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舒姐姐可回京了？
拾翠慌忙搖頭：
「趕車的漢子身形魁梧，一看便是身手不凡的高手，奴婢從未見過那人。
馬車裡的人，奴婢既沒瞧見樣貌，也不曾聽見聲音，只聽我娘說，是個蒙面男子。」
溫若雪面色鐵青：
「真是一群蠢貨，連對方來路都沒摸清，便讓人當著滿院侍衛的面，輕輕鬆鬆把人救走了。」
她來回踱了幾步，強壓下心頭火氣，心底疑雲漸生：
來人認得張誠，清楚拾翠母女的內情，還能精準戳中她最在意的名聲短處……
念頭一轉，一道人影忽地撞進腦海：
「難不成是林舒回來了？」
剛冒出這個想法，溫若雪立時頭皮發麻。
若真是林舒把人救走，她私下覬覦書稿的心思便全盤敗露，又動手傷了林舒在意之人，二人這下算是徹底撕破臉了。
拾翠怯生生抬眼，紅腫的臉頰上滿是驚疑：
「應該不會吧？她孤身一人無依無靠，哪裡雇得動這般好手？
再說那馬車規制不凡，絕非街市隨便能租到，她哪來這樣的底氣？」
溫若雪心下亂糟糟的，委實想不到旁人，低聲自語：
「可若不是她，誰又能把我的事摸得這般清楚？」
拾翠遲疑片刻，謹慎回話：「奴婢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除了林舒，咱們府上的人未必沒有嫌疑。先前穢書之事眾人親眼目睹，此次擄人更是動用了不少侍衛，有心人稍加打探，便能查出端倪。」
「他們敢！」 溫若雪陡然拔高了聲音。
「奴婢胡說了，奴婢該死！」 拾翠急忙伏身磕頭，不住請罪。
溫若雪面上火氣未散，心裡卻忽然被點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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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務必妥善藏好，千萬別讓蘇世子知曉，他將要迎娶的世子夫人，竟有這般特殊喜好。」
父親生辰那日，溫若涵幸災樂禍、言語挖苦的模樣，瞬間浮現在眼前。
那人素來知曉她的軟肋，最清楚如何戳中她的痛處。
到底是林舒，是溫若涵，還是另有旁人暗中出手？
滿腹疑雲纏在心間，溫若雪越想越坐不住，當即吩咐：「備車，去永寧侯府。」
「是。」拾翠連忙起身應下。
到了永寧侯府，侯夫人程氏滿面笑意迎上來：「雪兒來了，是來找衡兒的？」
見程氏待她一如往常，溫若雪悄悄放下心，掩去心緒，柔聲回話：「今日專程過來探望伯母。」
程氏笑意瞭然：「用不著客套，想見我兒直說便是，你們許久沒碰面了。」
溫若雪面頰微微發燙，順勢問道：「不知景哥哥近來可好？」
「過得甚好。如今在戶部任職，日日忙於公務，再不似往日消沉，待我也溫和了許多。見他這般模樣，我總算放下心來。」
溫若雪含笑開口：「景哥哥本就聰慧能幹，承蒙朝廷重用，往後前程不可限量。」
程氏正要答話，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蘇景衡隨即邁步進門，一身青色官袍襯得身形挺拔、眉目清朗，原本溫潤的氣度里，多了幾分官場歷練出的沉穩。
溫若雪望著他，心跳不由得亂了幾分。
蘇景衡目光淡淡掠過她，只微微頷首，轉而對著程氏躬身行禮：「母親。」
「我兒回來了。」 程氏眉眼含笑，「正巧雪兒在這裡，你們聊聊。」
蘇景衡語氣疏離：「兒子還有公務待辦，需即刻出京，先回房收拾東西。」
溫若雪臉上笑意一僵，強壓下心底失落，柔聲解圍：「無妨，公務要緊。」
