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好禮，自當壓軸
這話入耳，溫若雪半點不惱，反倒坦然出言回擊：
「世子看不看得上我，還輪不到長姐置喙。如今我已是名正言順的准世子夫人，長姐縱然才學出眾，到頭來，不還是輸給我這所謂內里空空之人？」
「你——」
溫若涵被她堵得面色漲紅，氣急道：
「你等著，我倒要瞧瞧，等你嫁入侯府之後，蘇世子是否會真心待你。」
溫若雪笑意盈盈：
「那只怕要讓長姐失望了。侯夫人本就偏愛我，景哥哥傾心於我，不過是遲早的事。」
溫若涵冷哼一聲，轉身便要離去。
溫若雪卻忽然開口叫住她：
「明日便是爹爹生辰，長姐莫非又打算獻上一幅親筆字畫？年年皆是如此，毫無新意。」
溫若涵回頭，唇角勾起一抹冷意：
「那又如何？倒是妹妹，怕是連像樣的筆墨都拿不出手。」
溫若雪笑意更深：
「長姐怕是還未曾見過真正的墨寶重器。
我自西陲帶回一件至寶，內藏治國方略，價值連城。
明日爹爹壽宴，我便謄寫呈上，到時可別驚到長姐。」
溫若涵嗤笑一聲：「就憑你？」
溫若雪上前半步，定定看向她：「就憑我，如何？」
溫若涵不以為意，語聲清淡：「好，我等著。」
說罷，便帶著丫鬟拂袖而去。
待她身影徹底走遠，溫若雪才斂去笑意，不屑輕嗤：
「不過是個生母早逝、徒有虛名的嫡長女，沒了親母依仗，也配在我面前端架子。」
此時，相府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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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將盛著書稿的木箱抬入書房，鎖匠幾番擺弄，銅鎖應聲而開。
「開了。」拾翠眼中一亮，轉頭吩咐身旁丫鬟，「帶下去領賞。」
「是。」
待鎖匠隨丫鬟退下，拾翠看向阿武：
「抄書的人都找齊了？」
「早已備好。依小姐吩咐，共三十人，皆是常年抄錄文書的熟手，絕不會出半點差錯。」
「好。」 拾翠微微頷首。
不多時，門外小廝通傳：「姑娘，抄書的學子已到。」
一行人隨即被引至書房。
阿武上前掀開箱蓋，拾翠隨意掃了一眼頂層書稿，淡淡開口：
「這一箱書，今夜必須全數抄完，你們可做得來？」
唐松年連忙應道：「姑娘放心，我等定竭盡全力，不誤時辰。」
拾翠沉聲叮囑：
「我有幾條規矩。
這些書稿是我家小姐費盡心力尋來的珍本，抄寫務必謹慎，不得有分毫損毀。
另外，書中內容與今日抄書之事，絕不許向外泄露半句。」
唐松年恭聲應道：
「姑娘儘管放心，為主家守密，本就是我等抄書人的本分。」
「很好。」
拾翠繼續吩咐：
「我家小姐素來喜好規整。你們抄寫時，原書順序萬萬不可錯亂，抄完一冊便收好一冊，務必依照箱中原本次序擺放整齊。」
「明白，晚生會親自分發核對，抄完之後，必定一冊不亂，原樣歸置。」
拾翠滿意頷首：
「今夜若是全數抄完，字跡工整，我給各位十倍工錢。」
眾寒門學子皆是一喜，紛紛躬身謝道：
「多謝姑娘。」
「既如此，便開始吧。」
拾翠說罷，在角落椅上落座，接過丫鬟遞來的茶水輕啜。
唐松年不敢耽擱，忙招呼眾人各自落座，從箱中取出幾冊書稿，略一翻看便分發下去。
待他回身再取書，隨手一翻，忽見書頁間香艷露骨的圖樣，登時雙目圓睜，臉頰唰地漲紅。
他悄悄瞥了眼正安然飲茶的拾翠，不敢聲張，慌忙將書稿分發給旁人。
一名學子接過書卷，只翻了一頁便身子一僵，抬眼看向唐松年，壓著聲音問：
「當真……要抄這個？」
唐松年暗暗遞了個眼色，低聲道：「主家吩咐，照抄便是。」
後續陸續領到書稿的人，或神色錯愕，或強忍笑意，書房內氣氛一時古怪難言。
拾翠察覺異樣，微微蹙眉：「怎麼，有何不妥？」
