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回到京城
阿武朝身旁的阿彪遞了個眼色。
阿彪跨步上前，一腳抵住張誠身前，厲聲警告：
「不准出聲，敢喊就要你的命。」
張誠面色慘白，慌忙點頭。
阿彪伸手扯掉他嘴裡的破布。
張誠趴在地上，深吸一口氣，啞著嗓子開口：
「幾位好漢，老朽平白被擄來此處，你們想要什麼？若是求財，我身上細軟全都拿出來便是。」
阿武冷哼一聲：「不必裝糊塗，木箱在哪？」
張誠滿臉茫然：「什麼木箱？」
阿彪抬腳狠狠踹在他肋側：「別裝糊塗。老實說，裝書稿的紅箱子藏哪兒了？」
劇痛鑽遍全身，張誠蜷在地上，倒抽冷氣：
「老朽當真從沒見過什麼書箱。我平日只在書肆看書，壓根沒有置辦過箱子。」
阿彪火氣上涌，對著他連連狠踹。
張誠癱在地上，冷汗順著額頭不停滾落，渾身疼得發抖，始終咬緊牙關一言不發。
阿武抬手喝住阿彪。
阿彪啐了口唾沫，悻悻退到邊上。
阿武沉了聲音再問：
「我最後問一遍，你從蒼梧縣帶回的紅漆書箱，到底藏在哪兒？」
張誠連聲嗆咳，唇角滲出血絲，身子虛軟無力，仍舊硬撐：
「就算打死我，我也實在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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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武俯身湊近，緊盯他雙目：「你當真不知情？」
張誠迎上視線，一字一頓：「不知。」
阿彪正要再動手，被阿武抬手攔住：「留活口，不能弄死。」
「是。」
阿武轉身離去，阿彪憋著滿腔火氣，又狠狠踹了數腳，直把張誠踹得氣息奄奄，這才罵罵咧咧地出門落鎖。
待門外腳步聲徹底散盡，密室陷入一片死寂。
昏暗中，張誠喉頭溢出細碎哽咽，老淚順著蒼老的臉頰滑落：
「姑娘……這下該如何是好……」
一個時辰後，丞相府。
阿武站在溫若雪跟前，低聲稟報：「小姐，張誠抓到了。」
溫若雪眼中一亮：「當真？可曾拿到書稿？」
阿武垂頭請罪：
「屬下辦事不力，搜遍他住處，沒找到那個木箱子。人已經關在別院拷問，這老頭嘴硬得很，半個字不肯吐露。」
溫若雪攥緊絲帕，面色冷然：「這老東西，倒是骨頭硬得很。」
「小姐，接下來如何處置？」
溫若雪眸光發冷：「想讓他開口，只能慢慢磨。」
她抬眼淡淡吩咐：
「把人看嚴實了，不許給他吃飯，每天只給兩口涼水吊著性命，我倒要瞧瞧他能扛多久。」
「屬下遵命。」
另一邊。
林舒一行人坐著車馬趕路，雄偉的京城城樓慢慢映入眼帘。
她掀開車簾，望著城頭隨風翻飛的旗幟，心底生出重返故土的感慨。
六年前獲罪流放，她從高門貴女跌落塵埃，便是從這座城門狼狽離京。
當年的窘迫委屈，至今歷歷在目。
兜兜轉轉數年，她終究踏歸故土。
林舒心裡發酸，輕輕嘆了口氣。
方秀娥看穿她的心事，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有我和昭兒陪著，往後日子會一天天變好。」
林舒頷首，壓下心潮起伏，朝她淡淡一笑。
「來往人車一律停下，逐個查驗！」
城門處，守城士兵的吆喝此起彼伏。
排隊進城的百姓小聲議論：
「最近查得也太嚴了，進城都要細細問話。」
「瞧這陣仗，多半是在搜捕欽犯。」
不多時，馬車行至城門關口。
守城兵士高聲問話：「車裡坐的何人？」
石大壯朗聲答話：「定遠侯府家眷，勞煩官爺行個方便。」
兵士語氣稍軟，卻照舊按規矩辦事：
「全城正在嚴查，所有車輛都要查驗，麻煩掀開車簾。」
「你......」
石大壯正要理論，簾內傳來林舒的聲音：「無妨。」
林舒掀簾探出身子，迎面對上門尉吳宗平審視的目光。
她拿出侯府府牌，從容說道：「車上是定遠侯的母親，老夫人在此。」
吳宗平眸光一斂，連忙向方秀娥躬身行禮：「見過老夫人，屬下失禮。」
當即揮手放行。
一行人趕回侯府時，天色已經擦黑。
馬車剛停穩，衛保便朝著門房高聲通報：「老夫人回府。」