程氏面色微沉，卻沒有責怪，溫聲勸道：「不過閒談幾句，誤不了時辰。我出去走走，不留在這兒打攪你們。」
說完朝身邊李嬤嬤遞個眼色，二人一併走出房間。
房中瞬時一片安靜。
蘇景衡開門見山：「若無別的事，我先走了。」
「世子且慢！」 溫落雪快步上前，「舒姐姐，可回京了？」
聽見「舒姐姐」三字，蘇景衡抬起的腳步驀地頓住。
溫落雪又往前半步，繼續試探：「她離開兩個多月，至今還沒音訊嗎？」
蘇景衡緩緩搖頭。
溫落雪心裡鬆了大半，面上卻裝作憂心忡忡：
「倘若舒姐姐已然回京，說不定心存芥蒂，不願露面，也不來尋世子……」
這話入耳，蘇景衡五指不自覺收攏，心頭泛起酸澀。
半晌，他語氣篤定：「她若是回京，一定會來找我。」
畢竟，林伯伯的書稿還在他手上。
他心底藏著隱秘期盼，盼她來尋他，不單單是為了書稿。
溫落雪輕聲附和：「世子所言極是。舒姐姐如今孤身一人，想來留在世子身旁，才是最安穩的去處。」
蘇景衡聞言，像是當真放下心來，輕嘆一聲：「但願如此。」
話音一落，他不再停留，轉身徑直離開。
房中只剩自己一人，溫落雪臉上溫婉盡數消散，眼底冷意森森。
她暗自咬牙：最好林舒一輩子，都不要再踏回京城。
翌日天明。
經過一夜悉心照料，張誠終於甦醒過來。
林舒眼眶泛紅，噙著淚水低聲喚道：「張叔，您總算醒了。」
張誠慢慢掀開眼皮，看清林舒，虛弱地扯出笑意：「姑娘……真的是你。」
林舒點頭：「是我。」
張誠忽然記起要事，氣息孱弱，語氣卻透著焦灼：「老爺的書稿……找回來了嗎？」
林舒柔聲寬慰：「您放心，昨日我已去蓮華寺取回書稿，分毫未損。」
張誠聞言長長鬆了口氣：
「那就好。當初回京時行色匆匆，一時尋不到合適住處，也不願連累護送我歸來的兩位義士，便將書箱暫且寄放在寺院。
後來我在書肆附近租了房子，見書稿存放安穩，也就沒有再挪動。
沒想到正因如此，此番才得以安然無事。」
「趕車的漢子身形魁梧，一看便是身手不凡的高手，奴婢從未見過那人。
馬車裡的人，奴婢既沒瞧見樣貌，也不曾聽見聲音，只聽我娘說，是個蒙面男子。」
溫若雪面色鐵青：
「真是一群蠢貨，連對方來路都沒摸清，便讓人當著滿院侍衛的面，輕輕鬆鬆把人救走了。」
她來回踱了幾步，強壓下心頭火氣，心底疑雲漸生：
來人認得張誠，清楚拾翠母女的內情，還能精準戳中她最在意的名聲短處……
念頭一轉，一道人影忽地撞進腦海：
「難不成是林舒回來了？」
剛冒出這個想法，溫若雪立時頭皮發麻。
若真是林舒把人救走，她私下覬覦書稿的心思便全盤敗露，又動手傷了林舒在意之人，二人這下算是徹底撕破臉了。
拾翠怯生生抬眼，紅腫的臉頰上滿是驚疑：
「應該不會吧？她孤身一人無依無靠，哪裡雇得動這般好手？
再說那馬車規制不凡，絕非街市隨便能租到，她哪來這樣的底氣？」
溫若雪心下亂糟糟的，委實想不到旁人，低聲自語：
「可若不是她，誰又能把我的事摸得這般清楚？」
拾翠遲疑片刻，謹慎回話：「奴婢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除了林舒，咱們府上的人未必沒有嫌疑。先前穢書之事眾人親眼目睹，此次擄人更是動用了不少侍衛，有心人稍加打探，便能查出端倪。」
「他們敢！」 溫若雪陡然拔高了聲音。
「奴婢胡說了，奴婢該死！」 拾翠急忙伏身磕頭，不住請罪。
溫若雪面上火氣未散，心裡卻忽然被點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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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務必妥善藏好，千萬別讓蘇世子知曉，他將要迎娶的世子夫人，竟有這般特殊喜好。」
