後續都還順利吧?」

  「多虧公子籌謀,一切都辦妥了。」

  季鴻遠臉上卻不見笑意,神色凝重:

  「今日急著遣人請您過來,是出了一樁要緊事。」

  見他這般神色,林舒也收了笑意,正色問道:「難道是邊關軍糧的事,查到眉目了?」

  季鴻遠壓低聲音:「這裡說話不便,公子隨我進內室細說。」

  二人一同走入庫房內間,只見屋子正中,堆放著好幾袋糧食。

  季鴻遠吩咐身旁夥計,把所有糧袋盡數拆開。

  林舒蹲下身仔細翻看,袋中稻米顆粒飽滿,是上等的精米。

  她抬眼看向季鴻遠:「這些,莫非就是您之前捐去邊關的軍糧?」

  季鴻遠點頭:「正是。」

  林舒微微蹙眉:

  「這米看著和市面上的精米別無二致,東家怎敢確定,就是當初捐獻的那一批?」

  季鴻遠也跟著蹲下身,捧起一把稻米遞到她眼前:

  「公子細看。這並非尋常大米,乃是淮南特產的香粳稻。

  去年災情四起,這稻穀收成寥寥。

  我當時幾乎收盡了各家糧戶的存貨,原打算囤到年後抬價售賣。

  後來朝廷徵調邊關軍糧,我念及戍邊將士勞苦,便將這批糧食盡數捐獻,用來補給守軍。」

  林舒當即明白過來:

  「如此說來,市面上若是大批量出現這種米糧,多半就是您捐出的這批了。」

  「不是多半,是確鑿無疑。」

  季鴻遠拿起一截捆糧的粗麻繩,遞給林舒:

  「當初捐糧時,考慮到路途遙遠,我特意定做了這種粗麻繩,連糧袋也都換成厚實耐磨的布料。

  這幫倒賣糧食的人雖換了新糧袋想掩人耳目,卻大意留下了原先的繩結,破綻便在此處。」

  林舒立刻問道:

  「這些糧食是從哪裡查到的?可有摸到上頭的貨源?」

  季鴻遠無奈嘆了口氣:

  「對方行事十分謹慎,全程專人點對點運送,商行這邊根本觸不到上游源頭,我也只截下這幾袋糧食。

  故而才匆忙尋公子,想借侯府人脈徹查到底,揪出幕後主使。」

  林舒垂眸思索片刻,緩緩搖頭:

  「侯府不便直接出面。這般逐層追查耗時太久,就算抓到底下跑腿之人,也難解眼下困局。」

  她抬眸問道:「依您看,這批糧食如今在市面流出多少?」

  「公子放心。我行向來緊盯糧價與貨源,這批香粳稻剛流入市面便被察覺,目前尚未大範圍流通,尚且來得及攔截。

  況且他們定價極高,是尋常精米的三倍,普通百姓根本無力購買。

  如今入夏氣溫漸高,糧食極易受潮霉變,其餘糧商也不敢大批囤貨接手。」

  「三倍價格?」

  林舒眼底掠過一抹冷意:

  「私吞邊關軍糧尚且不夠,竟還要拿著將士們的救命糧牟取暴利。」

  季鴻遠亦是滿心憤慨:

  「我當初一片善心捐糧,只為體恤戍邊將士辛苦,萬萬沒想到,反倒成了貪官污吏哄抬糧價、擾亂市面的利器,實在令人寒心。」

  他輕嘆一聲,看向林舒:「公子打算如何處置?」

  林舒稍作思索,隨即勾唇:

  「東家儘管放心。這批被私吞的軍糧,我定要讓他們全數吐出來,一粒不少,盡數送回邊關。」

  季鴻遠眼中一亮:「公子當真有法子?」

  話音剛落,他神色又沉了幾分,面露憂色:

  「軍糧調撥事關重大,遠非上次那些縣衙小吏可比,背後必定牽扯朝中權貴。若是查不出主謀、將其定罪,這批糧草恐怕難以追回。」

  林舒輕輕頷首:

  「東家說得有理。只是行事不必死守常規,眼下最要緊的,是先把糧草送回邊關。」

  她抬眸看向季鴻遠:

  「東家親歷整件事,乃是此案苦主,手中又握有確鑿證據。後續若需您出面據實陳情,配合我追回糧草,您可願意?」

  季鴻遠毫不猶豫:

  「自然願意!但凡用得著季某之處,公子儘管吩咐。只是不知,屆時我需面見哪位大人?」

  林舒淡淡一笑:「眼下暫且不便細說。」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