幾名侍衛聞聲快步迎上，對著下車的方秀娥躬身行禮：「老夫人安好。」
方秀娥溫和笑道：「大家不必多禮。」
領頭的衛狄瞥見後方馬車上堆疊的罈罈罐罐，面露疑惑：「老夫人，此番是？」
衛保搶先答話：「老夫人往後便回侯府定居了。」
一眾侍衛先是錯愕，轉瞬個個面露喜色。
衛狄滿心歡喜：「那可太好了，侯爺得知必定欣喜萬分。」
「往後府里大大小小的瑣事，就要辛苦諸位多照看了。」
方秀娥側身引薦身旁的林舒：
「這位林公子是侯爺十分信任的人，往後府上拿不定主意的事，都可以找她定奪。」
衛狄連忙行禮：
「原來是林公子！侯爺早前便傳信回來，吩咐我等盡數聽公子差遣。」
林舒拱手回禮：「往後還要依仗各位，咱們一同打理好侯府便是。」
眾人齊聲應諾：「我等遵命！」
一旁謝清風負手含笑，隨口說道：
「好些日子沒來，先前我住的小院還乾淨嗎？我新買的宅子還沒收拾妥當，先在府上暫住幾日。」
說罷便抬步向內走去。
衛狄連忙緊隨上前：「神醫放心，您住過的客院日日清掃，一直為您留著。」
「有勞費心。」
謝清風入府後，衛狄轉頭請示方秀娥：
「老夫人的主院天天都有人收拾，我這就吩咐下人把行李搬進院裡。」
方秀娥微微頷首。
林舒隨眾人一同入府，抬眼靜靜打量侯府景致。
雖是初次踏足此地，可眼前錯落的亭台樓閣、精巧的雕梁飛檐，卻讓她心生一股莫名的熟稔。
昔日丞相府的模樣悄然浮上心頭，兩處府邸的規制氣韻隱隱相合，讓她微涼漂泊的心，緩緩漫開一絲暖意。
方秀娥走到她身側，輕聲道：「從今往後，這裡便是你的家。」
「我曉得，多謝方姨。」
「傻孩子，跟我客氣什麼。」 方秀娥笑著打趣，「昭兒若是知道你這般心思，定然要歡喜壞了。」
她稍作停頓，又道：
「我本來想讓你跟我一起住，彼此也好有個伴。
可你現在是男子裝扮，住在一起難免招人閒話。
等昭兒回來，你換回女裝，再挑一處喜歡的院子住就好。」
林舒輕輕點頭：「方姨不用費心張羅，我在前院落腳就好，離您住處沒幾步路。」
緊跟著，她順勢說起正事：「明日我想去將原先相府的管家張叔接來侯府同住，您看行嗎？」
「這點小事，你自己做主便好。」
「多謝方姨。」
阿彪跨步上前，一腳抵住張誠身前，厲聲警告：
「不准出聲，敢喊就要你的命。」
張誠面色慘白，慌忙點頭。
阿彪伸手扯掉他嘴裡的破布。
張誠趴在地上，深吸一口氣，啞著嗓子開口：
「幾位好漢，老朽平白被擄來此處，你們想要什麼？若是求財，我身上細軟全都拿出來便是。」
阿武冷哼一聲：「不必裝糊塗，木箱在哪？」
張誠滿臉茫然：「什麼木箱？」
阿彪抬腳狠狠踹在他肋側：「別裝糊塗。老實說，裝書稿的紅箱子藏哪兒了？」
劇痛鑽遍全身，張誠蜷在地上，倒抽冷氣：
「老朽當真從沒見過什麼書箱。我平日只在書肆看書，壓根沒有置辦過箱子。」
阿彪火氣上涌，對著他連連狠踹。
張誠癱在地上，冷汗順著額頭不停滾落，渾身疼得發抖，始終咬緊牙關一言不發。
阿武抬手喝住阿彪。
阿彪啐了口唾沫，悻悻退到邊上。
阿武沉了聲音再問：
「我最後問一遍，你從蒼梧縣帶回的紅漆書箱，到底藏在哪兒？」
張誠連聲嗆咳，唇角滲出血絲，身子虛軟無力，仍舊硬撐：
「就算打死我，我也實在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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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武俯身湊近，緊盯他雙目：「你當真不知情？」
張誠迎上視線，一字一頓：「不知。」
阿彪正要再動手，被阿武抬手攔住：「留活口，不能弄死。」
「是。」
阿武轉身離去，阿彪憋著滿腔火氣，又狠狠踹了數腳，直把張誠踹得氣息奄奄，這才罵罵咧咧地出門落鎖。
待門外腳步聲徹底散盡，密室陷入一片死寂。
昏暗中，張誠喉頭溢出細碎哽咽，老淚順著蒼老的臉頰滑落：
「姑娘……這下該如何是好……」
一個時辰後，丞相府。
阿武站在溫若雪跟前，低聲稟報：「小姐，張誠抓到了。」
溫若雪眼中一亮：「當真？可曾拿到書稿？」
阿武垂頭請罪：