唐松年心頭一緊，連忙回身賠笑：
「並無不妥，姑娘放心。只是此書多附插圖，我等自會仔細描摹，力求分毫不錯。」
拾翠不疑有他，點了點頭：
「那就好。你們盡心去做，抄得穩妥，另有賞賜。」
唐松年連忙躬身：「多謝姑娘厚待。」
夜色漸深，拾翠靠在椅上閉目養神，不多時呼吸漸勻，已然睡去。
眾學子彼此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垂首落筆，半句多餘的話也不敢說。
待到天明，一箱書稿盡數抄錄完畢。
拾翠醒轉過來，隨手翻了兩頁，見字跡工整，滿意頷首：
「抄得尚可，都下去領工錢吧。」
唐松年如釋重負，賠笑道：
「日後府上小姐若再有抄錄差事，儘管再喚我等，定然又快又好，絕不含糊。」
拾翠微揚下巴：「好說，退下吧。」
待眾人走遠，拾翠立刻吩咐家丁：
「速速將箱子送回相府，今日老爺壽宴，小姐正要憑此物一鳴驚人。」
丞相府。
今日雖非整壽，府中依舊備了家宴，只宴請內眷至親，並無外客。
花廳內，溫彥廷端坐主位，柳氏陪坐一旁，族中長輩與一眾子女分列兩側。
庶長子溫時欽攜妻上前跪拜行禮：
「祝父親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這柄玉如意是孩兒多方尋來的珍品，願父親萬事順遂。」
溫彥廷含笑抬手：「我兒有心了。」
得此誇讚，溫時欽與妻子相視一眼，恭謹起身退至一旁。
溫若涵捧著一卷字畫起身，微微福身：
「父親，這是女兒親手繪製的松鶴延年圖，願父親福壽綿長。」
溫彥廷接過畫卷緩緩展開，見筆觸細膩、意境清雅，頷首讚許：
「不錯。我溫家女兒，果然出眾，為父臉上有光。」
他將畫卷遞與柳氏：「夫人請看。」
柳氏接過細細端詳，心底暗自不屑，面上笑意卻得體周全：
「不愧是我涵兒，筆墨才情，在京中貴女里也是拔尖的。」
說罷，她轉頭看向溫若雪：
「雪兒，你昨日說為父親備了重禮，此刻何不拿出來？」
溫若雪從容淺笑：
「母親莫急，好禮自當壓軸。女兒這份賀禮分量極重，若是早早拿出，反倒壓了諸位手足的光彩。」
「世子看不看得上我，還輪不到長姐置喙。如今我已是名正言順的准世子夫人，長姐縱然才學出眾，到頭來，不還是輸給我這所謂內里空空之人？」
「你——」
溫若涵被她堵得面色漲紅，氣急道：
「你等著，我倒要瞧瞧，等你嫁入侯府之後，蘇世子是否會真心待你。」
溫若雪笑意盈盈：
「那只怕要讓長姐失望了。侯夫人本就偏愛我，景哥哥傾心於我，不過是遲早的事。」
溫若涵冷哼一聲，轉身便要離去。
溫若雪卻忽然開口叫住她：
「明日便是爹爹生辰，長姐莫非又打算獻上一幅親筆字畫？年年皆是如此，毫無新意。」
溫若涵回頭，唇角勾起一抹冷意：
「那又如何？倒是妹妹，怕是連像樣的筆墨都拿不出手。」
溫若雪笑意更深：
「長姐怕是還未曾見過真正的墨寶重器。
我自西陲帶回一件至寶，內藏治國方略，價值連城。
明日爹爹壽宴，我便謄寫呈上，到時可別驚到長姐。」
溫若涵嗤笑一聲：「就憑你？」
溫若雪上前半步，定定看向她：「就憑我，如何？」
溫若涵不以為意，語聲清淡：「好，我等著。」
說罷，便帶著丫鬟拂袖而去。
待她身影徹底走遠，溫若雪才斂去笑意，不屑輕嗤：
「不過是個生母早逝、徒有虛名的嫡長女，沒了親母依仗，也配在我面前端架子。」
此時，相府別院。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侍衛將盛著書稿的木箱抬入書房，鎖匠幾番擺弄，銅鎖應聲而開。
「開了。」拾翠眼中一亮，轉頭吩咐身旁丫鬟，「帶下去領賞。」
「是。」
待鎖匠隨丫鬟退下，拾翠看向阿武：
「抄書的人都找齊了？」
「早已備好。依小姐吩咐，共三十人，皆是常年抄錄文書的熟手，絕不會出半點差錯。」
