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發現張誠被綁
翌日。
林舒一早便帶著石大壯趕往翰墨齋，此刻鋪子裡空空蕩蕩，尚無一位客人。
「二位客官裡邊請！小店新到了不少典籍話本，您二位隨意翻看。」 夥計笑著上前招呼。
「多謝，我們隨便逛逛就好。」 林舒含笑應聲。
她緩步掃過排排書架，隨手取下一本《大周邊關志》，尋了處僻靜角落落座翻閱。
石大壯本不愛看書，便在一旁靜靜等候。
不多時，夥計揚聲招呼：「唐公子來了。」
林舒耳尖微動，並未回頭。
「今日抄哪一冊？」 唐松年溫聲問道。
「照舊，就這本吧。」 夥計取書遞過去。
唐松年接過，徑直走向平日裡常坐的位置。
待對面有人落座，林舒這才抬眸看去。
唐松年見她手裡捧著同一本書，溫然淺笑：「公子也愛看這本書？」
林舒微微頷首，算作回應。
「近來百姓牽掛邊關戰事，這類記述邊關的書，也就越發好賣。」
唐松年一邊鋪紙研墨，一邊隨口閒談。
見林舒一心看書，無意多言，他便收了話頭，低頭專心抄錄。
日頭漸高，進店的客人漸漸多了起來。
林舒看書看得有些乏了，抬眸瞟了瞟對面落筆工整的唐松年，又悄悄掃過整間鋪子，始終沒見張誠的身影。
她合上書，走到正忙著招呼客人的夥計跟前，把書遞過去：「這本書我要了。」
「好嘞！」 夥計應聲，手腳麻利打包妥當。
林舒狀似隨口問道：「小哥，近來可有位年近五旬的老漢來此處看書？一身尋常布衣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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夥計眼睛一亮：「有，確有這麼一位，年紀和公子說的相仿，幾乎日日都來。」
林舒神色瞭然，順勢追問：「他一般什麼時候過來？往常這個時辰，該到店裡了吧？」
「那位大叔向來鋪子一開就上門，總要坐到天黑才走。」夥計話音一轉，「可奇怪的是，他連著三日沒來了。」
「三日？」林舒眉頭微擰，「你確定沒記錯？」
「絕對錯不了。那大叔看著不似讀書人，卻日日都來靜坐看書，模樣格外特別，我記得真切。」
林舒再問：「那你可知他住在何處？」
夥計微微搖頭：「這便不清楚了，實在對不住公子。」
林舒心頭一沉，正要接著打探，一道溫和聲音自身側傳來：「我知曉那位大叔的住處。」
她轉頭望去，方才伏案抄書的青年緩步走上前來。
「小生姓唐，常年在這兒抄書，那位大叔總坐在我對面，也算相熟。他住在書肆後方的巷子裡，湊巧我租的房子也在那一片。」
林舒眼中一亮，連忙開口：「公子可否帶我去找他？我願付酬勞答謝。」
唐松年連忙推辭：「舉手之勞，談什麼酬勞。這三日不見大叔過來，我本也心裡納悶，這便陪公子前去。」
「那便多謝唐公子了。」
三人匆匆趕到張誠住處，只見屋門緊閉，門環上掛著一把銅鎖。
「就是這兒了，看樣子人不在家。」 唐松年面露惋惜。
「多謝公子引路。」
林舒話音未落，已然從懷中摸出一根細鐵絲，俯身對著鎖孔輕輕撥弄。
唐松年一驚，瞠目道：「公子，私自撬門怕是不合規矩。」
林舒手上未停，低聲解釋：「公子莫要誤會，這位老人家是我的至親，我實在放心不下。」
唐松年聽罷，便不再阻攔。
片刻過後，「咔嗒」一聲，鎖頭應聲而開。
林舒微鬆口氣，推門快步入內。
「張叔！張叔！」
屋內空空蕩蕩，無人應答。
她迅速環視全屋，陳設簡陋卻乾淨齊整，全無半分打鬥掙扎的痕跡。
目光一轉，她快步走入灶房，掀開鍋蓋。
鍋內剩著半碗冷飯，湊近一聞，已然透出淡淡餿味，林舒臉色瞬間一白。
石大壯連忙上前：「林兄弟，怎麼了？」
林舒沉聲開口：
「張叔素來勤儉，絕不會任由飯菜放壞不吃。他這三日，定然沒有回過住處。」
聽聞此言，石大壯和唐松年臉色齊齊一變。
「大叔一連三日沒來書肆，也沒回住處，能去往何處？」
林舒沒有應聲，快步出門，逐一走訪左右鄰里。
一連問詢數戶，眾人說辭全都一致。
三日裡未曾見過張誠，無人知曉他的下落。
重回屋中落座，林舒額間已沁出一層薄汗。
她穩了穩心神，暗自捋清前因後果。
既然早已約好回京後在書肆一帶碰面，張叔絕不會擅自離開。
倘若並非主動出走，多半是被人暗中擄走了。
張叔行事謹慎低調，在外從不張揚，回京不過短短數日，很難被陌生人盯上，擄走他的多半是舊日相識。
而他身上唯一值得旁人鋌而走險的，便是先父遺留的書稿。
清楚書稿一事的，除了阿景，便只剩溫若雪。
溫若雪......