「屬下辦事不力，搜遍他住處，沒找到那個木箱子。人已經關在別院拷問，這老頭嘴硬得很，半個字不肯吐露。」
溫若雪攥緊絲帕，面色冷然：「這老東西，倒是骨頭硬得很。」
「小姐，接下來如何處置？」
溫若雪眸光發冷：「想讓他開口，只能慢慢磨。」
她抬眼淡淡吩咐：
「把人看嚴實了，不許給他吃飯，每天只給兩口涼水吊著性命，我倒要瞧瞧他能扛多久。」
「屬下遵命。」
另一邊。
林舒一行人坐著車馬趕路，雄偉的京城城樓慢慢映入眼帘。
她掀開車簾，望著城頭隨風翻飛的旗幟，心底生出重返故土的感慨。
六年前獲罪流放，她從高門貴女跌落塵埃，便是從這座城門狼狽離京。
當年的窘迫委屈，至今歷歷在目。
兜兜轉轉數年，她終究踏歸故土。
林舒心裡發酸，輕輕嘆了口氣。
方秀娥看穿她的心事，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有我和昭兒陪著，往後日子會一天天變好。」
林舒頷首，壓下心潮起伏，朝她淡淡一笑。
「來往人車一律停下，逐個查驗！」
城門處，守城士兵的吆喝此起彼伏。
排隊進城的百姓小聲議論：
「最近查得也太嚴了，進城都要細細問話。」
「瞧這陣仗，多半是在搜捕欽犯。」
不多時，馬車行至城門關口。
守城兵士高聲問話：「車裡坐的何人？」
石大壯朗聲答話：「定遠侯府家眷，勞煩官爺行個方便。」
兵士語氣稍軟，卻照舊按規矩辦事：
「全城正在嚴查，所有車輛都要查驗，麻煩掀開車簾。」
「你......」
石大壯正要理論，簾內傳來林舒的聲音：「無妨。」
林舒掀簾探出身子，迎面對上門尉吳宗平審視的目光。
她拿出侯府府牌，從容說道：「車上是定遠侯的母親，老夫人在此。」
吳宗平眸光一斂，連忙向方秀娥躬身行禮：「見過老夫人，屬下失禮。」
當即揮手放行。
一行人趕回侯府時，天色已經擦黑。
馬車剛停穩，衛保便朝著門房高聲通報：「老夫人回府。」
幾名侍衛聞聲快步迎上，對著下車的方秀娥躬身行禮：「老夫人安好。」
方秀娥溫和笑道：「大家不必多禮。」
領頭的衛狄瞥見後方馬車上堆疊的罈罈罐罐，面露疑惑：「老夫人，此番是？」
衛保搶先答話：「老夫人往後便回侯府定居了。」
一眾侍衛先是錯愕，轉瞬個個面露喜色。
衛狄滿心歡喜：「那可太好了，侯爺得知必定欣喜萬分。」
「往後府里大大小小的瑣事，就要辛苦諸位多照看了。」
方秀娥側身引薦身旁的林舒：
「這位林公子是侯爺十分信任的人，往後府上拿不定主意的事，都可以找她定奪。」
衛狄連忙行禮：
「原來是林公子！侯爺早前便傳信回來，吩咐我等盡數聽公子差遣。」
林舒拱手回禮：「往後還要依仗各位，咱們一同打理好侯府便是。」
眾人齊聲應諾：「我等遵命！」
一旁謝清風負手含笑，隨口說道：
「好些日子沒來，先前我住的小院還乾淨嗎？我新買的宅子還沒收拾妥當，先在府上暫住幾日。」
說罷便抬步向內走去。
衛狄連忙緊隨上前：「神醫放心，您住過的客院日日清掃，一直為您留著。」
「有勞費心。」
謝清風入府後，衛狄轉頭請示方秀娥：
「老夫人的主院天天都有人收拾，我這就吩咐下人把行李搬進院裡。」
方秀娥微微頷首。
林舒隨眾人一同入府，抬眼靜靜打量侯府景致。
雖是初次踏足此地，可眼前錯落的亭台樓閣、精巧的雕梁飛檐，卻讓她心生一股莫名的熟稔。
昔日丞相府的模樣悄然浮上心頭，兩處府邸的規制氣韻隱隱相合，讓她微涼漂泊的心，緩緩漫開一絲暖意。
方秀娥走到她身側，輕聲道：「從今往後，這裡便是你的家。」
「我曉得，多謝方姨。」
「傻孩子，跟我客氣什麼。」 方秀娥笑著打趣，「昭兒若是知道你這般心思，定然要歡喜壞了。」
她稍作停頓，又道：
「我本來想讓你跟我一起住，彼此也好有個伴。
可你現在是男子裝扮，住在一起難免招人閒話。
等昭兒回來，你換回女裝，再挑一處喜歡的院子住就好。」
林舒輕輕點頭：「方姨不用費心張羅，我在前院落腳就好，離您住處沒幾步路。」
緊跟著，她順勢說起正事：「明日我想去將原先相府的管家張叔接來侯府同住，您看行嗎？」
「這點小事，你自己做主便好。」
「多謝方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