「好。」 拾翠微微頷首。
不多時，門外小廝通傳：「姑娘，抄書的學子已到。」
一行人隨即被引至書房。
阿武上前掀開箱蓋，拾翠隨意掃了一眼頂層書稿，淡淡開口：
「這一箱書，今夜必須全數抄完，你們可做得來？」
唐松年連忙應道：「姑娘放心，我等定竭盡全力，不誤時辰。」
拾翠沉聲叮囑：
「我有幾條規矩。
這些書稿是我家小姐費盡心力尋來的珍本，抄寫務必謹慎，不得有分毫損毀。
另外，書中內容與今日抄書之事，絕不許向外泄露半句。」
唐松年恭聲應道：
「姑娘儘管放心，為主家守密，本就是我等抄書人的本分。」
「很好。」
拾翠繼續吩咐：
「我家小姐素來喜好規整。你們抄寫時，原書順序萬萬不可錯亂，抄完一冊便收好一冊，務必依照箱中原本次序擺放整齊。」
「明白，晚生會親自分發核對，抄完之後，必定一冊不亂，原樣歸置。」
拾翠滿意頷首：
「今夜若是全數抄完，字跡工整，我給各位十倍工錢。」
眾寒門學子皆是一喜，紛紛躬身謝道：
「多謝姑娘。」
「既如此，便開始吧。」
拾翠說罷，在角落椅上落座，接過丫鬟遞來的茶水輕啜。
唐松年不敢耽擱，忙招呼眾人各自落座，從箱中取出幾冊書稿，略一翻看便分發下去。
待他回身再取書，隨手一翻，忽見書頁間香艷露骨的圖樣，登時雙目圓睜，臉頰唰地漲紅。
他悄悄瞥了眼正安然飲茶的拾翠，不敢聲張，慌忙將書稿分發給旁人。
一名學子接過書卷，只翻了一頁便身子一僵，抬眼看向唐松年，壓著聲音問：
「當真……要抄這個？」
唐松年暗暗遞了個眼色，低聲道：「主家吩咐，照抄便是。」
後續陸續領到書稿的人，或神色錯愕，或強忍笑意，書房內氣氛一時古怪難言。
拾翠察覺異樣，微微蹙眉：「怎麼，有何不妥？」
唐松年心頭一緊，連忙回身賠笑：
「並無不妥，姑娘放心。只是此書多附插圖，我等自會仔細描摹，力求分毫不錯。」
拾翠不疑有他，點了點頭：
「那就好。你們盡心去做，抄得穩妥，另有賞賜。」
唐松年連忙躬身：「多謝姑娘厚待。」
夜色漸深，拾翠靠在椅上閉目養神，不多時呼吸漸勻，已然睡去。
眾學子彼此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垂首落筆，半句多餘的話也不敢說。
待到天明，一箱書稿盡數抄錄完畢。
拾翠醒轉過來，隨手翻了兩頁，見字跡工整，滿意頷首：
「抄得尚可，都下去領工錢吧。」
唐松年如釋重負，賠笑道：
「日後府上小姐若再有抄錄差事，儘管再喚我等，定然又快又好，絕不含糊。」
拾翠微揚下巴：「好說，退下吧。」
待眾人走遠，拾翠立刻吩咐家丁：
「速速將箱子送回相府，今日老爺壽宴，小姐正要憑此物一鳴驚人。」
丞相府。
今日雖非整壽，府中依舊備了家宴，只宴請內眷至親，並無外客。
花廳內，溫彥廷端坐主位，柳氏陪坐一旁，族中長輩與一眾子女分列兩側。
庶長子溫時欽攜妻上前跪拜行禮：
「祝父親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這柄玉如意是孩兒多方尋來的珍品，願父親萬事順遂。」
溫彥廷含笑抬手：「我兒有心了。」
得此誇讚，溫時欽與妻子相視一眼，恭謹起身退至一旁。
溫若涵捧著一卷字畫起身，微微福身：
「父親，這是女兒親手繪製的松鶴延年圖，願父親福壽綿長。」
溫彥廷接過畫卷緩緩展開，見筆觸細膩、意境清雅，頷首讚許：
「不錯。我溫家女兒，果然出眾，為父臉上有光。」
他將畫卷遞與柳氏：「夫人請看。」
柳氏接過細細端詳，心底暗自不屑，面上笑意卻得體周全：
「不愧是我涵兒，筆墨才情，在京中貴女里也是拔尖的。」
說罷，她轉頭看向溫若雪：
「雪兒，你昨日說為父親備了重禮，此刻何不拿出來？」
溫若雪從容淺笑：
「母親莫急，好禮自當壓軸。女兒這份賀禮分量極重，若是早早拿出，反倒壓了諸位手足的光彩。」