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霉變糧草現端倪
她斂去心底驚瀾，面上神色平靜：
「原來如此。在下剛從北地歸來，深知邊關戰事吃緊，您此番捐助，對戍邊將士而言，當真是雪中送炭。
只是去年年景不佳，這般巨額糧數，想來是動用往年囤積的存糧，才得以湊齊的吧？」
季鴻遠未聽出她話中的試探，爽朗一笑，坦然答道：
「公子有所不知，邊關將士捨身守土、護佑萬民，干係家國安危，我斷然不肯用陳年舊糧敷衍。
縱使去年收成有限，此番捐獻的糧米，也盡數是新收的上等好糧。
我輩商人雖以營生求財為本，但大是大非面前從不含糊，既然決意援邊，自然要拿出最好的糧米。」
林舒眸光微沉，語調陡然凝重幾分：
「這批糧食要運往邊關，路途遙遠，若遇上連日陰雨，會不會受潮腐壞？」
季鴻遠微微一怔，隨即正色回應：
「糧隊自晉地啟程，半月便可抵達邊關。全程鋪蓋防雨篷布防護，就算碰到雨天，糧食也絕不會受潮損毀。」
林舒察覺自己方才問話過於急切，稍稍收斂神色，拱手致歉：
「方才是在下急躁失禮，一心掛念邊關戍守將士，一時失了分寸，還望東家海涵。」
季鴻遠擺了擺手，全然不曾放在心上：
「些許小事而已。公子心繫家國萬民，在下由衷敬佩。」
林舒心知眼下不宜深究糧草細節，順勢提議：
「我的車馬就在近處，稍後我們城門碰面，一同入城便可。」
季鴻遠頷首應允：「便依公子所言。」
林舒折返馬車旁時，謝清風和方秀娥早已在路邊等候，二人眉宇間皆藏著幾分憂色。
林舒快步上前：「方姨，師父，勞二位久等了。」
方秀娥上前半步，輕聲詢問：「耽擱了這般久，可是出了什麼岔子？」
「無妨，只是一點小波折，已然妥善解決。」
林舒眉眼微揚：
「方才偶遇一位晉地富商，心懷善念，決意捐糧賑濟災民，托我代為接洽官府。
稍後我陪他去縣衙一趟，你們先尋處客棧落腳歇息，等我回來即可。」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謝清風在旁無奈一哂：
「我方才還和方姨說起，你處事素來穩妥，斷然不會給自己攬麻煩。」
林舒聞言，面露幾分愧色，只淺淺一笑，並未多言辯解。
方秀娥望著她，語氣滿是懇切叮囑：
「出門在外，萬事謹慎為先，務必平安歸來。」
「方姨放心，我心裡有數。」林舒鄭重頷首。
不多時，兩方如約碰面，一行人結伴往城門而行。
剛至城門，守城衙役上前掀開車簾，目光落向林舒，語氣冷淡：
「這位公子，縣令大人傳你前去。」
方秀娥眉頭微蹙，神色瞬間染上不安。
林舒暗中點頭安撫，從容應聲：
「正巧，我本就打算登門拜見縣令大人。」
車馬依規入城，林舒正欲帶著季鴻遠、石大壯隨衙役前往縣衙，卻被對方伸手攔下：
「縣令大人只傳喚公子一人。」
林舒神色未變，淡聲開口：
「這位季東家專程前來捐糧救荒，乃是正事，官爺確定縣令大人不願見他？」
聽聞「捐糧」二字，衙役臉色稍緩，改口道：
「既如此，季東家可隨同前往，其餘人不必隨行。」
「不行，我要一同前去。」石大壯麵色一沉，跨步上前。
兩名衙役當即按住腰間佩刀，現場氣氛瞬間緊繃。
林舒連忙拉住石大壯：「石大哥，無需擔憂。」
她俯身貼近他耳邊，低聲囑咐幾句，隨即揚聲說道：
「石大哥放寬心，我二人此番是為賑災善舉而來，縣令大人身為一方父母官，斷然不會為難。」
林舒刻意將「賑災」二字說得響亮，周邊百姓聞聲紛紛圍攏過來，目光落在幾人身上。
石大壯環視周遭圍觀的百姓，又冷厲掃過兩名衙役，沉聲警告：
「我家公子若受半分委屈，你們斷然擔待不起！」
兩名衙役見他身形魁梧、氣勢懾人，又忌憚周遭百姓議論紛紛，對視一眼後，身上氣焰頓時收斂大半。
一行人踏入縣衙大堂，錢士聰閒散坐在正位，一雙冷眸直直鎖定二人。
