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設局陷害百姓
幾名衙役立刻四散分開，拔刀出鞘高聲喝道：
「不許喧譁，速速退去！再賴著不走，刀劍可不認人！」
眼見衙役亮刀威懾，林舒心頭一沉，身側石大壯也悄悄按住腰間佩刀。
但流民早已走投無路，威逼恐嚇全無效果，討要糧食的喊聲反倒愈發震天。
「好。既然如此，本官限你們一炷香時間撤場，再敢聚眾不散，一律格殺勿論。」
錢士聰話音落下，側身偏頭，壓低嗓音跟身旁衙役耳語幾句。
那衙役領命，轉身快步離去。
「別拿一炷香糊弄人，今日不開倉放糧，我們絕不走！」
「對！不給糧食，死也不退！」
就在人群愈發躁動之際，「砰——」一塊碎石陡然飛出，重重砸在城門之上。
隨即有人扯著嗓子大喊：「開城門，放糧！」
林舒瞳孔一縮，暗叫不妙。
轉眼之間，周遭百姓紛紛效仿，石塊土塊接二連三砸向城門。
錢士聰臉色驟變，厲聲怒斥：
「大膽刁民，竟敢公然投石毀門、滋擾城防。本官體恤你們受災挨餓，速速退去尚可保全性命，否則休怪本官無情。」
可這番狠話，半點壓不住沸騰的民怨。
陳阿牛雙目通紅，放聲嘶吼：
「我們眼看就要餓死，談什麼保全性命？橫豎都是一死，與其活活餓死，索性拼一把求生路。」
「沒錯，有能耐就把我們全都殺掉！」
「好！這是你們自尋死路！」 錢士聰咬牙喝道。
「這話正是我們說的！今日拼了性命，也要討到賑災糧。」
眼看兩邊衝突一觸即發，城內忽然傳來整齊厚重的踏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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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一隊官兵陸續登上城頭，人人披甲握兵。
錢士聰慌忙擦去滿頭冷汗，快步迎向領頭的京畿守將沈峻山，躬身行禮：
「守將大人，您總算到了！這幫刁民聚眾鬧事、投石砸門，已然形同叛匪。下官無力管束，還請大人出兵彈壓。」
聽見「叛匪」二字，林舒只覺荒唐可笑。
一眾只求飽腹的饑民，哪裡算得上叛亂之徒？
沈峻山面色冷峻，目光緩緩掃過城下密密麻麻的流民：
「是誰牽頭聚眾鬧事？」
冰冷話音入耳，再抬眼便能望見城頭甲兵林立，百姓心生畏懼，喧鬧霎時間低了大半。
可深入骨髓的飢餓與絕望，終究蓋過了心頭惶恐。
片刻過後，「放糧！放糧！」的呼喊再次響徹城門。
陳阿牛挺身站出，仰頭對著城樓高聲喊道：
「我們不是叛匪，只是活不下去的窮苦百姓，壓根沒有謀反的心思。」
「沒錯！我們只求一口吃食，絕非作亂！」
身後百姓接連出聲附和。
「聚眾投石、衝撞城門，已然等同謀逆。本將奉勸你們即刻退走，不然國法難容。」
話音落下，城上官兵齊齊張弓搭箭，寒光凜凜的箭頭盡數瞄準城下百姓。
人群頓時譁然，不少人心生懼色，紛紛往後躲閃。
一名白髮老者身子發顫，抬頭朝著城樓質問：
「你們身居高位、掌著兵馬，不去戍邊衛國，反倒拿刀箭對準自家百姓，天理何在！」
「官府要動手殺人了！」
「天底下哪有這般道理！」
哭喊聲在人群里此起彼伏，場面愈發混亂。
陳阿牛壓下心頭懼意，揚聲安撫周遭眾人：
「鄉親們別怕，我們只求活命，並未造反，他們不敢真動手。」
沈峻山神色凝重，硬下心腸沉聲發話：
「再聚眾不散，一律按叛民論處。麾下將士身負守土之責，必會平息禍亂。爾等若心存僥倖，大可一試。」
聽聞這番狠話，林舒只覺後背陣陣發涼，滿心焦灼。
可偏偏就在這時，又一塊碎石破空砸在城門上，有人扯著嗓子嘶吼：
「我們不怕！有本事就下來。」
一石帶頭，百姓紛紛拋擲土石，雨點般砸向城門，局勢徹底失控。
眼看沈峻山抬手就要下令放箭，林舒立刻揚聲阻攔：
「住手！鄉親們，先冷靜下來。」
這話入耳，沈峻山停住懸在半空的手，冷眸徑直落向林舒。
陳阿牛緊盯正走向隊伍正中的林舒，語氣戒備：