定然是她。
先前自己故意用話本冒充原稿，想來早已被對方識破。
溫若雪沒能拿到真稿，便把主意打到了張叔身上。
念及此處，林舒悄然攥緊掌心，心頭又悔又急。
她萬萬沒料到，溫若雪竟敢這般膽大妄為，在京城天子腳下暗中綁人作惡。
「可有眉目？」 石大壯低聲詢問。
林舒神色凝重：「我大致猜到，是誰擄走了張叔。」
「擄走？」唐松年豁然起身，滿臉驚色，「光天化日，京城重地，竟有人敢私自擄走百姓，這般目無法紀。」
林舒冷嗤一聲：「的確是不擇手段、毫無底線之人。」
唐松年語氣急切：「公子既然有線索，何不即刻報官？老人家失蹤三日，年紀又大，實在拖不起，我願隨同前去作證。」
林舒稍稍思索，抬眼看向他，神色懇切：
「多謝唐公子熱心相助。只是此事內情複雜、處處兇險，我不願連累你。等風波平息，我親自登門告知結果。」
唐松年正色拱手：
「我雖是一介書生，能力有限，卻分得清公道是非，有事儘管吩咐。」
林舒微微頷首，辭別唐松年，同石大壯快步離去。
「可要回侯府調撥侍衛相助？」 石大壯低聲請示。
林舒輕輕搖頭：「不必，得另尋快捷穩妥的法子。」
「那咱們怎麼救人？」
林舒眸色一冷，緩緩吐出三字：「黑吃黑。」
林舒一早便帶著石大壯趕往翰墨齋，此刻鋪子裡空空蕩蕩，尚無一位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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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我們隨便逛逛就好。」 林舒含笑應聲。
她緩步掃過排排書架，隨手取下一本《大周邊關志》，尋了處僻靜角落落座翻閱。
石大壯本不愛看書，便在一旁靜靜等候。
不多時，夥計揚聲招呼：「唐公子來了。」
林舒耳尖微動，並未回頭。
「今日抄哪一冊？」 唐松年溫聲問道。
「照舊，就這本吧。」 夥計取書遞過去。
唐松年接過，徑直走向平日裡常坐的位置。
待對面有人落座，林舒這才抬眸看去。
唐松年見她手裡捧著同一本書，溫然淺笑：「公子也愛看這本書？」
林舒微微頷首，算作回應。
「近來百姓牽掛邊關戰事，這類記述邊關的書，也就越發好賣。」
唐松年一邊鋪紙研墨，一邊隨口閒談。
見林舒一心看書，無意多言，他便收了話頭，低頭專心抄錄。
日頭漸高，進店的客人漸漸多了起來。
林舒看書看得有些乏了，抬眸瞟了瞟對面落筆工整的唐松年，又悄悄掃過整間鋪子，始終沒見張誠的身影。
她合上書，走到正忙著招呼客人的夥計跟前，把書遞過去：「這本書我要了。」
「好嘞！」 夥計應聲，手腳麻利打包妥當。
林舒狀似隨口問道：「小哥，近來可有位年近五旬的老漢來此處看書？一身尋常布衣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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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神色瞭然，順勢追問：「他一般什麼時候過來？往常這個時辰，該到店裡了吧？」
「那位大叔向來鋪子一開就上門，總要坐到天黑才走。」夥計話音一轉，「可奇怪的是，他連著三日沒來了。」
「三日？」林舒眉頭微擰，「你確定沒記錯？」
「絕對錯不了。那大叔看著不似讀書人，卻日日都來靜坐看書，模樣格外特別，我記得真切。」