父親生辰那日，溫若涵幸災樂禍、言語挖苦的模樣，瞬間浮現在眼前。
那人素來知曉她的軟肋，最清楚如何戳中她的痛處。
到底是林舒，是溫若涵，還是另有旁人暗中出手？
滿腹疑雲纏在心間，溫若雪越想越坐不住，當即吩咐：「備車，去永寧侯府。」
「是。」拾翠連忙起身應下。
到了永寧侯府，侯夫人程氏滿面笑意迎上來：「雪兒來了，是來找衡兒的？」
見程氏待她一如往常，溫若雪悄悄放下心，掩去心緒，柔聲回話：「今日專程過來探望伯母。」
程氏笑意瞭然：「用不著客套，想見我兒直說便是，你們許久沒碰面了。」
溫若雪面頰微微發燙，順勢問道：「不知景哥哥近來可好？」
「過得甚好。如今在戶部任職，日日忙於公務，再不似往日消沉，待我也溫和了許多。見他這般模樣，我總算放下心來。」
溫若雪含笑開口：「景哥哥本就聰慧能幹，承蒙朝廷重用，往後前程不可限量。」
程氏正要答話，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蘇景衡隨即邁步進門，一身青色官袍襯得身形挺拔、眉目清朗，原本溫潤的氣度里，多了幾分官場歷練出的沉穩。
溫若雪望著他，心跳不由得亂了幾分。
蘇景衡目光淡淡掠過她，只微微頷首，轉而對著程氏躬身行禮：「母親。」
「我兒回來了。」 程氏眉眼含笑，「正巧雪兒在這裡，你們聊聊。」
蘇景衡語氣疏離：「兒子還有公務待辦，需即刻出京，先回房收拾東西。」
溫若雪臉上笑意一僵，強壓下心底失落，柔聲解圍：「無妨，公務要緊。」
程氏面色微沉，卻沒有責怪，溫聲勸道：「不過閒談幾句，誤不了時辰。我出去走走，不留在這兒打攪你們。」
說完朝身邊李嬤嬤遞個眼色，二人一併走出房間。
房中瞬時一片安靜。
蘇景衡開門見山：「若無別的事，我先走了。」
「世子且慢！」 溫落雪快步上前，「舒姐姐，可回京了？」
聽見「舒姐姐」三字，蘇景衡抬起的腳步驀地頓住。
溫落雪又往前半步，繼續試探：「她離開兩個多月，至今還沒音訊嗎？」
蘇景衡緩緩搖頭。
溫落雪心裡鬆了大半，面上卻裝作憂心忡忡：
「倘若舒姐姐已然回京，說不定心存芥蒂，不願露面，也不來尋世子……」
這話入耳，蘇景衡五指不自覺收攏，心頭泛起酸澀。
半晌，他語氣篤定：「她若是回京，一定會來找我。」
畢竟，林伯伯的書稿還在他手上。
他心底藏著隱秘期盼，盼她來尋他，不單單是為了書稿。
溫落雪輕聲附和：「世子所言極是。舒姐姐如今孤身一人，想來留在世子身旁，才是最安穩的去處。」
蘇景衡聞言，像是當真放下心來，輕嘆一聲：「但願如此。」
話音一落，他不再停留，轉身徑直離開。
房中只剩自己一人，溫落雪臉上溫婉盡數消散，眼底冷意森森。
她暗自咬牙：最好林舒一輩子，都不要再踏回京城。
翌日天明。
經過一夜悉心照料，張誠終於甦醒過來。
林舒眼眶泛紅，噙著淚水低聲喚道：「張叔，您總算醒了。」
張誠慢慢掀開眼皮，看清林舒，虛弱地扯出笑意：「姑娘……真的是你。」
林舒點頭：「是我。」
張誠忽然記起要事，氣息孱弱，語氣卻透著焦灼：「老爺的書稿……找回來了嗎？」
林舒柔聲寬慰：「您放心，昨日我已去蓮華寺取回書稿，分毫未損。」
張誠聞言長長鬆了口氣：
「那就好。當初回京時行色匆匆，一時尋不到合適住處，也不願連累護送我歸來的兩位義士，便將書箱暫且寄放在寺院。
後來我在書肆附近租了房子，見書稿存放安穩，也就沒有再挪動。
沒想到正因如此，此番才得以安然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