「你是什麼人？跑來這裡插話，難不成是官府的說客，打算哄我們散去？」
林舒站定在人群最前方，一頭對著流民、一頭迎著城頭官兵，朗聲開口：
「我不是來幫官府說話，也無意多管閒事，只是不想看著大家白白送命。
諸位只求一口糧食活命，犯不著鬧到血濺城門的地步。」
陳阿牛當即開口反駁：
「我們誰也不願鬧事，但凡有條活路，沒人願意拿性命去賭。
你穿戴體面，哪裡懂得我們忍飢挨餓、無路可走的難處？」
林舒眉頭輕皺，語氣沉下：
「你們的苦楚我全都看在眼裡，怎會不懂？大夥聚眾求糧原本只是請願，可偏偏有人蓄意挑事，一步步領著大家落上謀逆的罪名。」
陳阿牛聽罷怒火上涌，只當林舒在指責自己，急忙辯解：
「我不過是帶大夥求糧活命，壓根沒有謀逆之心，官府豈能不分青紅皂白，無故屠戮百姓？」
林舒神色一正，語氣陡然嚴肅：
「其一，依照國法，他們完全可以動手。
投石砸門、圍攻城關，已是觸犯謀逆條文，官府依律鎮壓合乎法度。
其二，我並非說你蓄意挑事，是另有旁人暗中煽風點火。
方才最先扔石頭、攛掇大夥砸城門的漢子，你們四下找找，這人還在嗎？」
這話一出，眾人皆是一愣，連忙轉頭四下搜尋。
一名婦人聲音發顫：
「方才站在我邊上的漢子最先扔石頭，還攛掇大伙兒跟著砸，他……他當真不在這兒了。」
林舒微微點頭，看向一眾慌亂流民：
「那人分明設下圈套算計各位。
你們以為砸門就能領到糧食，殊不知此舉已然犯法。
真鬧成叛亂謀逆，負責賑災的官員便能順理成章停發糧米，徹底無視大家的訴求。」
一番話說完，流民們細細思索，陸續回過神來。
白髮老者氣得渾身哆嗦，拄著拐杖怒斥：
「官府竟然暗中設局算計窮苦百姓，實在喪盡天良。」
城樓上，沈峻山目光冷冷掃向錢士聰。
錢士聰心頭一緊，慌忙高聲辯解：
「一派胡言！本官一心治理地方，絕無此種陰私算計，分明是你造謠離間官民關係。」
「大人何必急於動怒，您這般動怒，莫非當真如旁人揣測那般？」
被林舒這般質問，錢士聰面色一僵，到了嘴邊的辯解盡數憋回，勉強應聲：
「自然不是。」
「不許喧譁，速速退去！再賴著不走，刀劍可不認人！」
眼見衙役亮刀威懾，林舒心頭一沉，身側石大壯也悄悄按住腰間佩刀。
但流民早已走投無路，威逼恐嚇全無效果，討要糧食的喊聲反倒愈發震天。
「好。既然如此，本官限你們一炷香時間撤場，再敢聚眾不散，一律格殺勿論。」
錢士聰話音落下，側身偏頭，壓低嗓音跟身旁衙役耳語幾句。
那衙役領命，轉身快步離去。
「別拿一炷香糊弄人，今日不開倉放糧，我們絕不走！」
「對！不給糧食，死也不退！」
就在人群愈發躁動之際，「砰——」一塊碎石陡然飛出，重重砸在城門之上。
隨即有人扯著嗓子大喊：「開城門，放糧！」
林舒瞳孔一縮，暗叫不妙。
轉眼之間，周遭百姓紛紛效仿，石塊土塊接二連三砸向城門。
錢士聰臉色驟變，厲聲怒斥：
「大膽刁民，竟敢公然投石毀門、滋擾城防。本官體恤你們受災挨餓，速速退去尚可保全性命，否則休怪本官無情。」
可這番狠話，半點壓不住沸騰的民怨。
陳阿牛雙目通紅，放聲嘶吼：
「我們眼看就要餓死，談什麼保全性命？橫豎都是一死，與其活活餓死，索性拼一把求生路。」
「沒錯，有能耐就把我們全都殺掉！」
「好！這是你們自尋死路！」 錢士聰咬牙喝道。
「這話正是我們說的！今日拼了性命，也要討到賑災糧。」
眼看兩邊衝突一觸即發，城內忽然傳來整齊厚重的踏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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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一隊官兵陸續登上城頭，人人披甲握兵。
錢士聰慌忙擦去滿頭冷汗，快步迎向領頭的京畿守將沈峻山，躬身行禮：
「守將大人，您總算到了！這幫刁民聚眾鬧事、投石砸門，已然形同叛匪。下官無力管束，還請大人出兵彈壓。」