林舒再問：「那你可知他住在何處？」
夥計微微搖頭：「這便不清楚了，實在對不住公子。」
林舒心頭一沉，正要接著打探，一道溫和聲音自身側傳來：「我知曉那位大叔的住處。」
她轉頭望去，方才伏案抄書的青年緩步走上前來。
「小生姓唐，常年在這兒抄書，那位大叔總坐在我對面，也算相熟。他住在書肆後方的巷子裡，湊巧我租的房子也在那一片。」
林舒眼中一亮，連忙開口：「公子可否帶我去找他？我願付酬勞答謝。」
唐松年連忙推辭：「舉手之勞，談什麼酬勞。這三日不見大叔過來，我本也心裡納悶，這便陪公子前去。」
「那便多謝唐公子了。」
三人匆匆趕到張誠住處，只見屋門緊閉，門環上掛著一把銅鎖。
「就是這兒了，看樣子人不在家。」 唐松年面露惋惜。
「多謝公子引路。」
林舒話音未落，已然從懷中摸出一根細鐵絲，俯身對著鎖孔輕輕撥弄。
唐松年一驚，瞠目道：「公子，私自撬門怕是不合規矩。」
林舒手上未停，低聲解釋：「公子莫要誤會，這位老人家是我的至親，我實在放心不下。」
唐松年聽罷，便不再阻攔。
片刻過後，「咔嗒」一聲，鎖頭應聲而開。
林舒微鬆口氣，推門快步入內。
「張叔！張叔！」
屋內空空蕩蕩，無人應答。
她迅速環視全屋，陳設簡陋卻乾淨齊整，全無半分打鬥掙扎的痕跡。
目光一轉，她快步走入灶房，掀開鍋蓋。
鍋內剩著半碗冷飯，湊近一聞，已然透出淡淡餿味，林舒臉色瞬間一白。
石大壯連忙上前：「林兄弟，怎麼了？」
林舒沉聲開口：
「張叔素來勤儉，絕不會任由飯菜放壞不吃。他這三日，定然沒有回過住處。」
聽聞此言，石大壯和唐松年臉色齊齊一變。
「大叔一連三日沒來書肆，也沒回住處，能去往何處？」
林舒沒有應聲，快步出門，逐一走訪左右鄰里。
一連問詢數戶，眾人說辭全都一致。
三日裡未曾見過張誠，無人知曉他的下落。
重回屋中落座，林舒額間已沁出一層薄汗。
她穩了穩心神，暗自捋清前因後果。
既然早已約好回京後在書肆一帶碰面，張叔絕不會擅自離開。
倘若並非主動出走，多半是被人暗中擄走了。
張叔行事謹慎低調，在外從不張揚，回京不過短短數日，很難被陌生人盯上，擄走他的多半是舊日相識。
而他身上唯一值得旁人鋌而走險的，便是先父遺留的書稿。
清楚書稿一事的，除了阿景，便只剩溫若雪。
溫若雪......
定然是她。
先前自己故意用話本冒充原稿，想來早已被對方識破。
溫若雪沒能拿到真稿，便把主意打到了張叔身上。
念及此處，林舒悄然攥緊掌心，心頭又悔又急。
她萬萬沒料到，溫若雪竟敢這般膽大妄為，在京城天子腳下暗中綁人作惡。
「可有眉目？」 石大壯低聲詢問。
林舒神色凝重：「我大致猜到，是誰擄走了張叔。」
「擄走？」唐松年豁然起身，滿臉驚色，「光天化日，京城重地，竟有人敢私自擄走百姓，這般目無法紀。」
林舒冷嗤一聲：「的確是不擇手段、毫無底線之人。」
唐松年語氣急切：「公子既然有線索，何不即刻報官？老人家失蹤三日，年紀又大，實在拖不起，我願隨同前去作證。」
林舒稍稍思索，抬眼看向他，神色懇切：
「多謝唐公子熱心相助。只是此事內情複雜、處處兇險，我不願連累你。等風波平息，我親自登門告知結果。」
唐松年正色拱手：
「我雖是一介書生，能力有限，卻分得清公道是非，有事儘管吩咐。」
林舒微微頷首，辭別唐松年，同石大壯快步離去。
「可要回侯府調撥侍衛相助？」 石大壯低聲請示。
林舒輕輕搖頭：「不必，得另尋快捷穩妥的法子。」
「那咱們怎麼救人？」
林舒眸色一冷，緩緩吐出三字：「黑吃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