林舒和季鴻遠齊齊上前拱手行禮：「見過縣令大人。」
錢士聰雙目微眯，身側衙役立刻厲聲呵斥：
「大膽刁民！拜見縣令大人，竟敢不跪！」
林舒淡淡掃過上首主位，故作惶然輕嘆：
「大人官威凜然，在下早已腿心發顫，哪裡還敢有半分僭越。」
她轉頭看向身側的季鴻遠：
「依我看，這捐糧善事不如暫且擱置。今日這般威嚴陣仗，怕是善事也難以說清。」
話音落下，錢士聰連忙挺身坐直：
「你方才所言捐糧，究竟是怎麼回事？」
林舒卻並未順勢接話，只淡然一笑：
「此事不急。既是大人派人傳喚在下，自當先聽大人吩咐。不知大人尋我，所為何事？」
她神色懇切，靜靜望向錢士聰。
錢士聰原本早已醞釀好的詰問盡數堵在喉頭，只得侷促地輕咳一聲：
「此事稍後再論，先說說捐糧一事。」
林舒似笑非笑：
「凡事講究先來後到，自該等大人先行問話。
方才我在城門安撫流民、平息事端，幫大人穩住地方，本該論功受賞。
可衙役傳喚時氣勢洶洶，我實在拿不準，大人是要嘉獎，還是問罪？」
錢士聰被她一番話堵得無言辯駁，只得乾笑兩聲：
「自然不會問罪，本官並非是非不分之人。」
「如此便好。」
林舒眉眼微揚，從容淺笑：
「既然如此，那我們便好好商議捐糧事宜。季東家，勞你細說詳情。」
季鴻遠當即拱手稟道：
「縣令大人，在下乃是晉地商賈季鴻遠，途經此地，見百姓流離，心中不忍，便決意捐糧賑濟。」
聽聞這番話，錢士聰眼底精光一閃，態度瞬間溫和客氣了許多：
「季東家心懷仁義、樂善好施，實屬難得，快請落座。」
他朝旁遞去一個眼色，一旁衙役立刻搬來兩把座椅。
二人落座之後，錢士聰身子微微前傾，神色熱忱：
「不知季東家預備捐出多少糧米賑災？」
「聽聞縣衙打算開棚施粥三日，在下願意再接續半月，這段時日所需的所有賑災糧米，全由我一人承擔。」
錢士聰眸光微動，捻著鬍鬚故作斟酌：
「東家有所不知，官府收受捐糧素來有定例，皆是清點入倉、統一調度派發，從不會依照施粥天數敲定捐助額度。」
「原來如此。在下剛從北地歸來，深知邊關戰事吃緊，您此番捐助，對戍邊將士而言，當真是雪中送炭。
只是去年年景不佳，這般巨額糧數，想來是動用往年囤積的存糧，才得以湊齊的吧？」
季鴻遠未聽出她話中的試探，爽朗一笑，坦然答道：
「公子有所不知，邊關將士捨身守土、護佑萬民，干係家國安危，我斷然不肯用陳年舊糧敷衍。
縱使去年收成有限，此番捐獻的糧米，也盡數是新收的上等好糧。
我輩商人雖以營生求財為本，但大是大非面前從不含糊，既然決意援邊，自然要拿出最好的糧米。」
林舒眸光微沉，語調陡然凝重幾分：
「這批糧食要運往邊關，路途遙遠，若遇上連日陰雨，會不會受潮腐壞？」
季鴻遠微微一怔，隨即正色回應：
「糧隊自晉地啟程，半月便可抵達邊關。全程鋪蓋防雨篷布防護，就算碰到雨天，糧食也絕不會受潮損毀。」
林舒察覺自己方才問話過於急切，稍稍收斂神色，拱手致歉：
「方才是在下急躁失禮，一心掛念邊關戍守將士，一時失了分寸，還望東家海涵。」
季鴻遠擺了擺手，全然不曾放在心上：
「些許小事而已。公子心繫家國萬民，在下由衷敬佩。」
林舒心知眼下不宜深究糧草細節，順勢提議：
「我的車馬就在近處，稍後我們城門碰面，一同入城便可。」
季鴻遠頷首應允：「便依公子所言。」
林舒折返馬車旁時，謝清風和方秀娥早已在路邊等候，二人眉宇間皆藏著幾分憂色。
林舒快步上前：「方姨，師父，勞二位久等了。」
方秀娥上前半步，輕聲詢問：「耽擱了這般久，可是出了什麼岔子？」
「無妨，只是一點小波折，已然妥善解決。」
林舒眉眼微揚：
「方才偶遇一位晉地富商，心懷善念，決意捐糧賑濟災民，托我代為接洽官府。
稍後我陪他去縣衙一趟，你們先尋處客棧落腳歇息，等我回來即可。」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謝清風在旁無奈一哂：