聽見「叛匪」二字，林舒只覺荒唐可笑。
一眾只求飽腹的饑民，哪裡算得上叛亂之徒？
沈峻山面色冷峻，目光緩緩掃過城下密密麻麻的流民：
「是誰牽頭聚眾鬧事？」
冰冷話音入耳，再抬眼便能望見城頭甲兵林立，百姓心生畏懼，喧鬧霎時間低了大半。
可深入骨髓的飢餓與絕望，終究蓋過了心頭惶恐。
片刻過後，「放糧！放糧！」的呼喊再次響徹城門。
陳阿牛挺身站出，仰頭對著城樓高聲喊道：
「我們不是叛匪，只是活不下去的窮苦百姓，壓根沒有謀反的心思。」
「沒錯！我們只求一口吃食，絕非作亂！」
身後百姓接連出聲附和。
「聚眾投石、衝撞城門，已然等同謀逆。本將奉勸你們即刻退走，不然國法難容。」
話音落下，城上官兵齊齊張弓搭箭，寒光凜凜的箭頭盡數瞄準城下百姓。
人群頓時譁然，不少人心生懼色，紛紛往後躲閃。
一名白髮老者身子發顫，抬頭朝著城樓質問：
「你們身居高位、掌著兵馬，不去戍邊衛國，反倒拿刀箭對準自家百姓，天理何在！」
「官府要動手殺人了！」
「天底下哪有這般道理！」
哭喊聲在人群里此起彼伏，場面愈發混亂。
陳阿牛壓下心頭懼意，揚聲安撫周遭眾人：
「鄉親們別怕，我們只求活命，並未造反，他們不敢真動手。」
沈峻山神色凝重，硬下心腸沉聲發話：
「再聚眾不散，一律按叛民論處。麾下將士身負守土之責，必會平息禍亂。爾等若心存僥倖，大可一試。」
聽聞這番狠話，林舒只覺後背陣陣發涼，滿心焦灼。
可偏偏就在這時，又一塊碎石破空砸在城門上，有人扯著嗓子嘶吼：
「我們不怕！有本事就下來。」
一石帶頭，百姓紛紛拋擲土石，雨點般砸向城門，局勢徹底失控。
眼看沈峻山抬手就要下令放箭，林舒立刻揚聲阻攔：
「住手！鄉親們，先冷靜下來。」
這話入耳，沈峻山停住懸在半空的手，冷眸徑直落向林舒。
陳阿牛緊盯正走向隊伍正中的林舒，語氣戒備：
「你是什麼人？跑來這裡插話，難不成是官府的說客，打算哄我們散去？」
林舒站定在人群最前方，一頭對著流民、一頭迎著城頭官兵，朗聲開口：
「我不是來幫官府說話，也無意多管閒事，只是不想看著大家白白送命。
諸位只求一口糧食活命，犯不著鬧到血濺城門的地步。」
陳阿牛當即開口反駁：
「我們誰也不願鬧事，但凡有條活路，沒人願意拿性命去賭。
你穿戴體面，哪裡懂得我們忍飢挨餓、無路可走的難處？」
林舒眉頭輕皺，語氣沉下：
「你們的苦楚我全都看在眼裡，怎會不懂？大夥聚眾求糧原本只是請願，可偏偏有人蓄意挑事，一步步領著大家落上謀逆的罪名。」
陳阿牛聽罷怒火上涌，只當林舒在指責自己，急忙辯解：
「我不過是帶大夥求糧活命，壓根沒有謀逆之心，官府豈能不分青紅皂白，無故屠戮百姓？」
林舒神色一正，語氣陡然嚴肅：
「其一，依照國法，他們完全可以動手。
投石砸門、圍攻城關，已是觸犯謀逆條文，官府依律鎮壓合乎法度。
其二，我並非說你蓄意挑事，是另有旁人暗中煽風點火。
方才最先扔石頭、攛掇大夥砸城門的漢子，你們四下找找，這人還在嗎？」
這話一出，眾人皆是一愣，連忙轉頭四下搜尋。
一名婦人聲音發顫：
「方才站在我邊上的漢子最先扔石頭，還攛掇大伙兒跟著砸，他……他當真不在這兒了。」
林舒微微點頭，看向一眾慌亂流民：
「那人分明設下圈套算計各位。
你們以為砸門就能領到糧食，殊不知此舉已然犯法。
真鬧成叛亂謀逆，負責賑災的官員便能順理成章停發糧米，徹底無視大家的訴求。」
一番話說完，流民們細細思索，陸續回過神來。
白髮老者氣得渾身哆嗦，拄著拐杖怒斥：
「官府竟然暗中設局算計窮苦百姓，實在喪盡天良。」
城樓上，沈峻山目光冷冷掃向錢士聰。
錢士聰心頭一緊，慌忙高聲辯解：
「一派胡言！本官一心治理地方，絕無此種陰私算計，分明是你造謠離間官民關係。」
「大人何必急於動怒，您這般動怒，莫非當真如旁人揣測那般？」
被林舒這般質問，錢士聰面色一僵，到了嘴邊的辯解盡數憋回，勉強應聲：
「自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