「我方才還和方姨說起，你處事素來穩妥，斷然不會給自己攬麻煩。」
林舒聞言，面露幾分愧色，只淺淺一笑，並未多言辯解。
方秀娥望著她，語氣滿是懇切叮囑：
「出門在外，萬事謹慎為先，務必平安歸來。」
「方姨放心，我心裡有數。」林舒鄭重頷首。
不多時，兩方如約碰面，一行人結伴往城門而行。
剛至城門，守城衙役上前掀開車簾，目光落向林舒，語氣冷淡：
「這位公子，縣令大人傳你前去。」
方秀娥眉頭微蹙，神色瞬間染上不安。
林舒暗中點頭安撫，從容應聲：
「正巧，我本就打算登門拜見縣令大人。」
車馬依規入城，林舒正欲帶著季鴻遠、石大壯隨衙役前往縣衙，卻被對方伸手攔下：
「縣令大人只傳喚公子一人。」
林舒神色未變，淡聲開口：
「這位季東家專程前來捐糧救荒，乃是正事，官爺確定縣令大人不願見他？」
聽聞「捐糧」二字，衙役臉色稍緩，改口道：
「既如此，季東家可隨同前往，其餘人不必隨行。」
「不行，我要一同前去。」石大壯麵色一沉，跨步上前。
兩名衙役當即按住腰間佩刀，現場氣氛瞬間緊繃。
林舒連忙拉住石大壯：「石大哥，無需擔憂。」
她俯身貼近他耳邊，低聲囑咐幾句，隨即揚聲說道：
「石大哥放寬心，我二人此番是為賑災善舉而來，縣令大人身為一方父母官，斷然不會為難。」
林舒刻意將「賑災」二字說得響亮，周邊百姓聞聲紛紛圍攏過來，目光落在幾人身上。
石大壯環視周遭圍觀的百姓，又冷厲掃過兩名衙役，沉聲警告：
「我家公子若受半分委屈，你們斷然擔待不起！」
兩名衙役見他身形魁梧、氣勢懾人，又忌憚周遭百姓議論紛紛，對視一眼後，身上氣焰頓時收斂大半。
一行人踏入縣衙大堂，錢士聰閒散坐在正位，一雙冷眸直直鎖定二人。
林舒和季鴻遠齊齊上前拱手行禮：「見過縣令大人。」
錢士聰雙目微眯，身側衙役立刻厲聲呵斥：
「大膽刁民！拜見縣令大人，竟敢不跪！」
林舒淡淡掃過上首主位，故作惶然輕嘆：
「大人官威凜然，在下早已腿心發顫，哪裡還敢有半分僭越。」
她轉頭看向身側的季鴻遠：
「依我看，這捐糧善事不如暫且擱置。今日這般威嚴陣仗，怕是善事也難以說清。」
話音落下，錢士聰連忙挺身坐直：
「你方才所言捐糧，究竟是怎麼回事？」
林舒卻並未順勢接話，只淡然一笑：
「此事不急。既是大人派人傳喚在下，自當先聽大人吩咐。不知大人尋我，所為何事？」
她神色懇切，靜靜望向錢士聰。
錢士聰原本早已醞釀好的詰問盡數堵在喉頭，只得侷促地輕咳一聲：
「此事稍後再論，先說說捐糧一事。」
林舒似笑非笑：
「凡事講究先來後到，自該等大人先行問話。
方才我在城門安撫流民、平息事端，幫大人穩住地方，本該論功受賞。
可衙役傳喚時氣勢洶洶，我實在拿不準，大人是要嘉獎，還是問罪？」
錢士聰被她一番話堵得無言辯駁，只得乾笑兩聲：
「自然不會問罪，本官並非是非不分之人。」
「如此便好。」
林舒眉眼微揚，從容淺笑：
「既然如此，那我們便好好商議捐糧事宜。季東家，勞你細說詳情。」
季鴻遠當即拱手稟道：
「縣令大人，在下乃是晉地商賈季鴻遠，途經此地，見百姓流離，心中不忍，便決意捐糧賑濟。」
聽聞這番話，錢士聰眼底精光一閃，態度瞬間溫和客氣了許多：
「季東家心懷仁義、樂善好施，實屬難得，快請落座。」
他朝旁遞去一個眼色，一旁衙役立刻搬來兩把座椅。
二人落座之後，錢士聰身子微微前傾，神色熱忱：
「不知季東家預備捐出多少糧米賑災？」
「聽聞縣衙打算開棚施粥三日，在下願意再接續半月，這段時日所需的所有賑災糧米，全由我一人承擔。」
錢士聰眸光微動，捻著鬍鬚故作斟酌：
「東家有所不知，官府收受捐糧素來有定例，皆是清點入倉、統一調度派發，從不會依照施粥天數敲定捐助額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